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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師尊主動護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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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意冷眼瞥他一眼,微微抿著薄唇,顯得非常涼薄。

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少年,他有想過,林時桑一定會在眾人面前胡編亂扯。

也早就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來迎接林時桑天馬行空一般的謊言。

卻獨獨沒想到,林時桑居然會借力打力,主動在人前承認,他們是父女關系。

明明就在此前不久,林時桑還對此表現得非常抗拒,寧死不屈,堅守本心。而白秋意就仿佛是逼良為娼的大惡人。

倘若非白秋意屢次咄咄相逼,林時桑根本不會服軟。

誰曾想,這不過短短一會兒,林時桑就表現得坦然自若,似乎已經接受了這種令人羞辱啟齒的設定。

更令白秋意感到驚奇的是,這個狗東西居然在人前這般光明正大地拽他衣袖,嬌聲軟語地求他庇護。

這是……在同他撒嬌嗎?

那一聲“爹爹”喊得如此幹脆利索,朗朗上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由此可見,這個小狗東西根本也沒有什麽底線,亦或者是,只要能夠保命,他的底線可以一換再換,簡直毫無原則。

白秋意不難想象,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失勢了,林時桑一定會立馬沖過來狠狠踩他一腳,甚至還會頭也不轉地撲去更厲害的強者懷裏。

甚至還會將從前對他說過的甜言蜜語,如法炮制,對旁人也故技重施。

只要一想到,他曾經抱過的纖腰,將來也會被別人摟著,他親吻過的嘴唇,也會被別人撕咬,他探過的深長軟膩的甬道,也會被其他男人的臟東西進去一探究竟……

那種被扼住咽喉一般的窒息感,瞬間就湧上了白秋意的頭頂,下意識攥緊拳頭,手指骨都發出了卡擦卡擦的響聲。

眉眼之間也火速籠起了深入骨髓一般的霜寒。

林時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誤以為小怨婦是在生氣他自作主張,他眼尾的餘光,瞥到了小怨婦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再度艱難地絞緊喉嚨,生怕下一刻,這拳頭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抓著白秋意衣袖的手指,漸漸洩了力道,一點點地松開了。

陸昭明見狀,暗暗大松口氣,心道,師尊冰清玉潔,高冷出塵,宛如謫仙,不染纖塵。

就是那天上皎皎明月,海上燦燦繁星,怎麽可能會憑空冒出這麽大一個女兒?

哪怕是義女也不行!

陸昭明隨即勃然大怒,一把抽出長劍,劍指著林時桑的臉,呵斥道:“師尊說得對!你喊爹爹作甚?他可不是你爹!你少來這套……呃。”

話音未落,白秋意竟擡起右手,二指看似隨意一夾伸過來的長劍,陸昭明大驚失色,生怕會誤傷到師尊,忙要將命劍收回來。

豈料,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挪動劍刃分毫,連帶著整條手臂都不能動了,仿佛被什麽鋼筋鐵板,狠狠夾了一下。

該死的!

他的手臂不能動彈了!

陸昭明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面頰簌簌滾落下來,很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空氣都宛如凝固住了一般,以至於,他險些要當場給師尊跪下了。

雪瓊也同樣臉色發白,往後倒退一步,捂著胸口道:“我……我好難受,我快不能呼吸了!”

裴景元見狀,神色突然驚變,忙拱手拜道:“師尊!師弟年幼不懂事,還請師尊手下留——”

那個情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被威壓籠罩全身,再不能言語。

白秋意二指夾著劍刃,將其扭成了不可思議的弧度,最後曲指一彈,錚的一聲,劍刃顫出了殘影,陸昭明收力不及,整個人連連往後倒退數步,才堪堪停下。

話都未來得及說一句,面色一白,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執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汩汩湧了出來,整條右臂先是發麻,而後鈍疼,最後宛如石化了一般,垂在身側動彈不得。

他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師尊的忌諱,強忍著劇痛,忙跪下,神色驚慌地道:“師尊!徒兒知錯!徒兒不該在師尊面前用劍,求師尊息怒!”

