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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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一直默默觀察著一切的恩奇都也不由地一臉錯愕。
“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身後傳來龍介的聲音。
而回應他的話語的則是毫不留情的鎖鏈, 龍介幻變出雨傘，將對方的攻擊一一擋了下來，沒想到恩奇都此刻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改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臉色變得十分冷峻與肅殺, 那雙總是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溫厚綠眸之中, 迸射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對嘛——這樣的眼神才是一個兵器該有的...恭喜你終於找回了自己！”
-兵器就該有兵器的樣子，成天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算什麽？
龍介還是那樣一副欠揍的表情，但是手中還是利索地擋開了對方那淩厲，不留一絲餘地的攻擊, 躲過了對方的一擊重踢之後，他往後一躍, 跳到了另一個屋頂之上, 歪著頭不解地問道, “你看上很生氣的樣子...為什麽呢？”
然後猛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在怪我嗎？可是是誰告訴你, 只要殺掉幼年體的奈爾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呢？”
恩奇都目光一沈。
的確, 他們都在對方有意的誤導之下, 認為只要在奈爾還沒有變成此間之惡的時候將他扼殺在搖籃裏面，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沒想到這只是一切的開端。
他看了看遠處已然黑化的奈爾, 或許這一切都是宿命吧！
“還有，別忘了你的身份，雖然生前是赫赫有名的神之兵器, 但是死後被黑杯所召喚出來的你，本該就是一條聽命行事的狗，但是你現在所作所為，可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該做的！”
“包括你私底下和那位英雄王的交流, 還有迦勒底那邊的聯系...主人不是不知道，只覺得對整個計劃來說完全沒有影響罷了...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悔...”
龍介微瞇著眼眸，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嘴角勾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將手中的黑傘一下子打開，撐著黑傘掛在自己的肩膀上，將視線轉移到了沙灘之上，黑色眼眸就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現在就讓我們欣賞一下，接下來的這場大戲吧！”
......
那個被英靈們所追逐的聖杯就漂浮在空中，可是此時的聖杯早就已經失去它應有的光澤，就像是被一層黑影所蒙住了一般，那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那個是...那個是...”藤丸立香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明顯狀態不對的聖杯。
隨著咕咚的聲音越來越大，那黑色的、如同爛泥一般的物質終於從聖杯之中冒出頭來，那些不祥的黑色泡泡不斷地在聖杯之中翻滾著，一張一吸之間帶著某種猙獰而又邪惡的氣息。
黑泥似乎在不斷地增多，漸漸地連聖杯都容納不下了，那冒著黑泡的黑泥先是一點點地溢出聖杯，滴落在沙面之上，瞬間冒起了縷縷白煙，然後黑泥的增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黑泥所到之處，不斷地灼燒著底下的沙子，一時之間白煙四起。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灼熱之意。
但是距離聖杯最近的奈爾就像是毫無察覺一般，甚至那黑泥就已經漫到他的腳底了，他仍舊站在那裏，似乎聖杯的黑泥對他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終於，他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黑泥似乎是有意識地跟著奈爾的步伐而不斷地擴張著自己的領土。
“matser，那些黑泥給我一種不祥的感覺。”瑪修眼中滿是肅然，不安感不斷地侵蝕著她的內心，握著盾的雙手不自覺地就用力了起來，白皙的手上已經冒出了青筋。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Emiya，瑪修，不管怎麽樣，要先阻止黑泥蔓延！”
“是！master！”
衛宮是第一個發起攻擊的人，數根銀箭直直地射向蔓延的黑泥。
預料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那銀箭刺中黑泥之後就迅速地被其包裹住，完完全全地融進了黑泥之中，那不斷擴張的黑泥，就猶如行走的黑洞，將所觸及到一切都吸入囊中。
見攻擊黑泥並沒有任何的效果，衛宮將箭又瞄準了站在黑泥中央的奈爾，淩冽的銀箭毫不猶豫地射出，在馬上就要射中對方的那一瞬間，銀箭靜止在了空中。
奈爾只是露出了一個邪肆至極的笑容，然後那銀箭就調轉方向，朝著衛宮襲來。
“可惡——”
衛宮的手中投影出短劍，幹脆利落地就將銀箭給折斷了。
而黑泥也逐漸蔓延到眾人的腳下了。然而奇怪的是，除了腳上傳來的那種略微灼熱的感覺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那個...黑泥裏面....那個東西....”
