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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去了我就親你一口,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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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濱國並沒有鮮魚,所以南梔也只是為難為難他,讓他跑的遠些少煩她一點。可是當他拎著食盒進來的時候她真的是驚訝了。

“是鮮魚湯?”

無名打開食盒,一股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南梔蒼白的臉上出現了點粉嫩。無名心中一直憋著的氣慢慢消散了,道:“這個是可以吃的,不過只有這麽兩條。”

剛拿起筷子的南梔生生的頓在了原地,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淩濱國是山,少水,那麽這魚是哪裏來的?

無名看了她一眼,道:“皇宮裏的一個人養在屋子裏的,屋子裏有地龍比較暖和所以還活著。”末了,又加了兩個字,“鮮魚。”

南梔筷子一放,很不客氣,“滾。”然後心裏有些好奇無名去人家屋子裏硬是端走觀賞魚然後拿去禦膳房做菜的時候,那位大王爺有沒有喊來禦林軍包圍了他。

無名將筷子從新放進南梔手裏,指了指那魚,語氣裏帶了那麽一絲肯定,“我問了那個廚子,他說這個魚可以吃。”

南梔懷疑了看了他一眼,然後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他嘴邊,“試試。”

無名嘴角淺淺的蕩起一個弧度,張嘴吃了那魚肉,然後道:“味道不錯。”這下,南梔才放心吃起來。

不是她突然不著急李瑤了,而是她知道無名不可能讓李瑤有事,當初她就說過,他若是害了李瑤,那麽她就敢和他拼命。對於這一點,無名一直深信不疑。

“你去將上次給我的藥送去一些給瑤瑤吧,我想她就算沒事身子也會有損傷。”

“不去。”

“你若是去了我就親你一口。”喝了一口魚湯,南梔又補充了一個字,“嘴。”

“真的?”無名一楞,隨即嘴角忍不住的彎起,

南梔目光完全在魚肉上,聞言點了點頭,又道:“真的,多帶些,如果方便的話將淩濱國的玉璽和兵符也給帶過去,算作補給他們的大婚禮物。”

無名原本還有些高興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蒙我?”趁機提要求,這女人簡直可惡!

南梔擡頭,看著他那張著實英俊的臉,然後朝著他勾了勾手指頭,在他伸手就要撇斷她指頭的時候連忙又縮了回去。

無奈的看著他,道:“你臉不伸過來我怎麽履行諾言?”

無名微挑眉頭,然後將臉慢慢的伸了過去。

南梔將筷子放下,拍了拍手,兩只手拉過他的腦袋一吻落在了他略微冰涼的唇上,心裏數了三聲,然後退了回去。

無名難得的臉上出現發楞的神色,一動不動的看著南梔,“完了?”

南梔點頭,“嗯,完了。”

無名微微蹙眉,一把拉過南梔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還想要”

“你閉嘴吧。”南梔抽回自己的手,只感覺手骨都有些痛,不耐煩的看了無名一眼,“你看那些爛七八糟的書還好意思說出來,你惡心不惡心人?”剛說完,南梔就很有自覺的跳到了床上,原本好好的一桌子飯菜盡數灑在了地上。

無名怒瞪著南梔,恨不得一把掐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找死嗎?”他自小一個人生活,然後便待在這雪山上,他哪裏懂得情愛那亂七八糟的東西,若不是紀慕尋那個人說他喜歡她,他又怎麽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學習來去喜歡她?

不好歹的女人!

“如果你再順便把慧業國解決了,我就同意和你”最後那個字南梔實在難以啟齒,不過也不重要了,等他回來她估計已經被雪埋了。

自從無名被告知他喜歡上南梔後,有那麽一段時間總是看些少兒不宜的書,最後他清奇的理解了喜歡原來是有一個步驟的,而他認為自己還差最後的那幾步。

無名看著南梔的背影,感覺十分的順眼,然後理所應當的道:“我讓人擡個大點的床過來,然後再去平原那邊送東西。”

“你開心就好。”權當有個大點的棺材了。

可是南梔還是有點看輕了無名,擡床的是她培養的死士,所以即使看到她渾白一體的模樣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倒是看著那床眼底有些深思。

