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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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

院長如同他的媽媽,他自然不會對院長產生抵觸的反應。可隨弋呢?他一直沒有告訴隨弋的是:高一時那次不小心觸碰到手時,除卻酥麻外他其實並沒有感到十分不適,可下意識的躲避還是傷到了隨弋的心,從那次後隨弋便小心翼翼地避免和他有直接的身體接觸。那次之後,他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在隨弋熟睡的時候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而後是胳膊、下巴、臉、腦袋。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感覺到一點不適,所以在列給隨弋的生日禮物清單的最後一條寫的是:“擁抱”。他有意詢問隨弋如果永遠都不會親密接觸會怎樣,隨弋承諾他會給他柏拉圖式的愛情。他想試著相信隨弋,然而從小的遭遇令他太過缺乏安全感,導致性格敏.感又患得患失,他很難去相信一個人,因此他即使知道自己碰觸隨弋並不會產生別的反應,他也不敢輕易去碰觸。

他害怕邁出那一步,害怕將自己完全交給其他人,更害怕自己被全心信任的人拋棄。事實證明,他真的被拋棄了。得知自己被出軌的那天晚上,蘇宓看著睡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隨弋,顫抖著手去觸碰他的手。剛一碰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的反胃湧上來,他沖到廁所吐起來沒完,直到吐得全是清水,他的胃裏還是翻湧難受。

那時的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是一直信任隨弋的,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於是他崩潰大哭,那一夜,是他最後一次因隨弋而懦弱哭泣。

回憶戛然而止,只因顧楷澤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溫柔地撫摸著,“你的手很美。”

“謝謝。”蘇宓擡眸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不過你怎麽……”

“這樣你不喜歡嗎?”顧楷澤知道他要問什麽,故作傷心的樣子委屈地問他。

蘇宓垂了垂眸子,“沒有,只是你以前不會跟我這麽親密。”

“以前只是朋友關系,我們現在的關系做這些也沒什麽奇怪的吧?”顧楷澤瞇眼笑著,坐到蘇宓的對面,將服務員叫進來,點了幾盤小點心。服務員還未離開,顧楷澤已自然地將手搭在了蘇宓的手背上,註意到服務員露出驚愕的眼神後,他後知後覺,下意識將手收了回來。

“最近怎麽樣,累不累?”他問蘇宓。

蘇宓不易察覺地蜷縮了下手指,而後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你應該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團隊工作人員都忙得焦頭爛額。新戲要開播了,我後天還要回J市做宣傳,休息時間不充足,確實比較累。”

“抱歉啊,你這麽累我還幼稚地約你出來。”顧楷澤歉意地看著蘇宓,忽然他站起身繞到蘇宓的身後,蘇宓的視線跟著顧楷澤走,他望著身後的顧楷澤,然而下一秒就被顧楷澤輕輕將腦袋轉了回去。“不要動,我給你按摩按摩。”

“代言怎麽樣?有受到影響嗎?”顧楷澤關切地問他,雙手輕柔地揉著他的太陽穴。

蘇宓忍住幾次欲要湧上來的嘔吐,緩緩喝了幾口茶,“倒是沒怎麽受影響,再怎麽黑,我的粉絲基礎和地位還在那裏,無法撼動。”

幾聲低低的笑聲傳來,顧楷澤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下他的頭頂,“對呀,我們隨弋真棒。”誇過後,他又鄭重地說:“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幫助你。”

困意再次時有時無,蘇宓再次揉了揉眉心,心想隨弋那家夥又開始不耐煩了。只要他和顧楷澤單獨待在一起超過五分鐘,隨弋就會變得極其不耐煩,不耐煩的表現就是到處跑來跑去,像個因家長工作太忙而被忽略的小孩。

“困了?”顧楷澤看出了他的異樣,關切地俯下身去。看他著實是困了,於是停下了動作,“你先回去休息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沒關系,我開車過來的。”蘇宓說。

“我開車送你回去,再把你的車開回去,你現在開車的話屬於疲勞駕駛,很危險的。”顧楷澤不再給他拒絕的機會,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帶走,強行將其塞進了車裏,而後揚長而去。

