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青蘿花？”少女看著“他”手中碧玉般玲瓏剔透的花朵好奇道。

“對啊, 那個老神仙說這是中原才有的花，西涼都沒有呢。”“自己”語氣裏滿是憧憬。

“你很喜歡？”少女突然問道。

“啊？嗯！”“他”驚訝了一下點點頭，低聲道，“什麽時候我也能去中原就好了……”

“你喜歡的話，我們去向老神仙討種子！”少女笑靨如花，“到時候西涼也能見到青蘿花了！”

“對！”“他”眼神一亮，“明天我們就去找他！”

“好。”少女笑吟吟地看著興奮的男孩，心中很是甜蜜。

誰也沒有料到，這將是他們命運改變的開始……

場景又開始變化，慕揚此時也明白了，這是這具身體腦海深處、被遺忘的記憶。只是他並不是原主，這些對他而言又能怎樣呢？

眼前這一幕是離別的場景, 兩人都長大了不少，當年的男孩也變成了少年, 他的臉上帶著愧疚、傷心，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堅定和渴望。少女的面龐則滿是哀傷, 紅著眼眶, 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他看到“自己”顫著聲音開口，“釧兒, 我走了。”

少女釧兒緊緊咬著嘴唇, “一定要走嗎？”

“自己”只猶豫了幾秒，隨即狠狠地點頭，“我不要被困在這荒涼的大山裏，我要走出去, 我要做神仙！我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少女眼淚終於滑落，“你還回來嗎？”

“自己”堅定道，“我一定回來！你等我，我還要接你出去！”

“好……我等你回來。”

最後一句話輕輕飄散在風中，少女遠遠地望著少年消失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視線中，良久佇立，不願離去……

“沒有了嗎？”

發現自己沒有再次變換場景，慕揚松了口氣。他環繞四周，這裏一片白茫茫，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找找出口吧。”慕揚皺眉，剛剛踏出一步，頓時臉色一變。他的腦海中又開始湧現出一些莫名熟悉的場景，裏面的主角依然還是那兩位少年和少女！

“……”

“倒還真有些沒完沒了的意思。”

慕揚本來沒多在意，但當他發現踏出第二步也是同樣的情況時，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事情恐怕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繼續走。記憶一定不是無窮無盡的，直到走完為止。”慕揚迅速做出了決定，沒有過多的猶豫，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想要找到出口。每走一步，慕揚就會恍若親身經歷一樣，獲得各種被原主遺忘的破碎記憶。開心的，沮喪的，難過的，不舍的，害怕的……當然絕大多數還是跟那個“釧兒”相關的記憶。青梅竹馬的情誼，幼時玩鬧的樂趣，少年時表明心意的羞赫欣喜，離別的痛苦和逃避……

每走一步，“釧兒”對他的影響便深上一份，慕揚眼神不變，沒有停留，全盤接收。當大量記憶全部接收完畢之後，他幾乎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是那個好學上進，立志要走出大山的少年“阿離”？還是修仙十年卻停滯在築基的星雲宗內門弟子，魔元宗奸細武離？

“但至少知道該怎麽出去了。”

慕揚理了理腦海中紛亂的記憶和思緒，揉揉眉頭，勉強將自己從繁雜記憶中的身份抽離出來，他大致明白這些記憶為什麽會不斷地出現在這裏侵蝕他的心智了。

這些恐怕都是原主回避和遺忘的記憶，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些記憶被隱藏在原主腦海深處，卻從未消失，甚至連他自己可能也沒有發覺。但就是這些記憶和隱藏在深處的執念或遺恨，成為原主遲遲卡在築基不得晉升的原因。

之前原主一直以為是由於自己魔門奸細身份帶來的愧疚和焦慮，其實以原主幾次陷害同門毫不在意、尚未收手的手段，這些事情並沒有給他心境突破上造成多大的麻煩。但原主不知道，多次嘗試無果之下，甚至產生了放棄正道功法轉修魔功的念頭，這次相助修羅門就是因為對方承諾會給他一門魔道功法，因為魔元宗的功法控制極為嚴格，原主這樣的細作是沒有資格修行的。只是沒想到，修羅門的人如此不講信用，非但不給功法，甚至借機滅口除掉了原主。本來故事到這裏就應該結束了，不過……