無名將山洞裏形單影只的凳子和原本的床扔了出去,那豪華的雕花大床才放得下。南梔站在洞口外踮起腳尖看著山洞裏占據了大半地方的床,突然有了點臉熱。

想她活了二十六年,竟然都是白活了。

“看來那魚還是有點用,我讓宮裏的那個人再多養些。”無名石門上方翻身出來,摸了摸南梔的臉,道:“你臉色好多了。”

“嗯。”

突然,無名伸手捏住南梔的臉迫使她的嘴巴張開然後在南梔審視的目光下餵進去了兩顆藥丸,捂住南梔的嘴巴,命令似的語氣,“咽下去。”

南梔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咽了下去後才揮開他的手,咳嗽了兩聲,覺得藥丸進了腹部有些暖暖的,便問:“這是什麽?”

無名將懷裏的瓶子塞到了南梔手上,“我才找到的,以前煉制的丹藥,比萬俟離人的藥好用。”

南梔驚訝了,看著無名突然有那麽一絲欣慰,看著手裏的小瓶子,抿唇低笑了聲,道:“你竟然會想著用這種比較靠譜的方法讓我多活幾天了,我以為你一直不在意呢。”

無名看著南梔,認真道:“我上次給李瑤找麻煩是想讓你多活幾天,可是現在我想讓你活著。”

南梔一點點斂了笑意,擡頭看著無名,忽而笑了,“你有時候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人。”

“那大部分時間呢?”

“聰明的人不會往下問。”南梔指著山洞裏道:“把我送進去。”

無名卻對著那個問題不依不饒,“我問你大部分時間我在你眼裏是怎麽樣的。”

南梔聞言頓了頓,然後轉過身,抿了抿唇,說:“想讓你死,而且是被打臉打死的。”因為這個人的那張嘴簡直一直在找死的路上拍馬狂奔。

南梔坐在鮮紅喜氣的大床上心悸的看著旁邊石頭門內側的裂紋,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被碎石劃破的傷口,深深的感覺自己整日處在高危人物的旁邊。

業河在經歷了多方災難後終於變得平靜。

七日前天降大雪,僅僅三天的時間業河上便結成厚冰,再三天慧業國突然發動進攻,這冰塊雖然走不得千軍萬馬但是幾百人的小部隊還是可以的。

以厚盾阻擋敵方的利箭,紀慕尋做著最後的dubo,贏了他便是天下之主,輸了便沈在這業河之中也不算妄活了幾十年!

萬俟離人帶兵數千人以游擊戰的形式從慧業國軍隊後方側方騷擾,鳳蒼則大軍直對!業河不能成為戰場,鳳蒼留數千人遠處以弓箭阻擋上岸敵軍,剩餘大軍則分成三部分,中部配合弓箭手守住陣地,兩側則主動進攻!

在這場生死戰鬥中,兩方大軍竟然都很有默契不去的不用砸冰的方法來重傷敵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辦法在這場戰爭中著實是蠢!

紀慕尋的騎兵原本是為鳳蒼準備的,他知道那個人不會躲著一定會主動進攻,所以戰場一定是拉在慧業國境內的,可是現在卻全部用來防守了萬俟離人。

水源失守,無名的不靠譜讓他不得不打消以前的計劃盡快的發動戰爭。他可以等,鳳蒼也可以等,可是這數十萬的將士卻不可以等!

這場戰爭僅僅持續了一個日夜,鳳蒼站在高處也看了一夜。又是一個黎明時分,戰火落幕,他看到乘船從業河那邊過來的萬俟離人後,轉身離開了。

萬俟離人一身染血的黑色戰袍,經歷過一場戰爭,原本儒雅的眸子裏也染上了些許血腥戾氣,對著鳳蒼拱了拱手算是個平禮,道:“你可以讓你的人去包圍慧業國的皇城了,我的人在這休息一天後就會帶回。”

鳳蒼看了他一眼,突然道:“這裏先拜托給你,本王要先回去安陽,瑤瑤懷孕了。”

萬俟離人楞了一瞬,隨即團手恭喜,笑道:“能讓你拜托可是稀罕事,早些回去陪她吧,這裏我會幫你看好。”

既然決定了走這條路那便沒有什麽後悔的,他從來不會俯首稱臣,他所做的只是為了那個人而已。

鳳蒼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只是他還未離開幼柏便從那邊慌忙趕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主子,瑤主子被劫走了!”

