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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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這事, 楠笙駕輕就熟。倒在黛玉懷裏的時候, 她都能做到無論怎麽顛簸,眼皮子都不帶抖一下的。

哪怕被改了志願學了法醫, 楠笙的法醫課程裏也有臨床醫學等專業課。雖然他們主功的方向不一樣, 但多多少少都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她沒有某位學姐幾十刀捅下去都是輕傷的專業手法, 但讓自己進入真正的昏迷狀態卻不是難事。

像是昏迷中眼珠子轉來轉去這種事, 自打有了裝病這項業務, 楠笙就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

專業能力,不容質疑。

黛玉提前得到信號,此時雖然面上一片慌亂,但心裏卻半點不慌。抱著楠笙時,一邊小心翼翼, 不動聲色的將楠笙的臉壓在自己身上,一邊還在想楠笙這一病會病多少天?

她已經挑好了一根竹子, 吩咐人去做成楠笙喜歡吃的竹筒飯給她當宵夜了。

裏面的火腿丁到也罷了, 只蛋包蝦子碎最忌火候,若時間長了,這竹筒飯就不是那個味了。

就在黛玉心裏轉著今天晚膳後的宵夜時, 榮慶堂裏的人都要炸開鍋了。

賈母沒想到楠笙氣性這麽大,一時間被楠笙的騷操作驚住了。邢夫人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倒在黛玉懷裏的楠笙。

這身子骨也忒脆了吧。

到是王夫人臉色陡然一變,擔心的叫人快請太醫, 生怕晚了, 楠笙有個三長兩短, 寶玉再受了這無妄之災。

怕是如今的楠笙在王夫人眼裏就是那個專業碰瓷的啦。

至於旁人如果將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關心用1到10來形容。那麽一屋子的丫頭媳婦裏, 楠笙的丫頭估計得是-1,畢竟自家姑娘什麽樣,貼身侍候的丫頭最是心知肚明。

而其他人的丫頭,要麽是1,要麽是0,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居多。

主子裏三春對楠笙的關心要多一些,不過也不會超過5這個數值,到是寶釵的關心指數爬上了7這個數的同時,薛姨媽的關心值也有8個左右。鳳姐兒微微有些擔心,但更多的是想要看看楠笙這事,能不能拉踩一回二房

楠笙體弱多病身子骨脆兒這事,榮國府上上下下就沒有人不知曉的。此時只要封口及時,寶玉就不會被賈政棍棒教育。所以王夫人一邊張落人送楠笙回藕香榭,一邊叫人不許亂說話。

楠笙被擡回藕香榭沒多久,太醫便拎著箱子趕了過來。就楠笙那把脈,太醫院的太醫泰半都摸過。答案千篇一律,沒甚新奇,此番知道是給楠笙看診,自是慣性使然的來了一番危言聳聽。

本就是心力憔悴之脈,今又怒極攻心,此番雖無性命之憂,但到底了傷了根本。這樣的身子骨,神仙來了也是束手無策,你們將養著吧。

其實這樣的結果對於榮國府的人來說,並不意外。所以送走了太醫,府中的各路神仙見時辰不早了,直接開了宴席,自在的過端午去了。

不過到底氣氛不如之前那麽和諧了,頗有種粉飾太平之感。

自家的哥兒輕薄無狀,氣暈了親戚。這事是怎麽說都不好聽。

而自知闖禍的寶玉心思都不在席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楠笙捂著胸口倒下去的那一幕。以寶玉那如鼠的膽子,說不定今晚還得做個惡夢啥的。

不過有了今天這朝事,寶玉言詞無忌的毛病說不定能治好一大半。

話說回來,為什麽沒人在寶玉那經典的‘成了親的婦人都是死魚眼珠子’這句話說出口後,也來個暈倒呢?

╮(╯▽╰)╭

寶玉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接被賈政看在了眼裏不說,還被一旁的賈環當了一回梯子。

那賈環也是心思詭詐之輩,跟著趙姨娘有樣學樣的仇視嫡支。此時上好的踩壓嫡兄的機會他又怎麽可能放過。於是眼珠子一轉用小到賈政都能聽到的聲音對寶玉‘耳語’的說什麽大道理。聽得寶玉一陣心煩,直接落了臉子。

賈環見此,委屈的抿了抿唇,強顏歡笑的將臉轉到另一邊。

成了!

於是賈政看寶玉的眼神越發不滿的同時,還理智的看了一回隔著屏風的裏間。

老太太就在裏面,他不能現在就發作寶玉。不然還沒怎麽著寶玉呢,他就得被老太太給發作了。

收回視線,賈政看寶玉咬牙的同時,又將視線轉向賈環和賈蘭身上。

聊勝於無之際,不由想到了早逝的賈珠。

可惜了。

楠笙因自己而被‘氣病’,黛玉自然不會再參加榮國府的家宴,陪侍在楠笙床前,沒外人的時候故意自言自語的拿話逗楠笙破功。有外人的時候,便拿著帕子在眼角摁摁,用一種特別周道的禮儀問候來人以及來人身後的主子給楠笙提醒。

楠笙沒理黛玉這個幼稚鬼,閉目養神的時間長了,竟然還睡了一覺。

春困秋乏夏打盹,不過一刻鐘的小覺就能讓人恢覆精神。

睡醒後,趁著沒人之際摸了摸肚子,然後一邊看床頭的黛玉一邊從空間裏拿果子吃。有人進來了,直接將果子塞到黛玉手裏,那動作快的叫黛玉都反應不及。

楞楞的拿著果子,看看床上裝病的人,再轉頭看看進來探病的各路人馬。

恨恨的咬了一口果子,黛玉瞬間被果子酸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好討厭哦!