順著瑪修的視線看過去，從黑泥之中冒出來兩個個黑色的身影，雖然因為黑泥覆蓋而看不清其具體容貌，但是他們那熟悉的身影沒由來地讓迦勒底的英靈們內心一顫。
那些黑影自黑泥之中誕生，被黑泥所滋養。
黑泥消退後所展露出的容貌也讓他們大吃了一驚。
那兩個人，除了皮膚上被黑色的魔紋所覆蓋，竟然和衛宮、瑪修兩人一模一樣，就連他們手中幻變出來的寶具也與本人的如出一轍。
“我們才是你們的對手！”黑泥衛宮裂開嘴笑起來了，然後雙手投影出短刀，一躍而上朝著衛宮沖了過去。
而邊上的黑泥瑪修也跟著沖了上去。
雙方開始激烈焦灼地交戰起來。
......
相比於那邊開始的戰鬥，奈爾這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現在那些礙事的家夥都走了...”
沈默的吉爾伽美什一臉覆雜。
猩紅的眼珠子軲轆地一轉，那邪肆的視線就對上了中也那雙交織著錯愕與驚訝的藍眸，嘴角的笑意不斷地擴大：“不錯，人都來齊了。”
“你是誰？”
-這樣的奈爾給他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雖然奈爾一向都表現得漫不經心，說話也很輕佻，但絕對不是現在的這種感覺，輕挑底下是全然的虛偽和惡意，那聲音聽著就仿佛能將人類心底裏的黑暗與貪欲無限放大一般。
就好像只是套上了奈爾的殼子一般。
聞言，奈爾歪了歪頭，緩緩地朝著中也的方向走去，在對方警戒而又疑惑不解的眼神之中，他輕笑了一聲，故意將臉湊近了對方。
那張精致的臉上不出意料地染上了淡淡的紅意，察覺到這一點的他笑意就深了一些：“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嗎？”
說著還輕挑起了對方的下巴，就要他的嘴唇要碰上對方的時候，他猛然松手，別過臉去，紅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可真會破壞氣氛啊，吉爾！”
他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涼意。低頭一看，手指上已經染上點點的鮮紅，微瞇的眸子斜斜地看了看地面上插著的金色短劍，要不是他閃躲及時，恐怕就不僅僅是劃破臉頰這麽簡單了。
-還真的下得去手。
“還是吉爾你也不甘寂寞，想要加入我們？”
瑪瑙紅的眼眸流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猶如林間的妖精，要誘惑著在途的旅人。
吉爾伽美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幾分，註意到自己的情緒過分外露了，他露出了一個近似輕蔑的笑意，有些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那插入土裏的金劍就瞬時化作金色光點消失了。
“哼....真是會說大話，我只是見不得你頂著我這張臉去做這樣下作的事情罷了。”
說著便將視線放在了還處在呆滯狀態的中原中也身上，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披著奈爾殼子的此間之惡罷了....”
“連這點都看不穿，還敢自詡神明...還是說，你們神明都這麽次？”
-不，不是這樣的。
中也緊緊地盯著奈爾那張完美無缺的臉，想要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找到昔日一絲一點熟悉的神情，可是被那雙瑰麗的紅眸盯上的瞬間，就好像思緒一瞬間全都被這雙眼睛抽空了無法思考。
眼皮越發的沈重，他張了張嘴，還沒有說上些什麽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是被吵醒的，剛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部下那張熟悉的臉，正一臉歉意地看著自己：
“中原大人您醒了，吵醒您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有公務需要您這邊審批一下...”
中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雖然被人從睡夢中吵醒臉色還有點不太好，但還是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文件，語氣還算是比較溫和，“嗯，交給我吧。”
他看了看辦公室裏面掛著的鐘，已經是深夜的11點多了。
對於中原中也這個非典型社畜來說，加班似乎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不過實在是過於勞累才會在辦公室睡著。他甩了甩頭，似乎通過這種方式就能夠讓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大腦恢覆過來，低頭看向那一疊資料，心中長嘆。
最近實在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好好地休閑娛樂一番。
“等會加完班兜幾個圈再回去好了...”
