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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再摔我一次,我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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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裏的所有軍醫都被幼柏拘在了鳳蒼的帳篷外,一個個汗如雨滴!原諒他們一輩子呆在軍營實在不知道如何照顧孕婦,能保住鳳王妃的孩子已經是窮極一生的本領。

李瑤看那老者不時的擦汗,心底覺得也有些為難他,便道:“你們都回去吧。”

老者心裏松了一口氣忙去看向鳳蒼,在鳳蒼點頭後才敢拿著自己的箱子退下。

李瑤動了動身子靠在床頭看向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的鳳蒼,好半晌,嘆了口氣,道:“我回去,明天就讓那群小子送我回去。”

這個孩子的到來她很高興,鳳蒼也很高興,可是此時此地顯然不是養身子的好地方,她留在這裏只會讓所有人分心來照顧她。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她再也不敢胡來了,腹中孩子真的很脆弱。

“幼柏,你親自護送瑤瑤回去。”

“主子”幼柏心底一急,連忙看向李瑤,李瑤也搖了搖頭,道:“讓他留在這,讓流封和我一起回去,你再多安排一些人,他在這我也安心。”

鳳蒼看著眼前人,最後點了點頭。

幼柏知趣的退下,只要他能留在主子身邊,怎樣都可以。

鳳蒼憐惜的撫著李瑤蒼白的面龐,眼底閃過絲絲愧疚,“讓你勞累了。”

“我可以說夫妻本是一體的話嗎?”

鳳蒼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平展開來,低笑一聲,“這不是你的風格。”

“那不就得了,你上床來,我想抱著你睡。”李瑤伸出胳膊將鳳蒼的外衣脫了將人裹在被子裏,緊緊的靠在他懷裏嗅著那熟悉的味道,心底一點點平靜下來。

“鳳蒼。”

“嗯?”

李瑤想著如今的形式,好半晌,突然道:“早點回去,我們一起去接南梔。”

“好。”

李瑤壓下心底的所有疑問昏昏睡去。

“混蛋!”

紀慕尋看著那邊剛著起不久就被撲滅的大火,怒不可歇!

“就知道那個人根本靠不住!”那個男人雖然厲害,但是做事完全是看心情,根本不會特意的幫另一個人,聽從任何一個人!

他雖然不知道這次無名為什麽會過來幫他一把,但是看著他能去燒對方糧草心底還是很激動。依這個人的能力若是插手這件事五國天下豈不唾手可得?可是他被權利沖昏了頭腦,這個人又哪裏是個可以相信的人呢?

紀慕尋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和怨恨,“白白損失我十幾個好手”

“報!”門外傳來緊急的聲音。

“進來!”

小兵進來後直接跪撲在地上,慌張道:“三皇子,河水被汙,我們後方運水的部隊遭到一批人的打劫,所有用水全部被參了東西,根本不能使用!”

紀慕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底下的小兵,怒道:“本皇子派人一萬,慧業國境內是誰這麽大膽!”

小兵哆哆嗦嗦,“是鳳溪閣的人!”

“怎麽可能!”紀慕尋一掌打在案桌上,小兵一個顫栗,忙道:“是他們的人,萬俟離人帶兵從左後方攻打慧業國,如今已經破城池三座了!”

紀慕尋心底咯噔一跳,緊緊的蹙起眉頭,心底裏卻不敢相信。

業河越往上游越兇險,到上淩那邊的地方根本就是陡峭的峽谷,人怎麽可能穿越呢?更何況,三座城池失守他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突然,紀慕尋指尖一顫,想起那個時候無名還在的時候自己求他的事情。他想讓慧業國看似在眾人的監視之下,實則卻安全無虞。這個人,這個放蕩不羈,把什麽都不看在眼裏的人會遵守信用嗎?

紀慕尋猛地倒在椅子裏,心裏亂如絲麻!

“你去通知左將軍,帶領步兵十萬,騎軍十萬迎擊萬俟離人。”

那小兵極力的穩住身子,忙拱拳道:“是!”

紀慕尋眼底深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涼意,“來人。”

“屬下在!”

紀慕尋看了那小將領一眼,一字一句的吩咐,“將旁邊帳篷裏的東西拿出來,本皇子要讓這天大雪三天!”

