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怎麽沒聽說你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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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演播室內,人群中的肖曼看著前面一些選手的表演,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前面那些選手的水平實在業餘,和音樂學院的專業水平相比,遜色了許多。

“你妹妹應該表演完了,不知道怎麽樣了?”雖然問話時的口氣很清冷,但肖曼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答案很在意。

“剛才短信了,說出了些小問題,不過蒙混過關了。”舒墨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一連串的表情符號讓肖曼有些眼花。

“接下來就是我們了。”舒墨搓了搓手掌,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肖曼一邊點頭一邊數著人數,怎麽數都只有十個人,突然驚呼:“徐子琪還沒來嗎?!”大家這才紛紛開始尋找,可是到處都沒有徐子琪的影子。

“都幾點了,還不來。”肖曼的血壓瞬間升高,走到場外安靜的地方,一邊看時間一邊撥徐子琪的手機。

鈴聲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

“對不起肖曼,事出緊急,我忘了告訴你,我今天可能不能來了。”

像是一個晴天霹靂,就要出現彩虹的天空突然一陣閃電,大雨瞬間淹沒了將要被照亮的整個世界。

“你說什麽?!你不要開玩笑,你知道今天對我多重要!”肖曼的口氣冷到極點。

“對不起,我爸爸今天開刀,我必須陪在他身邊。”

肖曼的拳頭往墻上一砸,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痛,“該死!”

“對不起肖曼,沒有其他人陪,我真的走不開。”

肖曼緊閉雙眼,咬肌在明顯地顫動,看上去用了很大的力。

“肖曼,你怎麽在這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喘氣聲,舒涵拍了拍肖曼的肩膀,“還沒輪到你們比賽嗎?”

“比賽不了了。”肖曼絕望地搖頭,“鼓手來不了。”

“為什麽?!”舒涵支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他父親開刀,必須有人陪在身邊,走不開。”

舒涵的眼睛輕輕一掠,隨後滑到肖曼臉上,“我去陪,行不行?”

肖曼眼睛閃了閃,拿起還沒掛斷的電話,“我讓別人來陪,行不行?”

電話那頭傳來猶豫的聲音,“可是……”

“你就和你爸爸說讓你女朋友來代替你陪一下,事出緊急,你考慮一下吧。”

聽到肖曼說“女朋友”三個字,徐子琪立刻答應道:“好,如果有‘女朋友’來陪效果一定比我在還好。”

聽到這句話,肖曼大吐一口氣,“那把醫院地址告訴我,我讓她過去,你給我速度過來。”

掛上電話,肖曼還沒有開口,舒涵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包在我身上吧。”

本來一看到就頭大的舒涵,現在竟然是自己最相信的人。

這種微妙變化的速度,連肖曼自己都難以置信。

一直都欠她一句感謝,肖曼想,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對她說。

過了不多久,徐子琪就趕了過來。肖曼看到他,松了口氣,蹙眉問:“伯父沒事吧?”

“沒事,還有多少個人才輪到我們?”

“還有兩個。”

“哈,好在趕上了,”徐子琪把玩著鼓棒,“對了,我‘女朋友’去了吧?”

肖曼點頭,這時舒墨突然走了出來,不明所以地問道:“對了,舒涵呢?”

來不及解釋的肖曼怕影響舒墨的發揮,故意轉移著話題,“做好準備吧,馬上就是我們了。”

這句話一出口,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所有人都在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手中拿著的樂器都發出了嘎嘎聲。

不安地等待報幕員介紹完鋼琴樂團,團員們上臺後一臉青澀,面對讓人睜不開眼的追光和攝像機,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僵硬到連笑起來都困難的程度。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肖曼和舒墨,也不能像以前任何一場表演那樣從容。

肖曼對著攝像機向觀眾致意後,瀟灑地坐到鋼琴前,給所有成員做了個手勢,然後便把所有的期望全部寄托在落下的雙手上……

舒涵按照地址趕到醫院的時候,徐子琪的父親剛剛被送進手術室不久。舒涵只好守在門口,一邊等待一邊祈禱。

不知是手術很簡單還是人緊張的時候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似乎過了沒多久手術就完成了,舒涵立刻一臉緊張地跑過去詢問醫生:“請問手術結果怎麽樣?”

