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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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巷子繼續向北走,道路逐漸寬闊,擺攤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煙火氣十足。

人聲鼎沸,寬闊的路上擠滿了人,他路過一家包子店買了五個包子,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兩個順手扔進了一棟危樓下的垃圾桶裏。

他在附近逛了一圈,天快黑時又按原路返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本是一直低頭向前走,卻見經過那棟危樓時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眼,便是終生。

垃圾桶邊上,有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瘦弱小男孩正蹲在路邊狼吞虎咽地吃著他不久前扔掉的包子,原本潔白的包子皮上不知沾染了什麽液體。黃乎乎、黑亮亮,而這個小男孩卻跟沒看到一般,正吃得格外香甜。

隨弋是個富家小少爺,從小就已經環游了全球,吃的是高達幾千、幾萬的山珍海味;穿的是頂級私人設計師設計的高奢品牌,所在的學校每年的學費都是普通人幾十年都賺不來的錢。他養尊處優,接觸的都是同樣養尊處優的孩子,他十三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眼前這個男孩一般的人。

骯臟、可憐、醜陋。他不願與男孩打交道,正欲離開時,忽然註意到男孩的右腿上血肉模糊,黑色的短褲被什麽東西強行撕裂了一截。隨弋幾乎是瞬間想起了那條黑狗,他下意識喊道:“餵!你是不是被狗咬了?”

沒想到這道喊聲竟是嚇壞了男孩,男孩恐懼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撒腿就跑!隨弋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他體力還算可以,仗著腿長,輕輕松松追上了男孩,眼睛向下一瞥,看到他的手裏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你跑什麽?我又不吃人。”

“你、你、你……”男孩似乎很少跟人說話,此時既害怕又緊張。

“我什麽我,你是不是被一條黑狗咬到了?”隨弋不耐煩地打斷他。

男孩瑟縮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隨弋,這時隨弋才發現,男孩有著一雙極其好看的眼睛。“它很兇,咬我。”

隨弋聽後拽著他就走,恨鐵不成鋼道:“你不知道嗎?被狗咬了不打狂犬疫苗的話會得狂犬病的!”

“狂犬病是什麽?”男孩好奇地擡頭問他。

“是會死人的!”隨弋故意嚇唬他。可沒想到男孩竟是平淡地“哦”了一聲,隨弋疑惑地問他:“你不害怕?”

男孩卻是笑著道:“我才不害怕呢,死了之後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了。”

……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隨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哄人。等他醞釀好情緒要安慰安慰男孩時,卻發現男孩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因為男孩的臉上寫滿了開心和期待。

期待……死亡嗎?隨弋不能理解。

打過狂犬疫苗後,隨弋打算帶男孩去吃一頓飯,沒成想男孩看到醫院裏的鐘表後面色大變,飛似的沖出醫院。隨弋懵了一懵,緊緊跟上。

不知男孩想起了什麽,像打了雞血一般跑得飛快,隨弋的體力竟是漸漸有些吃不消。追到熟悉的危樓前時,他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男孩幾步跨上樓梯的背影有些愕然。

這小孩怎麽跑得這麽快?!隨弋深呼吸一口,快步走進危樓,挨家挨戶的尋找。“你知道這棟樓裏的一個很瘦弱的小男孩在哪嗎?”

一連問了三家,每一家聽到他話裏的“瘦弱的小男孩”時臉色都是一變,問到第四家時隨弋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表情。不過不同的是這家戶主低下頭來,低聲勸他:“你別管了,管不了的。”

“什麽意思?”隨弋有些疑惑。

“這個小孩的叔叔是個暴力狂,一喝醉了就打他。之前我們都會管,但是後來發現越管他越過分,甚至根本不給小孩吃飯。我們約好私下裏給小孩定時送吃的過去,可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他叔叔發現了,威脅我們再管他就放火燒了整棟樓。我們沒辦法,只能每天留出一份飯菜放在樓下垃圾桶旁邊,這才保證了小孩能吃到飯。”戶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提起小男孩時便是忍不住的心疼,說到動情處眼淚自然而然地掉了下來。

隨弋覺得有些荒唐,問:“沒有報警?”

