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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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何嘗不是呢!

煩心的事情總要解決。

“讓金匱想辦法,救出雲霄宮的人。”

自古人情最難還,穆傾塵不願不想,她不得不想。

“是。”

最後一絲紅霞淡化在淺灰色的夜幕裏,寺院的鐘聲在寂靜的山谷裏回蕩,空氣裏是香火的味道,這幾日上香祈福的婦人也比往日多了。

幽靜的寺院裏時不時的看到虔誠的人們,所有人都不喜歡戰爭,意味著死亡的恐懼。很多人來上香只是為了給上戰場的家人祈求平安。

守衛軍調動的十萬兵馬,他們的家在錦都。

沿著小路散步,覺行大師離開已有半年時間,他和羽公子的關系她大概也能猜出來。只是好奇,近日沒有任何羅剎地獄的消息,羽公子究竟是何人?

“王妃?”

昏暗中一盞燈籠在路的盡頭停住,熟悉的女聲三分驚詫三分了然,等她走近了些,上前一步屈膝行禮。

“參見王妃。”

“不必多禮。”

玉淑離沒有半點架子,蘇瑜起身,上前一步扶著她,兩人並肩走在前面。

“王妃來為邵陽王祈福嗎?”

興寧寺的香火鼎盛,最近錦都愁雲密布,第一次覺得戰火和死亡距離很近。十年前那場危難,大多數人都不記得了,或者說,與他們無關。

如今有十萬人的性命牽扯,人們這才慌了神。

玉淑離輕笑一聲:“嗯,檀夫人也來祈福。”

蘇瑜笑了笑,她的脾氣溫和,即使檀允之不得志,兩人的感情始終很好,如今得志了,卻又上了戰場。古來征戰幾人回,她該是擔心的。

“嗯,男兒當如是,我只是……”

蘇瑜的目光暗淡下去,可惜她沒能留下一兒半女,這才是最大的遺憾。

“放心吧,你是個有福的。”

玉淑離右手覆上她的手背,蘇瑜展眉一笑:“承王妃吉言。”

燈火通明的禦書房裏,北齊皇聽著堂下的匯報,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明。

“去興寧寺了?”

墨熏半擡頭,不敢冒犯天威,又飛快地垂下眼瞼。

“是。”

“下去吧。”

“是。”

北齊皇保持著愜意的姿勢,眼中流露出笑意,喃喃道:“多相處相處也好……”

不知道是在說誰。

出了皇宮,墨熏的身影便在房頂上跳躍,不一會兒就到了王府,回到房間,與平常無異。皇上的交代……保護好她,是因為邵陽王嗎?

穆生在她房門前守了半晌,正準備離去,西邊的屋子嘩一聲打開,一盆水映著橘色的燈光潑出來。場景似曾相識。

穆生趕忙躲開,水潑在旁邊,濺起的水珠打濕了鞋襪,穆生一楞,擡頭看著叉腰站在門口的女人。

“餵,你為什麽又站在院子裏?”

沒想到她竟然惡人先告狀,穆生一口氣提起來:“我……”

“你什麽你?”南筠光著兩個腳丫,腳上踢踏著布鞋,白嫩的腳脖子上粉紅一片,只見她瞪著眼睛,“大半夜躲在門外面做什麽?”

聽到外面的動靜,墨熏的房門打開院子裏本來住著四個人,燕兒不知蹤跡,夢筆隨玉淑離出門至今未歸,院子裏就她們兩個,穆生一個男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安得什麽心……南筠的眼神微妙了起來。

“沒做什麽呀,我巡邏。”

穆生瞥了一眼墨熏,北齊尋的暗衛容貌雖然不出色,但這心理素還算沈穩,做了什麽事情彼此心裏清楚。

他不是針對誰,而是王爺交代了必須保護好王妃,墨熏是北齊皇的人,皇上和王爺的關系微妙,他還是防著點好。

瞧見他的神情,南筠面色一沈,將盆子裏餘下的水嘩的一下潑在院子裏,潑在穆生身邊,穆生跳腳,高聲道:“餵餵餵,你做什麽?”

南筠哼了一聲關上房門,若不是他穿著她做的衣服,她早就潑在他身上了!她才不心疼他!她心疼自己做的衣服!

啊啊啊!心裏有些煩躁。

院子裏墨熏眼神淡淡的看著他,穆生哼了一聲。轉身傲嬌的離開了。

“真有意思!”

明明是同一副皮囊,怎麽性格天差地別?穆落沈穩,穆生的脾氣,有點可愛……

“王爺怎麽說?”

月黑風高是最適合偷襲的時機,兩軍膠著,日日晚上都要小心謹慎,勞心勞力。

高廣宇巡城回來,穆邵淩的信已經送到,他們名義上是陳國的守軍,目前只是防備。孟翔遼接管軍權以來,為了立功,已經發起好幾輪攻城,沒接到命令,他們只能防守,不敢暴露實力。

時間久了,心裏有些憋悶,恨不得痛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王爺命我等協助南唐!”

高廣宇一楞,哈哈笑了兩聲,把信拿過來。

“好、好、好!公主的懿旨也該到了!”

陳承陽和李松林守衛邊境數年,無功無過,邊境守軍疏於訓練,實戰能力不強,這兩個統領早該撤換了!

他需要一個機會!

“吩咐下去,各個軍營加強守衛!今晚我們突襲孟國軍營!”

年輕人做事情有勇有謀,今晚突襲敵營,恰好為明日的加封添彩!

每個月總有幾天看不見月亮,晚上的天空裏星星很少,是夜,高廣宇親率五百步兵從城墻上翻下來,一直都是孟國主導攻城,孟翔遼好大喜功,幾次下令攻城,無功而返後,軍營裏士氣低沈。

深夜,傷兵營裏傳來陣陣呻吟聲,有人痛的無法入睡,幾個軍醫穿插在其間守著,營帳門口,兩個侍衛雖然守著,也是有氣無力,聽著裏面的呻吟聲掏了掏耳朵,感覺自己身上也是疼的。

“哎,哎!軍醫,要不您也給我瞧瞧?我怎麽覺得身上有些疼?”

侍衛拉住要走的軍醫,猶豫著將自己疼的地方指出來。軍醫上了年紀,戰場上的傷見得多了,斜眼打量侍衛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好著呢,別來煩我,那些人還看不完,你要是害怕,自請去看守糧草,別無病呻吟!”

守門的侍衛訕訕的松手,嘿嘿陪笑道:“沒……沒害怕,真是覺得身上疼。”

軍醫瞪了他一眼離開了,侍衛摸了摸鼻子,跟另外一人小聲道:“說實話,你不是也覺得身上疼嗎?”

軍營裏的守衛有點松懈,兩個人頭對著頭小聲說話。另一個人望了望營帳,滿屋子的傷員,就連門口也是淡淡的血腥味。

安靜的夜裏,整齊的腳步聲將兩人的說話聲壓下去。

涼風習習,靜下來之後,深夜的軍營裏似乎有急促地喘息聲,若隱若無,飄在空氣裏,不仔細聽還以為出現幻覺。

這聲音越來越大,靠近一些才發現一頂帳篷裏隱約映出兩條人影交纏,巡邏的侍衛剛一走過去,幾條黑影瞬間隱在夜色裏,向著人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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