醫生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一個盲腸炎手術這麽大驚小怪的。”

被醫生的回答搞得有些窘迫,舒涵怔怔地楞在原地,正好這個時候肖曼和徐子琪趕來了。

“怎麽樣怎麽樣,比賽怎麽樣?”

“怎麽樣怎麽樣,我爸爸怎麽樣?”

徐子琪和舒涵同時開口。

“你爸爸沒事,比賽呢?”

徐子琪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邊黑著一張臉的肖曼,然後指著病房,“我去看我爸。”

徐子琪走後只留下肖曼和舒涵,她這才發現醫院裏的空氣竟然如此壓抑,簡直要令人喘不過氣來。

不用多問,僅從肖曼的神色就能看出演出非常糟糕,舒涵便很識趣地沒有多問什麽。

“糟透了。”肖曼終於開了口,伴隨著沈重的吐氣。

舒涵不知道是該安慰還是該沈默,不知所措地看著肖曼。

“我以為是多大的事,原來只是盲腸炎。”肖曼又好氣又好笑地說著,雙手環在胸前。

舒涵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或許是因為他太擔心,鼓的節奏很不穩,影響了整個發揮。當然,和上次彩排沒有到齊人也脫不了幹系,總之和平時排練的水平差很遠,簡直慘不忍睹。”肖曼甩了甩手,“不說也罷,回家吧,你哥叫我來接你回家。”

看到肖曼臉上明顯的疲憊,舒涵覺得力不從心,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

剛想走,徐子琪突然從病房出來叫住舒涵,“那個,沈舒涵……”

舒涵轉頭看著他。

“我爸爸說他想見你。”帶著大男生的靦腆,徐子琪低下頭抓了抓腦袋。

“見我?”舒涵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嗯,他想看看……”徐子琪說話支支吾吾的,“看看未來兒媳婦。”

被這個稱呼嚇得不輕,舒涵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

“要不你回去吧,我和他說你有事先走了。”雖然這麽說,但徐子琪眼中是滿滿的期待。

舒涵看了肖曼一眼,肖曼點了點頭。

“好吧,不過我不能久留。”

聽到她這麽說,徐子琪馬上笑了,“不會的,打個招呼就行了。”

舒涵慢吞吞地走著,突然被徐子琪牽過手,小跑到病房裏去。

原本心情就糟糕的肖曼看到這個動作後更加不爽,心中燃燒的怒火無處發洩,越積越多。

不久後,徐子琪摟著舒涵的肩膀從病房出來,關上門後,立刻放開了舒涵。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是演戲需要。”

舒涵的臉已經紅得可以滴出血來,“可是你一直這樣瞞著也不是辦法,還是早點告訴他比較好。”

徐子琪甩了甩手,“等過段時間他出院的吧,躺在病床上叫我怎麽忍心,我可是個孝子。”

在一邊沈默許久的肖曼終於忍不住了,“夠了,只不過是盲腸炎而已,嚇得我們都以為……”

覺得後半句話有些詛咒的意味,肖曼沒有接著說下去。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緊張過頭,徐子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能怪我,我爸突然痛得路都走不動,從來沒來過醫院的我當然嚇得不知所措了。”

雖然恨得咬牙,不過肖曼對這樣的解釋也無可奈何。

“還莫名其妙賺了個女朋友。”徐子琪一邊抓腦袋一邊低下頭。

肖曼的嘴一張一翕,有些惱怒地拉著舒涵的手離開。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重量,舒涵的身體微微失去平衡,下意識地跟著肖曼的腳步離開。雖然看不到肖曼的面部表情,但是僅從那烏雲密布的背影就不難想象那雙眼睛該有多麽冒火。

回家的一路肖曼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舒涵不知道演出究竟有多糟糕,但肖曼一向追求完美,任何事都不容許出一點小的差池,更何況是面向這麽多觀眾的直播節目。

告別後,肖曼一個人佇立在路燈下沈默,所有關於夢想的火苗都被澆滅,在那失敗的處女秀之後,肖曼徹底放棄了鋼琴樂團這個念頭。

不帶一絲遺憾。

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家,想到父母一定都在電視機前“欣賞”到了他那“出人意料”的演出,又想到要面對他們的質疑與擔憂,肖曼的頭就大起來。

抱著“負荊請罪”的心態,最終推開了家門。

“是呀,真的好久不見……哎呀,曼曼回來了,我先掛了,一會兒再打電話給你。”屋裏傳來肖母清脆的笑聲,和想象中的壓抑氣氛截然相反。

“曼曼回來啦,猜猜剛剛誰打電話給我了?”

