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就這樣懲罰師尊罷

關燈
“我……我……”

林時桑想說不想看,一點都不想看,畢竟他是個正經人,萬萬不能像白秋意那麽變態。

可腦子就喜歡跟他對著幹,他現在滿腦子都浮現著白秋意戴項圈的樣子,就好像一只搖尾乞憐,等待主人憐惜的大狗狗。

再配上那張禁欲高冷的臉,淩亂的衣衫,滿頭亂發下,那顆艷麗的朱砂印,嬌艷欲滴的紅唇……

不行了,打住!必須打住!

他的三魂七魄都快被白秋意生生勾去了。

滿腦子都是:想看,想看,想看,想看,想看。

並且是以螺旋階梯的形式,在腦子裏三百六十度來回旋轉。

他好想看,現在就想。

林時桑暗暗唾罵自己定力奇差無比,怎麽能受了白秋意三言兩語的挑撥?

他使勁拍打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將腦子裏的垃圾廢料清空。

可越是如此克制,控制,乃至於是壓制,他越是容易浮想聯翩,燥熱難忍。

驀然,鼻子一熱,林時桑下意識伸手一摸,便摸到了滿手的濡濕,竟沒有出息地當場流了鼻血。

“哎呀呀,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

白秋意驚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擡手抓過林時桑的下巴,將他的臉鉗了起來,兩行鮮血順著下巴,啪嗒啪嗒滴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嘖了一聲,滿目悲憫地問:“小桑果,你已經學會自己聯想了,對嗎?那麽,你是如何在腦海中刻畫師尊的?可以說給師尊聽聽麽?”

“不……我沒有!”林時桑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往那麽變態的方向聯想,並且故作鎮定地道,“我流鼻血只是因為天氣幹燥,跟師尊半點關系都沒有……啊唔!”

他的嘴竟然直接被白秋意捂住了。白秋意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邊,輕聲道:“噓,別著急反駁,又不是在外人面前,在自家師尊面前,你怕什麽?”

“想看就直說便是,師尊應你,通通都應你。”

而後竟輕飄飄地隨手一推,林時桑整個人就跟個大壁虎一樣,啪嘰一下,後背就貼在了冰冷的墻面上。

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白秋意到底還要玩哪樣。

腰間一陣淅淅索索,原本纏繞在衣衫裏的腰帶,竟直接被白秋意抽走,林時桑大驚失色,忙伸手抓緊衣衫,才不至於赤—身—裸—體地出現在白秋意面前。

再一擡頭,就瞧見白秋意已經拿著那根腰帶,往他自己的脖子上纏。修長的手指,在腰帶間穿梭,宛如變戲法一般,很快就打了個很大的蝴蝶結!

竟然是蝴蝶結!

不偏不倚剛剛好,碩大的蝴蝶結,可以擋住男人的喉結,剩餘的一端腰帶,順著雪白的衣袍,一直綿延至了白秋意的膝頭。

林時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就順著腰帶垂下的方向望去。

這才發現白秋意不知何時,竟是以一種極其銷魂,也極其魅惑的姿勢,跪坐在床榻之上。

雙膝分得很開,即便他此刻衣衫整潔,沒有任何淩亂和褶皺,但由於姿勢的緣故,男人的硬件顯得非常明朗,也非常的……碩大。

林時桑再度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兩只手微微顫抖,也不知是過於驚悚,還是過於興奮,鼻血竄得更多了,他趕緊仰頭,目光刻意躲閃,才不至於血盡而亡。

可饒是如此,腦海中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秋意的臉,想象著他脖頸上纏繞著腰帶的樣子,若是親手抓住腰帶的一端。

使勁掙一掙,再從嘴裏輕輕呵一聲“駕”,不知該是何等銷魂蝕骨的滋味。

他為自己這種詭異又變態的念頭,感到無比羞愧,無比羞恥。好像天都要懲罰他的變態,鼻血流得更多了。

順著指縫不斷地往外溢,整間房很快就彌漫著一股子血腥氣。

“……小桑果,你瞧瞧師尊這副模樣,你見了可還歡喜?”

