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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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秦寧這位白月光，楚念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他一開始和陸瑾年合作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給廖靈養病，並不知道他們這層金錢關系之間，還有一個關系微妙的秦寧。
直到後來，楚念才從徐池以及旁人口中，聽說過這麽一號和他長相相似的人物，外界的人覺得陸瑾年愛秦寧愛的癡狂，緊接著楚念出現，自然而然就被他們貼上了替身的標簽。
起初的時候楚念也以為是這樣，畢竟陸瑾年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自己要不要做他男朋友，如果沒有帶點目的性，楚念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可時間一長，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位別人口中對白月光情有獨鐘的陸瑾年，似乎並不怎麽在乎秦寧，而且一直以來，楚念也沒真正感受到秦寧在陸瑾年心中到底是怎樣的重量。
想到這裏，楚念嘆了口氣，他被旁人的言語左右太久了，明明自己眼中的陸瑾年與他們所說的完全相反。
楚念甚至開始懷疑，陸瑾年一直以來做的那些事，收到的那些評價，他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嗎？
或者，他就是故意做給某些人看的。
為了掩蓋一些藏在背後的秘密。
思緒又飄遠了，楚念無意之間微微擡眼，恰好撞上秦寧打量他的眼神。
秦寧確實是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最為漂亮，黑曜石般的瞳孔卻不像陸瑾年那樣淩厲，天生上揚的唇角讓他看起來更加柔和。
他光在這裏站了幾分鐘，路過的人就忍不住頻頻回頭。
如果不是秦寧看向楚念的神色黯淡幾分，楚念真的會以為他是個好相處的人。
[陸瑾初聯系我的時候，沒說瑾年身邊還有別人啊。]
眼前的男人垂眸，鴉羽似的睫毛將眼底那抹黯淡斂去。
隨後他又輕笑一下，主動沖楚念伸出手，薄唇一抿，笑得極其好看：“我是秦寧。”
楚念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指，擡起手與他虛虛握了一下，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扯了扯他右手臂的衣袖，楚念側頭掃了陸瑾年一眼後迅速收回視線，對秦寧點了下頭：“楚念。”
他從眼前這個人臉上看不出什麽，只見秦寧時不時擡頭看向陸瑾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楚念心領神會，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聊吧，陸瑾年，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一旁的陸瑾年盯著他的身影，眉心微皺，想要說什麽但由於秦寧在場始終無法開口。
[老婆……]
陸瑾年的聲音把周圍的空氣攪亂幾分。
楚念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要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於是頭也不回地加快了速度。
陸瑾年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就要跟上去，秦寧見他這幅戀戀不舍的模樣，原本平展的眉心一下子皺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陸瑾年的衣服。
陸瑾年回過頭，眼裏的神色把秦寧嚇了一跳。
他分明看見了，陸瑾年看著他的時候，眼裏有一瞬的不耐煩。
即使這縷情緒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秦寧也無法忽視自己心裏的震顫。
“瑾年，我、我回來了。”秦寧僵硬地開口。
“嗯。”陸瑾年點頭，“我知道。”
聽陸瑾年這麽說，秦寧臉上的表情變得欣喜起來：“你知道？你是不是……”
“我哥告訴我的。”陸瑾年一句話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秦寧揚起的唇角一點一點垮下去，怎麽也壓抑不住心底的落寞，不過他還是強撐著不想讓陸瑾年看出來：“我們好久沒見了，要不我請你吃個飯，我們好好聊聊。”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朝陸瑾年靠近一些，卻不料陸瑾年敏銳地發現了他的想法，邁開腿往外跨了一步，硬生生把自己和秦寧的距離拉得更遠了。
“不用，有什麽就在這裏說了吧。”陸瑾年淡淡開口，目光卻總在往樓下望，“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秦寧怔在原地，從見到陸瑾年的第一秒，對方就在拼盡全力地抗拒著他，他又不是感受不到，只是現在被迫撕開擺在面前，讓他的心裏頓時荒涼一片。
陸瑾年其實早就想離開了，所以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樓下，似乎是想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秦寧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剛才那個人讓他和自己聊一聊的話，陸瑾年根本不會站在這裏和他浪費時間。