-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那個家夥...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他自己也楞住了。-遇見哪個家夥？
但是那句話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腦海中一樣，連他也說不上為什麽，可是他怎麽去想，也始終想不起來哪個人到底是誰，就仿佛剛才只是錯覺一般。
“中原大人，請問是文件有問題嗎？”一直在一邊安靜地等待著中原中也簽字的屬下開口。
中也的思緒忽然被打斷，回過神來後搖了搖頭，開始專心地看起手中的文件來，確認無誤之後洋洋灑灑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交給了等待的屬下：
“沒問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大概是睡了一覺腦子有點不清醒，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吧！
回到自己所在的公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拜長期出差所賜，他的公寓一年到頭來都沒有怎麽住過，因為有家政阿姨來定期清掃，所以還算幹凈整潔，就是過於幹凈整潔了，反而沒有絲毫家的味道，反倒更像是隨住隨走的酒店。
有些疲憊地大躺在床上，中也腦袋放空，望著天花板望得有些出神。
“或許這個時候應該來點酒，你說對...”嗎字還未說出口，他自己都楞住了。
這個房子除了他之外還會有誰？
他有些茫然不解地側過身去，面朝著落地窗的那一面。
大概是家政阿姨忘記了關窗，晚風將紗狀的窗簾吹得飛起，深沈的夜色就這樣完全地暴露在中也的眼中，他盯著那個象牙白的陽臺護欄盯得出了神，他腦海中竟然蹦出了一個奇異的畫面。
那個虛幻的金發身影就背對著他坐在欄桿上，在這盛大的夜幕之下獨自酌酒，然後那人忽而轉過身來，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瑰麗的眸子就好像裝滿了醇厚的紅酒一般美麗，眼眸微彎，笑意吟吟。
“中也，要來一起喝酒嗎？”
“好啊。”
他不假思索地回覆。
可是再擡頭看過去，那陽臺上空蕩蕩的，哪還有什麽人影在。
中也盯著陽臺的方向，沈默了很久，那若有似無的嘆息聲最終還是融進了晚風之中。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生命之中缺失了，每每想要去將這個生命中缺失的重要的存在給找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連丟掉的部分是什麽都不知道，更別提去找回來了...那種無力感不斷地侵蝕著他。
他走到哪裏，都覺得身邊應該還有另一個人在。
可是那個總是虛幻不已的人到底是誰，誰也沒能給到他答案。
...
身為下一任五大幹部的有力候選人，尤其是當同為候選之一的太宰治叛逃港黑之後，森鷗外便更加對中原中也委以重任，一些普通成員難以完成的棘手任務都會交由他來完成。
而這次他的任務就是去殲滅某個紮根在港黑的涉外黑幫，大概是內部也潛伏了對方的奸細，所以中也得到的情報有很大一部分是假的。因此，即便是港黑最強的重力使，也不由地陷入了苦戰之中。
“可惡——竟然有異能者嗎？”
中也氣喘籲籲地背靠在墻壁上，汗水和灰塵夾雜在他的皮膚上，身上的衣服也被劃開了好幾道，看上去相當地狼狽，敵人的異能者數目不明，而且具體的異能也沒有搞清楚，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之下，那雙冷藍色的眸子仍舊散發著清澈堅毅的芒光。
就像是被打磨過的寶石一般熠熠生輝。
不管怎麽樣，首領交代過的任務一定要完成，要是在這裏讓他們跑了，那麽那些有關港黑存亡的資料就會洩露出去...
“那可真的就是我的失職了...”他笑了笑，然後將手送到自己的嘴邊，潔白的牙齒一下子將緊緊貼住皮膚的黑色手套給咬了下來，連帶著自己頭頂上的禮帽一並拿下來交給了一邊的屬下，“幫我好好保管...要是弄臟了，我可饒不了你！”
“誒？....是！”
中也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意，又提醒道：“然後，現在有多遠就跑多遠吧！我可不想誤傷友軍...”