聽到母親的口氣這麽輕松,肖曼安下心來,不知所謂地搖了搖頭。

“是羅莉羅阿姨,記不記得?”肖母一臉興奮。

肖曼擡了擡眉,“趙亦雪的媽媽?”

“是啊,她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亦雪回國了。”

“關我什麽事?”

“這孩子怎麽這樣?”肖母毫不客氣地朝他的肩膀擊了一拳。

肖曼無所謂地聳聳肩。

“羅阿姨說她和亦雪看了你今晚的表演,說很看好你呢。”

肖曼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是人家諷刺的話,你都聽不出來嗎?”

“怎麽可能呀!”肖母甩了甩手,“我和你爸爸也看了,挺不錯的,畢竟這種音樂形式很新穎,誰會那麽關註你們的專業水準呀,至少我覺得很特別,很好聽。”

本以為會被否定卻突然得到肯定,這種反差讓肖曼一下子難以適應。

“之前我是有些懷疑的,不過今天以後,老媽百分百支持你。”肖母說完後不好意思地轉身,給肖父使了個眼色,在角落研究吉他的肖父立刻不停點頭,“是的兒子,你媽都恨不得抱著電視機親呢。”

肖曼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控制不住愉悅的心情,還是覺得肖父朝他嘟著嘴的表情很搞笑。

得到了表揚,明明心裏很高興,但肖曼還是習慣性地不把任何表情放在臉上,冷著張臉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瀏覽起“命運交響曲”節目的官方論壇來。偶然間看到點擊率最高的一個帖子,是觀眾對所有參賽選手的投票統計排名,而肖曼的鋼琴樂團出乎意料地排在了第三名。

這樣的結果肖曼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然而在他看到帖子的回覆後,喜悅的心情卻散了一半。

“14號樂團那個演奏鋼琴的男生實在太帥了!”

“求肖曼鋼琴樂團鋼琴手的聯系方式!!!”

“同求鋼琴王子聯系方式啊!那氣質,那形象,不做明星太可惜了!”

……

好幾頁,凡是提到鋼琴樂團的都圍繞在肖曼個人的形象上,根本沒有人關註他的音樂。肖曼忘了這是一個娛樂化的電視節目,怎麽可能靠這個來向那些習慣聽流行歌曲的觀眾傳達自己獨特的音樂呢?

苦笑了兩聲,剛準備關上電腦,屏幕右下方卻顯示有一封新的郵件。

順手點開郵件,跳出來兩行簡單的話。

周二我會來學校找你。

發件人:趙亦雪

剛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肖曼沒有任何反應,關上電腦後才開始煩躁起來。

趙亦雪對肖曼的愛慕一直表現得非常明顯。因為母親是好朋友的關系,兩人從小就待在一起,長大後又因為在同一所學校,所以趙亦雪順理成章地把肖曼歸為自己的私有財產。

肖曼如今這麽排斥女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拜她所賜。

雖然擁有萬裏挑一的外貌與出類拔萃的鋼琴演奏能力,但嬌生慣養的生長環境並沒有帶給她出眾的氣質,反倒讓她多了不少刁鉆自私的習氣。

肖曼從小參加過各種名流音樂會,接觸過各式各樣的女生,就數這個最讓他頭大。

好在她也不會長待的樣子,肖曼想,應該稍微應付應付就行。

周二早上舒涵去上專業課的時候,胡教授用一種奇怪的目光註視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看什麽呀老師?我今天可有準時到。”

胡教授意味深長地挑挑眉,“和肖曼是什麽關系?”

只需一秒鐘臉就徹底紅透,舒涵捂著雙頰,聲音都被擠得變形,“哪有什麽關系呀,男生和女生的關系呀,非常純潔的那一種。”

“肖曼竟然願意把這個重任交給你,最讓我驚訝的是你還完成得不錯,看來受過他不少‘特殊’輔導啊。”

一直以嚴師形象示人的胡教授居然也會扭動眉毛,讓舒涵有些不習慣。

“老師,你別再取笑我了。”舒涵把整個臉埋到手裏,“我雖然對他有非分之想,但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胡教授也自認為玩笑開到了位,咳嗽了兩聲,“好吧,就不開你玩笑了,不過你的表現真的讓我刮目相看,看來我得好好培養你了。”

“真的嗎?”舒涵興奮地大叫。

“反正現在肖曼不想往鋼琴家的方向發展,我也沒有其他要培養的人。”胡教授說著嘆了口氣,“一個個都這樣,每次有看中的學生決定好好培養就會出狀況。”

舒涵不解,疑惑道:“除了肖曼,教授還有人想培養?”