“瑾年……”秦寧輕聲開口，“你、你還在怪我嗎？”
“還因為那件事的話……我向你道歉。”他說話的尾音都在微微發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寧自己心知肚明，只是還抱著一絲僥幸，認為陸瑾年對他這麽冷淡，僅僅是因為還在怨他而已。
陸瑾年不耐地“嘖”了一聲，他擡起手揉了兩下自己的眉心，漫不經心問道：“你說哪件事？”
“轟隆。”
秦寧的心跳漏了一秒。
似是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他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想要繼續詢問，陸瑾年偏偏不給他機會，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丟下一句：“我現在還有事，有什麽下次見面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先轉身走了，秦寧站在陸瑾年身後，盯著陸瑾年的背影，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握成拳。
陸瑾年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口袋裏的手機震顫，秦寧拿出來低頭一看，在看清來電人後，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見到陸瑾年了嗎？”
手機另一頭的人開門見山，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的聲音和陸瑾年有些相似，只是略微低沈一些。
“見到了。”秦寧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面無表情地回答。
對方聽出他語氣裏的不快，沒忍住笑了一聲，問道：“怎麽？陸瑾年沒給你好臉色？”
秦寧咬著嘴唇沒說話。
他盯著墻角發呆，沒註意到自己咬得格外用力，直到一陣刺痛從腦海中閃過，血腥味順著唇縫滑進口腔，秦寧這才回神，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傷口。
“陸瑾初。”秦寧冷著語氣說道，“你沒告訴我陸瑾年身邊還有別人。”
“別人？”陸瑾初也很意外，“賀星……還是楚念？”
秦寧心底一沈：“你也知道楚念？”
陸瑾初冷笑：“陸瑾年身邊就那麽幾個人。”
“不過你不用擔心，那個楚念只是他找的小情人而已，估計過不了多久玩膩就會扔掉。”
陸瑾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又開始不確定，之前他也曾懷疑過楚念和陸瑾年的關系，於是暗中派人跟蹤他，可是幾次下來，一無所獲。
“是嗎？”電話那頭的秦寧搖搖頭，自嘲一般地說道，“可我覺得，陸瑾年好像還挺在乎他。”
“你別想太多。”陸瑾年說，“你只需要相信，陸瑾年心裏一定還有你。”
“好了，後天我媽生日，你也來一趟吧，有什麽事情打電話給我。”
陸瑾初迅速掛斷了電話。
秦寧聽著手機裏傳出的一串忙音，一種無力感將他死死包裹。
他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
——
楚念再次見到陸瑾年的時候，對方一副被鬼追攆的模樣，急沖沖走到了商場門口。
他看著陸瑾年泛著薄紅的臉頰和額角的虛汗，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陸瑾年直接打斷了。
對方二話不說抓住了自己的手緊緊握住，修長的手指扣進他的指間，指腹貼著他手背時傳過來的搏動，似乎和陸瑾年此時的心跳都是同樣的頻率。
手心裏的熱度大概是想將楚念一同點燃，看向楚念的眼裏帶著不安，交握的雙手死死貼在一起，他像是害怕自己一松手，楚念就會從他眼前消失。
陸瑾年的行為太奇怪了，楚念也懶得去糾結他現在的舉動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只想問問陸瑾年，究竟和秦寧發生了什麽。
他感覺到陸瑾年是下意識地逃回他的身邊。
“陸瑾年。”楚念看著他，眉頭蹙了蹙，“你怎麽了？”
陸瑾年回望過去，楚念的眼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將他此時狼狽無助的模樣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抿著唇角沒開口，只是牽著楚念直徑去了地下車庫。
楚念被他塞進了副駕駛位，陸瑾年甚至還貼心地幫他系好了安全帶，他盯著對方湊近的側臉，目光沿著陸瑾年高挺的鼻梁下滑，又不自覺地註視著他的唇角微微出神。
陸瑾年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猝不及防地扭頭與楚念對視，漆黑的眼瞳就這麽直勾勾看過來，楚念嚇得連忙收回視線，心虛地眼神亂飛。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陸瑾年靠的太近，楚念感覺車裏的溫度陡然升高，他不用伸手觸碰臉頰，就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極其詭異。
果然，下一秒陸瑾年眼神一變，伸過手試圖觸碰楚念的額頭，楚念立馬扭過頭躲開，結結巴巴說：“你、你你弄好沒有？我感覺、感覺有點熱。”
他剛說完，身上籠罩著自己的熱度一瞬間消失，陸瑾年幫他關上車門，繞了一圈坐進了駕駛位。