「汝、容許陰郁之汙濁
勿覆吾之覺醒」
暗黑色的妖紋顯現在他白皙的皮膚之上，身體內部異能的匯聚讓他的衣服完全無法支撐，上衣一下子就爆開來，只剩下衣不蔽體的幾塊破爛的布還頑強地掛在上頭，露出了大片的精壯緊實的肌肉。
他雙眼赤紅，不受控制的龐大異能在他的手心處凝聚成紅黑色的球體。
‘嘭——嘭——’
紅黑色的異能體炸裂在大廈之中，現在的中原中也已經分不清敵我了，只是在盲目地攻擊著在場一切的障礙，無論是人還是物，但凡是妨礙在他路上的，他都一一鏟除。
敵方似乎也沒有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手。
機密情報上說，中原中也的汙濁狀態是會無休止地使用異能，直到耗盡生命力的那一刻才會停止下來，這種自殺行為只有已經叛逃的太宰治才能阻止，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太宰治不在的情況，也毅然決然地使用這一招。
“可惡，帶不走的東西全都銷毀掉，趕緊撤退——”
可是失去理智的中也可沒有給他們任何準備的時間，龐大的異能在他們的頭頂上空炸裂開來，僅僅是一擊，大廈裏面的人死傷了近乎一半了，剩下的人也被對方這不要命的架勢給嚇得不輕，四處慌張地逃竄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掙紮盡是徒勞。
...
收拾完敵對勢力之後的中也並沒有解除掉汙濁的狀態，赤紅的雙眼掃過那一棟已經淪為廢墟的大廈，歪了歪頭，然後又將視線探到不遠處的房屋之上，過量使用自己的異能之後，他其實身體內部已經非常虛弱，但是這種狀態下的中也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除非生命耗盡，又或者太宰治出現，不過等待中原中也的命運也是明明白白擺在那裏了。
踉蹌著腳步，他來到了居民區的附近，就在他準備扔出手中的異能體的時候，那個虛幻的金發身影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鬼使神差之下，失去理智的他竟然頓住了腳步，然後又像是失了智般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虛幻之影。
-要快一點...在他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抓住對方，不然他一定就會跑掉的...
可是就在一步之遙的地方，中原中也卻被絆住了腳步，直直地就要往地面上栽。
然後就落入了一個算不上溫暖的懷抱，然後聽見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冷清的聲音就從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這麽不小心可怎麽行....”
他緊緊地拽著對方的衣袖不願意松開，奇異的是，他的汙濁狀態就好像被摁下了開關一樣，竟然慢慢地褪去了，而這之後就是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感和無力感，但他依然努力地擡起自己昏昏沈沈的眼皮，入目的便是那張俊美而又熟悉的臉。
顫巍巍地伸出手來，就在對方凝神屏息看著他的舉動之時，中也用盡了身上最後的力氣，握起拳頭狠狠地錘向了對方的臉。
“混蛋——原來你...你真的存在啊...”
雖然中原中也處於虛弱的狀態，但是那一拳頭還是將奈爾那張白皙俊美的臉上砸出了一圈紅痕，他別過臉去，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中也竟然在昏睡過去之前還錘了自己這麽一下。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失笑地看著懷裏的人，那雙邪肆的紅眸之中難得地閃過一絲半點的溫情。
這是奈爾所創造出來的世界
在他的心神控制之下，周遭的一切都開始逐漸坍塌起來，空間開始破碎，萬物的顏色也褪去最終化作一片純白，而昏睡過去的中也幽幽地轉醒了。
“啊，你醒啦中也。”黑奈爾還是那樣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
倒是恢覆了所有有關奈爾的記憶的中也神色有些覆雜。
“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給他制造一個這樣的幻覺，還要消去他所有的記憶？
“說起來奇怪，這倒是奈爾的心願呢，希望中也能夠快樂地生活下去...這個世界不好嗎？只要你想他是真實的，他就一直都是真實...在這裏一切都如常進行著，沒有聖杯戰爭，沒有英靈，也沒有奈爾...”
