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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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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何時染上了這等惡癖!我讓你二人好好照顧姑娘,你二人好大的膽子,竟縱著姑娘去沾染這些汙了名聲的東西!”青玉咬牙,努力控制著聲音,生怕‘密談’被第四個人聽到。

下頭的二人還是一聲不吭,都低著頭,不敢開口。

笑話,誰人這個時候敢開口?都唯恐引火燒身呢!

只是她們越是不作答,青玉越是憤怒,她恨恨盯著青墨:“青墨,你來說!你是如何引誘的姑娘?竟讓她不顧名聲,這般廝鬧?”

被點名的青玉狠狠一抖,咬著唇擡頭,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了半天,才弱聲弱氣道:“師傅,我冤枉啊!”

“你冤枉什麽!”青玉徒然拍桌而起:“姑娘自小學的都是琴棋書畫,詩詞女紅,對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風流之事一向不予側目!我才離京不到一年,姑娘不光懂了這些個亂七八糟,昨夜竟還差人去錦繡閣...去錦繡閣...”

!!!

青玉想到自己打聽到的事,就一陣難以啟齒,索性又去看青鳶:“還有你!我一向覺得你知情重,又懂事,怎麽也慣著姑娘去行這等事?!當真...”

青鳶擡眼,咬唇委屈道:“師傅教訓的是...”

青玉見她這副樣子,再也訓不下去,嘆了口氣,她只是到了氣頭上遷怒罷了,主子決定的事,莫說是青鳶,便是她,不也是一樣要遵從?

深深嘆了口氣,青玉緩緩坐下,“姑娘這習慣,是何時開始的?”

青鳶飛快的擡眼,又低下。

青墨囁嚅著:“昨...昨夜。”

“你說什麽?!”青玉將將一個倒仰:“什麽時候開始的?!”

青鳶跟著重覆,“就是昨夜,姑娘從宮裏回來便有些不對勁,不曾想...”

“胡扯!”青玉大吼:“我昨日從姑娘房間出來時,姑娘還正經得很,萬萬沒有一時半刻便學了那等汙糟之事的可能!”

“可...姑娘早先從不曾有這等癖好,就是昨日沐浴完,才起了這等心思。”青玉衣擺捏得死緊,暗想著,連師傅都這般接受不了,那莊禮若是知曉此事,她還不定要如何去解釋,這樣折騰一番,她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青玉不知她心中所思,只覺是天打雷轟。

昨日瑾瑜回來時說是與太子妃觀賞蓮池,清爽的很。晚飯時又連連打了兩個噴嚏,她本是怕瑾瑜在外受了涼,便勒令她在溫泉池子裏泡上一個時辰,驅驅寒涼,並由著自己的兩個徒弟行照顧之名,坐監察之職。未曾想,竟讓自家姑娘起了女色之心!

“你說,昨日姑娘回來時便不對勁兒了?”青玉急慌慌去看青鳶。

後者點頭:“回來時便有些不對勁了,總是盯著身姿美艷的丫頭看,我與青玉只以為姑娘長大了,喜歡那等豐腴之姿,未曾想,昨夜姑娘竟...”

青玉扶額,深感後悔。

她不能怪青鳶青玉二人知情不報,若是她,也定然想不到瑾瑜會在宮裏學了如此陋習!

當下之計,唯有派人去查,去查瑾瑜是在宮裏受了誰人的事蠱惑,竟這般歹毒奸佞!

查清楚不是自己徒兒的問題,青玉自然要加以安撫,她從袖兜裏拿出兩個青木盒子:“這是凝顏霜,你二人都是愛美的年紀,拿去用了吧。”

青玉二人自然是一副不敢消受的驚惶模樣。

青玉嘆息:“昨日之事,是姑娘的不對,這件事我會去勸勸姑娘。”她看向青玉,將手裏的盒子放置進她手中:“此事姑娘乃是受了他人蠱惑,你莫要委屈,我定會給你討個公道回來。至於外頭,咱們先瞞著,等瞞不住了,自有我去跟莊禮一家解釋,你莫要怕。”

青玉感動的紅了眼圈,如此是最好不過的。

她若幹巴巴去解釋,定還不如師傅一句話來得有用。

又拉著二人安撫一番,青玉心中惦記著瑾瑜,這才讓二人退下了。

獨自打整一番,青玉正了正面色,這才帶著伺候的小丫頭去了瑾瑜院中。

瑾瑜院中很是清凈,那棵多年前移栽的石榴樹已經開了花,枝繁葉茂,又格外透著生機。

那石榴樹下還放著一只躺椅,青玉嘆息,趙家外表就如那石榴樹一般,外頭一片欣欣向榮,可誰知瑾瑜多次病入膏肓?誰知皇家居心不良?

她原本以為,瑾瑜知,她知,當初美人妝那一班子人都知道,可如今...

不對!

此事不對!

恍然之間,青玉頭腦中轉過千百可能,唯有瑾瑜被皇家蠱惑這一可能不曾有過。

不僅僅是因為瑾瑜自律。而是這麽多次,瑾瑜那樣精睿的心智,早就對楚帝,乃至整個楚家都有了防範。莫說是使計誘惑,便是陷害等事,瑾瑜恐怕都不會沒有防備!

天色一時間變得昏暗,青玉卻已經沒了來時那般沈重的心思。

她轉身向著瑾瑜房間去,一路上卻沒有半個服侍灑掃的仆人丫頭。

直到過了那長場的走廊,青玉才解了心中的惑——瑾瑜根本不在!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青玉死死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去,問問在院子裏服侍的人姑娘到哪去了!”

身後的小丫頭忙應了聲,扭頭去找那幾個平日裏在院子裏的女武師去了。

青玉在廊下坐著,看著滿庭花開,心裏想的卻是西域那一攤事務。

瑾瑜不肯放權,安娘已經來了兩次信,想讓她把那張‘西域令’送去,因為不光是烏木紮等人的施壓和不配合,更多的是許多人都不服管教,她便是八面玲瓏,也不能在權利上壓過那些人。

而持著‘西域令’便不同。

‘西域令’是她在西域打造的一枚金牌。上頭鑲著西域最為珍貴的珠寶,那令牌原本是想送給瑾瑜的,不曾想卻成了她的信物。

安娘一向聰慧,可她便是再聰慧,也不是青玉。行青玉之職,便拿出‘西域令’來,否則那些人不會讓她太容易做主,總有大大小小的刁難等著她。

青玉手段雷厲風行,可往往會在人情上遲疑,安娘之所以不給瑾瑜來信,看中的就是青玉的軟肋——心軟念舊。

正思索間,小丫頭已經汗涔涔的快步回來:“青先生,馬廄那邊說,大人帶著人坐馬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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