陸瑾年開著車從地下車庫裏出來，一路上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楚念側頭盯著窗外，外面的天色黑成一團，正好成為車窗的漆黑幕布，玻璃反射出他和陸瑾年的影子，以至於陸瑾年每次轉頭悄悄看他，都被楚念正好抓住。
楚念在那一瞬間也在懷疑，自己到底在看街景，還是在看身後的陸瑾年。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車內的氣氛太過僵硬，楚念最終還是忍不住打破了。
陸瑾年的喉結滾動一番，他沈默了半晌，才低聲啟唇：“你……生氣了嗎？”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還有點試探的意思。
“生氣？”楚念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腦袋，“我為什麽要生氣？”
“就……”陸瑾年見楚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有些著急，“你就不好奇我和秦寧之間有什麽？”
楚念眨眨眼睛，想到了什麽，他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傾身湊過去，反問道：“你很希望我好奇？”
陸瑾年一楞。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要怎麽繼續說下去，所以只好呆呆地看著楚念。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似乎是在慶幸楚念並沒有因為秦寧的出現生氣，又似乎是在糾結為什麽楚念一點也不好奇，更是在惱怒這和他預想的似乎有點不同！
[怎麽會這樣！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質疑呢！氣憤呢！眼淚呢！按照正常的發展，老婆你應該在因為吃醋哭哭，然後讓我來安慰你啊！]
[雖然一點也不想和秦寧見面，但是為了老婆哭哭我如此忍辱負重……]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是說……]
陸瑾年瞄了楚念一眼。
又瞄了楚念一眼。
[老婆……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
委屈死了的語氣。
眼見著陸瑾年憋得難受，眼眶都紅了起來，楚念看了忍不住想笑，他努力壓下快要揚起的唇角，故作嚴肅地開口：“好吧，你和秦寧很熟嗎？”
“不熟。”陸瑾年飛速回答，“一點也不熟。”
“那……”楚念突然卡殼，不知道該問什麽。
“以前見過幾面，是我爸安排的，一起吃過三次飯，沒去過我家，他出國之前我就把他拉黑了，之後沒有聯系。”
楚念根本還沒問，陸瑾年就跟報備一樣交代的清清楚楚。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對方目光灼灼。
楚念在他的註視下頓時亂了陣腳，他斂下眼簾，長睫微顫。
“我不是想問這些。”
“我是想說……陸瑾年。”
“你是在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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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楚念才從徐池以及旁人口中，聽說過這麽一號和他長相相似的人物，外界的人覺得陸瑾年愛秦寧愛的癡狂，緊接著楚念出現，自然而然就被他們貼上了替身的標簽。
起初的時候楚念也以為是這樣，畢竟陸瑾年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自己要不要做他男朋友，如果沒有帶點目的性，楚念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可時間一長，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位別人口中對白月光情有獨鐘的陸瑾年，似乎並不怎麽在乎秦寧，而且一直以來，楚念也沒真正感受到秦寧在陸瑾年心中到底是怎樣的重量。
想到這裏，楚念嘆了口氣，他被旁人的言語左右太久了，明明自己眼中的陸瑾年與他們所說的完全相反。
楚念甚至開始懷疑，陸瑾年一直以來做的那些事，收到的那些評價，他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嗎？
或者，他就是故意做給某些人看的。
為了掩蓋一些藏在背後的秘密。
思緒又飄遠了，楚念無意之間微微擡眼，恰好撞上秦寧打量他的眼神。
秦寧確實是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最為漂亮，黑曜石般的瞳孔卻不像陸瑾年那樣淩厲，天生上揚的唇角讓他看起來更加柔和。
他光在這裏站了幾分鐘，路過的人就忍不住頻頻回頭。
如果不是秦寧看向楚念的神色黯淡幾分，楚念真的會以為他是個好相處的人。
[陸瑾初聯系我的時候，沒說瑾年身邊還有別人啊。]
眼前的男人垂眸，鴉羽似的睫毛將眼底那抹黯淡斂去。
隨後他又輕笑一下，主動沖楚念伸出手，薄唇一抿，笑得極其好看：“我是秦寧。”
楚念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指，擡起手與他虛虛握了一下，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扯了扯他右手臂的衣袖，楚念側頭掃了陸瑾年一眼後迅速收回視線，對秦寧點了下頭：“楚念。”