“報了,可他叔叔不知道有什麽背景,警.察都不敢管他。”女人低頭擦了下眼淚,勸道:“你還是個孩子,不要再管了,沒有辦法的。”

隨弋除了脾氣暴躁這個缺點,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犟。用隨民國的話來說:“這小子就不是個東西,打死他他都不會順從別人。”

別人不讓他幹什麽,他偏要幹什麽。隨弋放棄詢問女人,反正這棟樓只有三層,前兩層都找過了,就剩最後一層。他一間間敲門看,走到最後一間時,敲門手微微一頓。裏面隱隱約約傳來了屬於成年男性的咒罵聲,隨弋收回手,幹凈利落地擡腳,門板轟然倒塌。

入目赫然是一副駭人景象,肥壯的男人掐著瘦弱男孩的脖子,男孩面部通紅,已漸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他.媽是哪來的野小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男人扔下男孩,大步走向隨弋。

隨弋怒然一拳捶過去,“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也算是隨弋運氣好,男人今日酩酊大醉,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隨弋不過兩下便制服了男人,他帶著男孩逃了出去。

他有錢,養活一個小孩根本不用愁。他甚至想好了要讓隨民國收養這個男孩,讓男孩當自己的弟弟。隨弋帶著男孩四處流浪,拿著自己心愛的相機左拍右拍,不過其中拍得最多的就是男孩。男孩對相機很感興趣,拉著他問這些按鈕該怎麽用,能不能錄像等等,隨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平淡的某一天夜裏,男孩帶著他的相機跑了。隨弋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的,他心裏不安,立刻跑回那棟危樓。

走到熟悉的那間房前,裏面並沒有傳來熟悉的罵聲。隨弋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深重,他再次踹開門,看到門後的一幕時,眼眶倏地泛起血一般的通紅。

那個肥胖的惡心男人正趴在男孩的身上,正在用手剝去男孩的衣服,而男孩鼻青臉腫,早已昏迷不醒。隨弋的心頭被憤怒充斥,毫無任何理智。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領,“跟我出來。”

他約男人到了天臺,在並不空闊的天臺上,和男人廝殺。這是他最不要命的一次,也是最沒有理智的一次,他拼盡了全力想要把男人揍死,絲毫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出事。他身材纖瘦,動作靈活,整日酗酒的肥胖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隨弋沒有想到的是,男人竟在褲子口袋裏藏了一把折疊小刀。

腹部被刀刺入的那一刻,隨弋仍是不服軟,他就是這麽犟。如隨民國說的,他到死都不會服軟。男人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臺階之上,他的半個身體懸在天臺外面。三樓,只要頭朝下摔下去,不死也會重殘。他就算表現得再堅強,可他終究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他還是會害怕三樓的高度。

“臭小子,叫你多管閑事。”男人陰狠狠地笑了,突然眼神一冷,刀子在他的手裏緩緩轉了一圈。

隨弋死死咬住牙,壓抑住喉嚨深處的呻.吟。他只覺天昏地暗,渾身無力,額頭泛起了冷汗,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令他幾乎精神崩潰。

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的眸中倒映著男人陰狠的笑臉。他的身子忽然懸空,不過瞬間,後背重重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地上。意識緩緩流失,腹部的鮮血汩汩直流。

男人冷冷地笑了,趁著沒有任何人發現,下樓拖起隨弋,將他扔在了幾公裏外的郊區。

醒來時,隨弋躺在精致高檔的醫院病房裏,隨民國對他一陣劈頭蓋臉的罵。罵他怎麽沒死,罵他怎麽像條狗一樣命那麽硬。

隨弋斂了斂眸,第一次沒有開口罵回去。

當天夜裏,他偷偷帶著重病的身體打車去了那棟危樓,熟悉的房間裏空無一人。男孩不見了,男人消失了。隔日,新聞上報道了一則新聞:叔叔猥.褻、家暴親侄子,被親侄子告上法庭。