“你是笨蛋嗎？”
被中原中也著劈頭蓋臉的一句笨蛋給說楞了，又聽見那人繼續說道：
“沒有奈爾存在的世界我根本...根本一點都不稀罕...你這個蠢貨——不要自作主張！”
黑奈爾這才反應過來，對上了那雙他曾經無比讚嘆過的冷藍眼眸，裏面寫滿了堅定和某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但將本想說出口的話全都給吞回去了，再開口時就剩下一句無可奈何的嘆息：
“是嘛...那還真的是對不起了。”
-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完結（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開始投票番外——
感謝在2020-08-19 21:42:43~2020-08-22 11:17: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可愛的葉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染竹青 86瓶；星界紋章 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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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身後傳來龍介的聲音。
而回應他的話語的則是毫不留情的鎖鏈, 龍介幻變出雨傘，將對方的攻擊一一擋了下來，沒想到恩奇都此刻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改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臉色變得十分冷峻與肅殺, 那雙總是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溫厚綠眸之中, 迸射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對嘛——這樣的眼神才是一個兵器該有的...恭喜你終於找回了自己！”
-兵器就該有兵器的樣子，成天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算什麽？
龍介還是那樣一副欠揍的表情，但是手中還是利索地擋開了對方那淩厲，不留一絲餘地的攻擊, 躲過了對方的一擊重踢之後，他往後一躍, 跳到了另一個屋頂之上, 歪著頭不解地問道, “你看上很生氣的樣子...為什麽呢？”
然後猛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在怪我嗎？可是是誰告訴你, 只要殺掉幼年體的奈爾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呢？”
恩奇都目光一沈。
的確, 他們都在對方有意的誤導之下, 認為只要在奈爾還沒有變成此間之惡的時候將他扼殺在搖籃裏面，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沒想到這只是一切的開端。
他看了看遠處已然黑化的奈爾, 或許這一切都是宿命吧！
“還有，別忘了你的身份，雖然生前是赫赫有名的神之兵器, 但是死後被黑杯所召喚出來的你，本該就是一條聽命行事的狗，但是你現在所作所為，可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該做的！”
“包括你私底下和那位英雄王的交流, 還有迦勒底那邊的聯系...主人不是不知道，只覺得對整個計劃來說完全沒有影響罷了...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悔...”
龍介微瞇著眼眸，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嘴角勾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將手中的黑傘一下子打開，撐著黑傘掛在自己的肩膀上，將視線轉移到了沙灘之上，黑色眼眸就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現在就讓我們欣賞一下，接下來的這場大戲吧！”
......
那個被英靈們所追逐的聖杯就漂浮在空中，可是此時的聖杯早就已經失去它應有的光澤，就像是被一層黑影所蒙住了一般，那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那個是...那個是...”藤丸立香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明顯狀態不對的聖杯。
隨著咕咚的聲音越來越大，那黑色的、如同爛泥一般的物質終於從聖杯之中冒出頭來，那些不祥的黑色泡泡不斷地在聖杯之中翻滾著，一張一吸之間帶著某種猙獰而又邪惡的氣息。
黑泥似乎在不斷地增多，漸漸地連聖杯都容納不下了，那冒著黑泡的黑泥先是一點點地溢出聖杯，滴落在沙面之上，瞬間冒起了縷縷白煙，然後黑泥的增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黑泥所到之處，不斷地灼燒著底下的沙子，一時之間白煙四起。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灼熱之意。
但是距離聖杯最近的奈爾就像是毫無察覺一般，甚至那黑泥就已經漫到他的腳底了，他仍舊站在那裏，似乎聖杯的黑泥對他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終於，他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黑泥似乎是有意識地跟著奈爾的步伐而不斷地擴張著自己的領土。
“matser，那些黑泥給我一種不祥的感覺。”瑪修眼中滿是肅然，不安感不斷地侵蝕著她的內心，握著盾的雙手不自覺地就用力了起來，白皙的手上已經冒出了青筋。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Emiya，瑪修，不管怎麽樣，要先阻止黑泥蔓延！”
“是！master！”
衛宮是第一個發起攻擊的人，數根銀箭直直地射向蔓延的黑泥。
預料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那銀箭刺中黑泥之後就迅速地被其包裹住，完完全全地融進了黑泥之中，那不斷擴張的黑泥，就猶如行走的黑洞，將所觸及到一切都吸入囊中。
見攻擊黑泥並沒有任何的效果，衛宮將箭又瞄準了站在黑泥中央的奈爾，淩冽的銀箭毫不猶豫地射出，在馬上就要射中對方的那一瞬間，銀箭靜止在了空中。
奈爾只是露出了一個邪肆至極的笑容，然後那銀箭就調轉方向，朝著衛宮襲來。
“可惡——”
衛宮的手中投影出短劍，幹脆利落地就將銀箭給折斷了。
而黑泥也逐漸蔓延到眾人的腳下了。然而奇怪的是，除了腳上傳來的那種略微灼熱的感覺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那個...黑泥裏面....那個東西....”