兩人均是一驚,萬俟離人去看鳳蒼卻見他神色極快的恢覆正常,便問向幼柏,“留的什麽線索?”

幼柏充滿敵意的瞪了萬俟離人一眼,但還是道:“流封被打傷,至今昏迷不醒,那人只留了一人讓他過來給主子報信說他不會傷害瑤主子。”幼柏頓了頓,將盒子給了鳳蒼,謹慎的看了一眼萬俟離人,沈聲道:“那個人留下的東西。”

萬俟離人審視的看向鳳蒼,然後看了看那盒子,垂眸道:“我也會派人尋找鳳王妃的下落,我先走了。”他可以不去打擾他們之間的生活,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瑤出事!

鳳蒼回到營帳打開了木盒後眸子一緊,瞬間就明白了劫走李瑤的人是誰。

“你們在這裏處理一切事務,本王去一趟淩濱國。”鳳蒼將腰間的紫玉佩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便起身離開了。幼柏少有的安靜的呆在原地看著鳳蒼離開。

段錚從外面進來,看見幼柏後蹙眉道:“主子去哪了?”

幼柏將桌子上的盒子拿起來給了段錚,段錚疑惑的低頭看了一眼,震驚道:“淩濱國?”

幼柏看著段錚,深深的嘆出了一口氣,道:“主子回來,我們還他一個四國歸一。”

萬俟離人從山石後走出來,看著鳳蒼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無名其實一開始沒有要劫走李瑤的意思,可是突然想到那個女人每日躺在床上等死的樣子就下了這個決定。南梔那麽看重李瑤,指不定一看到李瑤就能多活幾天呢?

所以他便留下東西,然後對李瑤下手了,自然,這也是李瑤願意的。

淩濱國四季寒冬,李瑤身子不方便,無名耐著性子行了十天才到達雪山,回頭看了一眼裹的跟個球似的李瑤,鄙夷道:“你跟南梔比差遠了。”

李瑤緊了緊身上的厚重大氅,緊緊的皺著眉頭,滿是擔心,“南梔就一直住在這裏?”眼底對這裏毫不掩飾的嫌棄。

無名不高興了,按照他以前的性子絕對一巴掌打死這個不知所謂的人,但是一想到南梔的臉便生生的忍住了,拉住李瑤的肩膀起身向上方飛身而去。

感受風的速度和雪花的淩厲,李瑤只感覺自己的臉都被狂風割掉了一層時無名才停下來,指著面前的一堆石頭道:“她就在裏面。”

李瑤軟著步子扶著無名的胳膊,晃了晃腦袋才反應過來,聞聲看向那邊,只感覺心裏咯噔一跳!然後一腔怒意上頭,“你就讓她住這種地方?”

這個世界上除了南梔哪裏有人敢以這種語氣和無名說話?連南梔都動過手更何況是這個讓人不太喜歡的女人?無名空手握拳,眼底閃過一絲淩厲!

“無名你敢!”

李瑤猛然擡頭!

熟悉而又陌生,李瑤張了張嘴,眼底瞬間湧出淚水,心中有萬千的話想要和對方說,可是看著那人慘白的臉色和刺眼的白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風雪很大,這眼淚卻根本不會結冰。

“姐姐”

聲音極小,被風雪帶走大部分卻還是叫南梔聽見了。看著那個人,南梔忽而一笑,伸手道:“外面冷,進來。”

無名看了南梔那隱忍的眼淚,心底有些煩躁,瞥看了李瑤一眼剛要伸手將她扔進去,南梔威脅的聲音淩厲的傳來,“敢動手你試試!”

無名氣惱的一拳空打在一旁的雪地上,李瑤低笑了一聲,眼裏噙著淚水,拂掉外面梯子上的雪然後爬了進去。

南梔扶著李瑤慢慢的下來,坐到床上,笑道:“還好我讓人送來了梯子,不然你懷著身孕也不好進來。”

“姐姐!”李瑤哭著一把撲到南梔的懷裏,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全部崩塌。其實她什麽也不是啊,她只是一個永遠需要南梔姐姐保護的小孩子而已。

其實,她一點也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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