隨弋忽然笑了,笑中帶淚。笑他像條狗一樣被蒙在鼓裏;笑他的命在所有人眼裏都不值錢;也笑他所幸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裏蘇宓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鄰居說他們每天都會在垃圾桶旁放一份留給他的飯,那蘇宓為什麽要去吃隨弋扔掉的已經臟了的包子呢?原因只有一個:蘇宓在隨弋拿著包子的時候就看到他了,並且一直跟蹤他,在隨弋經過危樓時,他蹲在垃圾桶旁啃包子。他裝作害怕、膽小的樣子只為了接近隨弋,包括他打完針後急匆匆跑回去都是裝的,他就是為了有一個合理的借口讓隨弋跟過去找他。這麽做的目的也只有一個,他看中了隨弋隨身帶著的相機,蘇宓一直是個聰明的人,他在看到隨弋的相機的那一刻就設計好了這個局。蘇宓掐準了時間,故意激怒了叔叔,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被打暈了過去。視頻一直錄下了全程,但蘇宓給警方看的只有前半段,把後面隨弋出現的都刪掉了。

隨弋後面看到新聞後一切都想明白,但是他不會怪蘇宓,因為他知道蘇宓是走投無路了。

蘇宓一直認為自己被猥.褻過,是因為畜生叔叔經常對他做一些親密舉動,蘇宓被打暈成了家常便飯,究竟有沒有被猥.褻其實他根本不能確定,他對畜生叔叔的威脅信以為真了。

不過蘇宓再怎麽聰明,他膽子還是很小的。他害怕黑狗是真,害怕叔叔是真,害怕被觸碰也是真。希望我們隨哥給點力,早日把小宓的心理陰影打敗!

☆、基圈天菜

“我去,怎麽這麽多人。”李勝男站在樓上往下瞅了眼,瞬間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人山人海”,只見樓下擠滿了烏壓壓的人群,性別參半,竟是第一次在飯圈達到了男女平衡的驚天場面!大部分人的手裏都拿著應援橫幅以及應援棒,粉的、黃的、藍的各色都有,其中雙生cp的粉色應援竟然絲毫不必其他的少。

“雙生這麽火嗎?”李勝男心疼地嘖嘖幾聲,道:“傻孩子們,你們的cp早八百年就be了。”

……蘇宓默默看了他一眼,提議道:“解綁吧。”

李勝男聽後無語凝噎,無奈扶額:“我的親哥哥,您都下場手撕過多少次雙生了,還是您撕您的,他們磕他們的。”正主親自下場撕cp都不拆掉,靠公司解綁那更是沒門。

門外有人敲門:“隨哥,準備好了嗎?”

李勝男不急不慢地應了一聲,跟在蘇宓的後面囑咐著:“今天會有網友和現場粉絲提問環節,沒有托。你自己看著答,盡量少說話。”他實在不放心蘇宓這張嘴,生怕他又一不小心吐出什麽驚天秘聞。

剛走出化妝室,葛雲飛便從隔壁化妝室走了出來,她環顧一圈,“小宓呢?”

“行程沖突了。”李勝男搶著回答,順便白了一眼蘇宓。重要男二不在場,可想而知底下的粉絲會多麽失望以及憤怒。

“那太可惜了。”葛雲飛無聲嘆了口氣,不知是否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檔期表上全是一片空白而感到惆悵。

演員們很快各自找到了相應的位置坐下,葛雲飛是女一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蘇宓的身邊。底下立刻有人議論紛紛:“他們好像有點般配哎。”

“我也覺得!飛哥長相清冷,和霸總隨哥哥簡直絕配啊!”粉絲們激動著。

也有人說:“這倆滿足了我對所有言情小說主角的幻想。”

坐在她們旁邊的拿著粉色橫幅的女生們默默將橫幅舉高,其中一個女生低聲吐槽:“這又是什麽野cp,雙生才是真的。”

此時主持人試了下話筒,“歡迎各位來到《邪魅大師兄》的宣傳發布會,《邪魅大師兄》還有三天開播,各位一定很期待這部劇吧!今日我們請來了《大師兄》劇組的主演們,我們將與各位主演們一起回憶拍攝時的辛酸苦辣。”

在主持人說到一半時,底下的粉絲們便開始竊竊私語,或疑惑不解、或失望感慨、或憤怒蹙眉。主持人話音剛落,本來還算抑制的竊竊私語忽然轉為了喧嘩,粉絲群中有人開始維持秩序,但還是壓不住某位粉絲的嗓音:“我們宓哥呢?”