被遺漏在茶館的隨弋:……

片刻後,某間包間的鈴聲響起,服務員從容地敲門走進去,房中空無一人。他疑惑地四處看了看,“先生?你在嗎?”奇怪,剛剛這間包間裏的先生才按響了鈴鐺,怎麽進來後就沒有人了。

服務員疑惑地歪了歪頭,轉身離開之際,忽然看到門後露出了一只腳!他受驚後退一步,仔細一看,竟是一個大活人暈倒在了地上!服務員立刻撥打了120,將其送進了醫院。

坐在車中的蘇宓拼命抵擋著困意,他知道隨弋現在的情況肯定不妙,或許被服務員發現睡著了卻怎麽也叫不醒後會被送進醫院,如此兩個人的距離會越來越遠!若是離開的距離和時間過長,很大可能兩個人會再也醒不過來了,簡單來說,兩個人或許會雙雙死亡。

此刻的蘇宓渾身無力,耳邊顧楷澤輕聲勸他先睡一會,他用盡全力沒有讓眼皮相接觸。他要找誰幫助?是王亞蘭還是李勝男亦或是胖瘦仙童?思來想去,蘇宓實在信不過自己經紀人的辦事馬虎的性子,快速給李勝男發送了一條消息:讓我和蘇宓在一起。

然而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條消息險些讓李勝男上吊自盡。

“哢嚓——”大門被打開的瞬間,李勝男急速沖了過來,正欲揪住蘇宓的耳朵一通罵,忽然看到蘇宓正被顧楷澤摟在懷中,而他正睡得香甜。

李勝男頓時花容失色,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他的腦袋裏瘋狂竄過無形的幾句話:怎麽回事?火葬場?三角戀?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顧楷澤見他不說話,溫和地笑了笑:“隨弋最近太過疲憊,送他回來的路上就睡著了。我一會把他的車開回來,你扶他回房裏睡一會吧。”

禮貌又謙遜的態度讓李勝男對顧楷澤的好感倍增,但他還是替蘇宓覺得尷尬。他捋了捋頭發,露出了自己剛做的粉紫色星空指甲,“好的,麻煩你了哦。”

送走顧楷澤,李勝男的臉色大變,拖著蘇宓上樓,將他扔在床上後,打電話把王亞蘭叫了過來。

十分鐘後,王亞蘭風塵仆仆地趕過來,看了看床上睡得死沈的蘇宓,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李勝男,“怎麽了?”

“二十分鐘前,隨弋給我發了條消息。”李勝男的語氣更加嚴肅,甚至有幾分怒意。

“什麽?”王亞蘭心下不安。

李勝男將消息給王亞蘭看,頓時王亞蘭的低吼聲響起:“臥槽!他想幹什麽?這次我罵他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我還會和你一塊罵。”於是兩個人整整罵了一個小時,從渣男罵到厚臉皮,從厚臉皮罵到不是人,從不是人罵到連畜生都不會這麽濫情。

“他到底什麽意思?什麽叫讓他和小宓在一起?”王亞蘭罵累了,火還沒下去,簡直是越想越氣,分手兩年了都有新歡了,還要背著新歡和前任覆合?!這是什麽絕世無雙大頂天立地大渣男?!

李勝男也不理解蘇宓這波渣男操作,“我快被他氣死了,等我受不了他了我一定立刻辭職回老家娶媳婦!”

聽到這話,王亞蘭忽然驚愕地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的粉紫色星空指甲。李勝男註意他的眼神,立刻急了:“你什麽意思啊?你不會也以為我是0吧?我跟你說清楚,我是純直男!”

王亞蘭:……恕我直言,沒看出來。

“不過小宓在哪?”李勝男問他。

“我打電話問問,他自從被雷劈失憶了後幹什麽都不會跟我說一聲。”王亞蘭吐槽著,撥通了隨弋的電話。

李勝男將他的話仔細回味了一下,總覺得莫名的熟悉……這不就是自家那祖宗的日常操作嘛!不過仔細想來,自從被雷劈後兩個人確實都很反常,隨弋像蘇宓,蘇宓像隨弋。難道倆人一塊被雷劈到後影響了各自的性格?李勝男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麽可能,這又不是什麽玄幻小說。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只不過電話那頭並不是隨弋,而是一個女生:“您好,您是蘇宓的家屬吧?他被發現暈倒在了茶館裏,現在正在市醫院裏。”

二人一時楞怔,反應過來後立刻趕過去,只見病床前圍了十幾個醫生和護士,他們正在討論紛紛:“奇怪,怎麽醒不過來?”

