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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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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之後,穆蘭芝臉上染上了一抹急色,卻不想把這份焦急帶給穆玉芝。

“眼下姐夫又不在錦都,皇姐著什麽急回去……”

俏皮一笑,善於偽裝又識大體的穆蘭芝一向是皇後不會防備的對象,篤定她是站在他們這邊,但又不得不謹慎一點,萬一消息洩露,連累的不只是平陽王府。

穆玉芝嗔笑道:“沒大沒小,敢打趣起我來了!”

小宮女急匆匆地跑去給皇後稟報,大清早皇後剛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擺擺手,打了個哈欠。

“隨她們去吧,只要不出了這鐘秀宮的大門。”

“是,奴婢告退。”

前寢,穆傾塵從窗戶裏閃身進來,身邊的隱衛竟是沒有一個人發覺。北齊皇半合著眼睛無精打采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讚,揮手示意崔吉退下。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的身體無恙?”

北齊皇臉上雖然一片頹色,卻還不至於重病到下不來床的地步,且眼中閃著一抹算計之色,只是被困於皇宮,無處發作。

“兒臣給父皇把把脈。”

穆鳴天默不作聲,穆傾塵猶豫一下,上前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之後,臉色凝重起來,這個時候,北齊皇緩緩開口問道。

“如何?朕中了什麽毒?”

穆傾塵組織好語言才回道:“父皇中的……不是一味,而是幾種毒疊加起來,兒臣也不好判斷。”

幾種毒素在體內蔓延,相互沖撞,但又沒有發作出來,這種情況在江湖上也發生過,只是年代久遠無法追溯。但眼下北齊皇中了這樣的毒,如何化解是一個難題。

“金線蓮花可否能解?”

早先命令葉秋雨去尋金蓮蓮花,就是因為金線蓮花有起死回生之效,但這種藥功效奇好卻也難尋,葉秋雨至今還在孟國不曾尋到。

理論上可以,但若論其功效不如墨蓮,只是傳說中的東西不確定是否真的有效,至少墨蓮能解百毒,卻並未做到真正的起死回生。

“若能尋到,兒臣可以一試。”

皇宮裏的一切都在北齊皇的掌控範圍之內,一應吃穿用度都有專人檢查,不已哦那個該出現如此大的紕漏,難道問題都出現在金丹上?

“敢問父皇是怎麽中毒的?”

他雖不過問朝堂,但涉及到皇權變動,有人想趁機竊權,用了這樣不正當的方式……他想了解清楚。

北齊皇輕笑一聲,忽而劇烈的咳嗽起來,掩唇的錦帕上滲出點點黑色的血絲,可見毒已經侵入心肺。

“父皇……”

穆傾塵自小長在外面,對他沒有太多的親情,但這人是他的父皇,見他這番病態,多少有些擔心。

“朕沒事。”穆鳴天擺擺手,接著道,“這個時候也只有你會冒險進宮來看朕了。”

顧左右而言他,他這是故意裝開話題,穆傾塵動動嘴唇,由衷道:“三哥和兩位皇姐也是擔心父皇的。”

北齊皇目光幽深,似乎瞧見他嘴邊的一抹冷笑,只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穆傾塵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但仔細想想,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麽,還是懷疑三哥並非他的骨血嗎?

眸光沈下來,半闔著眼,當年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既然已經是今日的結果,又何必非要計較當年的對錯,又哪裏有什麽對錯?三哥是無辜的,這些年即使寒了心也從未生過二心,默默地守住北齊,僅這一點,有功無過。

“南唐公主……不是尋常人,可惜……”北齊皇喃喃道,目光直直的射過來,眼中的淩厲算計最終化作覆雜之色,“你沒有淩兒手中的權利。”

穆傾塵聽得一頭霧水,這件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父皇口中的可惜……真的只是可惜他手中沒有權利嗎?

北齊皇卻不願意多說,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若是當初能把她的孩子……可惜他不會允許當年的事情再次發生,未來的皇後可以是不潔之體,卻不能帶著別人和孩子!

這些想法只在他腦海裏面一閃而過,接下來他自有打算!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皇宮裏,穆傾塵不知道一向不涉世事的他,已經被卷入這一場陰謀與算計之中。

穆邵淩敢一個人回錦都是因為他已經摸清楚北齊皇的性子,這件事他怕是另有安排,若他敢帶兵回京便會被安上謀反的罪名。他想除去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初時是看在他母妃的面子上不忍心下手,錯過了時機,後來是沒有能力下手,北齊離不開他這位戰神,即使再恨,再猜忌,也不能下手。

他猜測穆鳴天這是要洗清朝中的勢力,年紀大了,疑心逐漸擴大,變成了一種病態,不知道下一步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可惜錦都的百官尚未意識到這一點,他可以預見未來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朝中重臣的府邸一向由皇上賜下,在長安街的東邊接近皇宮的地方是整個錦都最繁華的地方,也是最森嚴的地方。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任何人都在監控範圍之內,任何人都不敢有異動。

當然平陽王和常陽王除外,空氣裏嗅到一股別樣緊張的氛圍,穆邵淩縱身一躍,跳進一座華麗的院子,院子裏面栽滿牡丹,只是已經過了花開的時節。

循著小道摸到了書房,聽到裏面均勻的呼吸聲,穆邵淩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又快速地關上房門,巡邏的侍衛從書房外面經過,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向韶端坐在書桌後面,瞪眼看著進來的人影,驚訝道:“邵陽王不是在陳國?”

看來他也知道一些東西,驚訝的表情下掩藏著了然,並不似完全不知情,只是在官場上久了,少了一絲真誠,多了一份圓滑。

穆邵淩勾起嘴角,盯著他,自顧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仰頭灌下,才尋了個位子坐下。

“文相果然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不置可否為本王解惑。”開門見山,毫無任何拖泥帶水,“宮裏面的情況。”

“宮裏?”向韶有幾分驚訝,在錦都還有什麽事情能瞞過他?

“宮裏有什麽情況?”

向韶反問,遠在陳國的邵陽王都收到了消息,為何他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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