那小將顯然是知道些什麽,聽聞這話也不疑惑和驚訝,只是低了低頭,出去了。

紀慕尋突然有些懷念那個南梔了,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教授的東西比無名那個喜怒無常的人教的東西要實用的多,而給的東西更是十分好用。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這麽有恃無恐的敢橫跨業河啊!

鳳蒼將新送來的信遞給李瑤,李瑤看了兩眼後又扔給了他,道:“這下知道多個朋友不是壞事了吧,你和萬俟離人兩面夾擊,我看那個紀慕尋到底還有什麽能耐!”

鳳蒼將信放在床邊,道:“他們的船要比我們的先進的多,要想取得先機就要先渡河,可是水上作戰我們並不擅長。”

“你一開始怎麽想的?”

鳳蒼低頭看著她一心求解的樣子,淡淡道:“直接去殺了他們的頭,然後就萬事大吉了。”

“你說認真的?”

“自然不是。”鳳蒼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說:“本王看著這天再十幾天估計就下雪了,那時候這業河應該會結冰,屆時就好辦的多了。”

忽略掉某人的冷笑話李瑤問道:“可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便利,正面對抗,他們好對付嗎?”李瑤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對方的將士如何剛才她已經見識過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想起來那個人,若真的是她的傑作,那麽紀慕尋那個人就真的不容小覷了。

鳳蒼不滿的捏了捏李瑤的臉,“你就真的覺得本王會輸?”這丫頭簡直找打,心裏竟然一直都不信任他。

李瑤的臉被捏的變了形,一把打開鳳蒼的手,“你別胡鬧,我就是擔心。”李瑤低笑了一聲,說來能說鳳蒼胡鬧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不過想起那個人,李瑤突然斂了笑意擡頭看向那個只著裏衣的男子,順手將外衣給了他,道:“紀慕尋身後的人是不是南梔?”

鳳蒼穿衣服的手一頓,看向李瑤神色間略有些覆雜,最後道:“不是,那個人你不是見過嗎?”

“你騙我。”李瑤淡淡的看著他,說了這麽一句然後被子蓋頭轉了個身不再說話。

鳳蒼眼底劃過一絲黯淡,伸手將李瑤的頭剝了出來,掰過她的腦袋認真道:“本王說過不會騙你,你不要胡思亂想。”

李瑤一瞬不瞬的看著那雙有些疲倦的眼睛,最後點了點頭。她是該相信鳳蒼,可是那些將士的作風那麽像那個人,她該怎麽相信?

黎明總算到來,李瑤一直在渾渾噩噩中,睡不著也醒不來。

“砰!”

突然而來的一聲巨響讓李瑤猛然睜開眼睛,鳳蒼隨之進來,看到李瑤安然無恙便將她扶起來,道:“對面傳來的聲音。”

“主子!”外面傳來幼柏的聲音。

鳳蒼拿起旁邊的披風將李瑤裹好才道:“進來吧。”

幼柏掀開簾子入內,緊聲道:“對方用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往天空打!”那種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比之煙火這東西力道更強,直至達到雲層中!

李瑤微微蹙眉,有些疑心,問:“天上的雲是白雲還是烏雲?”

幼柏覺得這問的奇怪,“自然是烏雲,這幾天一直是陰天。”

“他們要人工降雪。”李瑤立即斷定那邊的目的,鳳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人力降雪嗎?”

“嗯,雖然很難,但是有南梔在那就可以。”李瑤看了一眼鳳蒼有些暗淡的眸子,揮手讓幼柏出去。

“你坐到那邊去,我要穿衣服了。”鳳蒼恍若未聞,站起身從不遠處屏風上拿起李瑤的衣服徑直幫她穿上,低聲道:“我並未騙你。”

“但是紀慕尋卻是南梔一手調教的,盡管不是那也差不離。”任由鳳蒼為自己穿衣,然後扶著自己坐到簡易的妝臺前,看著鏡子裏自己身後的那人,李瑤淡淡道:“從我去敵方陣營裏看過我就知道紀慕尋和南梔有著莫大的關系,那個時候你說你永遠不會騙我。”

“瑤瑤。”鳳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摟著李瑤的肩頭就那麽站著。他怎麽能說自己擔心紀慕尋知道南梔的真實情況?

依照李瑤的性子她若是知道紀慕尋和南梔有關,可能知道南梔的下落,那麽一定是要問個明白的,到時候他又該如何?

