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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獎勵她立馬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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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桑嘴角直抽搐,一直等陸昭明離開之後,才堪堪緩過神來。

心道,壞了壞了,這貨現在去問小怨婦了,除非小怨婦跟他共用一個腦子,否則怎麽可能會編出一模一樣的名字。

這下徹底玩脫了,只怕陸昭明一會兒就要提劍沖回來,逼問他到底是誰。

沒準還要對他好一番嚴刑拷打,萬一要是不小心把他衣服扒了,或者是把他臉上的妝容給蹭花了,那他就全完了。

不僅要背負色膽包天,不知廉恥的黑鍋,另外又多加了一個男扮女裝死變態的惡臭名聲。

那麽,他爛泥一樣的形象,估計徹底洗不白了。

只怕到時候,小怨婦不僅不會幫他開脫,沒準還要火上澆油,落井下石,趁機再度將他囚禁起來!

林時桑越想越心虛,越想越後怕,正暗暗思索,要不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說。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哪知才一擡頭,就正好對上了雪瓊湊近來的臉,著實嚇了林時桑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半步,才沒有誤打誤撞,親上雪瓊的臉。

“小……小師姐,怎麽了嗎,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林時桑心虛得厲害,佯裝鎮定地問,“要不然,你為何這般盯著我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陸師兄這麽排斥你,還讓我看著你,但是——”雪瓊話鋒一轉,滿臉欣喜地道,“這樣好好玩!”

林時桑:“……”

現在可不是陪著雪瓊玩的時候,若是等陸昭明回過頭來,提劍砍他,那麽就說什麽都晚了。

他必須想辦法,趕緊給小怨婦通風報信才行,可問題是,雪瓊一直從旁盯著他,就跟狗皮膏藥一樣,到底應該怎麽把她支開。

林時桑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捂著肚子道:“小師姐!我的肚子好疼!我想去一趟茅房,很快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雪瓊答應,轉身就要離開。

哪知雪瓊竟直接撲了過來,抓著他的手臂,大聲道:“不行!陸師兄讓我盯著你,那我就一定得把你看住了才行!”

“小師姐,我真的肚子痛,求你放我去茅房罷,小師姐!”林時桑佯裝痛苦地捂住肚子,“我快……快忍不住了!”

雪瓊:“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林時桑趕緊拒絕,“行那等汙穢之事,怎能汙了小師姐的眼?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行去方便!”

哪知雪瓊執拗得很,明明只是個小丫頭片子,手勁兒倒是挺大,越發用力地攥緊他的手臂,滿臉認真地道:“不怕!我不嫌棄你!”

說著,就硬生生將林時桑拖進了房門,還一腳把房門給踹上了,之後拉著他滿屋子亂翻。

林時桑問:“小師姐,你找什麽呢?”

“恭桶啊,你不是肚子痛嗎?”雪瓊翻箱倒櫃,卻怎麽也找不到恭桶,然後,她又道,“沒事,你再堅持一下,我喊人把恭桶送來!”

頓了頓,她突然深呼口氣,然後氣吞山河一般地大喊:“快來人啊,小白菜肚子痛,她快……唔!”

林時桑一把將她的嘴給捂住了,面色都微微發紅了,他毫不懷疑,雪瓊這個腦子確實缺了根弦,不得已,他只能又小聲道:“小師姐,你小點聲兒!我確實肚子疼,但……但……我是那方面疼!”

他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暗示雪瓊,自己來了葵水,可憐見的,他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不僅要男扮女裝,混跡女弟子的房間。

居然還要謊稱自己來了葵水!

雪瓊聽罷,眨了眨眼睛,示意林時桑松手,等他才把手松開,她才滿臉疑惑地問:“那方面,是哪方面?”

“……”林時桑不得不再暗示得清楚明白一些,放低了聲兒道,“就是女子才會有的,那個啊。”

雪瓊:“哪個?”

“就是那個,”林時桑的臉上一陣陣燒紅,讓他當著一個女孩子的面,討論那種事情,對他來說是一場艱難的考驗,他實在說不出葵水這個詞,只能盡量用委婉的詞匯提示,“就是血,你明白了嗎?”