“師尊!”裴景元也趕緊拱手道,“陸師弟只是一時情急,並沒有以下犯上,欺師滅祖之意!看在陸師弟尚年幼的份上,還請師尊饒恕!”

白秋意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聞言,似笑非笑地道:“他確實尚年幼,不知分寸,但身為大師兄,你為何沒有及時規勸,反而讓他當著為師的面,對為師——”

他的目光,漸漸落在一旁正不知所措,滿臉迷茫,跟小兔子一樣,勾著爪子,只會瞪大眼睛裝可憐的林時桑身上。

神色越發晦澀難懂,聲音低沈地一字一句道:“對為師的義女出手?”

裴景元:“義女?!”

陸昭明:“什麽?就她?”

雪瓊:“哇塞!”

林時桑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因為,他方才一直躲在白秋意身後的緣故,所以,並沒有受到那股威壓的傷害,不僅如此,還全程近距離地觀摩了小怨婦是如何空手接白刃的。

該說不說,小怨婦雖然年紀大,脾氣壞,但修為確實莫測高深,只怕他們在場這些人加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住白秋意一招半式。

甚至,林時桑剛才還看出來了,白秋意是手下留情再留情了,明明他可以直接當場弄斷陸昭明的命劍,但卻沒有。

也不知道,是因為白秋意顧念舊情,良心發現,還是僅僅因為暫時不想暴露本性。

不論如何,這已經足夠讓林時桑感到膽寒,下意識就往旁邊退了退。

陸昭明滿臉驚愕地問:“師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平白無故,師尊如何多了一位義女?”

“此事說來話長,”白秋意順勢轉頭望向試圖逃跑的林時桑,似笑非笑地問,“你沒有跟他們解釋清楚嗎?”

林時桑還沒想這麽長遠,聞言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道:“我唯恐給……爹爹添亂。”

“那好。”白秋意便明白,這孩子還沒來得及圓謊,索性就從善如流地幫他圓上了,緩緩道,“為師年少時曾下山游歷,偶遇一位散修,與之互生好感,結為知己,並認其女兒為義女,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舊友已經亡故,只留下了年幼的女兒。”

頓了頓,他的眸色越發深了,沈沈地落在了林時桑的臉上,緩緩道,“還將年幼的女兒,托付給了為師照顧。”

裴景元感慨道:“原來如此,想不到,白師妹的身世竟如此可憐。”而後,目光更加孺慕地望向了白秋意,輕聲道,“師尊素來仁善,接故人之女入山,留在身邊照顧,理所應當。”

“當真如此嗎?我怎麽還是覺得她形跡可疑?”

陸昭明蹙眉,雖然對師尊深信不疑,但總覺得那個叫作小白菜的女修來歷不明,形跡可疑,忍不住又問,“那你為何方才暗示我們,你姓白?直接說,你是師尊的故人之女,豈不簡單?”

林時桑道:“我不想給爹爹添麻煩。”而後,還故作姿態地低頭抹淚,“都怪我不好,讓大家誤會了,都是我的錯!”

還很適當地發出嚶嚶嚶的哭聲,實際上光打雷不下雨,眼淚半滴都沒擠出來。

“好了好了,解釋清楚不就行了?”雪瓊趕緊撲過去哄人,還不忘記埋怨指責一番陸昭明,“才不怪你,這全怪陸師兄!好端端的,非要把你招惹哭!方才要不是小師叔出手,萬一那劍戳到你了,可怎麽辦?”

陸昭明:“那也是她偷聽在先,含糊其辭在後,豈能怨我?”

“怎麽不怨你?我可告訴你,女兒家的臉可金貴了呢,萬一你剛剛傷到她的臉,毀了她的容貌,那麽,你就得為她負責了!”

“我憑什麽?!”陸昭明憤怒地道,“憑什麽要我負責?我生來就修無情道,豈能被兒女私情絆住腿腳?”

