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到頭成了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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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梓瑩逞強叫囂著,可她的恐懼和軟弱,已經無法掩飾。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事情敗露,到了最後,抗下罪名的人卻是你?你還在等藍貞?呵……”

衛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我知道你一時得意!可你小心登高跌重!”穆梓瑩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樣。

衛蘿搖了搖頭,“我笑,不是惡意,相反是覺得你可笑又可憐,你一心站在藍貞這邊吧?可你有沒有仔細的想過,除去藍貞對你說得承諾或是好話,她一直以來對你做了些什麽?”

藍貞的話讓穆梓瑩楞了片刻,隨後神色動搖,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你不用挑撥離間!我不會信你的!”

衛蘿卻自顧的說著,“我猜是一直讓你做事兒吧……為什麽她已經冷落了你,到了這個時候,卻忽然拉攏你呢?你被帶下去的時候藍貞沒有替你說話吧,此時此刻,藍貞對你有任何表示嗎?她現在只怕也擔驚受怕,怕的不是你會被處以罪行,怕的是和你扯上一點點的關系……”

穆梓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幾乎面無血色了,眼神搖晃飄忽,十分惶恐無助,衛蘿湊近了些,看著她的臉,一字一頓,“可憐你被她處處利用,到了最後,替她頂了死罪也不自知,反而還替她說話,癡心以為她還回來救你……”

“閉嘴!你閉嘴!”穆梓瑩像是瘋了一樣,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願意再去聽,她就像是崩潰了一樣,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歇斯底裏,在不願意擡頭看衛蘿一眼。

衛蘿臉上笑意斂去,眼底也附上一絲冷意,她對於穆梓瑩,沒有恨,卻也沒有寬容到有多餘的憐惜給她,只是覺得感慨,“你一定已經清楚了吧。我問你,這乳母,究竟是不是你們指使讓她來汙蔑我的?”

穆梓瑩始終是不擡頭,就像是聽不見衛蘿的話一樣,漸漸停止了哭泣,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衛蘿眉頭皺緊了,隨後握緊了牢房的欄桿,再次問道,“我問你,是不是你們指使了乳母?”

穆梓瑩身子一僵,擡起頭來,那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眼淚鼻涕,濕了滿臉,還掛著灰土,十分的臟亂不堪,她眼底都是迷離和古怪,笑的有些癡呆。

“乳母?她說得,是她說那畫上的人不是你……是她說得……她害我!她害我!不,是藍貞,是藍貞……不對,是乳母!啊!到底是誰!衛蘿是你做的對不對

!”

穆梓瑩撲了上來,尖銳的指甲直朝衛蘿的臉抓來,幾乎刺中了衛蘿的眼珠,衛蘿反應不及,卻匆匆扭開了臉,那尖銳的指甲,在衛蘿的臉頰劃過,一道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席卷了衛蘿的感覺。

“嘶!”衛蘿痛的縮在了地上,手捂著臉,在拿下來時,借著燭光,分明看到了鮮紅的血跡,她皺眉看向牢籠裏,猶如惡鬼,還在不停嘶吼,胡言亂語的伸手試圖抓住她。

“你已經瘋了……”衛蘿低聲道,最終是無力地閉了閉眼,最後看了眼,讓人難以言說的女人。

“怨不得別人,如今這地步,都是你一步步,自己走進來的……怪只怪你愚鈍,卻還滿腹的貪念欲望,若不是你試圖借著藍貞一同上位,也不會有如今的下場……”

衛蘿本就沒有試圖讓穆梓瑩聽進去,轉身離開了。

“福,福貴妃!您的臉……”侍衛驚慌的問道,瞪著衛蘿的傷口,語無倫次。

衛蘿皺眉,火把往一邊一推,便徑直離開了。

“這!這如何是好,咱們如何擔待的起?”兩個侍衛一臉訝異惶恐,錯愕的說著。

衛蘿的腳步變的十分沈重,穆梓瑩的表現已經給了衛蘿答案,根本就沒有人安排乳母這樣說,乳母起初說得,都是真話,衛蘿的確,不是衛大人的女兒吧……

踉蹌著回到詠荷小築,紅玉雲婉一看衛蘿臉上凝固的血痕,幾乎嚇得魂都掉了,“小姐!您這臉,是怎麽回事啊!?這樣大的傷口!?”

這是毀容了啊!

衛蘿皺眉,推開了紅玉雲婉的手,低聲道,“別攔我!”

衛蘿從未這樣和她們說過話,一時間兩人一楞,手也松開了,紅玉不甘心的道,“可是小姐……”

“別說了!”雲婉拉住了紅玉。

“可是皇上在裏面啊,要告訴小姐啊。”紅玉焦急。

“就是如此,才讓小姐進去吧。”雲婉說完,紅玉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衛蘿推開門,坐在梳妝鏡前,銅鏡裏,她小巧精致的臉蛋上,一道鮮紅扭曲的傷口,橫在她白潔無暇的肌膚上,生生毀了這樣好的容貌。

“怎麽回事!”一道慍怒的聲音傳來,衛蘿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肖長景的臉上滿是陰霾和慍怒,一手握著衛蘿的下巴,一手想碰,也不敢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衛蘿不耐煩地別開了臉,低聲道,“不用你管!”

“不用朕管?衛蘿你這是毀容了你知不知道?”肖長景本就又急又怒,心疼不已,衛蘿的反應更是讓他更加惱怒了。

衛蘿反而冷笑了,擡頭看著肖長景,“毀容了又如何,衛蘿這張臉,唯恐嚇到皇上,皇上還不快些離開,再也別來我這詠荷小築了!”

肖長景深邃烏黑的瞳眸,猶如深淵一般,危險慍怒,瞪著衛蘿,衛蘿毫不軟弱的回望,無聲硝煙彌漫了許久,半響肖長景無奈,忍下心頭怒意,低聲道,“衛蘿,你別鬧了!”

說完就拿出了宋錦瑤留下的藥箱,竟然是要親手給衛蘿處理傷口。

衛蘿原本想惹怒肖長景,好生和他吵一架,沒想到肖長景竟然容忍下來,還準備給她處理傷口,心中一種莫名情緒襲來,無奈心酸焦躁憤恨,交雜在一起,讓衛蘿沒來由的生起了無名火,一把推翻了肖長景手中的藥物。

“我最恨你整日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少在這兒演情深,我不稀罕!惡心!”

“惡心?”肖長景幾乎咬牙重覆,一把握住了衛蘿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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