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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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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大帳裏一片沈默,魏明縉並沒有搭理秦子墨的意思,秦子墨也不覺得尷尬,既然對方明知道自己是誰,還特意要求自己當使者,那肯定是有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麽,呵呵,誰急誰在乎。

兩人都沈得住氣,沈默也就繼續著。

此時的魏明縉是真的很驚奇,看著神色無比自然的秦子墨,他的眼眸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雙方很久沒有見過面的原因,秦子墨此時表現出來的性格與記憶中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起碼,曾經的對方就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敢跟自己平起平坐,想到這,他眼裏閃過一絲暗色。

不對!

不是對方膽子變大了,而是這姓秦的膽子本來就很大!對方根本就沒有變,只是裝得溫和了而已,所以,這仍然是一頭呲著牙的狼崽子。

被人毫不客氣的打量,秦子墨面上的神色很自然,內心的緊張卻一點都沒少,這可是皇權社會,這也是一個由當權者說了算的世界,雖然他有把握燊王不會斬來使,可這不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嗎,當前不正常的情況是,他跟對方有仇,是不共戴天的那種。

所以,為了不讓對方眼紅,他只能一點一點地試探其底線。

至於靈魂換了芯子的這點,秦子墨還真的不擔心,反正雙方多年沒有見過面,原身又做過一年多的太後,甚至還擁有垂簾聽政的生殺大權,那麽不是對方記憶中的性格也就情有可原,再說了,兩人之間還有仇呢,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性格與平時表現出來的不一樣,這也很正常。

想到仇,也就想到了原身與反王的怨,於是,懷著一點微妙的好奇,秦子墨忍不住大膽地瞟了對方某個部位一眼。

“嘭!”

一道巨大的響聲傳來,正站在大帳外忐忑不安的眾將與沈月都在第一時間就沖了進去,都是為了自己的主子,也不在乎是不是一路人,此時可是表忠心,還有將功贖罪的最好機會。

大將們是胸有成竹有條不紊地沖進大帳,沈月是膽戰心驚害怕地跟誰,因為她生怕看到紅顏雕零的恐怖畫面。

可事實上大帳裏除了魏明縉身前的桌子被掀翻外,其他什麽都沒有改變,甚至,在這樣的響聲中,太後娘娘還很淡然地坐在一旁,神色一點都沒有改變,更別說什麽害怕或者是恐懼的情緒,唉,可惜,看來,這第一招,不輸不贏,兩方都沒什麽損失。

不過,真要算起來,還是燊王輸了一籌,畢竟,這桌子都掀了,人家還是一臉的淡然,這可不就在氣勢上落了下乘,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大將們此時都很遺憾。

這種遺憾既有不能將功贖罪的惋惜,還有憐惜之心得不到釋放的枉然。遺憾中,一些心性不夠堅定的大將忍不住偷偷看了看秦子墨,美,真的是太美了,容顏比日月還耀眼,膚色比羊脂玉還白皙細膩,真美,天下居然有如此的美人,只是可惜...

男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不過是下/身決定大腦的奇葩。

見此,秦子墨就當沒有看見某些粗人的失態,在現代,對於這種傾慕的眼光他早就免疫了,也就古代這幫家夥孤陋寡聞,沒什麽見識,不過想想封建王朝對於女子的天然桎梏,他也算是能理解男人對這份美的癡迷,既然理解,也就不妨礙他加以利用,反正能靠臉吃飯的時候,何必費心費力。

秦子墨肚子裏正轉著詭計時,大帳裏的氣氛卻尷尬無比。

靜!

非一般的靜!

當看到魏明縉把目光轉過來的時候,眾大將內心突然就一寒,然後不用吩咐,一個個立刻屁滾尿流地又滾了出去,就連秦子墨的女官也很有眼力勁地跟著消失,既然太後並沒有吃虧,她可不敢礙反王的眼,對於不按理出牌的人來說,說不定殺人都不需要找什麽理由。

這次,眾人眾志成城地離大帳更遠了一些。

從剛剛大帳裏的場景就能猜測出,燊王與太後絕對是有話要談,而且這話並不能被第三者聽見,是以,聰明人行聰明事,經過烏龍救駕,大家很知趣地把空間留給了各自的主子。

須臾,大帳裏再次恢覆了平靜。

經過剛剛那場亂糟糟的烏龍護駕,魏明縉也恢覆了心緒,然後看著秦子墨冷笑一聲,說道:“談談,用什麽談?”此時的京城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探囊取物,要什麽自己不會親自取,還用得著用自己的東西來作為別人的談判籌碼,那豈不是虧死。

對方說的都是事實,不過,秦子墨可不打算認命。

他眼珠一轉,無賴地說道:“我今天來,你肯定知道是什麽原因,什麽欺世盜名的大道理我也懶得說,說了估計你也不想聽,我來,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轉寰的餘地,或者說,你有什麽要求,只要朝廷能辦得到,我們就一定照辦。”這個方案是與朝臣們共同商議的結果,至於結果,就看現在。

“轉寰的餘地?”

