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為他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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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車。”
“王妃，您要出去？”
林肅疑惑出聲，她這才剛到家，怎麽又要出門？
“嗯，備車。”
玉淑離沒有過多解釋，第二次吩咐備車，林肅立刻著人去準備，但是面色有些遲疑。
“王妃的身子……”
他本意是勸慰，希望她能改變主意，沒想到玉淑離直接拒絕道：“無妨，林管家莫要擔心。”
她都這樣說了，林肅自然不好再阻攔，只是穆生還未歸府，她一個人不安全。
玉淑離先一步想到，推辭道：“不用人跟著，夢筆！”
“是。”
夢筆跳到馬車上，確定她坐好之後，揮舞馬鞭。
“駕！”
馬車便在眾人的註視中走遠了。
墨熏眼睛閃了閃，馬車的方向……王妃要出城？
去往興寧寺的路玉淑離不是第一次走，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在那個地方，初次，她的心裏是對未知和好奇，並沒有恐懼，這一次卻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來。
人在無事的時候最難睡著，穆傾塵醒來的時候，寺廟裏也不過是敲響了第一道暮鐘，鐘聲回蕩在山間，靜謐中蘊含著莊重，洗滌心靈的頌曲在殿中響起。
“什麽時辰了？”
他睡得有些久，腦袋有些暈沈，看著沈沈的天色，一時有些拿捏不住不。小沙彌推門進來，將素齋放在桌子上，臨去前被他逮住問了這個問題。
“回施主，酉時了，施主可有其他吩咐？”
“又是一天……”穆傾塵回過神來，對小沙彌輕笑一聲，“有勞了。”
小沙彌雙手合十，退了出去，臨去前還記得把房門關上。
興寧寺的夥食一向不錯，即使是素齋也比其他地方豐盛，穆傾塵卻突然沒了胃口，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白衣黑發的少年靜立在窗前，對著漫天落霞，解下腰間的短笛放在嘴邊，悠揚的笛聲傳出來，玉淑離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聽音識人，笛聲裏面帶著淡淡的愁思，淡然中是遺世獨立的孤傲。
穆傾塵一直都是孤傲的。
玉淑離放慢腳步，嘴角掛上了笑意。但願少年仍舊是初見時的少年。
少年站在窗前，玉淑離的腳步停在院子裏面。她的身份獨自來見他並不合適，但是想到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
穆邵淩定然不會應允，那麽便由她來做這個惡人。
一曲終了，穆傾塵擡頭看到院子裏的人時，微微一笑。
“三嫂。”
玉淑離回之一笑，推開房門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擺的素齋已經涼透了，但看得出來，他並未進食。
“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竟是三嫂……”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落寞，又似乎帶著欣喜。玉淑離認真的打量著他，甚至可以說是審視著他。
“你早就知道皇上中的是什麽毒。”
玉淑離開門見山，雲青蓮做出來的毒，他當然會解，或許，根本就不需要金線蓮花，只是北齊皇用來迷惑世人而已。
“是。”
穆傾塵沒有拒絕，坦誠地承認了，“一開始就知道，這是父皇的一個局。”
玉淑離點點頭，思索道：“金丹不是我授意的。”
她師承羽公子不假，能制毒不假，但當時她遠在千裏之外，根本無暇顧及宮裏的情況。
但這件事，她知道是誰做的。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之後才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和陸離劃清了界限。她不知道陸離的目的是什麽，單是對他已經沒有之前那般信任。
陸離行蹤詭異，她也是個多疑的人。
“我知道。”
有了金丹，剛好和北齊皇體內的毒藥相互克制，另外一個角度，這算是好事一件。
“三嫂有什麽事情嗎？”
玉淑離一默，眸色幽深道：“所以，一切都是你和皇上演的戲？”
穆元德和穆道憐被蒙在鼓裏，以為自己能得手，實際上不過是別人手裏的棋子。
穆傾塵沒有說話，衣袂飄飄，白衣純凈得讓人覺得懷疑是一種褻瀆，如他這般飄飄欲仙，怎麽會做出那般心機？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那麽出乎意料。
