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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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聲明一下, 我真的不會嫁給你, 所以你千萬, 千萬別誤會。”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 楠笙想了想還是決定速戰速決,再這麽拖拖拉拉下去,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誤會呢。“跟你說實話吧,我本是天外來客, 待此間事了便要從哪來回哪裏去。俺們那裏不流行拖家帶口的遷移,所以我沒辦法帶你走。再一個,若是嫁給你, 我要不要生小孩?完事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再找個母老虎虐待我的孩子腫麽辦?”

十個後媽九個缺德,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

薛蟠楞楞的看著楠笙, 一臉的懵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那個送給楠笙的說書人現在還沒入府呢。她這就自學成才了?

“發什麽楞呢?聽沒聽見我說的話?”

“呃,聽,聽見了。”就是有聽沒有懂。

“聽見了就好, 記得以後不要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了。若壞了我的名聲,信不信我摁死你。”楠笙覺得此時就不能玩什麽溫柔解語花的套路。什麽做不成愛人還可以做朋友, 那就是綠茶牌的胡扯。快刀斬亂麻的斬斷薛蟠所有的念想,於他於自己都有好處。

“可,可, ”薛蟠看著楠笙還想再說些什麽, 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楠笙那明顯就是糊弄人的話。

瞧把你能的, 還天外來客,你咋不天外飛仙呢?

哦,你飛不起來。

打量了一回楠笙並不算纖細的身材,薛蟠在心中腹誹了這麽一句。

“行了,就這樣吧。以後就別”

“楠姑娘怎麽才走到這?到叫我好找。姑娘跟寶二爺拌嘴了,正鬧著家去呢。楠姑娘快去看看吧。”

楠笙剛要最後來個決絕一點的結束話,就被紫鵑打斷了。聽她說完,楠笙也顧不上和薛蟠啰嗦了,直接帶著石蒔跟著紫鵑快行至榮慶堂。

黛玉那小脾氣比原著中可大了不少,這還全都是楠笙給慣出來的。所以這事還得楠笙自己解決。

去榮慶堂的路上,紫鵑簡單的將黛玉和寶玉鬧的矛盾說了一通。楠笙聞言先是腳下一頓,然後直接拿出她不知道多少條浸了姜汁的帕子就捂在了臉上

“我的親娘舅呀,你咋去的這麽早呀。可憐我那孤苦伶仃的妹妹見天的風刀霜劍嚴相逼”

紫鵑石蒔:“”這是要開大呀~

黛玉氣的直掉眼淚,寶玉在一旁急的也是滿頭滿臉的汗,寶釵坐在黛玉跟前,也不出聲安慰黛玉,只一個勁的幫黛玉順氣擦眼淚。

“好妹妹,是我豬油浸了心,是我胡說八道,我給你賠不是了。”寶玉一邊給黛玉作揖,一邊嘴裏不停的道歉。

可惜的是黛玉壓根就不聽他說什麽,只一味的在那裏哭個不停。

其實這也不怪黛玉如此生氣,主要還是寶玉說話沒個把門的。原本在被綁架之前,寶玉還不敢將他私下裏看的那些有色書籍擺在明面上。但綁架案之後,襲人為了鞏固自己在寶玉房裏地位對寶玉更是溫柔小意起來。

而外面那小廝給寶玉收集的那些書已經不單單是意境超凡的文學知識,還有些‘武俠畫報’也被寶玉當成了寶貝。

旁的不說,自打寶玉學會那些‘武功招式’後,每每早起,襲人都會腰酸小半天。

小小年紀,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如今寶玉住的地方偏,又有功課壓身,到也一時沒人註意到他大多數時間看的是這等雜書和夜夜笙歌。

元春月初給寶玉放了個小假,這幾日寶玉可謂是撒了歡的玩樂,這一撒歡就捅了馬蜂窩。

今日端午,黛玉穿的比往日喜慶了些,頭上也戴了楠笙讓人給她新打的首飾,整個人看起來別提多精致可愛了。然後寶玉就樂極生悲的拿那些書中的輕浮言詞對黛玉進行了一回讚美。

那是比丫頭小姐同鴛帳還要表露他心聲的詞

所以寶玉這一讚,就將黛玉讚哭了。

姑娘和寶玉都在賈母的花廳外間說笑,賈母則帶著兒媳婦和孫媳婦在裏間話家常。聽到外間鬧起來了,賈母連忙打發人來問。

黛玉身邊不離自己的丫頭,無論雪雁,向竹,聞蘭還是紫鵑都不是口舌蠢拙之輩。自家姑娘受了委屈,再沒有息事寧人,大事化小的道理。

那所謂主辱臣死的道理,楠笙沒少灌輸給身邊侍候的人。

所以吃裏爬外的情況暫時還不存在。

於是這邊老太太打發人來問,那邊雪雁就擡腳去了裏間,一字不落的將寶玉的話學給一屋子的太太奶奶們聽。

瞧瞧你們家的鳳凰蛋,竟然學起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混帳羔子回來調戲自己的妹妹。

真真是出息大發了。

雪雁盡力讓自己的臉上不要出現鄙夷氣憤這類的情緒,但她那話一學完,她臉上的表情如何已經沒人會關心了。

賈母陰沈著一張臉,想著是誰帶壞了自家天真無邪的寶貝疙瘩。王夫人則是下意識的看向門窗的方向。

這事要是叫自家那老爺們知道了,還不得打斷她兒子的腿?

