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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哎呀,羞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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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桑一陣無語。

不成器,不要臉,不知羞,每天不學無術,滿腦子龍陽之好,這幾個形容詞,其實根本沒必要加上。

但為了不在陸師弟面前露出馬腳,林時桑只能佯裝鎮定地道:“哦,是嗎?我竟不知自己同林師兄眉眼之間,有些神似呢。”

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眉眼,一舉一動盡是風情款款,滿袖清風卷雜著似有似無的香味,迎面就撲了過來,熏得陸昭明俊臉發紅,心跳加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躲閃起來。

陸昭明道:“是……是有些神似的。”

“可能美人都生得有幾分神似,只有醜八怪才醜得千奇百怪罷。”頓了頓,林時桑作出西子捧心狀,更加柔弱楚楚地道,“我自認為這番容貌,不過是中等之姿,不足為奇,想不到竟多次遭來陸師兄的懷疑,既如此,這張臉不要也罷。”

陸昭明楞了楞,下意識誤以為,她這是要自毀容貌,以證清白。

要知道容貌對於女子來說,是何等重要?再者,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倘若桑桑姑娘當真因為他的三言兩句,而自毀容貌,那麽,陸昭明必定會良心不安,愧疚終生。

當即下意識出手阻攔,一把攥住了對方的右手腕,陸昭明語氣急切地道:“桑桑姑娘,是陸某唐突了,想來此前皆是誤會,萬不敢做出自毀容貌之事!”

哪知林時桑“哎呀”一聲,擡手掩面,故作嬌羞地道:“陸師兄!說話就說話,你抓人家的手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陸師兄也不懂嗎?”

“哎呀呀,好害羞,人家沒臉見人了啦!”

陸昭明面色瞬間漲紅,宛如摸到了燒紅的火炭,趕緊把手縮了回來,一邊後退,一邊解釋道:“抱歉,我只是一時情急,遂才……”

“這委實是個好理由呀,一時情急,你就要抓人家的手,女子的手可嬌貴了呢,你抓了人家的手,讓我以後如何出去見人啊?”

林時桑見陸師弟如此羞澀,便心知對方可能還是只童子雞,反正閑來無事,索性就出言逗一逗他,看他往後還敢不敢過來招惹了。

如此一想,林時桑擡袖掩面,裝模作樣地哭道:“我沒臉見人了,還不如死了算了,別攔我,讓我死罷!”

邊說,還邊裝模作樣地往一旁的石柱子上撞,大有一番良家婦女不堪受辱,而要血濺當場,以保清白的架勢。

陸昭明何曾遇見過這番陣仗,以往他就對女修如避蛇蠍,唯一親近的女修就是雪瓊了,但雪瓊雖然任性妄為,胡攪蠻纏。

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師妹,自然清楚小師妹的脾氣,稍微哄哄便好。

以至於,他從來沒有跟小師妹之外的女修接觸過,眼下見桑桑姑娘如此羞憤,竟還要當場撞柱子,只怕是當真生氣了。

陸昭明暗自後悔,好端端的,為何又過來找桑桑姑娘的麻煩,作甚還要去抓人家姑娘的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剛剛一抓之下,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仿佛曾經在哪裏摸過那只手。

可具體在何時何地摸的,他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想不到桑桑姑娘看起來柔弱可憐,骨子裏居然這般剛烈,一言不合就要撞柱子。

陸昭明震驚之餘,趕緊上前阻攔,急切地道:“抱歉,抱歉,是我唐突姑娘了!”

“道歉有用的話,那修真界還立那麽多規矩作甚的?”林時桑拿腔作調,陰陽怪氣地指責他,“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可不是那種輕浮的女子,任由男修的取笑!”

“我知道,陸師兄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我只是一個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孤女,千裏迢迢,遠到此地,不過就是想尋父母生前的故友庇護,誰曾想竟招惹了陸師兄的不快,還對人家……”

“哎呀,人家沒臉說了!不如死了算了,黃泉之下,也好跟父母團聚!”