順著瑪修的視線看過去，從黑泥之中冒出來兩個個黑色的身影，雖然因為黑泥覆蓋而看不清其具體容貌，但是他們那熟悉的身影沒由來地讓迦勒底的英靈們內心一顫。
那些黑影自黑泥之中誕生，被黑泥所滋養。
黑泥消退後所展露出的容貌也讓他們大吃了一驚。
那兩個人，除了皮膚上被黑色的魔紋所覆蓋，竟然和衛宮、瑪修兩人一模一樣，就連他們手中幻變出來的寶具也與本人的如出一轍。
“我們才是你們的對手！”黑泥衛宮裂開嘴笑起來了，然後雙手投影出短刀，一躍而上朝著衛宮沖了過去。
而邊上的黑泥瑪修也跟著沖了上去。
雙方開始激烈焦灼地交戰起來。
......
相比於那邊開始的戰鬥，奈爾這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現在那些礙事的家夥都走了...”
沈默的吉爾伽美什一臉覆雜。
猩紅的眼珠子軲轆地一轉，那邪肆的視線就對上了中也那雙交織著錯愕與驚訝的藍眸，嘴角的笑意不斷地擴大：“不錯，人都來齊了。”
“你是誰？”
-這樣的奈爾給他一種強烈的違和感，雖然奈爾一向都表現得漫不經心，說話也很輕佻，但絕對不是現在的這種感覺，輕挑底下是全然的虛偽和惡意，那聲音聽著就仿佛能將人類心底裏的黑暗與貪欲無限放大一般。
就好像只是套上了奈爾的殼子一般。
聞言，奈爾歪了歪頭，緩緩地朝著中也的方向走去，在對方警戒而又疑惑不解的眼神之中，他輕笑了一聲，故意將臉湊近了對方。
那張精致的臉上不出意料地染上了淡淡的紅意，察覺到這一點的他笑意就深了一些：“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嗎？”
說著還輕挑起了對方的下巴，就要他的嘴唇要碰上對方的時候，他猛然松手，別過臉去，紅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可真會破壞氣氛啊，吉爾！”
他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涼意。低頭一看，手指上已經染上點點的鮮紅，微瞇的眸子斜斜地看了看地面上插著的金色短劍，要不是他閃躲及時，恐怕就不僅僅是劃破臉頰這麽簡單了。
-還真的下得去手。
“還是吉爾你也不甘寂寞，想要加入我們？”
瑪瑙紅的眼眸流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猶如林間的妖精，要誘惑著在途的旅人。
吉爾伽美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幾分，註意到自己的情緒過分外露了，他露出了一個近似輕蔑的笑意，有些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那插入土裏的金劍就瞬時化作金色光點消失了。
“哼....真是會說大話，我只是見不得你頂著我這張臉去做這樣下作的事情罷了。”
說著便將視線放在了還處在呆滯狀態的中原中也身上，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披著奈爾殼子的此間之惡罷了....”
“連這點都看不穿，還敢自詡神明...還是說，你們神明都這麽次？”
-不，不是這樣的。
中也緊緊地盯著奈爾那張完美無缺的臉，想要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找到昔日一絲一點熟悉的神情，可是被那雙瑰麗的紅眸盯上的瞬間，就好像思緒一瞬間全都被這雙眼睛抽空了無法思考。
眼皮越發的沈重，他張了張嘴，還沒有說上些什麽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是被吵醒的，剛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部下那張熟悉的臉，正一臉歉意地看著自己：
“中原大人您醒了，吵醒您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有公務需要您這邊審批一下...”
中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雖然被人從睡夢中吵醒臉色還有點不太好，但還是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文件，語氣還算是比較溫和，“嗯，交給我吧。”
他看了看辦公室裏面掛著的鐘，已經是深夜的11點多了。
對於中原中也這個非典型社畜來說，加班似乎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不過實在是過於勞累才會在辦公室睡著。他甩了甩頭，似乎通過這種方式就能夠讓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大腦恢覆過來，低頭看向那一疊資料，心中長嘆。
最近實在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好好地休閑娛樂一番。
“等會加完班兜幾個圈再回去好了...”