他從眼前這個人臉上看不出什麽，只見秦寧時不時擡頭看向陸瑾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楚念心領神會，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聊吧，陸瑾年，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一旁的陸瑾年盯著他的身影，眉心微皺，想要說什麽但由於秦寧在場始終無法開口。
[老婆……]
陸瑾年的聲音把周圍的空氣攪亂幾分。
楚念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要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於是頭也不回地加快了速度。
陸瑾年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就要跟上去，秦寧見他這幅戀戀不舍的模樣，原本平展的眉心一下子皺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陸瑾年的衣服。
陸瑾年回過頭，眼裏的神色把秦寧嚇了一跳。
他分明看見了，陸瑾年看著他的時候，眼裏有一瞬的不耐煩。
即使這縷情緒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秦寧也無法忽視自己心裏的震顫。
“瑾年，我、我回來了。”秦寧僵硬地開口。
“嗯。”陸瑾年點頭，“我知道。”
聽陸瑾年這麽說，秦寧臉上的表情變得欣喜起來：“你知道？你是不是……”
“我哥告訴我的。”陸瑾年一句話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秦寧揚起的唇角一點一點垮下去，怎麽也壓抑不住心底的落寞，不過他還是強撐著不想讓陸瑾年看出來：“我們好久沒見了，要不我請你吃個飯，我們好好聊聊。”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朝陸瑾年靠近一些，卻不料陸瑾年敏銳地發現了他的想法，邁開腿往外跨了一步，硬生生把自己和秦寧的距離拉得更遠了。
“不用，有什麽就在這裏說了吧。”陸瑾年淡淡開口，目光卻總在往樓下望，“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秦寧怔在原地，從見到陸瑾年的第一秒，對方就在拼盡全力地抗拒著他，他又不是感受不到，只是現在被迫撕開擺在面前，讓他的心裏頓時荒涼一片。
陸瑾年其實早就想離開了，所以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樓下，似乎是想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秦寧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剛才那個人讓他和自己聊一聊的話，陸瑾年根本不會站在這裏和他浪費時間。
“瑾年……”秦寧輕聲開口，“你、你還在怪我嗎？”
“還因為那件事的話……我向你道歉。”他說話的尾音都在微微發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寧自己心知肚明，只是還抱著一絲僥幸，認為陸瑾年對他這麽冷淡，僅僅是因為還在怨他而已。
陸瑾年不耐地“嘖”了一聲，他擡起手揉了兩下自己的眉心，漫不經心問道：“你說哪件事？”
“轟隆。”
秦寧的心跳漏了一秒。
似是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他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想要繼續詢問，陸瑾年偏偏不給他機會，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丟下一句：“我現在還有事，有什麽下次見面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先轉身走了，秦寧站在陸瑾年身後，盯著陸瑾年的背影，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握成拳。
陸瑾年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口袋裏的手機震顫，秦寧拿出來低頭一看，在看清來電人後，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見到陸瑾年了嗎？”
手機另一頭的人開門見山，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的聲音和陸瑾年有些相似，只是略微低沈一些。
“見到了。”秦寧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面無表情地回答。
對方聽出他語氣裏的不快，沒忍住笑了一聲，問道：“怎麽？陸瑾年沒給你好臉色？”
秦寧咬著嘴唇沒說話。
他盯著墻角發呆，沒註意到自己咬得格外用力，直到一陣刺痛從腦海中閃過，血腥味順著唇縫滑進口腔，秦寧這才回神，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傷口。
“陸瑾初。”秦寧冷著語氣說道，“你沒告訴我陸瑾年身邊還有別人。”
“別人？”陸瑾初也很意外，“賀星……還是楚念？”
秦寧心底一沈：“你也知道楚念？”
陸瑾初冷笑：“陸瑾年身邊就那麽幾個人。”
“不過你不用擔心，那個楚念只是他找的小情人而已，估計過不了多久玩膩就會扔掉。”
陸瑾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又開始不確定，之前他也曾懷疑過楚念和陸瑾年的關系，於是暗中派人跟蹤他，可是幾次下來，一無所獲。
“是嗎？”電話那頭的秦寧搖搖頭，自嘲一般地說道，“可我覺得，陸瑾年好像還挺在乎他。”