也許是被秦子墨有所求的語氣滿足到,剛剛還面無表情的魏明縉眉頭一揚,毫不客氣地鄙夷道:“只要城破,我什麽都有,自取不更好!”

這話,說得就是這麽有底氣!

不過,也確實是事實,哪怕京城真的能負隅頑抗,能組織百姓抵抗大軍,可毫無根基的百姓能與真正的鐵血大軍相比嗎?那必然是不能的,所以,有自知之明的秦子墨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麽談判的資本,他此來,既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也是為了安心,畢竟戰爭會死很多很多人。

“如果,我說禪位的話...”

“不可能,你與江山如何能比。”

話同時說出口,可表達的意思卻截然不同!

秦子墨與魏明縉同時沈默了,好像事態都與自己所想的不一樣,一個是高估了皇位的重要性,一個又太自以為是,所以,氣氛變得尷尬無比。

皇位自己就能取,所以魏明縉從來就沒有考慮過讓小皇帝禪位,再說了,本就是同一個祖宗,這不是給江山穩固留下隱患,只要自己為皇,那麽小皇帝是必定不可能再存活,這是歷史的必然。

而此時,對於秦子墨來說,他的內心也受到了非常大的沖擊。

對方以為自己想用美貌做資本,這可真是一個傷感的故事!難道說,燊王認為秦子墨以為魏明縉還喜歡‘秦子墨’?

這不可能,因為不像!

從見到魏明縉的第一眼開始,秦子墨就沒有在對方的眼裏看到驚艷或者是沈醉,也就是說,對方是真的不把他的容顏看在眼裏,既然如此,燊王斷然不會對秦子墨有什麽愛慕之心,可剛剛,對方居然會認為自己打算用自身做資本,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隱含的故事不成?

半響,兩人都沒有開口,而是各自思量。

計劃好像有變,那麽相應的計策也得隨機應變。

思量再三,作為弱勢方的秦子墨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燊王,我今天來其實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皇上,只要你能留其一命,我做牛做馬都在所不惜。”原身與小皇帝有血緣關系,只有這樣說才合理,所以,任務的成敗與否就靠這一搏了。

“做牛做馬?你夠格?”魏明縉摸著手邊的一方陳舊鎮紙笑得一臉的燦爛。

看著玉石雕刻的蟠龍鎮紙,秦子墨頭疼,甚至是覺得蛋疼,媽蛋,前人造孽他接盤,好苦逼有沒有,不過,再苦逼也得進言,不然,此次談判不成功的話,那京城被攻破之時,也就是他任務失敗之始,減壽十年,他還是很舍不得的,從來都是他從別人手中摳東西,哪有自己墊出去的可能。

不行,既然好言好語不管用,那咱就行偏門,他還不信了,搞不定眼前這個家夥。

到此,秦子墨幹脆心一橫,咬著後槽牙說道:“燊王,這打天下難,守江山更難,你一個永遠都不會有子嗣的人,要江山有何用,百年後還不是為別人做了嫁衣,瀟兒起碼跟你有著最相近的血緣,就算,嗬嗬...”

一陣疾風刮過,秦子墨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然後!然後他就被高大的魏明縉掐著脖子面朝下壓在了粗糙的地面上,甚至,對方完全沒有顧忌他那張絕世的容顏會不會受傷。

這是惱羞成怒吧,絕對是!

本來,秦子墨還打算再刺激刺激對方,可是,這也得讓他能再次開口。

“你是在找死!知道嗎!”

一道陰寒的聲音在秦子墨的耳畔響起,同時,秦子墨也感覺到掐在脖子上的手力量在增加,白皙秀頎的脖子在這一刻發出了忍辱負重的微響。

靠,脖子要斷了!

而此時的秦子墨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第一次,他有了瀕死的感覺,也正是在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叫做魏明縉的男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頓時,他為自己的作死心疼。

還是大意了。

“子嗣!你這個罪魁禍首也好意思跟我說子嗣?難道你賦予本王的羞辱還沒夠!”咬牙切齒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聽出話語裏的恨意,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對方放松了手指的壓迫,於是,新鮮的空氣也爭先恐後地灌滿了秦子墨的胸腔。

活過來了!

順桿爬的秦子墨趕緊手忙腳亂掰開魏明縉的手,然後沙啞著嗓音說道:“你的要求!”既然沒有被當場掐死,那就是說還有轉寰的餘地。

“我想日你,你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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