“心率正常,腦電波正常,按理說只是熟睡的狀態,可為什麽電擊都不能讓他醒過來?”另一個醫生說著扒開蘇宓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

其餘人紛紛說:“我從業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過這麽奇怪的情況。”

李勝男和王亞蘭對視一眼,潛意識裏隱隱覺得不安,他立刻柔聲將醫生勸走,關上病房門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瞪著王亞蘭。

王亞蘭被他的神色嚇到,心裏慌慌的,搓了搓炸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幹笑著問:“怎麽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李勝男幾步走到隨弋的床前,一雙眼睛盯著他看,自言自語著:“很奇怪,自從被雷劈後兩個人一起失憶,言行舉止都變得和對方幾乎一模一樣,而且還有一個共同點。”

“什麽?”王亞蘭吞了口唾沫,問他。

“兩個人都變得特別嗜睡……不對,應該是只要兩個人分開後就會變得特別嗜睡。”李勝男能在無數經紀人中坐穩頂級經紀人的位置並不是靠隨弋提拔,而是自己確實有真本事。他名牌大學畢業,頭腦精明,處事圓滑,深受圈內人喜愛。

王亞蘭沒有立刻理解他的意思,仔細琢磨了一下,臉色大變:“不可能吧……”

“等我二十分鐘。”李勝男說著快步走了出去,待病房只剩下他和躺著的隨弋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後背發涼,他搓了搓身子,坐在了隨弋的床邊。盡管再害怕,也要守在隨弋的身邊,避免會出現什麽意外。

大約摸過了二十分鐘,床上的隨弋有了動靜,先是眨了眨眼睛,而後睜開眼睛緩緩坐了起來,眸中一片清明。王亞蘭欣喜地問他:“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他心想果然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奇怪的事情發……生?

門開了,李勝男攬著蘇宓站在門外,蘇宓擡手揉了揉眼皮,似乎即將要蘇醒。李勝男和王亞蘭對視一眼、兩眼、三眼……兩人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心意相合,枯燥乏味的生活似乎開始有了一點樂趣。

“你們……”蘇宓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李勝男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而後發現自己正坐在輪椅上。忽然他動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走廊的這一頭被李勝男推著飛向另一頭!還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困意襲來,他斜斜歪在輪椅上睡著了。

兩分鐘後,蘇宓再次睜開眼睛,看到李勝男一臉邪笑地看著自己,之後他又動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走廊的這一頭被李勝男推著飛向另一頭!還沒罵出一句憤怒的臟話,困意襲來,他斜斜歪在輪椅上睡著了。

兩分鐘後,蘇宓睜開眼睛,反應極快地罵道:“滾!”他再次動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走廊的這一頭被李勝男推著飛向另一頭!護士的低吼聲傳來:“你們幹什麽呢!”

又是兩分鐘後,無辜的蘇宓和隨弋躺在相鄰的兩張床上醒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忽然雙雙坐起,異口同聲罵道:“你們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晚上好~感謝各位的收藏!受寵若驚~立刻改了文案,上個文案是當時不知道該怎麽寫,簡單寫了寫就放上了,和正文比較不符,這次的大致是比較符合啦~

☆、掉馬現場

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低著頭乖巧地站著,宛如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李勝男算是主謀,要說有沒有什麽愧疚的心思,實話實說,並沒有。即使心裏隱隱約約猜到了兩個人此刻互在對方的身體裏,他也沒有任何愧疚的心思。誰讓這倆人耍他們這麽久?他們自作自受!

不過他心裏實在是好奇壞了,“你們……”剛吐出兩個字,就被二人雙雙用眼神制止,李勝男下意識回頭望了眼門後,隔墻有耳,現在是在外面,他們還是要小心說話。

“紙包不住火。”蘇宓看了眼隨弋,眼神有幾分意味深長。

“都聽你的。”隨弋半躺在床上,側過頭看著蘇宓,嘴角噙著微笑。

蘇宓挑了挑眉,問:“你不怕?”

