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麽？

打跑了敵人？這件事當然不能說。

林語棠悻悻，答非所問道：“可能他覺得我面善吧，畢竟我收留了他。”

這明顯不是李弘霖想到的答案，七王爺皺眉，不打算讓她就這麽糊弄過去，還想再問。

“主子。”門外楚鴻緊跟著過來，看樣子應該是一直在等著程棋離開，瞅準機會過來的。

李弘霖不得不跳過這段，轉身出門，看了林語棠一眼，狹長鳳目裏明明白白寫著：這事兒沒完！

見他出了門，林語棠才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你昨天幹什麽了？”靈蒼悠哉悠哉走過來問道。

林語棠用過陰陽術，這點絕對是不可否認的，他回來的時候，甚至感覺得到這裏死過人。

林語棠會殺人？不可能。

難道有人來幫她?這好像也不太可能，林語棠的朋友靈蒼都知道。

林語棠的神色也頗為迷茫。她細細回憶，確定自己確實想不起來那時候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昏過去了。”林語棠有些無奈。

昏過去了?

靈蒼心裏奇怪，追問道：“為什麽會昏？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麽？”

林語棠想了一會兒實在是想不起來，很是不耐：“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會昏？”

靈蒼沈默了。

這件事絕對有什麽詭異。

“或許，程棋會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麽。”林語棠喃喃，好像抓住了什麽了不得的細節。

程棋必定是目睹了全程，所以今天才來拜師，希望能在她這裏學到什麽。

靈蒼沒有接話，眼睛微微瞇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

他現在很想看看林語棠鎖骨處的羽毛圖案。

一開始就是羽毛，因為他的標記，本來就是羽毛，黑羽翅膀才是他真正的形態。他很想看看那羽毛的顏色深淺，看看他們的契合度到了哪種程度。

林語棠的心跳不穩，甚至還有些殺氣，說不準是有些入魔的征兆，一想到這裏，靈蒼忽然就有些焦躁。

“我去問問程棋？”林語棠和他商量道：“會不會不合適？”

“不用問了，”靈蒼直接拒絕她：“萬一你昏過去後又發生了什麽了別人不願讓你知道的事情呢？行了行了，又沒人死掉，姓程的也活的好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語棠一向最容易被人說服，覺得靈蒼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麽把事情晃過去了。

只是程棋的事情還不算結束，李弘霖這次出去根本沒敢走遠，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生怕再有什麽疏漏。

楚鴻來說的信息有限。

死的那個人是被火燒死的，根據身上的東西判斷不出來歷，只有一個被燒得什麽都看不清楚的銅牌，幾乎是燒化了。

所以一切都無從考究。

那麽究竟是怎樣的火，才能撲不滅，才能把銅制的東西燒到什麽都看不出來。

李弘霖不由得陷入沈思，總覺得出現了計劃之外的人。

所有人，包括林語棠自己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唯一的知情者只有程棋和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而程棋答應過林語棠不告訴任何人，只要她不問，別人怕是更問不出什麽來。

這件事詭異地成為了謎一樣的存在。

而林語棠，丟失了一段記憶，收獲了一個鞍前馬後的小徒弟。

程棋自從傷好以後，每日裏就在林語棠面前晃蕩，端茶倒水的，時刻準備著為林雨棠赴湯蹈火。

他沒有直接說學本事的事情，也知道報仇之事急不來，心態比之前不知道變了多少。

只對林語棠恭敬，平日裏見了別人還是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小小年紀竟學的心思不外露的本事。

在別人看來，好像是這少爺已經嚇傻了，不想著報仇，倒找了個小師父。

李弘霖對此很是不滿，原本就因為這件事被耽誤了行程，現在這個程棋又總是在林語棠面前晃，弄得七王爺很是心頭火起。

“師父，”程棋站在一旁，看著百無聊賴的林語棠問道：“你們是途經此地，要下江南？”

林語棠點點頭，回道：“這個當然也不是我做主了，我也是隨行而已。”

程棋沈默須臾，像是在下什麽決心，繼而道：“師父救了我的命，又收留我，前兩日見師父和賊人過招......”

“噓.....”林語棠急忙打斷他，起身四下一看，生怕被李弘霖的人聽見一句，確定沒人後她才小聲道：“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忘了，你如果要學本事我也實在是幫不上你。你現在如果後悔了，我也可以不做你師父的。”

程棋臉色微變，堅定道：“我永遠都不會後悔。也不求你教我功夫。”天底下對他最好的人已經不在人世，林語棠的出現彌補了他心中的缺失，知道自己沒有被放棄，他只是，也想對她好罷了。

於是程棋主動說起這件事的起因。

“我爹月餘前曾機緣巧合下收了一把好劍，這件事湖州城人盡皆知。後來湖州城就不太安寧，常有人夜聞鬼哭，但是程府卻很安靜，陳知府便派人來請我爹。”程棋說道這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我爹去了一趟後回來明顯心神不寧，陳知府說是這把劍煞氣太重，因此招惹了惡靈。但我們都知道，他是想收為己用。”

“我爹當然拒絕了他，那件事後不久，就發生了......”他聲音一滯：“那樣的事情。”

什麽樣的事情林語棠當然明白，肯定就是指的程家滅門的事情。

“所以你懷疑陳知府？你想讓我們為你報仇嗎？”林語棠心中不免有些義憤填膺，她原本就很有正義感，一想到陳知府表面是個君子好官，內裏卻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小人，心裏不免生氣。

程棋搖頭，報仇的事情他絕不假借他人之手：“我不需要你為我報仇。只是前幾日見你和那人動手，少了件兵器，很是吃虧，我想把那把劍送給你。”

他目光灼灼，情真意切。

林語棠忙拒絕道：“不行，我不能收。”

不說這把劍本身的價值，就沖程家那些因它遭禍的人命，這把劍她也要不得。

“那把劍現在還在程家，被我爹鎖了起來，程家人到死都沒有說出它的藏處。之前那個人，也不是為了殺我，只是想要那把劍罷了。這把劍我是一定要取回來的，我只想送給你。”程棋堅持道：“除了你，天下再沒人配得上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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