雪瓊聽罷,眼睛陡然大睜,捂著嘴滿臉驚愕地道:“我明白了!”

隨後便上上下下打量起了林時桑,最終目光落在林時桑雙手捂住的肚子上。

雪瓊似乎還是有點難以相信,又問:“你真的……那個什麽了?”

林時桑在心裏默默流下了羞恥的淚水,重重點了點頭,沈聲道:“對!就是你想得那樣!”

雪瓊更加驚詫,第一反應就是面前的小女修懷孕了,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快要流產了。

她從前下山玩的時候,聽過人間的戲樓裏唱過,說是女子懷孕後,若是身下見血,那就是孩子出事了,保不齊會一屍兩命!

想不到,這個小女修看起來這般膽小怯弱,居然早就跟男人在一起了。

肚子看起來也平平無奇的,居然就懷寶寶了。

雪瓊忍不住盯著那平坦的肚子看,面色詫異地問:“你今年才多大啊?怎麽就有那個了?”

林時桑:“今年十七。”

他雖然沒有特意去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但穿書前好歹也上過學啊,生理衛生課上老師多少會教一些,所以他知道,女孩子大概十四、五歲,就會來葵水。

十七歲的女修來葵水,很奇怪嗎?

為什麽雪瓊要如此大的反應?

“十七啊,那你比我略年長些,不過你的年紀還是有些小……”雪瓊滿臉擔憂地道,認為小白菜一定是被哪個不要臉的野男人欺騙了。

年紀輕輕就懷了身孕,剛失去親人,無處容身,才千裏迢迢趕來投奔白秋意。

卻又因為膽怯,生怕給仙尊添麻煩,而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當真好可憐!

林時桑不明所以,反問道:“十七歲很小嗎?不小了罷,在我從前生活過的地方,女孩子十四、五歲……”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臉色爆紅,心裏暗罵自己混蛋,禽——獸,不要臉!

怎麽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一個女孩子面前,談論這種事情?

這將會給雪瓊帶來多大的傷害!他簡直太過分了!

“啊?你們那裏都如此開放的嗎?”雪瓊更加驚愕,在她看來,十四、五歲的女孩子,明明還是小孩子啊,怎麽可以跟男人在一起,還懷有身孕,她忍不住又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嗯。”

就跟男人在一起的?

“十四歲的時候。”

雪瓊捂嘴驚嘆:“天吶!十四歲你就……天吶!”

禽——獸啊!

到底是哪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居然欺騙並且占有了這麽漂亮柔弱的女孩子!

明明知道探究別人的私事不好,但雪瓊就好像發現了特別新奇,也特別不可思議的玩意兒,忍不住又問:“那……這是你第一次……嗯?”

第一次懷有身孕?

“第……”

林時桑郁悶至極,不知道雪瓊為啥要問得如此詳細,雪瓊也是女孩子啊,難道雪瓊不清楚嗎,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啊!

不過,他很快又暗想,雪瓊應該是信不過他,所以才問得如此詳細,他應該盡可能地說詳細一些,才更容易贏得雪瓊的信任。

雖然,公開討論這種事情,真的很難以啟齒,尤其還是和女修討論。

真是對不起了,小師妹!

林時桑在心裏暗暗跟雪瓊道歉,表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道:“怎麽說好呢,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的。”

雪瓊:“……”每個月?!

總有那麽幾天?!

她年紀尚小,母親去世的早,身邊也沒個知心的姐妹,只有閑暇時去人間聽戲,或者是看人間盛行的話本,才會了解一些。

而且,她本來就很喜歡聽一些雜七雜八,亂七八糟的新奇事。

所以她清楚,貓三狗四,豬五羊六,牛七馬八,而人需要十月懷胎,才能生下孩子。

既然小白菜說,她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每個月!到底什麽生物,才能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

雪瓊苦思冥想,終於被她想到了!

是兔子!

小兔子才是一個月一窩!

難不成,面前的小白菜,居然是兔子精?!

哇塞!

雪瓊驚奇得無以覆加,長這麽大,她還沒有見過兔子化為人形的!