“我什麽時候怕過。”隨弋狂妄得很,雙手自然地交叉枕在腦後,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宓看。

兩個人打著啞謎,李勝男和王亞蘭著實猜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又不好開口問,於是兩個人的心都像被小奶貓抓過一般瘙癢難忍。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後二人出院,回到家時已經深夜,蘇宓脫下襯衫扔給了李勝男,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工裝背心,“我去洗個澡,衣服有點臟了,你幫我扔洗衣機裏洗一下。”

“好嘞,洗完澡早點休息。”李勝男難得溫柔,聽得隨弋心裏酸酸的。他故作不屑地白了眼李勝男,見李勝男重重地白回來之後頓時怒了,氣鼓鼓地跑上樓,一直沒有再下來過。

李勝男失笑,搖著頭走進洗衣房,正欲將襯衫扔進洗衣機裏時,動作忽然一頓,背後一陣冷意襲來。不對勁,蘇宓為什麽要這麽說?洗衣房就在浴室的隔壁,他分明可以順路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裏。他當時看著那張屬於隨弋的臉,聽到蘇宓這麽說就理所當然地照做了,可蘇宓一向是個勤快、不願麻煩他人的人……李勝男盯著手中的這件襯衫,瞳孔微微縮緊。

十分鐘後,蘇宓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擡眼間看到李勝男正扶著欄桿沈思,他微微笑了笑:“洗幹凈了嗎?”

“幹凈了,很幹凈。”李勝男用粉紫色星空指甲撩著發絲,得到蘇宓的一句“指甲很好看”後瞬間高興地笑了,熱情地小碎步跑上前,給蘇宓展示自己的指甲。

“剛做的,花了幾千大洋呢!”李勝男得意洋洋,又用蘭花指柔柔地指了下自己的嘴唇,“口紅也是新買的,美不美?”

蘇宓的笑容真摯,望著李勝男鮮紅的嘴唇仔細端詳了下,“顏色太紅了,看起來有一點兇,但是很有氣場。”

李勝男嘿嘿一笑,“還是我們小宓會說話。”他輕輕拍了下蘇宓的肩膀,蘭花指一捏,輕柔地踮起腳尖附到蘇宓的耳邊,悄悄說:“你有想知道的隨弋的黑歷史都可以問我,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咳咳。”幾聲輕咳從身後傳來,李勝男嬌軀一顫,回頭一看,自家正主就站在後面,目光兇狠地瞪著他。

“這麽晚不睡覺會變成醜八怪的,老男人。”隨弋開口紮人心,說的話相當不留情面!

這太過分了!李勝男氣得叉腰,嬌聲吼:“你馬上就29了,你以為你還是年輕的小夥子啊!”

蘇宓擡眼看向隨弋,馬上就29了?隨弋要過生日了?他回想了一下:隨弋的生日是8月20號,而今天是……他一怔,今天是19號。

“你工資不想要了?”隨弋威脅他。

“我管你~反正現在是我們小宓給我發工資~對吧,小宓?”李勝男挑釁地看了眼隨弋,氣得隨弋後牙癢癢。他看向蘇宓,正要讓蘇宓回去睡覺,卻見蘇宓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他微微楞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抓了下頭發。

蘇宓深深地望了眼隨弋,自顧自轉身回房間,和上門後,他蹲坐在地上失神。想來想去,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十二年前青澀的他們早已一去不覆還了。

夜還長,蘇宓毫無睡意,他氣惱地瞪了眼左側的墻,都怪隨弋離他太近,害得他一點都不困。怪過之後又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方才過於幼稚,更是氣惱,於是他登上了許久沒有登過的“萌妹是我”的微博,編輯了一大段明裏暗裏諷刺隨弋的話,卻在發送之餘猶豫了。

猶豫什麽?!蘇宓給了自己一巴掌,洩憤一般重重點擊了發送。微博發出去還不到兩秒,消息提示音便此起彼伏,是群裏的聲音。

萌家軍—阿澤:臥槽臥槽!失蹤人口回歸!

萌家軍—s萌:萌萌回歸!s快出來!

蘇宓的壞心情被一掃而空,他笑著回覆熱情地跟他打招呼的萌家軍們:好久不見,最近工作比較忙。

萌家軍—s萌:萌萌辛苦啦~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也在兢兢業業黑隨弋哦~

……這句話沒毛病,可是怎麽越品越怪?