白秋意微微一笑,伸手抓過林時桑的衣領,隨手就點了他一處穴道,為他止血,按著他的頭,迫使他睜大眼睛瞧個清楚。

“時間匆忙,師尊手裏也沒有什麽項圈,只好系根腰帶,暫且替代一下……不過看你這副形容,似乎……”

他頓了頓,伸手掰開林時桑想要閉緊的眼睛,還將腰帶的一端,摸索著塞進了林時桑的手中。

林時桑宛如摸到了燒紅的烙鐵,趕緊縮回手去,不肯去抓腰帶,但又如何能拗得過師尊。

不僅右手心裏被塞了腰帶,還順勢在他的腕上纏繞了一圈,他的瞳孔劇顫,猛地睜大了眼睛,入目就是那截玉似的雪白頸子。

“拉一拉,把師尊從這裏……”白秋意擡手,比劃了一個很高的位置,然後迅速地往下墜,啪嗒一聲,掌心落在床板之上,直接拍出了一個大窟窿,他沖著林時桑酡紅的面頰,吐了口氣息,更加興奮地說,“狠狠拽下來,踩在腳底。”

“你說,好不好啊,小桑果?”

林時桑心慌意亂,耳邊嗡嗡作響,不斷地回蕩著師尊的話,他好像突然之間著了魔,或者是被鬼上身了。

眼珠子都直了,嘴裏喃喃自語,開始重覆著師尊的話。

“師尊是……我的。”

白秋意:“你的。”

“把師尊當作爐鼎,禁臠,玩具……”少年鬼迷心竅一般,越說越大聲,越說越興奮,到了最後,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將師尊從高位上狠狠拽下來,踩在腳底!”

“對,就像這樣!師尊教你。”

那只抓著腰帶的手,又被一只大手附上了,然後使勁一扯腰帶,白秋意原本還高高昂起來的頭顱,竟直接被拽了下來。

從俯視,到平視,最後低了下去,從林時桑的眼前劃了過去,一點點地沒過他的視線。

“開心嗎?”

白秋意抓緊他的手,因為腰帶的彈性不夠,也不夠長,將他玉白的頸子,都勒出了一條鮮紅的印記,就連那顆圓潤的喉結,都被勒得變形了。

白秋意的腔調聽起來有些古怪,但依舊很興奮地問:“小桑果,這樣懲罰師尊,你會高興嗎?”

“……”

“還不高興麽?那讓師尊再想想。”

白秋意擡起頭來,曲指在太陽穴附近,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對沒能讓林時桑高興,而感到非常苦惱。

他變態的腦子裏,只有更加變態的想法。他和魔骨本為一體。

既然本為一體,所以,他是白秋意,即是林時桑,他愛自己,就是愛他,反之亦是如此。

世人口中大慈大悲的菩薩,不過是令人愉為慈,予人悅為悲,如此,方為慈悲。

白秋意從前在人間道轉世輪回,曾經當過禿頭和尚,菩薩對他從未有過慈悲,既不能令他愉,也無法予他悅,如此便算不得我佛慈悲。

而此刻,能令他愉的是林時桑,予他悅的依舊是林時桑。

同大慈大悲的菩薩比起來,林時桑才真應該被供奉起來,永居白秋意心房,除他苦楚,賜他愉悅。

白秋意稍微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他告訴林時桑:“師尊很喜歡你。”

“……”

他知道林時桑不會信,也從來沒有指望過林時桑相信。但他們將會永遠在一起,白秋意對此十分篤定。

既然註定要在一起,那麽,這是不是就叫作命定的緣分?

“……小桑果,你想拉著師尊,就在這裏滿地亂爬嗎?”