話一問出口,其他人也跟著詢問,現場一片混亂。主持人連忙解釋一句:“因蘇宓行程沖突,今日無法來參加《大師兄》的宣傳發布會,望各位理解。”

行程沖突?理解?應援都準備好了,禮物就等著見到人後送出去了,到了之後卻被告知人不在。憋不憋屈?鬧不鬧心?其他家粉絲笑看熱鬧,不知是誰家粉絲喊了一句:“你家正主不在也不能耽誤發布會進度啊。”

原本並不生氣的粉絲聽到這句話後也怒了,有脾氣沖的人回懟一句:“希望你家正主也會遇到這種事!”

他們不是別人一句話就會相信的孩子,只要是“蘇宓”的真愛粉,都會從各處打聽到“蘇宓”的行程。可是自從《邪魅大師兄》殺青後,“蘇宓”便徹底銷聲匿跡,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連行程表都是一片空白。粉絲們抱著希望來到現場發布會,期待能看到“蘇宓”出現在這裏,否定他們心中那個不可能的猜想,可以說,這次發布會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行程一片空白,身為男二卻沒有出現在發布會上,這說明什麽?答案顯而易見,“蘇宓”被雪藏了。被誰雪藏?粉絲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火氣轟然冒上來。

任何一個合格的粉絲都知道“蘇宓”一直在“隨弋”的工作室Le Soleil下,“隨弋”是“蘇宓”的頂頭上司,因此“蘇宓”被雪藏百分之百是“隨弋”做的。

蘇宓對他們的憤怒視而不見,看到接連有cp粉緩緩地放下應援橫幅,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他看時他也毫無反應。發布會不會因粉絲的意願而停止,保安們上前維護秩序,說是維護,實則是監視。只要有一個想要鬧事的,保安就會立刻將他拉出去。

“聽說拍攝時發生了許多趣事,隨哥可以跟我們講講嗎?”主持人按流程cue蘇宓,額上因緊張而浮了層薄薄的冷汗。蘇宓的咖位太大,他生怕自己說錯什麽話得罪了蘇宓。在他的眼裏,得罪蘇宓比得罪鬼都可怕。

“沒什麽特別印象深刻的趣事。”可能是他腦子抽風了,主持人問他時,他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人是隨弋。有隨弋穿女裝時被裙子絆倒,像個四肢僵硬的僵屍;有隨弋故意在臉上塗了厚厚一層腮紅,像個猴屁股;也有隨弋吃飯看相聲笑噴,笑聲像豬叫。似乎所有有趣的事都和隨弋有關,他不能答出來,又把李勝男的“盡量少說話”記在心裏,因此只好如此作答。

然而他的回答令全場寂然,底下似乎是“蘇宓”的粉絲冷哼一聲,聲音之大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氣氛稍顯尷尬。主持人輕咳一聲,急忙暖場:“隨哥好高冷,我好喜歡~”

蘇宓默然,抿了抿唇後回了句:“謝謝。”

……

尷尬的氛圍持續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提問環節,前半場的氣氛十分活躍,演員們逗趣又搞怪,令在場粉絲們捧腹大笑。然而到了提問蘇宓的環節,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一個比一個讓人難堪。

比如:“你對網絡上的黑.料有什麽看法?”

蘇宓答:“真不作假,假不認罪。”

再比如:“幾個月來鬧得沸沸揚揚的謾罵和攻擊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蘇宓答:“我不怎麽關註網絡上的東西,非要說有什麽影響的話……大概是出門會被更多人關註了。”

還有:“你多次否認關於自己的cp,然而不僅沒多少人脫粉,反而新粉越來越多。這是不是你的反炒作手段?以否認cp的噱頭來通過捆綁營銷吸取更多粉絲?”

蘇宓反問:“我需要嗎?”

這段提問被人錄下來發到了網絡上,一時間燃起了巨大的熱度。熱搜以飛一般的速度竄到了第一位,鋪天蓋地的討論占領了首頁。

看到這段視頻的黑粉們:o((⊙﹏⊙))o

薏米們:^_^

cp粉們:o(╥﹏╥)o

不論是哪家的粉絲,不論是真愛粉還是黑粉,他們共同的想法只有一個:這位也太狂了吧?