也不知道這老爺們到底哪不對勁,除了元姐養在老太太身邊,又是個姐兒,沒被這老爺們天天牲口,孽畜的罵來喝去。沒了的珠兒和寶玉哪個不是自小被這男人喝罵,一見到自家親老子跟老鼠見了貓,嚇破了膽似的。

看著他們父子的相處模式,曾有很長一段時間王夫人都懷疑這男人是不是以為珠哥兒和寶玉都是自己偷人生的,或是帶著身孕嫁給他的拖油瓶

╮(╯▽╰)╭

邢夫人拿帕子在嘴角摁了摁,眼底全是興災樂禍,渾身上下都是歡樂的因子。被她身後站著的鳳姐兒用手指頭點了點肩背,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收起滿身的歡快。

榮國府的事差不多都是瞞上不瞞下,鳳姐兒又是個有心的人,自然知道寶玉往常都看了什麽書,又和襲人有了什麽貓膩。如今見他這般,到是一點都不覺得詫異。

賈家的男人包括死了的賈珠,又有誰不是這樣的呢。

想到這裏,鳳姐兒不由又想到了薛蟠那倒是個特例。

也不知道這性子是隨了誰。

有些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那是罪大惡極不容抵賴,必須嚴懲不貸。但發生在自己心肝肉身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們家寶玉還是個孩子呢。

小孩子家家的拌幾句嘴,能是什麽大事。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像個樣子。

於是賈母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將這件事情定了型後,又將黛玉叫來按在懷裏安撫揉搓一回,還特別給黛玉面子的叫‘說錯話’的寶玉給妹妹陪個不是,這事在賈母這裏就算是定案了。

然而賈母哪裏知道楠笙這個被搬過來的救兵會一路哭著跑進榮慶堂,嘴裏不停的喚舅舅,還說什麽與其活著被人作賤,還不如死了幹凈呢。

人家哭是梨花待雨,楠笙那姜汁帕子含姜率太高,哭得就跟大雨磅礴似的。

好在天熱,她不怎麽化妝,不然這會兒絕對跟夜叉沒兩樣。

到了榮慶堂,這位不但哭林如海,還將賈敏也捎帶上了,總之知道的是今天過端午,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兩位又過周年祭了呢。

楠笙那哭聲老遠就傳得真真的,賈母坐在上首直接黑了臉。

沒這麽打臉的。

怎麽就沒這麽打臉的。

你這邊用著本姑娘做人情,那邊還叫你小孫子欺負我妹妹,你都這麽打我的臉了,我憑什麽不能給你打回去。

沒打腫你,都是本姑娘尊老愛幼的美好品德在發酵啦~

再說了,你榮國府的名聲都爛到大街上去了,被你孫子這麽一說,如果我們再默不坑聲的,旁人會怎麽想我們?

這事傳出去了,還有什麽名聲?

而且這種事情第一次若不給個重錘,難保不會再有下一次,或者旁人見無事也毫不顧忌的效仿一二。所以必須鬧到再沒下一次才行。

黛玉本來已經不哭了,可聽到楠笙由遠極近的哭聲,思及楠笙話裏的父母,以及如今寄人離下的日子,又是悲傷不已,淚如雨下。若爹娘在世,她也不至於和表姐寄人離下,事事算計。

嗚嗚嗚,想爹爹,想娘親,想要回家。

嗚嗚嗚,想爸爸,想媽媽,想要回家。

這一刻,表姐妹的心聲瞬間同步之時,楠笙也進了花廳。

黛玉見到楠笙,直接從賈母懷裏爬出來,三步並兩步的跑到楠笙跟前,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楠笙見此,心裏有絲後悔,不應該用這種會叫黛玉思親難受的方式發難。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方式未嘗不是好事。

“老太太,你可要給我們姐妹做主呀。如今寶玉都這樣欺辱我們,來日裏誰還會尊重我們?我們姐妹雖然雙親盡無,卻也不是供人取笑的玩物。老太太,乍看是小事,可以小窺大,未必不是一個信號呢。”

楠笙抱著黛玉一邊哭一邊很像那麽回事的哀哀苦求賈母做主,弄得賈母嘴角猛抽,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雞毛蒜皮大的事,你調子起這麽高是不是小提大做,想太多了?

其實按理來說,這樣的小事楠笙本不應該將事情鬧大。寶黛都是十二三歲大,在現代還都是沒上初中的小孩子。小孩子鬥個嘴,鬧個脾氣本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她們姐妹倆如今是寄人離下的境況。凡事若退一步,那就不是海闊天空,而是無休無止的退讓,隱忍了。

早起拿本姑娘做人情時的親情愛護不能隨著太陽下山就消退吧。這會兒您老不拿出個態度來,以後還不得叫人看輕了她們姐倆?

好伐,說實話,楠笙還是有些借題發揮了。

畢竟每逢佳節備思親這事,誰都不能免俗。然後想到自己以後離開了,黛玉沒人保護了,又覺得自己更應該在走前做些什麽。

不求別人如何妥協,但求黛玉學以致用,融會貫通

楠笙知道自己的價值,所以就算看出來賈母的不以為意以及明顯的惱怒,楠笙也不打怵。

其實說白了,楠笙若是怕她生氣,也不會這到幹了,於是當著一屋子主子丫頭的面,先是不動聲色的掐了一下黛玉,之後便微微張開嘴,做出呼吸困難但實際上卻並未呼吸的動作來。捂著胸口,一臉淚痕,最後慢慢的倒在了黛玉的身上。一瞬間屋子裏的人都驚得站了起來

喬姑娘犯病了!

喬大姑娘被寶玉氣得犯病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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