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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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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坐恨刀山景,勢不如人也枉然。

“太後娘娘,請!”青袍文士站在刀山前對著秦子墨恭敬地行了一禮,看起來恭恭敬敬,至於內心是個什麽態度,反正誰也不知道,不過,能做個表面功夫,秦子墨他們也得領情,畢竟,誰讓人家形勢比他們強。

“娘娘,這...”太侮辱人了!

聽到青袍文士的話,驃騎將軍瞬間就火冒三丈,不過,他並不是此行的主宰,所以就算是非常的不滿,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秦子墨,不僅是驃騎將軍看向了秦子墨,他們這支隊伍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自己的主心骨。

對著刀劍山,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屈辱與隱忍,甚至,一些心思細膩的宮女眼裏還帶上了點點晶瑩。

見此,秦子墨對著自己的人擺了擺手,淡然道:“無事,客隨主便。”他們今天既然是來談判的,那麽在實力不如人的情況下,被人挑刺,被人瞧不起,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沒必要廢話,再說了,這過刀山也不過是嚇人了點,其實並沒有什麽危險,既然燊王敢叫他來,那麽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給哢嚓掉。

不就的膽子嗎?

爺有的是!

一點不怕事的秦子墨在女官的攙扶下下了鳳輦就往刀山而去,同時,驃騎將軍也跟隨著,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保護太後,所以必定是要形影不離。

“且慢,此行只能太後進去。”

就在此時,一直作為領路之人的青袍文士說了今天第一句讓人不待見的話,可還不如不說,他的話音剛落,驃騎將軍就怒目圓瞪,一股帶著實質般的殺氣直射而去,同時,青袍文士也收獲了無數仇恨之眼。

見此,一直面無表情的青袍文士難能可貴地解釋道:“主上說只見使者。”換句話說就是沒有資格的就少找事。

“不行,我得保護太後。”驃騎將軍據理力爭。

見此,青袍文士幹脆閉嘴不言,不僅如此,還停下了腳步,也就是說此次面談可以結束了,反正求著要先禮後兵的是朝廷,又不是他們主上,如果不是主上非要給朝廷這個機會,他們早就直接開戰了,反正反都造了,也不在乎那點虛偽的名聲。

對於此次被派去迎接秦子墨,作為燊王的謀士之一,青袍文士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看著恭敬,實則無禮的青袍文士,驃騎將軍一行人硬是氣得差點炸了肺,太囂張了有沒有,這是根本就沒把太後,沒把朝廷放在眼裏。

這就是反王真實的態度嗎!

見此,別說是驃騎將軍他們氣憤無比,就連秦子墨也差點被氣笑了,好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等著,看爺咋收拾你,不過,咱是太後,得有一國之母的氣度,表面上咱就不為難你了。

“王將軍,你們在外面等著,沈月隨我進大帳。”秦子墨看了看空中的太陽,一錘定音。

“是,恭送太後。”驃騎將軍他們只能忍辱接受。

看著攙扶著秦子墨的女官,青袍文士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認可地點了點頭,再次行進間,就是直接把秦子墨往刀山下領,太後是女人,帶個女官伺候在身邊也算是合適,畢竟軍營裏都是男人,瓜田李下的,還是得避嫌。

不過,他內心是不滿意的,自古以來軍營中不見女人,這是鐵的定律,可對於主上的抉擇,作為追隨者,也只能服從,希望不要有什麽變數為好。

在這胡思亂想中,青袍文士率先走到了刀山前,然後停下對秦子墨說道:“太後娘娘,請。”說完,他自己並沒有往前走,需要他引的路已經引完了,再說了,這刀劍林可是為使者準備的,他就不去本末倒置了。

站在刀劍林前,秦子墨瞟了一眼青袍文士,然後擡腳就往前。

那臨行前的一瞥,讓青袍文士心中一寒,他有點不安,可又猜想不到是因為什麽。

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驚呼聲傳來,感覺不好的青袍文士就看到秦子墨被地面上一個非常細微的凸起顛簸了一下,就是這一下,對方整個人都往他的方向傾斜了過來。

不好!

下意識,青袍文士就往後退。

他可不是熱血小子,也不準備英雄救美,誰知道這個美有沒有刺,有沒有毒,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他要是真的攙扶了對方,說不定就是大不敬,這一定是赤/裸/裸的陷害,更何況,早不摔倒,晚不摔倒,偏偏在過刀劍林的時候摔倒,要說這裏面沒有事,打死他都不信,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都不沾邊,這樣什麽都怪不到自己的頭上,這才是最正確的處理辦法。

太後摔倒,跟隨太後而來的人那是蜂擁而上,慌亂間,也不知道秦子墨臉上的面紗什麽時候隨風而去。

“哐當!”