萌妹是我:他快涼了。

萌家軍—s:怎麽說?

s一出現,頓時炸鍋!好多還在窺屏的人紛紛冒粉紅泡泡,甚至有人還截屏下了蘇宓和s的同框,打算未來做一個相冊留作紀念。

萌家軍—杯盞:s萌大法好!

萌家軍:小風扇:嗚嗚嗚嗚我死了!s萌一同框我就感覺我戀愛了~

……如此發言還有幾百條,刷屏的速度快到蘇宓完全看不清s到底說了什麽。他索性從群裏找到了s的微博給他發私信,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小窗找s。

萌妹是我:還有沒爆出來的情人,我估計他們在蓄大招。

s: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萌妹是我:直覺,我不相信隨弋只有這麽幾個情人。他大概率是得罪了什麽人,那些人正在搞他,同時也在利用我們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s:你說我們被那個人利用了?

蘇宓的眸光閃爍了下,回覆道:對。自從我用這個號放隨弋的黑料的時候,隨弋以及他的團隊雖然找過我,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查到我是誰。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他們想查,一查就能查到,可為什麽沒有查呢?答案只有一個,他們查不到。我的賬號被人秘密保護著,我一直以來都被他們利用了。

s:你早就知道了?

並非,他只是一直沒有往這方面聯想。互換身體後才開始往這方面設想,慢慢地便肯定了這個想法。

蘇宓敲下幾個字:總之接下來小心為上,雖然我們都抱著相似的目的,但他們的目的顯然更不純。

“小宓?”李勝男不知為何忽然喚他,他一時忘了點發送,應了聲走了出去。

隔壁房間的隨弋看了萌妹是我的分析越想越害怕,他似乎養成了習慣,一有點什麽事就要去找蘇宓,這次也不例外。隨弋斟酌著語言,走進了蘇宓的房間。

“怎麽了?”他倚在門框上,看著房間裏的李勝男忙前忙後,一會從衣櫃伸出小心翼翼地拿出袖口,一會看著衣櫃裏嶄新的幾套西裝發愁。

“明天隨弋生日,你得代替他回去慶生,不過要穿哪件呢?”李勝男發愁著,“你幫我想想主意,隨弋之前的衣服都不符合你的氣質。”

隨弋的氣質是萬裏挑一,不,億裏挑一。幾乎沒有人像他一樣如此矛盾:脾氣暴躁又自戀傲嬌,豪門之子卻並不高高在上,瀟灑狂妄又心底柔軟。

所以基於這種氣質,李勝男每次給隨弋準備的衣服都是奢華中帶著樸素,樸素中暗藏奢華,比如隨弋的一個小巧的卻高達幾十萬的小袖扣。

可蘇宓不一樣,蘇宓自帶貴氣,長相又是世間罕見的絕美,似妖非妖,似仙勝仙。他的長相太過出塵不染,若是太過樸素就會拉低他的光芒;若是太過奢華就會使他顯得俗套。

他就適合一身由世間萬物之精華打造而成的紅衣,艷而不俗,美而不妖。

“我看一下那個胸針。”他指的是李勝男手邊的一個孔雀藍的淚滴型胸針,孔雀藍十分純粹,微微呈現漸變色,底部泛綠。

李勝男遞給他,只見他從容地戴在了自己的左胸前,又從首飾櫃裏找到一對孔雀藍的耳釘,只取一只戴在了右耳上。

“非常棒!不過會不會顯得有些輕浮?”李勝男被他驚艷到,瞬間覺得自己不值錢的耳釘變成了無價之寶。

“我現在是隨弋。”蘇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反應過來的李勝男捂住嘴低低笑出聲。

二人達成了眼神交流,見時間不早了,李勝男連忙催促他回去睡覺。蘇宓笑著應了幾聲,他慢步走回去,坐在電腦前時眼神一冷。

萌妹是我:總之接下來小心為上,雖然我們都抱著相似的目的,但他們的目的顯然更不純。

s:好的,他們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地做什麽。

他離開前分明沒有將那句話發出去,顯然有人動了他的電腦,是誰不言而喻。蘇宓起身闖進隨弋的房間,房間中漆黑一片,床上的人正“酣睡”著。

裝,真能裝。他一點困意都沒有,這位倒是先“睡著”了,“你動我電腦了。”

用的是肯定句,黑暗中的隨弋緊緊閉著眼,心虛又慌張,想著該怎麽和他去解釋?他心跳如鼓,緊張得不得了。

氣氛僵持著,隨弋蜷縮了下手指,抓住了柔軟的床單。這一抓忽然像被閃電擊中一般猛然回神:不對啊,分明他才是受害者啊!蘇宓背地裏建小號罵他,他只不過是不慎發現了自己是受害者的真相,他為什麽要心虛?