-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那個家夥...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他自己也楞住了。-遇見哪個家夥？
但是那句話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腦海中一樣，連他也說不上為什麽，可是他怎麽去想，也始終想不起來哪個人到底是誰，就仿佛剛才只是錯覺一般。
“中原大人，請問是文件有問題嗎？”一直在一邊安靜地等待著中原中也簽字的屬下開口。
中也的思緒忽然被打斷，回過神來後搖了搖頭，開始專心地看起手中的文件來，確認無誤之後洋洋灑灑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交給了等待的屬下：
“沒問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大概是睡了一覺腦子有點不清醒，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吧！
回到自己所在的公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拜長期出差所賜，他的公寓一年到頭來都沒有怎麽住過，因為有家政阿姨來定期清掃，所以還算幹凈整潔，就是過於幹凈整潔了，反而沒有絲毫家的味道，反倒更像是隨住隨走的酒店。
有些疲憊地大躺在床上，中也腦袋放空，望著天花板望得有些出神。
“或許這個時候應該來點酒，你說對...”嗎字還未說出口，他自己都楞住了。
這個房子除了他之外還會有誰？
他有些茫然不解地側過身去，面朝著落地窗的那一面。
大概是家政阿姨忘記了關窗，晚風將紗狀的窗簾吹得飛起，深沈的夜色就這樣完全地暴露在中也的眼中，他盯著那個象牙白的陽臺護欄盯得出了神，他腦海中竟然蹦出了一個奇異的畫面。
那個虛幻的金發身影就背對著他坐在欄桿上，在這盛大的夜幕之下獨自酌酒，然後那人忽而轉過身來，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瑰麗的眸子就好像裝滿了醇厚的紅酒一般美麗，眼眸微彎，笑意吟吟。
“中也，要來一起喝酒嗎？”
“好啊。”
他不假思索地回覆。
可是再擡頭看過去，那陽臺上空蕩蕩的，哪還有什麽人影在。
中也盯著陽臺的方向，沈默了很久，那若有似無的嘆息聲最終還是融進了晚風之中。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生命之中缺失了，每每想要去將這個生命中缺失的重要的存在給找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連丟掉的部分是什麽都不知道，更別提去找回來了...那種無力感不斷地侵蝕著他。
他走到哪裏，都覺得身邊應該還有另一個人在。
可是那個總是虛幻不已的人到底是誰，誰也沒能給到他答案。
...
身為下一任五大幹部的有力候選人，尤其是當同為候選之一的太宰治叛逃港黑之後，森鷗外便更加對中原中也委以重任，一些普通成員難以完成的棘手任務都會交由他來完成。
而這次他的任務就是去殲滅某個紮根在港黑的涉外黑幫，大概是內部也潛伏了對方的奸細，所以中也得到的情報有很大一部分是假的。因此，即便是港黑最強的重力使，也不由地陷入了苦戰之中。
“可惡——竟然有異能者嗎？”
中也氣喘籲籲地背靠在墻壁上，汗水和灰塵夾雜在他的皮膚上，身上的衣服也被劃開了好幾道，看上去相當地狼狽，敵人的異能者數目不明，而且具體的異能也沒有搞清楚，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之下，那雙冷藍色的眸子仍舊散發著清澈堅毅的芒光。
就像是被打磨過的寶石一般熠熠生輝。
不管怎麽樣，首領交代過的任務一定要完成，要是在這裏讓他們跑了，那麽那些有關港黑存亡的資料就會洩露出去...
“那可真的就是我的失職了...”他笑了笑，然後將手送到自己的嘴邊，潔白的牙齒一下子將緊緊貼住皮膚的黑色手套給咬了下來，連帶著自己頭頂上的禮帽一並拿下來交給了一邊的屬下，“幫我好好保管...要是弄臟了，我可饒不了你！”
“誒？....是！”
中也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意，又提醒道：“然後，現在有多遠就跑多遠吧！我可不想誤傷友軍...”