“你先回安陽,等本王回去後再把一切和你說個清楚。”看著李瑤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鳳蒼慢慢蹲下在李瑤側臉輕輕吻了一下。

無名再次回到那所謂風景很好的雪峰之上,站在洞口看著床上那個明明醒了卻死活不肯起來的女人,心底有些不悅,冷聲道:“李瑤懷孕我一把火燒了他們的糧草,現在恐怕離流產不遠了。”

南梔猛然坐起來,凝眉盯著門口的人,“你去做了什麽?”

無名淡淡瞥了她一眼,察覺風向有些改變,看了看不遠處的半人多高的石頭,想了想向那邊走去。

南梔心裏一急,忙掀開了被子就要出去。

轟的一聲,南梔迅速後退了幾步,揮了揮面前飄起來的雪花,待看清眼前的東西後心裏更是憋了一口氣。偌大的石頭將洞口堵著了一半,若是想出去恐怕得飛身越過去,可是她這副身子若是再使用內力恐怕就活不了幾天了。

“你故意的。”

“是。”無名漏出半截身子在外面看著南梔,道:“李瑤的事情我也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虛實?”

南梔心裏氣急,忍著身子的不適飛身出了洞口,無名好心的給讓了個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咳咳咳咳”南梔半跪在雪地上猛烈的咳嗽了起來,無名眉頭一皺走到她旁邊將內力緩緩度入南梔的身體。

“你修煉的武功偏寒,你的內力與我沒有作用。”南梔忍住不適,揮開了他的手站了起來。無名眸心一緊,看著她嘴角那抹殷紅的鮮血眼底翻滾的怒氣。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又去做什麽了,為什麽身子越來越弱?”

南梔冷笑一聲,“本就是該死的了,不越來越差還能越來越好嗎?”

無名神色黯淡了一下,面對她不溫不火的樣子他再大的怒氣也是無用,走上前強硬著制住南梔的胳膊又將她帶入山洞裏,將人按在床上。

“你為什麽非要為難我!”南梔一把甩開無名,將他推在一邊,怒道:“你這人有病嗎,為什麽非要招惹我,想我死的太慢是嗎?”

無名緊緊的握住拳頭,低聲道:“你認為我是在為難你?”

“難道不是?瑤瑤本來好好的,你偏要橫插一腳,這天下誰當家做主與你何關?我本來可以安安靜靜的離開,你偏要在我身邊處處給我麻煩,我的死活與你何關!”

“我想著你可以為了那個李瑤努力的多活一段時間。”無名凝眉看著南梔,少有的沒有生氣,道:“可是你的身子為什麽會差的這麽厲害?”

南梔看著那張讓人恨的臉,轉身又躺在了床上,不再吭聲。無名過了好一會才往床邊走去,看南梔沒有拒絕才坐在了床邊,伸頭看了看她背過去的臉,瞳仁猛地一緊!

“你哭什麽!”

他就算做的不對,可是那個李瑤又沒有死,她有必要這個樣子嗎?

“與你何關。”南梔聲音有些沙啞。

無名聽著就來氣,一把拽著南梔的胳膊也不管她難不難受直接連同被子抱進了懷裏,怒道:“怎麽和我沒有關系,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喜歡你嗎?”總是記不住。

南梔只覺得心裏更加難受了,悶聲道:“就是讓你喜歡才讓我哭的,我都感覺我活不了幾天了。”她若是堅持明明還可以再活個一兩個月。可是因為這個男人,今天扔一下,明天想打她一掌的,下手沒個輕重,她想活一個月都是奢望。

“你告訴我讓你好的方法,我知道你看了那壁畫上的內容,那書也是你拿走的。”

南梔指尖微微一顫,道:“東西我燒了。”

無名臉色有些難看,緊了緊胳膊直到南梔開始掙紮起來才一把丟了她,看著她喘著氣摔在床上,冷聲道:“你死你真是活該,救命的東西可以燒掉嗎?”

南梔緩了口氣,慢慢躺在床上看著他,道:“你若是以後再下手沒個輕重,再摔我一次,我就和你拼命。”眼底的認真程度讓無名心裏莫名的有些心虛。

無名站起來,南梔躺在床上看著他才發覺他這高大的身軀和這個洞穴真的是十分的不配。

無名背對著她,看著外面又開始飄起的風雪,道:“我去看看有沒有續命的藥,再給你帶點好吃的,想吃什麽?”

“鮮魚。”

無名頓了頓,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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