隨弋想明白後騰得跳起來,理直氣壯地喊:“我還沒生氣呢,你發什麽脾氣?”

“你在背地裏黑我、罵我,有什麽理由來跟我生氣?還有,s是誰?你為什麽跟他這麽親密?”隨弋心虛地摸了下鼻子,依舊理直氣壯。

蘇宓的臉色倏然沈了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湧了上來。就事論事,背地裏黑人、罵人著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這件事他做錯了。

隨弋見他不說話,冷哼一聲,“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明天早點起,四點我老子就會打電話催你過去了。”

“我去樓下睡,在這裏你睡不著。”說著,隨弋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下樓,頎長的身子蜷縮在沙發上,顯得有幾分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慢慢成長吧~給他們一點時間

☆、無人愛他

淩晨三點四十分,蘇宓被電話鈴聲喚醒,是隨民國打過來的,剛一接通就被一句吼聲吼得困意全無:“幾點了還不起?司機已經到了十分鐘了!老子怎麽生了你這頭豬?!”

“五分鐘之內洗漱換衣,五點之前準時到家,遲了看老子不揍死你!”說罷便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蘇宓眨了眨眼睛,無聲嘆了口氣,起身去洗漱。

窗外的路燈兢兢業業,一輛黑色的豪車穩穩地停在外面,一身黑色西服的司機正安靜地站在車前等待。蘇宓穿好西服下樓。沙發上原本在熟睡的隨弋隨著蘇宓的走近緩緩清醒,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間,頓時怒了:“這才不到四點,著什麽急啊。”

雖是抱怨著,但他還是快速地上樓洗漱,簡單地換了身衣服後跟著蘇宓走到車前。司機見到蘇宓後立刻恭敬地鞠躬問好,卻見擡頭時看到隨弋的瞬間臉色大變。

“少爺,老爺有令,禁止蘇少爺進.入隨家。”司機為難地看著蘇宓,又看了眼隨弋。

“他看到了嗎?”隨弋沒好氣地問他。

“……沒有。”司機遲疑著。

“他和我一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蘇宓語氣淡漠,對著司機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讓隨弋先進去,而後上車坐在隨弋的身邊。

司機苦著臉上車,思來想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他悄悄道:“少爺,老爺和夫人大概四點五十分左右到家,我稍微開得快一點,您趕緊讓蘇少爺去臥室待著。”

隨弋下意識挑了挑眉,向前傾了下身體,笑著拍了下司機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餵,你不怕老爺和夫人知道了怪罪你?”

“只要少爺能開心就好。”司機順著話往上爬,諂笑著嘿嘿兩聲,聽得隨弋渾身發麻。

“準備好了,我要飆車了!”話音剛落,車子“嗖”地一聲飛出去,速度堪比跑車!隨弋因為身體還傾斜著,又沒反應過來司機的意思,車子飛出去的一瞬間他也跟著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蘇宓的胸口上。

蘇宓悶哼一聲向下看去,恰好隨弋此時下意識擡頭,二人目光交接,雙雙楞住。

這是多麽暧昧的姿勢,隨弋的臉頰微微發燙,耳尖緩緩爬上一抹桃紅。他的視線從蘇宓的上下滾動的喉結上,一直向上,移到蘇宓的眼睛上。時間似乎從此停止,這裏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彼此。

一如十五年前的意外邂逅,“小王子”遇到了他的“小公主”,一見傾心,一條紅線緊緊纏繞著二人的指尖,糾纏不休、藕斷絲連。臟東西染黑了紅線,令它隱匿在角落中不被人發現,然而此時這條紅線緩緩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變得愈來愈鮮紅,愈來愈美艷。

“那個……”隨弋吞著口水,羞赧地垂眸笑了下,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宓無情地推到了一邊。

……

隨弋瞬間呆滯,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蘇宓,只見蘇宓嫌棄地用紙擦了擦手,問:“你昨天沒洗澡?”