有人說:“只有隨弋才能有資格說出:‘我需要嗎?’這四個字吧。”

也有人說:“怎麽辦,我好像要愛上他了。”

經此發言,人在家中的隨弋被冠上了一個新的外號:“霸總本霸!”堪稱是人在家中做,鍋從天上來的絕佳舉例。

不過友好的發言僅僅在少數,關於“隨弋”更多的還是如潮水般的謾罵。這次不僅是有黑粉做文章了,“蘇宓”的粉絲們也紛紛加入了討伐“隨弋”的隊伍,他們要討一個說法,討一個公道。憑什麽“蘇宓”什麽都沒做錯就被雪藏了,憑什麽“隨弋”可以這麽心安理得的過著悠閑的生活。

某不知名論壇上飄起了一個又一個熱度帖子,十個裏有九個是關於蘇宓和隨弋恩恩怨怨的,他們發動腦筋去推測出兩人的關系,尋找蛛絲馬跡來證實“蘇宓”被雪藏的證據。人多力量大,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猜測被推翻,獨留下一個最可能、最貼近事實的猜測。

有一個匿名id說:“我猜之前爆出來的倆人談過的事情是真的,隨弋出軌,蘇宓和隨弋提了分手。隨弋一直明裏暗裏的打壓蘇宓,我估計蘇宓之前就被雪藏過,讓蘇宓上綜藝、接戲只是為了耍他玩玩,讓他嘗到點甜頭再狠狠地把他毀掉。”

——“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蘇宓才是受害者才對吧?隨弋怎麽那麽惡心。”

——“隨弋惡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蘇宓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到隨弋這麽個傻.逼。”

——“實話實說,蘇宓的長相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完美的,簡直是基圈天菜。如果我是隨弋,我恨不得把他放在心尖上來寵。隨弋是眼瞎了吧?!”

——“同意,我認識的好多男生都被蘇宓掰彎了,蘇宓可是擁有男粉絲最多的男明星。”

討論著,樓慢慢偏了,開始熱烈的討論起蘇宓究竟有多麽完美。這個帖子在論壇的熱度持續了大半個月,只要進了這個帖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會被帖子中無數的蘇宓的照片吸粉。因此這則帖子被論壇奉為神貼,永久置頂作為恭敬。

關於蘇宓和隨弋恩怨的熱度只高不減,熱度達到最高值的那一刻,陌生人都會因這件事而變得熟絡的那一天,一個娛樂圈知情人發微博爆料稱:恩怨不休,針鋒相對。蘇宓已停止所有活動,未來將持續空窗期。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腦子有點渾,等明天修改修改,今天好困~

不過我有點懵,收藏好像漲了好多?上章點擊為什麽這麽多?!jj又抽了?!我有點慌嗚嗚嗚

☆、不解風情

《頂級影帝sy如何一步步毀掉基圈天菜sf》的熱度貼忽然火出了論壇,直接登上了微博熱搜前五,點擊量過億,討論人數高達千萬!

帖子中有人頭頭是道地分析:關註隨弋的應該都知道之前有爆料過隨弋和蘇宓戀愛十年,分手兩年,期間隨弋出軌數次,如果有不知情的指路“萌妹是我”的微博。我強烈懷疑這並不是空穴來風,首先蘇宓一出道就去了隨弋出道的公司天星,之後隨弋開通工作室後蘇宓就立刻進了隨弋的工作室。

據二人的同學稱,二人的關系從高一開始便一直很好,幾乎是親密無間,旁人完全無法融入進去。雖然二人從沒有留下什麽合照,但是從舊同學的描述中可以得知,隨弋非常寵蘇宓;給蘇宓打飯、接熱水、三天兩頭的送蘇宓小禮物,班裏很多人都笑稱隨弋像是蘇宓的爸爸。

試問:好兄弟之間會如此親密無間嗎?如此親密的舉動除了家人也只能是男/女朋友了吧?

