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箐從懷中掏出那枚玉璽，畢恭畢敬雙手舉至眉梢。旁邊之人輕輕接過，轉身給白發男子呈了過去。

白發男子接過玉璽，甚至連真假都不曾辨過，便將它隨意放到了面前的矮幾上，接著示意令人帶琬箐離開。

自始至終，這白發男子只說過三個字。

離開房間時，琬箐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白發男子擡起手，輕輕撫在那枚玉璽上。

滿目深情、動作輕柔，仿佛那不是一枚冷冰冰的玉雕，而是他久別重逢的愛人。

在琬箐離開之後，又有一人自旁邊暗門走出，恭聲問道：“師父覺得此女如何？”

白發男子輕“嗯”一聲，漫不經心道：“不錯，有些膽識。”

他擡頭看看旁邊躊躇滿志的徒兒，淡淡說道：“只可惜鋒芒太露。用好了，是件趁手的好兵器；用不好，就是一把雙刃劍。”

雙刃劍，傷人，亦傷己。

不過看著自家徒兒自信滿滿的眼神，白發男子終究沒忍心出言打擊他。

更何況他還替自己尋回了這枚玉璽，彌補了自己這麽多年的遺憾。

琬箐根本不知道這個針對自己設下的陷井，她隨著那人走得是密道，很快便到了城外，果然見到了等在那裏的小五。

小五見琬箐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心下也稍稍松了口氣，眼神極不善地瞪了立刻返身回轉的人一眼，一把拉過琬箐的手問道：“琬琬，你沒事吧？”

琬箐輕笑，道：“我沒事，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對了琬琬，你，是不是完成他們交代的任務了。”

“嗯。”琬箐點點頭，掏出那枚令牌和銀票交給小五道：“這是丐幫凈衣執法長老令牌。現在我們一舉一動都在那人的監視之下，所以也沒有必要瞞著他，該做什麽，便去做。為今之計，就是要快速加強我們的力量。我想，只要我們無損他們利益，想來他們也不會與我們為難。”

小五心下陰晦難言，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只有讓自己快點成長起來，到時琬琬和他才不會受人牽制。

他重重點頭，鄭重說道：“我知道，你放心！”

見琬箐欲轉身離開，小五連忙拉住她的手，半晌方艱澀問道：“琬琬，你一定要，要回到他那裏嗎？”

看著小五痛苦難言的眼神，琬箐連忙安撫道：“我曾經答應過他，要留在他身邊做兩年侍女報答他的恩情。更何況，我留在他府裏，行事會比較自由也安全一些，不容易引起他人懷疑。”

小五仍是一副郁結難舒的樣子。

他努力忽略心底的不安和失落，強笑道：“好，等兩年之後，我便帶你離開。琬琬，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琬箐微微仰頭，看著片片雪花落在小五頭上和肩上，看著他眼中的熾熱幾乎可以焚化天地間的一切，心裏一熱，情不自禁道：“好，五哥，我信你！”

小五燦然一笑，輕輕扯了扯琬箐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琬箐看著自己被小五緊緊握住的手，唇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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