“你別想太多。”陸瑾年說，“你只需要相信，陸瑾年心裏一定還有你。”
“好了，後天我媽生日，你也來一趟吧，有什麽事情打電話給我。”
陸瑾初迅速掛斷了電話。
秦寧聽著手機裏傳出的一串忙音，一種無力感將他死死包裹。
他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
——
楚念再次見到陸瑾年的時候，對方一副被鬼追攆的模樣，急沖沖走到了商場門口。
他看著陸瑾年泛著薄紅的臉頰和額角的虛汗，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陸瑾年直接打斷了。
對方二話不說抓住了自己的手緊緊握住，修長的手指扣進他的指間，指腹貼著他手背時傳過來的搏動，似乎和陸瑾年此時的心跳都是同樣的頻率。
手心裏的熱度大概是想將楚念一同點燃，看向楚念的眼裏帶著不安，交握的雙手死死貼在一起，他像是害怕自己一松手，楚念就會從他眼前消失。
陸瑾年的行為太奇怪了，楚念也懶得去糾結他現在的舉動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只想問問陸瑾年，究竟和秦寧發生了什麽。
他感覺到陸瑾年是下意識地逃回他的身邊。
“陸瑾年。”楚念看著他，眉頭蹙了蹙，“你怎麽了？”
陸瑾年回望過去，楚念的眼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將他此時狼狽無助的模樣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抿著唇角沒開口，只是牽著楚念直徑去了地下車庫。
楚念被他塞進了副駕駛位，陸瑾年甚至還貼心地幫他系好了安全帶，他盯著對方湊近的側臉，目光沿著陸瑾年高挺的鼻梁下滑，又不自覺地註視著他的唇角微微出神。
陸瑾年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猝不及防地扭頭與楚念對視，漆黑的眼瞳就這麽直勾勾看過來，楚念嚇得連忙收回視線，心虛地眼神亂飛。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陸瑾年靠的太近，楚念感覺車裏的溫度陡然升高，他不用伸手觸碰臉頰，就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極其詭異。
果然，下一秒陸瑾年眼神一變，伸過手試圖觸碰楚念的額頭，楚念立馬扭過頭躲開，結結巴巴說：“你、你你弄好沒有？我感覺、感覺有點熱。”
他剛說完，身上籠罩著自己的熱度一瞬間消失，陸瑾年幫他關上車門，繞了一圈坐進了駕駛位。
陸瑾年開著車從地下車庫裏出來，一路上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楚念側頭盯著窗外，外面的天色黑成一團，正好成為車窗的漆黑幕布，玻璃反射出他和陸瑾年的影子，以至於陸瑾年每次轉頭悄悄看他，都被楚念正好抓住。
楚念在那一瞬間也在懷疑，自己到底在看街景，還是在看身後的陸瑾年。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車內的氣氛太過僵硬，楚念最終還是忍不住打破了。
陸瑾年的喉結滾動一番，他沈默了半晌，才低聲啟唇：“你……生氣了嗎？”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還有點試探的意思。
“生氣？”楚念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腦袋，“我為什麽要生氣？”
“就……”陸瑾年見楚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有些著急，“你就不好奇我和秦寧之間有什麽？”
楚念眨眨眼睛，想到了什麽，他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傾身湊過去，反問道：“你很希望我好奇？”
陸瑾年一楞。
似乎是沒反應過來要怎麽繼續說下去，所以只好呆呆地看著楚念。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似乎是在慶幸楚念並沒有因為秦寧的出現生氣，又似乎是在糾結為什麽楚念一點也不好奇，更是在惱怒這和他預想的似乎有點不同！
[怎麽會這樣！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質疑呢！氣憤呢！眼淚呢！按照正常的發展，老婆你應該在因為吃醋哭哭，然後讓我來安慰你啊！]
[雖然一點也不想和秦寧見面，但是為了老婆哭哭我如此忍辱負重……]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是說……]
陸瑾年瞄了楚念一眼。
又瞄了楚念一眼。
[老婆……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
委屈死了的語氣。
眼見著陸瑾年憋得難受，眼眶都紅了起來，楚念看了忍不住想笑，他努力壓下快要揚起的唇角，故作嚴肅地開口：“好吧，你和秦寧很熟嗎？”
“不熟。”陸瑾年飛速回答，“一點也不熟。”
“那……”楚念突然卡殼，不知道該問什麽。
“以前見過幾面，是我爸安排的，一起吃過三次飯，沒去過我家，他出國之前我就把他拉黑了，之後沒有聯系。”
楚念根本還沒問，陸瑾年就跟報備一樣交代的清清楚楚。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對方目光灼灼。
楚念在他的註視下頓時亂了陣腳，他斂下眼簾，長睫微顫。
“我不是想問這些。”
“我是想說……陸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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