該人分析過二人的感情真假後,又開始分析二人的恩恩怨怨:首先,倆人現在大概率是鬧掰的狀態。隨弋私生活混亂幾乎是實錘,出軌很有可能是真的,蘇宓想必是和隨弋提出了分手,隨弋心中不甘心才會明裏暗裏打壓蘇宓,如今忽然又雪藏蘇宓,大抵是又發生了什麽矛盾。結合拍攝《邪魅大師兄》期間劇組員工紛紛發微博稱:隨弋的朋友經常帶著昂貴禮物來探班,我懷疑二人鬧掰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隨弋的這個神秘朋友。

分析完了倆人的感情狀況,這人又開始分析蘇宓的生平了:根據蘇宓的舊同學爆料,蘇宓從未在同學面前提及過家人,家長會時也從未見過蘇宓的父母前來參加,有人好奇跟蹤蘇宓回家,發現蘇宓是一人住在不大的房子裏。因此我有了一個比較殘忍的想法:蘇宓或許是孤兒。抱著這個想法我又搜了三天三夜的新聞,查詢了蘇宓家鄉的各個孤兒院,終於在一個名為“幸福之家”的孤兒院裏找到了蘇宓的信息。

生來喪父,六歲喪母,被親叔叔收養過四年。根據這條線索,我又搜索了他親叔叔的信息:藍顯山,54歲,有過六年坐牢的黑歷史。

犯了什麽事坐牢?這件事是否跟蘇宓有關系?我暫時還沒有發現,不過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調查得水落石出。

結論如下:蘇宓是孤兒,大概率缺乏安全感,隨弋一步步接近蘇宓,獲取蘇宓的信任,在蘇宓完全依賴他時將其狠狠地背叛。二人之間有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很低,我猜只是因為隨弋高高在上,玩心大發,想玩一個無辜的人罷了。

看完這篇分析的網友們表示頂禮膜拜,這人不只是口頭分析,還po出了自己尋找的所有證據,這些證據只要用心,都可以在四處搜尋得到。帖子爆火,熱度高漲,很快就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裏。

當事人們:……

“怎麽說?”隨弋呆滯地眨了眨眼睛,問蘇宓。

“裝得不像。”蘇宓表情漠然,看得隨弋失笑。確實裝得不像,至於蘇宓為什麽這麽說,只是因為連隨弋都查不出蘇宓在孤兒院的信息。

除卻院長,沒有第四個人知道:蘇宓在孤兒院裏根本沒有登記過信息。他是被親生母親蘇如蘭委托院長照顧,因此算是院長的半個兒子。而且自從蘇宓被藍顯山收養出事後,院長更是將蘇宓保護得極其嚴密,任誰也查不出來。因此發布分析貼幕後的人是誰,答案可想而知。

不過……隨弋疑惑地蹙了蹙眉,“那個畜生叫藍顯山?”

“什麽意思?”蘇宓倏然警覺起來,他從未和隨弋提過藍顯山的事情,隨弋為什麽直呼藍顯山是畜生?想來也是蹊蹺,自從那晚隨弋抱著他痛哭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脾氣變得溫和,無論蘇宓怎麽針對他他都不會生氣。難道……蘇宓瞇了瞇眼睛。

隨弋微微垂了下眸子,掩蓋住微微顫抖的瞳孔,他佯裝理所當然道:“分析貼上說他是你的舅舅,而且他不是做了六年牢嗎?不是畜生是什麽?”

不對勁,蘇宓心中存疑,緩緩地點點頭:“怎麽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們董事長好像也姓藍?”隨弋摸著下巴沈思,倏然他輕笑一聲:“不會那麽巧吧,他對你這麽好,不會真的因為他是你父親吧?”

蘇宓翻了個白眼,想也不想就否認:“不可能,我媽媽說父親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但是藍這個姓氏比較罕……”見。話音未落,隨弋忽然瞥見蘇宓的臉色沈了下來,隱隱有幾分動怒。他雖不理解,但立刻改口:“我認識的藍姓的挺多的,也不算多麽罕見啦。”

蘇宓不知意味地哼了一聲,心中酸澀。上次見隨弋這麽順從的樣子還是在高考前一天,高考之後隨弋就變得越來越暴躁,對他也不再有無微不至的照顧和耐心溫柔的態度。

隨弋雖然暴躁,但對喜愛的人從不發脾氣;隨弋雖然犟,但總是會在喜歡的人面前低下倔強的頭……現在想來,隨弋有許多優點,可他之前為什麽從未發現?

“叮咚——”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隨弋下意識看了眼蘇宓的手機屏幕,頓時臉色一變,低低罵了一句:“操,陰魂不散。”

又是這個家夥,隨弋一陣煩躁,索性抱著抱枕倒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了。“我不跟著,你隨便。”

幼稚。蘇宓踢了下他的小腿,見他像小孩子使性子一樣蹬了兩下後重重地翻了個白眼,他接通了電話:“怎麽了?”