“是。”
“為什麽？”玉淑離就差問，“你想要那個位子嗎？”
話到嘴邊硬生生卡在喉嚨裏，等著他的回答。
若他想要皇位，不是不可……只是不喜歡被親近的人算計，與穆邵淩而言，他是親近的人。
她不想懷疑，不知道為什麽，從心裏覺得他是一個不爭的性子。
穆傾塵輕笑一聲：“不是我想要，而是有人偏要給。”
玉淑離盯著他的表情，見他不似作假，她跑來試探反而落了下乘。
他的語氣無奈，十八年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別人的安排下，無法選擇，也無法拒絕。就像他不能拒絕做雲霄宮的少主一樣，他也不能拒絕北齊皇的安排。
只是少年有自己的想法，不爭不搶，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抗拒著別人的安排。雲霄宮的人讓他做少主，他便只做少主，北齊皇想將他推到臺前，大動幹戈將平陽王府和常陽王府包圍起來，他卻逃到這個地方，日夜與青燈古佛為伴。
玉淑離自嘲一笑，她今日果然是落了下乘了，早該想到的事情！
“對不起。”
沒頭沒腦的道歉，穆傾塵卻理解了其中的含義，笑著搖搖頭。他不擅長拒絕，便用冷然將自己偽裝。實際上，玉淑離發現他很平易近人。
“今日不該來打擾，但有一個消息，雲青蓮和秋冶現下正在孟國。”
穆傾塵抿了抿唇，笑道：“看來父皇應該會答應借兵了。”
孟國包藏禍心，竟然用下毒的手段謀害一國君王，這一次無論如何，他們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征討需要一個響亮的名號。
玉淑離一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南唐要借兵？”
這本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但她疑惑，穆傾塵呆在興寧寺中，又怎麽會知道朝堂之事？
“猜的。”
少年一本正經的臉上笑得格外真誠，玉淑離晃了眼睛，隨即搖了搖頭。南唐勢弱，既然決定要與孟國為敵自然要尋求外援。
這麽猜也沒有錯。她本意也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時間確實不早了，傳出去名聲不大好聽。
“冒昧打擾，告辭。”
走出房門，玉淑離松了一口氣，頗覺嘲諷。
費心謀取的，往往不能如願。穆元德和穆道憐應該沒有想到，他們會為別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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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肅疑惑出聲，她這才剛到家，怎麽又要出門？
“嗯，備車。”
玉淑離沒有過多解釋，第二次吩咐備車，林肅立刻著人去準備，但是面色有些遲疑。
“王妃的身子……”
他本意是勸慰，希望她能改變主意，沒想到玉淑離直接拒絕道：“無妨，林管家莫要擔心。”
她都這樣說了，林肅自然不好再阻攔，只是穆生還未歸府，她一個人不安全。
玉淑離先一步想到，推辭道：“不用人跟著，夢筆！”
“是。”
夢筆跳到馬車上，確定她坐好之後，揮舞馬鞭。
“駕！”
馬車便在眾人的註視中走遠了。
墨熏眼睛閃了閃，馬車的方向……王妃要出城？
去往興寧寺的路玉淑離不是第一次走，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在那個地方，初次，她的心裏是對未知和好奇，並沒有恐懼，這一次卻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來。
人在無事的時候最難睡著，穆傾塵醒來的時候，寺廟裏也不過是敲響了第一道暮鐘，鐘聲回蕩在山間，靜謐中蘊含著莊重，洗滌心靈的頌曲在殿中響起。
“什麽時辰了？”
他睡得有些久，腦袋有些暈沈，看著沈沈的天色，一時有些拿捏不住不。小沙彌推門進來，將素齋放在桌子上，臨去前被他逮住問了這個問題。
“回施主，酉時了，施主可有其他吩咐？”
“又是一天……”穆傾塵回過神來，對小沙彌輕笑一聲，“有勞了。”
小沙彌雙手合十，退了出去，臨去前還記得把房門關上。
興寧寺的夥食一向不錯，即使是素齋也比其他地方豐盛，穆傾塵卻突然沒了胃口，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白衣黑發的少年靜立在窗前，對著漫天落霞，解下腰間的短笛放在嘴邊，悠揚的笛聲傳出來，玉淑離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聽音識人，笛聲裏面帶著淡淡的愁思，淡然中是遺世獨立的孤傲。
穆傾塵一直都是孤傲的。