林時桑越演越興奮,看起來還真像那麽一回事,他嘴上說要撞柱子,實際上只是裝模作樣,等陸師弟沖過來阻攔時,還順勢用胳膊肘,狠狠搗了過去。

陸昭明觸不及防被搗中了胸膛,差點沒當場閉過氣去,心道,這姑娘看起來如此柔弱,怎麽力氣這般大的?

剛要捂著胸口緩緩氣,竟見桑桑姑娘還在撞柱子,他顧不得其他,趕緊又沖過去阻攔。

隨即砰砰兩聲,混亂之中,陸昭明又挨了兩下,捂著眼眶後退幾步,直接被打出了一對熊貓眼。

他再度暗暗感慨,這位姑娘的手勁兒真是大到離譜啊,並且嚴重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否則,撞半天柱子了,楞是半點沒挨到柱子,反而趁亂劈裏啪啦,把他一頓好打。

還盡往臉上招呼。

林時桑裝模作樣地掩唇驚呼:“陸師兄,你怎麽樣了?我不是有意要傷你的!”

“算了,陸師兄既不相信我,那麽多說無益,我看我還是死了算了!”

“慢!”陸昭明捂著發疼的眼眶,伸手攔她,“有話好好說!是我錯了,還不成嗎?”

“桑桑姑娘……小祖宗,小姑奶奶!”

“快停下!”

有了此前挨打的經驗,他未再貿然沖過去阻攔,就聽見桑桑姑娘“哎呦”一聲,然後身形好像柳絮一樣柔弱輕緩,竟慢悠悠地跌坐在地。

陸昭明:“……”

“哎呀,我摔倒了!”

陸昭明:“……”

“我真是無用,連死都死不了!”林時桑歪坐在地,楚楚可憐地道:“我沒用,我真是太沒用了!”

陸昭明:“……”

“看來連老天爺都不想讓我死,算了,不死了吧。”林時桑緩緩站了起來,隨意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

陸昭明聽罷,暗暗大松口氣,他還真怕這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師尊那裏不好交代。

哪知桑桑姑娘接下來的話,讓他才放下來的心,立馬狠狠懸了起來。

“既然,你都摸過人家的手了,那麽想必你會為此負責的,對不對?”林時桑故作嬌羞地扭捏起來,絞著手指道,“哎呀,好害羞,羞死人了!”

“桑桑姑娘!我……我……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陸昭明大驚失色,下意識往後躲閃,滿臉通紅。

“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林時桑對他拋了個媚眼,楚楚可憐地問,“難道,我生得不美嗎?你嫌棄我?”

陸昭明聽罷,臉色更是紅得幾乎能淌出血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了桑桑姑娘嬌媚的面容,並且鬼使神差地想,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最起碼,也得先告訴師尊,然後由師尊定奪才行。

不知不覺就一直往後退,最後腳底下一空,整個人竟直接從樓梯口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啪嘰一聲,整個人就跌倒在了大堂裏。

林時桑暗暗偷笑,但仍舊裝作關切地詢問:“哎呀,陸師兄,你這是怎麽了?摔疼了沒有?”他還佯裝抹淚,“你不願意便罷了,何故為了躲我,還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

“我……我……啊!!!!!!!!!”

陸昭明羞憤交加,爬起來就跑。

這裏的動靜一大,便驚動了大師兄,他推門而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林時桑,出聲詢問道:“發生何事了?我方才在房裏,聽見了陸師弟的聲音。”

“是他,沒錯,但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好端端的,就從這裏……”林時桑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大堂,“一下子就滾下去了,居然還一點事都沒有,他好厲害。”

裴景元:“……”

“約莫是瘋癥發作,你不必管他。”頓了頓,裴景元又問,“對了,天色已黑,雪瓊回來了沒有?”