「汝、容許陰郁之汙濁
勿覆吾之覺醒」
暗黑色的妖紋顯現在他白皙的皮膚之上，身體內部異能的匯聚讓他的衣服完全無法支撐，上衣一下子就爆開來，只剩下衣不蔽體的幾塊破爛的布還頑強地掛在上頭，露出了大片的精壯緊實的肌肉。
他雙眼赤紅，不受控制的龐大異能在他的手心處凝聚成紅黑色的球體。
‘嘭——嘭——’
紅黑色的異能體炸裂在大廈之中，現在的中原中也已經分不清敵我了，只是在盲目地攻擊著在場一切的障礙，無論是人還是物，但凡是妨礙在他路上的，他都一一鏟除。
敵方似乎也沒有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手。
機密情報上說，中原中也的汙濁狀態是會無休止地使用異能，直到耗盡生命力的那一刻才會停止下來，這種自殺行為只有已經叛逃的太宰治才能阻止，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太宰治不在的情況，也毅然決然地使用這一招。
“可惡，帶不走的東西全都銷毀掉，趕緊撤退——”
可是失去理智的中也可沒有給他們任何準備的時間，龐大的異能在他們的頭頂上空炸裂開來，僅僅是一擊，大廈裏面的人死傷了近乎一半了，剩下的人也被對方這不要命的架勢給嚇得不輕，四處慌張地逃竄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掙紮盡是徒勞。
...
收拾完敵對勢力之後的中也並沒有解除掉汙濁的狀態，赤紅的雙眼掃過那一棟已經淪為廢墟的大廈，歪了歪頭，然後又將視線探到不遠處的房屋之上，過量使用自己的異能之後，他其實身體內部已經非常虛弱，但是這種狀態下的中也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除非生命耗盡，又或者太宰治出現，不過等待中原中也的命運也是明明白白擺在那裏了。
踉蹌著腳步，他來到了居民區的附近，就在他準備扔出手中的異能體的時候，那個虛幻的金發身影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鬼使神差之下，失去理智的他竟然頓住了腳步，然後又像是失了智般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虛幻之影。
-要快一點...在他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抓住對方，不然他一定就會跑掉的...
可是就在一步之遙的地方，中原中也卻被絆住了腳步，直直地就要往地面上栽。
然後就落入了一個算不上溫暖的懷抱，然後聽見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冷清的聲音就從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這麽不小心可怎麽行....”
他緊緊地拽著對方的衣袖不願意松開，奇異的是，他的汙濁狀態就好像被摁下了開關一樣，竟然慢慢地褪去了，而這之後就是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感和無力感，但他依然努力地擡起自己昏昏沈沈的眼皮，入目的便是那張俊美而又熟悉的臉。
顫巍巍地伸出手來，就在對方凝神屏息看著他的舉動之時，中也用盡了身上最後的力氣，握起拳頭狠狠地錘向了對方的臉。
“混蛋——原來你...你真的存在啊...”
雖然中原中也處於虛弱的狀態，但是那一拳頭還是將奈爾那張白皙俊美的臉上砸出了一圈紅痕，他別過臉去，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中也竟然在昏睡過去之前還錘了自己這麽一下。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失笑地看著懷裏的人，那雙邪肆的紅眸之中難得地閃過一絲半點的溫情。
這是奈爾所創造出來的世界
在他的心神控制之下，周遭的一切都開始逐漸坍塌起來，空間開始破碎，萬物的顏色也褪去最終化作一片純白，而昏睡過去的中也幽幽地轉醒了。
“啊，你醒啦中也。”黑奈爾還是那樣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
倒是恢覆了所有有關奈爾的記憶的中也神色有些覆雜。
“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給他制造一個這樣的幻覺，還要消去他所有的記憶？
“說起來奇怪，這倒是奈爾的心願呢，希望中也能夠快樂地生活下去...這個世界不好嗎？只要你想他是真實的，他就一直都是真實...在這裏一切都如常進行著，沒有聖杯戰爭，沒有英靈，也沒有奈爾...”
“你是笨蛋嗎？”
被中原中也著劈頭蓋臉的一句笨蛋給說楞了，又聽見那人繼續說道：
“沒有奈爾存在的世界我根本...根本一點都不稀罕...你這個蠢貨——不要自作主張！”
黑奈爾這才反應過來，對上了那雙他曾經無比讚嘆過的冷藍眼眸，裏面寫滿了堅定和某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但將本想說出口的話全都給吞回去了，再開口時就剩下一句無可奈何的嘆息：
“是嘛...那還真的是對不起了。”
-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完結（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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