榮慶堂的家宴上,無論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鳳姐兒都為了表示關心,一會兒派人送份點心,一會兒派人送份棕子,藕香榭訪客不斷,別提多熱鬧了。

想來今日便是黛玉被寶玉氣暈了都未必有楠笙這樣的待遇和被重視的程度,可見無論什麽時候,提升自我價值這種事都是必須噠。

沒參加榮國府的端午家宴對於楠笙來說,不算什麽損失。但她這一回的裝病對於榮國府來說竟然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那就有些不太歡樂了。

靠坐在窗下的仙人椅上,楠笙一邊吃著黛玉叫人給她準備的糯米竹筒飯,一邊瞇著眼睛想著如何再作一回。

楠笙有種不太懂事的認知。

那就是太懂事的人都過得很委屈,而那些又作又不懂事的人,往往得到過多的關註和關心。

當旁人對你說,‘你這孩子真懂事’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你受了委屈不去計較的時候。

就好比今天的事,若黛玉為了名聲和情面而懂事的不去計較,沒人會覺得黛玉如何委屈,只會在今後的日子裏變本加利的叫黛玉繼續‘懂事’。

而今天楠笙的‘不懂事’,至少讓人知道她們姐妹裏還有一個是脾氣不好,身體也不好的。

想想楠笙能帶來的隱形利益真將她氣出好歹來,怕是損失也不小。

今日榮國府的家宴,薛家三口也參加了。薛姨媽和寶釵陪著賈母坐在內堂,自是全程圍觀了一回楠笙被氣暈的全過程。而先跟著賈家爺們在榮禧堂吹牛逼,然後到了飯點再到榮慶堂外堂用家宴的薛蟠只知道楠笙‘犯病’了,卻不知道是被氣暈的。於是席間雖然心不在焉,卻沒沖冠一怒為紅顏。

等宴畢,接了母妹回了自家,才聽母妹提起楠笙這一次的犯病竟是另有原因。

這一聽,薛蟠瞬間就炸毛了。

薛姨媽看著怒氣沖冠的薛蟠,心裏不由又對楠笙起了一分不滿。

這是給她兒子灌了多少湯呦!

要是湯還好了,她哪裏想到楠笙給她兒子吃的是一碗胡辣湯呢。

又胡又辣的那種~

→_→

想要對一個人好的心情,就像楠笙對黛玉,薛蟠對楠笙一般。

哪怕沒有回應,也從未想過要回報些什麽。

家宴前的那場談話,薛蟠沒有忘記,不過讓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句‘天外來客’以及楠笙那毫不含蓄的後媽理論。

下意識的擡頭看向滿天繁星天外來客,你是咋爬下來的?

本憨憨懷疑你下來的時候,是閉著眼睛,讓臉先著的地

楠笙自認吐槽這種事情她自認老二,沒人敢當第一。但這幾年被說書人和相聲門的各位角兒們輪番影響的薛蟠,吐起槽來也絕對能氣死個人。

旁的不提,至少聽到薛蟠這句話的楠笙,指定能真正的體驗一回真正的氣暈過去是什麽滋味。

如果說楠笙的胡鬧氣性大嚇到寶玉,也嚇退了一些對黛玉態度輕慢的人算是一種蝴蝶,那麽她這只蝴蝶翅膀這一次怕是扇偏了。

因為原著的慣性仍舊叫寶玉調戲了一回金釧,而金釧也沒出意外的跳了井。

“活著是個糊塗人,死了也是個糊塗鬼。”端午氣暈後,賈母親自來看了一回楠笙,又叫來寶玉認真的和黛玉楠笙陪了不是。面子裏子都有了,楠笙就更安心靜養了。

到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而是她這身子骨,犯一次病總不能好的太快,不是嗎?

家常閑了,不是在藕香榭裏宅著,就是由丫頭扶著散散步。今日洽巧在瀟湘館聽說金釧投井沒了的消息,前後這麽一想,不由冷哼了這麽一句。

活著到底哪裏叫你這麽厭惡?

多少人不想死,你卻自輕自賤拿生命當兒戲。

暴遣天物呀,妹紙~

黛玉剛還有些傷感,就被楠笙這句話給噎回去了。要不要這麽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呀。

“到是可惜了。”好歹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如何不叫骨子裏就有些多愁善感的黛玉感嘆呢。

“是應該替她父母可惜。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就這麽拋下父母尋了短這樣的閨女,真不如不養。”

“金釧被舅母攆了出去,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往日瞧著,也不似你說的那般糊塗。”

“那你以為二太太為甚非要將她打發出去?真以為她和寶玉那點破事?”楠笙斜了黛玉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她最不應該說的話就是教唆寶玉去抓環哥兒和彩雲。”

黛玉總不願意將人想的太壞,此時聽楠笙這般說,不由沈默了片刻,“舅母一直視環哥兒為眼中釘。如今卻縱著她房裏的丫頭與環哥兒親近外人都說二舅母裸模一般的心腸,如今冷眼瞧著,”黛玉搖了搖頭,“怕是二舅舅還不知道寶玉和襲人的事呢。”

弄個丫頭算計庶子,卻不想自己的兒子早幾年就被丫頭算計了。

想來世間諸事,不過是天理昭昭,因果循環。

就在黛玉和楠笙說起金釧這事時,薛蟠竟然聰明的玩了一招借刀殺人。

不過憨憨到底是憨憨,這事前腳辦完,後腳整個榮國府都知道他將賈政堵在門口打寶玉的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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