說起雪瓊,林時桑今天一整天都沒瞧見那小丫頭,估摸著是在外面玩瘋了,這會兒天都黑透了,居然還沒有回來。

他真是好生羨慕雪瓊,無憂無慮的,每天只想著吃喝玩樂,不像他,吃喝沒瞅見在哪兒,天天還要被白秋意團在手掌心裏玩弄。

只要一想到不久之前,白秋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系著大蝴蝶結,在他面前亂爬,林時桑的臉就開始一陣陣地發熱。

“我沒瞧見她,想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罷。”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弟子一步三跌,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還滿身是血。

一進客棧的門,就撲倒在地,大喊大叫道:“不好了,小師妹被人抓走了!”

此話一出,裴景元瞬間閃現至了那弟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道:“你說什麽?!”

“咳咳咳,小師妹被人抓走了!”那弟子氣息奄奄地道,“我奉命暗中跟隨,保護小師妹的安全,哪知在回來的路上,突然一陣黑氣冒了出來,把小師妹包圍住了,我沖過去想要阻攔,卻……卻直接被打倒在地,暈了過去,等醒來時,她人就不見了。”

說完之後,這弟子眼睛一閉,整個人倒在地上。

林時桑湊過來驚問:“他死了?!”

“沒有,應當是力竭,所以暈了過去。”裴景元擡手探了一下對方的鼻息,而後轉頭正色道,“我要帶他下去療傷,勞煩你將此事告訴師尊。”

“哦,好。”林時桑應了一聲,隨即想起什麽,忙又道,“不行!”

他不能單獨去尋白秋意,否則就以白秋意的脾氣,起碼要拉著他,再來一次。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救回小師妹,但見大師兄已經抱著人走了,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去尋白秋意。

果然不出林時桑所料,敲開門後,他一腳才踏進房門,腰肢一緊,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拖上了榻。

連半個字都沒來來得及說,唇齒就被堵住了,白秋意勁兒大,他勁兒小,壓根不是對手。

被吻得幾乎要翻著白眼窒息而死,白秋意才堪堪松開了他,笑意吟吟地問:“怎麽,想師尊了?天一黑就來,莫不是想同師尊雙修?”

“好說,好說。”

林時桑氣喘籲籲,暗罵雙修個鬼,他傷還沒好利索呢,稍微動一動都疼,他壓根不貪戀這種事情,才不像白秋意那樣滿腦子淫蟲。

好不容易氣喘勻了,白秋意作惡的手,已經探進他的衣衫,摸索好一陣子了,都把林時桑直接摸起來了,簡直氣煞他也。

“師尊,別,有正事!”林時桑趕緊雙手齊用,抓著白秋意作惡的手,急急忙忙地道,“小師妹被歹人擄走了,我們得趕緊去救人!!!”

“這就是你說得正事?”

“對啊,都這種時候了,小師妹的安危更重要!”林時桑正色道,“小師妹修為不高,對青石鎮又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小女娃娃,萬一要是被歹人……”

“無妨,女大不中留,誰她去吧。”

白秋意毫不在意雪瓊的生死,也毫不在意雪瓊是否會被歹人奪走貞潔,在他看來,還是圈著林時桑好好疼愛一番,更加重要。

還有就是……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林時桑身下,“你起來了呢。”

“我……我……”

“還說不喜歡?師尊不過隨手碰一碰,你就如此興奮了。前面豎著,後面濕著,還敢說不是來找師尊雙修的?”白秋意用濡濕的手指,抵著林時桑的唇,“來神交吧,小桑果。”

“不行!”林時桑使勁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神色認真地道,“最起碼現在不行!”

“師尊,救人!”他更加認真地說,“師尊,救救雪瓊,救救她罷!”

“師尊倒是想救,可是你看師尊的臉,被你打傷了呢。”白秋意故作委屈,伸手撫摸著自己臉上通紅發腫的傷痕,又慢慢摸索到了脖子,“還有這裏的傷,你讓為師如何向你那些師兄弟解釋?”

“你猜,師尊告訴他們是狗啃的,他們會相信麽?”

林時桑:“……”但凡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會相信這些傷痕是被狗啃的。

他可真是太冤枉了,分明是白秋意作繭自縛,同他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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