“沒有。”隨弋的腦子有些亂糟糟的,他一時分不清眼前這個人是不解風情還是真的嫌棄他。

“滾遠點。”蘇宓更加嫌棄地皺了下鼻子,開窗通著風,涼風打在隨弋的臉上,這一刻他明白了什麽叫做“風中淩亂”。

到達隨家的時間比司機預期的還要早五分鐘,車子安全地駛入,不快不慢地行駛在偌大的花園小路上。花園裏的花似乎更多了,不知是什麽時候移植過來的。花朵們爭相鬥艷,拼命昂著俊俏的小臉渴望被主人賞識,置身於花園,仿佛置身於古代皇帝的後宮之中。

花園中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湖泊,裏面植滿了荷花,蓮蓬高高支起,只看一眼便能在口中感到清新甘甜。司機在後視鏡裏註意到蘇宓的視線跟隨著蓮蓬,頓時失笑:“夫人給您做了您最愛吃的銀耳蓮子粥,蓮子是現摘的,很新鮮。”

說著,車子緩緩停在了一處巨大的白色歐式建築前。蘇宓走下車欣賞著,心裏癢癢得很,恨不得現在就拿起攝影機哢哢拍幾張照片。這座房子仿的是國外某座宮殿的樣子,卻比國外那座宮殿更大更奢華。

門上各有一顆由藍色水晶打造的水滴形裝飾門環,水晶極其純凈,顏色堪比自然深海之藍,內裏毫無雜質,一看便價值不菲。推開門,客廳的裝飾乍看很樸素,但細看又別有玄機,單說茶幾上的那個小巧的煙灰缸的價值便達到了30萬。

“操,他又開始了。”隨弋翻了個白眼,拿起煙灰缸看了幾眼,又看了眼最新購置的沙發和桌子,無語二字寫滿了整張臉。

每年如此,今年更過分,竟然花了30萬買一個破煙灰缸。“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又入了他的眼。”

“他要給你相親?”蘇宓問他,二人走去臥室。

“年年都相親,老子都煩死了。”隨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忽然意識到今年情況特殊,眉頭舒緩:“不過關我屁事,你加油!”

蘇宓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忽略掉心中的幾絲不適,又聽隨弋沈聲說:“晚會上什麽也別吃,什麽也別喝。”

什麽意思?蘇宓倏然想到上次white晚會上自己一時不慎被下藥那件事,又聯想到李勝男說過隨弋經常被下藥,難道……?不可能!隋民國是隨弋的親生父親,他怎麽會對隨弋做這種事?

“聽我一次,我不會害你。”隨弋走進臥室,關門的瞬間他看向蘇宓,目光真誠,其中暗含幾分覆雜的情緒。似是後悔、似是害怕,也似是悲哀。

樓下響起了開門聲,是隨民國和女人走了進來,女人一進來便四處尋找,看到蘇宓在二樓後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小弋!累不累呀?要不要再睡一會?”

還沒等蘇宓回答,隨民國便厲聲呵斥:“睡什麽睡?又不是豬!”

“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兒子?兒子三點多就被你叫了起來,肯定沒有休息夠。”女人嗔怒地輕輕拍了下隨民國的胳膊,又招手將蘇宓喚下來,快步走進廚房,端出一盤食物。

有銀耳蓮子粥,有煎蛋,也有包子,是很普通的家常飯。蘇宓心中關於家的柔軟被觸動,笑著咬了一口包子……任他怎麽也想不到,包子裏包得是剁碎了的鮑魚和海參。

誰家包子餡是鮑魚和海參啊!蘇宓無語凝噎,越發理解隨弋的性格是隨的誰了。

“八點晚會,我給你找了一個女人,叫洛然然。23歲,大學剛畢業。父親是洛清,一家外企的董事長。家庭條件比不上我們,但是也還不錯。洛然然相貌不錯,家教也好,你跟她多了解了解。”

蘇宓點點頭沒說話,平常的態度不知為何又激怒了隨民國,他一拍桌子,低吼:“你給我老實聽話,別想動一些歪腦筋!我會把洛然然留下來過夜,你最好給我爭氣點!”

他一怔,拿著勺子的手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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