一道武器掉落地面的沈悶聲響起,瞬間就是連續不斷的劈裏啪啦。

隨著秦子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暴露在陽光之下,不僅是大帳前那座刀劍林裏的刀劍全部掉在了地上,就連周邊,只要是能看見秦子墨那張臉的士兵,他們手裏的刀槍也全都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這些掉了武器的人都漲紅著一張臉,他們具都是一臉的癡迷,甚至,就連青袍文士的眼裏也帶著無盡的驚艷。

看著大張著嘴巴的士兵們,只是身形晃了晃的秦子墨早就站穩了,然後率先往大帳走去。

大傻子們,爺懶得跟你們玩!

此時,他的腳下,是一地的刀劍,而那座曾經懸在空中的凜冽寒光早就變成了腳下的墊腳石,想讓爺吃個啞巴虧,爺先得讓你們出點利息。

看著秦子墨的背影,早就習慣了太後容顏的宮女太監們也慢慢回了神。

雖然,由於近身伺候的原因,大家對太後的容顏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可在乍然間見到太後那張絕世容顏還是讓眾人的視覺受到了強烈沖擊,能在短短時間就回神,這還是看多了才培養出來的習慣,至於從來沒有見過太後真顏的侍衛、驃騎將軍,早就跟營帳前這群呆子變得一個樣。

都是一臉的沈醉。

至於青袍文士,終於在秦子墨即將走進大帳前收回了神智,也正是因為這個回神才讓他剛剛還赤紅一片的臉立刻就變得慘白無比,甚至不過須臾的功夫,他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那是嚇的。

中計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

如果剛剛能在第一時間就攙扶住秦子墨,那麽絕對不會造成現如今這樣的場面,可要是在第一時間攙扶住了對方,那麽,對方一定會給他戴一個非禮的大不敬之罪,這左是過,右是罪,簡直就是天要亡他,悔不該小瞧了對方,能垂簾聽政的主,可不是好相與的,在這一刻,青袍文士是無比的後悔,後悔應該多長幾個心眼。

只是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沒有了擋路的事物,秦子墨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大帳,入眼的就是一個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這是一個俊美無比的男人,這個男人鬢若刀裁,眉如墨畫,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端的是龍章鳳姿威武不凡,可惜,對方此時卻是目射寒光直望著他。

臉上甚至連點驚訝都沒有。

見此,秦子墨幹脆鳳眼一挑,笑了,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知道自己是誰,或者說,對方知道原身是鳳還是凰。

他的身份被揭穿了。

大帳中,本來還嚴陣以待的燊王部下此時具都瞠目結舌地看著容顏無遮的秦子墨,他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秦子墨的真顏,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天下第一美人的威力,在強烈的視覺享受下,眾人的心都忍不住泛起一絲柔軟,甚至就連最粗心的大老粗也不自覺地收斂氣勢露出一絲夢幻般的傻笑。

!!!

在絕世容顏的沖擊下保持內心一點變化的人幾乎沒有,這個結局簡直是慘不忍睹!

被部下的表現蠢哭的魏明縉第一次有了一種錯覺,如果再不阻止,一定會發生讓他討厭的事,想到這,他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是不是眼前這個家夥只要露出這張臉,就能得到所有的東西,就像當年的父皇與皇兄一樣,還是說,只要姓秦的現在招招手,他的人就會對他反戈相向。

帶著這鬧心的情緒,魏明縉不得不出聲:“出去!”

一聲驚雷,瞬間驚醒了大帳裏的眾將,燊王的手下對於燊王那是發自內心的信服與敬畏,在命令的反射下,一個個立刻轉身就往帳外走去。

“撲通,撲通...,哎喲...”

由於神智與理智不在同一條線,好多人把人形當作擋路的柱子撞了,頓時,這摔倒聲,哎喲聲,那是接連不斷,不過是剎那的功夫,魏明縉與秦子墨就看到好幾個大老粗面紅耳赤地從地上爬起來,再傻乎乎地同手同腳走出了大帳。

等大帳終於安靜下來後,魏明縉的目光移到了秦子墨的身後。

“沈月,你也出去。”秦子墨並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魏明縉想要表達的意思。

得到吩咐,沈月行了一禮,然後也退出了大帳,大帳外,她與剛被趕出大帳的大將們站在一起,只是,雙方涇渭分明,一方人勢眾多,一方孤零零,不過,大將們此時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看來,能為大將者,都是心智堅定之人,在短暫的癡迷後,他們全都清醒了。

大帳裏,秦子墨自然地挑了張椅子坐下,然後看著魏明縉說道:“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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