玉淑離放慢腳步，嘴角掛上了笑意。但願少年仍舊是初見時的少年。
少年站在窗前，玉淑離的腳步停在院子裏面。她的身份獨自來見他並不合適，但是想到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
穆邵淩定然不會應允，那麽便由她來做這個惡人。
一曲終了，穆傾塵擡頭看到院子裏的人時，微微一笑。
“三嫂。”
玉淑離回之一笑，推開房門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擺的素齋已經涼透了，但看得出來，他並未進食。
“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竟是三嫂……”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落寞，又似乎帶著欣喜。玉淑離認真的打量著他，甚至可以說是審視著他。
“你早就知道皇上中的是什麽毒。”
玉淑離開門見山，雲青蓮做出來的毒，他當然會解，或許，根本就不需要金線蓮花，只是北齊皇用來迷惑世人而已。
“是。”
穆傾塵沒有拒絕，坦誠地承認了，“一開始就知道，這是父皇的一個局。”
玉淑離點點頭，思索道：“金丹不是我授意的。”
她師承羽公子不假，能制毒不假，但當時她遠在千裏之外，根本無暇顧及宮裏的情況。
但這件事，她知道是誰做的。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之後才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和陸離劃清了界限。她不知道陸離的目的是什麽，單是對他已經沒有之前那般信任。
陸離行蹤詭異，她也是個多疑的人。
“我知道。”
有了金丹，剛好和北齊皇體內的毒藥相互克制，另外一個角度，這算是好事一件。
“三嫂有什麽事情嗎？”
玉淑離一默，眸色幽深道：“所以，一切都是你和皇上演的戲？”
穆元德和穆道憐被蒙在鼓裏，以為自己能得手，實際上不過是別人手裏的棋子。
穆傾塵沒有說話，衣袂飄飄，白衣純凈得讓人覺得懷疑是一種褻瀆，如他這般飄飄欲仙，怎麽會做出那般心機？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那麽出乎意料。
“是。”
“為什麽？”玉淑離就差問，“你想要那個位子嗎？”
話到嘴邊硬生生卡在喉嚨裏，等著他的回答。
若他想要皇位，不是不可……只是不喜歡被親近的人算計，與穆邵淩而言，他是親近的人。
她不想懷疑，不知道為什麽，從心裏覺得他是一個不爭的性子。
穆傾塵輕笑一聲：“不是我想要，而是有人偏要給。”
玉淑離盯著他的表情，見他不似作假，她跑來試探反而落了下乘。
他的語氣無奈，十八年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別人的安排下，無法選擇，也無法拒絕。就像他不能拒絕做雲霄宮的少主一樣，他也不能拒絕北齊皇的安排。
只是少年有自己的想法，不爭不搶，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抗拒著別人的安排。雲霄宮的人讓他做少主，他便只做少主，北齊皇想將他推到臺前，大動幹戈將平陽王府和常陽王府包圍起來，他卻逃到這個地方，日夜與青燈古佛為伴。
玉淑離自嘲一笑，她今日果然是落了下乘了，早該想到的事情！
“對不起。”
沒頭沒腦的道歉，穆傾塵卻理解了其中的含義，笑著搖搖頭。他不擅長拒絕，便用冷然將自己偽裝。實際上，玉淑離發現他很平易近人。
“今日不該來打擾，但有一個消息，雲青蓮和秋冶現下正在孟國。”
穆傾塵抿了抿唇，笑道：“看來父皇應該會答應借兵了。”
孟國包藏禍心，竟然用下毒的手段謀害一國君王，這一次無論如何，他們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征討需要一個響亮的名號。
玉淑離一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南唐要借兵？”
這本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但她疑惑，穆傾塵呆在興寧寺中，又怎麽會知道朝堂之事？
“猜的。”
少年一本正經的臉上笑得格外真誠，玉淑離晃了眼睛，隨即搖了搖頭。南唐勢弱，既然決定要與孟國為敵自然要尋求外援。
這麽猜也沒有錯。她本意也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時間確實不早了，傳出去名聲不大好聽。
“冒昧打擾，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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