雪瓊兩手掐腰,更加憤怒地指責道:“怎麽,你還委屈啊?小白菜生得這樣美,什麽樣的好郎君配不得?要是因為毀了容貌,而栽你手上,那就是……就是什麽來著?”

林時桑眨巴眨巴眼睛,立馬遞刀:“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雪瓊恍然大悟:“原來可以這樣形容啊,好高級的詞匯,我以前都沒聽說過呢!”

而後,她就擡手指著陸昭明,一字一句地重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陸昭明:“……”

他開始深呼吸,暗道,不跟女修一般見識。雪瓊一向如此,心思單純,容易受人欺騙,還喜歡見色忘義。

算了,他冷哼一聲,把臉扭到一旁,不再多言了。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麽,眼下天色已晚,還是先休息罷,有什麽事,明日再商議想來也不遲。”頓了頓,裴景元略一思忖,才道,“此次下山的弟子,只有雪瓊一個女修,要不然,你今夜同雪瓊一個房間,可好?”

林時桑:“……”

他是應該說好,還是不好?

跟雪瓊一個房間固然很好,今夜就能逃脫白秋意的魔爪了,說不準還能好好休息一晚。

大不了他睡地上,雪瓊睡床上,夜裏把眼睛蒙起來。

但問題是,雪瓊可是白秋意心上人的女兒啊。

這麽安排的話,確定不會有問題嗎?

“也好,隨你安排罷。”白秋意竟也答應了,語氣冷清,說完之後,又意有所指地囑咐林時桑,“出門在外,不可掉以輕心,夜裏記得將門窗關好。”

林時桑膽戰心驚地點了點頭,暗暗思索白秋意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在暗示他什麽。

但也由不得他多想了,雪瓊興高采烈地拉著他的手,就把他拽回了房。

哪知還沒踏進房門,身後就傳來一聲“且慢”,林時桑一轉頭,就見陸昭明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雪瓊立馬跟老母雞護崽兒一樣,擋在了林時桑面前,警惕地道:“陸師兄,你想幹嘛?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大聲喊人了!”

“小師妹不必如此驚慌,我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她。”陸昭明透過雪瓊,雙眸直直地釘了過去,“小白菜是假名,那麽,你的真名叫什麽?”

林時桑暗暗磨了磨後槽牙,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正要隨口胡謅一個,哪知陸昭明又道:“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話,我現在問過你,立馬就會去尋師尊,再問一遍,若你和師尊所說的名字對不上,那麽……”

剩下的話,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該死的!

這家夥怎麽如此難纏?

冒充白秋意義女這事,本來就是林時桑臨場發揮的,而白秋意剛剛也只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編。

事先根本就沒有商議過,又怎麽可能會胡謅出一模一樣的名字來?

除非小怨婦是他肚子裏的蟲,能探究出他的所有想法。

陸昭明步步緊逼,又問:“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父親的姓氏,剛好和師尊一樣,都姓白?所以,你就叫白菜?”

“……”

“即便你如此說,我也是不信的。”

林時桑:“……”

“快點,別耽誤時間。”陸昭明催促道,“只要說出你的真實姓名便可,很難想嗎?你該不會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吧?”

雪瓊也滿臉疑惑地問:“對啊,你都這麽大了,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林時桑冷汗潸然,心裏暗暗想著,白秋意尋常都是什麽審美,若是讓白秋意取,他會取個什麽名字出來。

“我……我……我姓……姓……”

該死的!到底姓什麽才好?!

“姓甚名誰,說啊。”陸昭明冷聲道,“你該不會是冒牌的罷?”

“才不是!我姓……姓桑!”林時桑頭腦一抽,脫口而出道,“桑葚的桑!單字一個果,我叫桑果!”

“桑果,哇,好可愛的名字!”雪瓊驚嘆,“不過,有點像小狗的名字哎。”

“桑果,桑葚的桑,果子的果麽?那好,我現在就去問師尊!”陸昭明偏頭吩咐雪瓊,“小師妹,勞煩你,看緊她,如有必要,就用繩索把她綁起來!在我回來之前,務必看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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