白秋意冷不丁地開口詢問,言辭之間盡是蠱惑,神情癡迷,宛如被鬼附身了,整個人異常的興奮且癲狂。

林時桑直接被這一句話嚇得渾身冒汗,後知後覺他剛剛做了什麽,只覺得手裏的腰帶好似燙手山芋,他急急想要掙脫。

卻又手忙腳亂之下,將那腰帶在半空中甩得簌簌作響,不料啪嘰一聲,竟直接抽在了白秋意的面頰。

從耳根一直到唇角,很快就浮現出一條足有兩指寬的紅痕,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出了腫痕。

饒是如此了,白秋意居然還美得不可方物,好像這並不是傷痕,而是錦上添花,更顯得妖冶俊美。

“師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打人不打臉,更何況林時桑是徒,白秋意是師,這下可是誤打誤撞闖了大禍,嚇得林時桑趕緊松手,那腰帶就脫手掉落下去。

又被白秋意伸手攥在了掌心。

“你是否故意為之,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了為師的臉。”白秋意伸手虛虛撫摸著面頰上的傷痕,觸手滾熱,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直接笑了出來。

笑得讓林時桑都以為,這貨是受虐病發作了,急需要狠狠受一受虐,吊起來鞭打個一天一夜,保管藥到病除。

“師……師尊……”

“連腰帶都知道,為師的臉生得美,所以想要吻上為師的臉,可這天底下只有一個蠢貨不知道。”白秋意笑夠了,才把腰帶解開,隨手丟還給了林時桑,還一本正經地問,“你猜,那個蠢貨是誰?”

林時桑驚魂未定,總覺得這一天天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嚇唬沒了,他擡手揩了一把冷汗,搖了搖頭,很快又想到什麽似的,驚問:“蠢貨說得該不會是我罷?”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白秋意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著,慢條斯理地道:“累了,不想玩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但是——”他突然回轉過身,一根修長的手指,幾乎要戳穿林時桑的腦門。

林時桑冷汗潸然。

“你要記得,每個時辰,不,每時每刻都要想著師尊,你想念師尊的頻率,應當同你的心跳保持一致。”

“跟我的心跳保持一致?”這怎麽可能?!

“你告訴師尊,人沒了心跳會如何?”

“會死?”

“對,會死,所以,記得想念師尊,否則,你就會死。”

嘭的一下,那根戳他腦門的手指一曲,直接不輕不重地敲了他一下。林時桑哎呦一聲,捂著額頭呼痛。

等再擡起頭時,屋裏空空蕩蕩的,白秋意已然不見了蹤影,真是神出鬼沒的。等林時桑穿戴齊整,下樓覓食時,天色竟然已經暗了。

不知不覺居然就跟白秋意渾玩了一整天,他現在是渾身酸痛,就好像被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

林時桑站樓梯口,小小的憤懣了片刻,而後下樓準備找點東西吃吃。哪知才至大堂,就撞見了陸師弟。

他從前跟陸師弟就合不來,現如今男扮女裝混跡弟子堆裏,就更加劍拔弩張了。

眼下雪瓊又不在,林時桑不想同陸師弟再起爭執,就以他現在的修為,真的很擔心一不小心就把陸師弟打死了。

所以,在短暫的眼神對交之後,林時桑果斷搖頭,佯裝沒看見一樣,調頭就往廚房走。

哪知陸師弟偏偏從背後喊住了他,還很客氣地喚了聲:“桑桑姑娘。”

林時桑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身後立馬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桑桑姑娘請留步,在下有話要說。”陸師弟似乎怕他不理,還直接一扭身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林時桑才故作驚訝地道:“陸公子,好巧,居然在這種地方偶遇。”

陸昭明:“……”

不巧啊,客棧又不大,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巧什麽巧?

而且,他就是刻意過來堵人的,誰知道這位桑桑姑娘白日裏根本不下樓的,一直在房裏。

畢竟男女有別,他也不好貿然去打擾。

總算在晚間飯點,撞了個正著。

“桑桑姑娘,我想此前應該是我誤會你了。”陸昭明琢磨著用詞,緩緩道,“我想,既然師尊這樣相信你,想來自有師尊的道理,身為徒弟,我不該對你莽撞無禮。”

林時桑暗道,你小子知道就好,還不趕緊好酒好菜端上來賠禮道歉?

“不過,我確實覺得你很眼熟,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頓了頓,陸昭明擡眸,凝視著面前女子的臉,沈聲道,“你與我那不成器,不要臉,不知羞,每天不學無術,滿腦子龍陽之好的二師兄,眉眼之間,頗有幾分神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