“誰叫我接替了你呢？”慕揚嘆口氣，原主的因果和記憶他已經全部接收，剩下一堆爛攤子他是必須收拾掉，這也是他錘煉心境的必要過程。

“不過，修真又如何？”慕揚對原主的觀念十分不讚同。倒不是原主不再喜歡記憶中那位青梅，移情別戀；只是因為他在修真界呆了多年，思想和觀念早已被同化，認為修真之人不能與凡人結合。修真者找道侶必須是與之匹配的女修，而不是生命短暫的凡人女子，凡人是不能進入修真界的。

既舍不下卻又不敢斷，也難怪會被卡在築基期遲遲不得突破了，即使強行突破渡劫，恐怕也會心魔入侵，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既然放不下，便是陪她百年又何妨？”

慕揚想清楚這點後，擡頭笑了，他已經看見了出口。

“果然是這樣，那就讓我來替你了斷吧。”他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出口，這次順行無阻。

“這還只是第四層，倒還真想看看那上面的三層又是怎樣的情景？”慕羽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轉瞬又馬上放下，“即便是第四層都已經影響我至此，後面幾層還真是難以想象。”

……

一個月後，星雲宗山門，慕揚正準備下山離開星雲宗。想到一個月前自己剛剛出幻境閣時執法長老那瞠目結舌的樣子，慕揚就一陣好笑，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裏面呆了足足有一周的時間！出來之後執法長老不住地感嘆，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有心境修為如此出色的弟子，甚至很高興地要把他推薦給長老，慕揚自然是以即將下山歷練的借口推辭了。畢竟他這個魔門奸細的身份還掛著，要是在長老面前，指不定就得露餡，到時候恐怕得不償失。

下山之前，慕揚整理了他能獲得的全部資源。先是將星雲宗所有他能夠修煉的功法秘籍全部丟進了系統空間，武離身上的門派貢獻點全部兌換成丹藥靈藥符篆，雖然統共也沒多少。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下山後，他不會再回來了。因為系統告訴他，已經找到了回到現實位面的方法。

“還有什麽能搜刮的？”慕揚仔細想了想，突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

“哦？武師兄，你要借貢獻點？沒問題！”

“武師弟，這些都給你，只是回來別忘了還我啊！”

“武離，你要找我借貢獻點？”執法長老一臉疑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放心吧，長老。這次歷練回來我立馬就還給您！”慕揚信誓旦旦。

“倒不是這個……好吧！你要借多少？”執法長老沒多想就答應了。

“那個，嘿嘿，您能借多少？”

……

在執法長老一臉心痛和無奈中，慕揚心滿意足地借到了一大筆貢獻點。

“全部兌換成物品丟進系統空間。”慕揚瞇起眼睛，心裏樂呵呵。

【系統空間受限，部分物品無法放入】

“什麽？帶不進去？”慕揚驚訝，問過系統，才知道原來現在空間解鎖程度有限，有些東西無法進入空間。

“全都是好東西啊，可惜了。換回貢獻點吧。”慕揚做好決定，將剩下的貢獻點換給了之前借的弟子，絕大部分都已經還清了。

只有一兩個，咳咳，還有執法長老的一大筆巨額貢獻點……

“不過，我留下的那一封魔門奸細名單應該足夠抵押了吧。”慕揚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次的他在修真位面雖然呆的時間不長，收獲也不是很大，歸根到底是沒有融入劇情和主線任務，但是……

“也難得地頗為輕松呢。”慕揚心情突然變得無比地好，從幻境閣出來後，他心中仿佛卸下了一筆重負，整個人變得無比灑脫和平和，之前那種暴躁焦慮的狀態沒有再出現過了。

“系統，這段時間辛苦了，謝謝。”慕揚突然說了一句，一直以來系統都是勞苦功高，但自己卻總是抱著防備的心思，包括這次要不是系統，他可能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不過你收取能值真的只是為了解鎖自己，讓我成為你的主人？”慕揚從不相信有這麽好的事，所以在內心深處對系統始終抱著警惕之心。但經過這次的事，他願意給系統，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坦白的機會。

【本系統無法透露太多】系統一貫呆板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無奈。

“是規則程序限制麽？”慕揚若有所思。

【……】

“你能傳達給我什麽信號？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本系統只能告訴宿主，這是雙贏。系統和宿主已經綁定，請宿主不必擔心】

系統幾乎什麽都沒有說，但慕揚還是聽出了系統傳達出的訊號，有這一點，就夠了。所以，他選擇相信。

“好吧。那麽現在，正式向你介紹一下：本人慕揚，接下來請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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