“是啊,上一屆鋼琴比賽冠軍的那個人啊,唉……”

“去年的冠軍?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

胡教授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一絲憂傷,“他……是個鋼琴天才。”

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胡教授突然仰起頭,“他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鋼琴演奏得最好的人,只要看一遍譜子就可以把樂曲演奏出來。”

“這個,肖曼也可以啊。”舒涵似乎有些不服氣。

胡教授搖搖頭,“他是閉著眼。”

“這麽厲害?”舒涵不相信地大叫出來。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胡教授加重了語氣。

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胡教授認真的神色讓舒涵也不由自主地相信起來,“那他現在人呢?出國了?還是成為著名的鋼琴家了?”

胡教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退學後沒了蹤跡。”

“為什麽會突然退學呢?”舒涵又驀地大叫出來。

“或許是他的天分太讓人羨慕遭人陷害了吧,又或許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逃離了吧,誰知道呢?總之收到他的退學信後,我再也沒見過他。”胡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好了,不要說他了,本來挺高興的。”

舒涵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她能感覺到胡教授心中對那個人深深的掛念。

胡教授是個惜才的人,手下最有潛力的兩個學生一個退學,另一個不想做鋼琴家,一定會有挫敗感。

還好尷尬的沈默很快被一陣篤定的敲門聲打破。

“胡文華教授在嗎?”門外傳來一個十分輕柔的女聲。

兩個人紛飛的思緒被同時拉了回來,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那裏,烏黑的長發隨著微風飄揚。

“趙亦雪?!”胡教授眼睛突然一亮,瞳孔中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

“老師。”美女看到胡教授後,立刻露出笑容往教室裏走。舒涵這才看清了她的樣子,目測下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是和惜穎同一類型的氣質美女,黑長的中分直發垂落到腰間,笑容像百合迎著陽光綻放。

“你怎麽回來了?來來來,進來坐。”胡教授已經徹底忘了身後舒涵的存在,把趙亦雪拉進教室後,兩人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趙亦雪甩了甩頭發,餘光瞟見舒涵,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只是一閃而過的視線,就讓舒涵有些緊張。

“我這次正好歐洲巡演結束,有時間休息,就來學校看看。”

胡教授一邊點頭一邊欣賞地看著眼前的人,“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趙亦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笑,“對了,肖曼在哪裏?”

“他下午會去莫紮特樓101號教室排練。”

趙亦雪轉了轉眼珠,“聽說他現在在組一個鋼琴樂團?”

胡教授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問題,面露擔憂地說道:“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如果是肖曼的話,您應該放心大膽地去支持他。”

胡教授臉上的擔憂還是沒有消去,換了種柔和的眼神看著趙亦雪,“我做老師的,除了支持學生之外還能怎麽辦呢?”

舒涵就在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兩個人談話,都是一些趙亦雪國外的見聞或者趣事。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趙亦雪才結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那教授,我去找肖曼了。”趙亦雪站起身和胡教授道別的時候,也用很小的幅度朝舒涵點了點頭。

看到她消失的背影,舒涵忍不住問:“老師,這個美女是誰啊?身材好好哦。”

“她啊,去年鋼琴比賽的第三名,叫趙亦雪。”

“好厲害啊!”舒涵忍不住讚嘆,“剛剛聽她說都已經可以辦歐洲巡演了,好崇拜啊!”

“她是運氣比較好,被杜勒挖走了,或許是看她的樣子適合往偶像路線發展吧,她那時候的水準並不如肖曼和申宇。”

舒涵還是忍不住羨慕這個什麽都那麽優秀的女子。

“對了,她和肖曼關系很好嗎?”

胡教授聳了聳肩,“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有人說他們訂婚了什麽的,聽說兩家人是世交。”

聽到訂婚兩個字的時候,舒涵突然聽到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說不上是一種什麽感覺,好像懷著期待的心被人捏碎那般疼痛。

“別發呆了,下課了。”胡教授拍了拍在那裏靈魂出竅的舒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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