“想你了。”顧楷澤磁性的聲音帶著誘惑,話語直白,幾乎沒有一個女孩子能抵擋住他的魅力。可蘇宓是個男人,還是個出了名的不解風情的男人:“昨天不是剛見了?”

顧楷澤:……“可我想每天都在你身邊。”

“我明天開始這個月檔期都滿了。”蘇宓說。

躺在沙發上的隨弋將頭埋進抱枕裏無聲笑著,時而偷瞄一眼蘇宓,滿心滿眼都覺得這個人簡直可愛到爆炸了,不過唯一不可愛的一點是:他正在跟自己最討厭的人通話中。

“下個月呢?”顧楷澤的溫柔不變,但事實上,他的笑容已經僵在了臉上。

“下個月看看,不過你工作不忙嗎?”蘇宓關切地問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工作再忙都沒關系。”顧楷澤語氣帶笑,忽然又問:“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你看方便嗎?”

隨弋警惕地看過去,一只手蠢蠢欲動,似乎只要蘇宓答應了他的請求,這只手就會立刻伸過去把手機搶過來,而後大罵一頓。

“可以,不過沒必要。你每日早出晚歸,我經常幾個月在劇組回不了家,可能一年下來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是嘛?那你之前跟蘇宓也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嗎?”顧楷澤忽然開口問他。

蘇宓正欲回答說是,然而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不是的,他和隨弋不是這樣的。隨弋不管工作多麽忙,多麽累,都會趕在天亮之前回家。很多時候隨弋不過是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天便亮了,他只能簡單地洗洗漱,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匆匆告別。

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隨弋明明已經出軌了還要故作深情來惡心他?直到這一刻,他依稀有點想明白了,可想明白後只有更深的惡心。隨弋愛他,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會回家;隨弋愛他,所以從不對蘇宓抱怨;隨弋愛他,所以選擇了出軌。

多麽可笑,多麽嘲諷。蘇宓躲開隨弋探究的視線,微微撇頭,鼻尖略微酸澀。他不願與顧楷澤討論有關隨弋的事情,於是岔開話題,與他閑聊幾句,約好稍後見面後掛斷了電話。

“他說什麽了?”隨弋向前傾了下身子,問他。

“關你什麽事。”蘇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上樓。

隨弋:我又做錯什麽了?

十分鐘後,換了身衣服的蘇宓走下樓,“餵。”隨弋擡頭看他,心裏頓時明了,又氣又委屈地罵了幾句後認命地跟了上去。

見面的地點選在了離家不遠的茶館,此處環境靜謐,置身此處仿佛置身於古典園林,假山湖泊,綠樹樓閣。

蘇宓剛一踏入,便有身著唐裝的英俊服務員上前迎接,引領他走進一間名為“竹引”的包間,沈香緩緩,清淡幽香的味道洗刷了人心底的疲憊。服務員沈穩地燙洗品茗杯,以極其嚴苛的步驟一步步進行,動作緩慢而有序,茶香幽幽飄入鼻腔,此時服務員舉起茶托,齊眉低頭,恭敬地遞給蘇宓。

“顧先生有事耽擱了,十分鐘後會到。”服務員不卑不亢,將顧楷澤的話轉交給蘇宓後便關門離開。

室內靜悄悄的,襯得窗外的蟬鳴十分清晰,清晰到略有些嘈雜了。困意時有時無,蘇宓只覺無語。隨弋這家夥這幾日養成了一個壞習慣,只要他跟著自己出門,就會拼命地通過走動來刷存在感,好似他不動的話蘇宓就會把他忘記一樣。

幼稚到了極點。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身西裝的顧楷澤笑意盈盈地走進來,親昵地勾住了蘇宓的脖子,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問:“想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59章了,嚶~爭取五章內完結!加油!

☆、你是人嗎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蘇宓的耳朵裏,後脖頸被溫暖的胳膊勾住,癢、麻,以及……強烈的因不適而引起的反胃。除卻這些,蘇宓的心裏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真的很奇怪,他和任何人有了身體接觸都會覺得惡心,可是他對院長以及……隨弋卻並沒有這樣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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