想不到,小白菜居然是兔子精!怪不得她看起來總是楚楚可憐,膽小怯弱!

不過等等,據雪瓊所知,修真界明令禁止修真弟子與妖魔為伍,那麽以小師叔的修為,必定能輕而易舉看破小白菜的身份,但竟然沒有點破!

由此可見,小白菜一定天性善良,所以連小師叔都動了惻隱之心,而放她一馬。

“那到底是你父親和小師叔相識,還是你的母親和小師叔相識?”雪瓊追問,表現得興致勃勃。

林時桑略一思忖,才道:“是我父親。”

“那你是和父親一樣,還是和母親一樣?”

林時桑的腦子裏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心想雪瓊是想趁機套他的話嗎?

問的應該是性別問題罷,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和父親一樣”,深呼口氣,林時桑緩緩道:“我當然是和母親一樣。”

雪瓊了然,原來,小白菜的父親和小師叔相識,互為知己,而小白菜的母親卻是個兔子精。

所以,小白菜實際上是人和兔子精結合所產生的後代,怪不得生得這般漂亮,據她所知,六道之中禁止跨道結合,一旦結合所生出來的後代。

要麽奇醜無比,兇狠異常,要麽天生柔骨,嬌媚可人,也就是修真界流傳的爐鼎體質。

很顯然小白菜就是後者。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會被修真界視為另類。

雪瓊更覺得小白菜好可憐了,有心想出去給她找個大夫,但又怕會被其他人發現小白菜的身份。

遲疑了好一會兒,雪瓊才溫聲細語地寬慰道:“你別怕,我一會兒就去給你煎藥,一定會讓你肚子裏的……”

她咬了咬牙,“一定能保住的!”

林時桑:“……”

保住啥?

為啥要保住?他有點不理解,心想,難道修真界和他以前的世界,對於葵水這種東西,處理方式會不一樣嗎?

他有心想問問,但又不好意思問,當然,也不能問。

好在雪瓊似乎相信他了,將他扶上了床榻,拉好了被子,還鄭重其事地囑咐道:“你就在此,哪裏都別去,好好休息,陸師兄那裏,由我幫你攔著,他不敢拿你怎麽樣!”

頓了頓,她抓緊了林時桑的手,更認真地道:“你放心,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她徹底明白了,小白菜一定是因為身份暴露,所以才年紀小小,就被人抓去,修了那等邪術!

所以,才會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

可憐,實在太可憐了!

她眼裏冰清玉潔的小白菜,居然早就被人玷|汙了!

不行!她一定要幫忙掩飾小白菜的身份,然後跟小師叔一起,好好保護小白菜!

林時桑滿頭霧水,都不知道雪瓊為何突然如此反常,一時攥拳滿臉堅定,一時又默默垂淚,喜怒的變化都好奇怪啊。

不過好在,他成功將雪瓊支開了,等人一離開,他立馬從床上翻坐起來。

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先跑再說,但也知道,不管自己怎麽跑,都逃不出小怨婦的手掌心。

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打算先逃到小怨婦那裏避避風頭。

客房裏,白秋意才將陸昭明糊弄走。

該說不說,他這幾個徒弟當中,大弟子冷肅沈穩,但一向對女修格外仁慈,二徒弟色膽包天,男女不忌,三弟子性情急躁,不論男女,全部生人勿近,只有對他這個師尊言聽計從。

方才一來,陸昭明就追問他,小白菜的真名叫什麽,白秋意略一思忖,便答了個“桑果”。

看著陸昭明驚詫,還有些失望的表情,白秋意便知,自己的答案和林時桑所說,不謀而合,倒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白秋意正欲打坐,稍作休息,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料想應該是雪瓊,除了她,沒旁人敢這麽敲他的房門。

便道了句“進”。

門口立馬就竄進來一道身影,雪瓊風風火火地撲到他的面前,兩手攥拳,沈聲道:“小師叔!你就別再瞞我了!我已經知道,小白菜身上的所有秘密了!”

白秋意:“?”

她竟知道了?那好,獎勵她即刻去死好了。

雪瓊呼呼呼地喘氣,更加用力地說:“小白菜她……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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