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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加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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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先生,是瑾瑜吩咐下來的敬稱,青鳶二人的師傅,也自是能當得起‘先生’一稱的。

一陣心思,早讓青玉沒了火氣,她隨意點點頭:“去門房說一聲,便說姑娘回來了去喚我一聲,我有事相秉。”

小丫頭自是應下。

瑾瑜在百寶樓磋磨了許久,先是與李老商議端午與下一季的樣式和新意,又查了百寶樓的存貨和玉石儲備。最後突發奇想提出鐘表設計,李老根本沒太清楚是什麽東西,不曾想安家老二卻是驚喜連連,一個勁稱讚瑾瑜,恨不能把人捧上天去。

瑾瑜對他的稱讚照單全收,可怎麽也沒想到這人把鐘表做出來,那只最好看又價值連城的卻是留給了青玉!臉她的面都沒照!

說了許多,日頭也漸漸西斜,瑾瑜見再也拖不下去,索性打道回府。

瑾瑜回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廚房利落的準備了幾樣菜式,送去了瑾瑜房裏。

只是剛上了菜,青玉便獨身一人來求見。瑾瑜看了眼桌上鮮艷的菜色,擡擡下巴:“讓她進來吧。”反正青玉是舍不得她餓著的,說不定見她忙到這麽晚,頓生憐惜之情...

青玉穿著一身雲色綉蓮長裙進來,也不等瑾瑜客氣,便徑直坐在圓凳上:“也給我取一套碗筷來!”

青衣擡眼,瑾瑜斂眸看青玉:“怎麽這般晚了還沒用晚飯?”

這便是允了!青衣躬身下去拿碗筷。

“姑娘手底下這個丫頭瞧著是個極好用的,像極了青鳶。”會察言觀色。

“誰說不是。”瑾瑜彎唇,“聽青鳶說,是她一早帶在身邊教著的。”

二人讚了青鳶青墨一通,瑾瑜見她面上沒有絲毫不悅,便揮退了眾人:“今日氣著了吧?”

後者搖頭:“哪裏,是奴婢一開始沒有想清楚姑娘的心思。”

瑾瑜只笑,也不解釋。

二人都餓了,食不言了一會,肚子填了個半飽,青玉才提起‘西域令’一事。

聽著她的話,瑾瑜先是皺眉,覆又笑了:“此事你辦得極好,至於安娘的要求,你不必理會。”

青玉皺眉,她心中極怕安娘會解決不了那些事務。

知她心軟,瑾瑜便道:“安娘此人,心計慎而又慎,她與你求救,為的大約是一些我不讓她碰的事,你不必理。”

“那些人也確是不好管束,若是往後出了什麽岔子...”

瑾瑜拍拍她的肩,笑:“青玉,你可喜歡那些食古不化之人?”

後者皺眉搖頭。

“既是你手下沒有食古不化之人,他們心中便必然有桿秤。況且安娘此去西域,乃是做錯了事,她便是為難一些,也是應該的。不然晚些時候她回來,紅光滿面的,外人還以為得罪我也不過是表面為難一番罷了。”

果然,一提到瑾瑜,青玉便一臉忠貞之色:“姑娘說的對!”

心中暗自偷笑,瑾瑜再加了一把火:“況且,我打算往後給安娘幾個鋪子做陪嫁,她這次若是撐不下,那嫁妝也不必給了!”

“姑娘說的是!”青玉再道。

主仆二人說了幾句當下之事,這頓飯才算作罷。

瑾瑜臥床兩天,屏退了一幹求見之人,只從美人妝調來兩個極擅長按摩手法的技師,日日享受美人侍候。

第五天,坊間已經開始傳揚瑾瑜愛美色的流言,而傳瑾瑜入宮的聖喻又到了。

這幾日連日陰雨,外頭一掃前幾日的熱辣,竟有了幾分涼爽之意。

瑾瑜帶著青衣入宮,在宮門口令青衣在馬車內等候,自己一人慢步進了宮。

今日朝堂上說起了兩件事,一則為三年一度的科考,一則便是戶部提起的加重稅收。

殿試不能拖,會亂了民心。

至於稅收,楚帝也有心加重稅收,一因為國庫,二因為戰事。

徐閣老等人長跪,才令楚帝消了這等打算。只是朝堂上不能做的事,在禦書房還可以商議。

瑾瑜這次被叫來,便是行楚帝所想,誰讓她是寵臣?

冷冷勾了個笑,瑾瑜緩步到了禦書房,拱手對著老太監一禮:“傅總管。”

老太監直言不敢當,對著禦書房問了一句,等到楚帝應聲,才推門將瑾瑜送入書房。

瑾瑜略略看去,除了在外征戰的楚辭,一應皇子都到了。

除了去夏朝求援的左相和寧遠伯,朝中的二品大員與中流砥柱都到了,璃王派和太子黨人太多,她認不全,只覺得那些或譏諷或厭惡,甚至帶著哀求的目光讓她從心底裏冷笑。

這次人多,適合裝逼!

楚帝坐在上位:“朕聽說,趙愛卿前幾日病了?”

“謝陛下體恤。小臣只是偶感風寒罷了。”瑾瑜拱手。

楚帝目光慈和:“你身子虛弱,該多註意些,晚些朕讓老五給你送些藥材去。”

瑾瑜一楞,偏頭看向眾人。

‘好不容易’才從其中望見禹王,對著楚帝一拱手:“陛下洪福齊天,王爺終於懂事了,可見老天憐憫!”

禹王氣得翻白眼,楚帝卻是哈哈一笑:“瑾瑜這張嘴啊!最是能哄人開心的!”

對啊對啊,不但能哄人開心,還能氣死人!禹王心中恨恨。

撇開家事,楚帝提起科考一事,順帶將徐閣老死諫一事提起,瑾瑜皺眉,看著最前頭那個一時佝僂了許多的背影,心中悲嘆。

君主不明,佞臣當道。何必呢?

但是不該幫的人她都想拉一把,大約是不願這樣忠心耿耿的老人如自己當初那般無奈無助吧!

瑾瑜拱手:“太子殿下說的不錯,科考該是推遲一些!”

楚帝挑眉:“哦?”

“陛下,朝中除了徐閣老,再也派不出什麽知您心思的老臣了,可新臣大都年輕,忙起來自然容易亂了陣腳,太子璃王與小臣籌募軍糧還來不及,禹王和靖王又不曾接觸過科考,與其折騰許久,最後落得個不如意,還不如推遲一年,亦或是等晚些時候,秋日過後也不錯。”

楚帝點頭:“你說的與徐閣老和禹王乃是一家之禮。”

瑾瑜挑眉,難得的露出些許驚喜:“那當真是小臣的榮幸啊!”

這個榮幸說的當然不是禹王。

左相沒有反駁,忠義候也不吱聲。顯然,他們的心思都放在賦稅加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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