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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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而讓她更加驚奇的是，在他們共同的緊握著的筆下，朱雀的輪廓漸漸分明……
“大石頭，你不是自己可以教我嗎，當初為什麽還要請別人呀？”
待擱了筆，她才轉過身問道。
他正了身，“鳳儀宮那邊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這才沒時間過來。”
“……”
鳳儀宮，那不是皇太後的住處嗎？
“呃，皇太後那兒出什麽事啦？”
不會是那天……
那天，她本來出去的時候就想告訴他的，但是一說起符的事，她就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一個宮女和侍衛私通，被母後親自逮住，母後一怒之下賜死他們二人，可那侍衛是我才依母後意思提拔到她宮裏的，還是禮部尚書的養子。這事本是後宮事宜，該暫由母後處理，但我們的婚事將近，禮部尚書因為此事精神渙散，處處出錯，前幾日找我求情，放過他的養子。”
果然是那件事……
左傾語臉上的肉肉彈了彈，笑得極為牽強，“那你是怎麽處理的呢？”
“自然是為了我們能有個美滿的婚禮，從輕發落了。”
舒以南嘆了口氣，回憶前在黃炎盛朝的皇宮生活，“宮中侍衛和宮女的事，我自小就屢現不鮮，但母後次次都是當機立斷，賜二人一杯毒酒，兒時，我不明白母後為何要這麽做。但今日見了這裏的皇太後厲行神態後，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出了這手，定然是和她過不去了。”
“所以，皇太後現在在責備你？”
也難怪了，自己的情夫和別的女人鬼混，而且她們兩個的身份又懸殊那麽大，皇太後不氣得吐血才怪。
“加上你我即將到來的婚事，她現在和舒以萱天天在鳳儀宮中唱雙簧。”
舒以南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道。
“皇太後是覺得你不娶舒以萱，而娶我一個精神病，所以才更加生氣的吧。”
左傾語看著他這副神情，最後還是將皇太後生氣的真正原因隱瞞了下來。
畢竟皇太後也算是他在這裏的母親，關系越發鬧僵才不好。
“你忘了？你還是個孩子。”
他笑意漸深，忽然湊近她的耳旁輕聲說道，“傾語，再過一段時日，就是封後大典，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是什麽驚喜？”
話剛問出口，她頓覺自己蠢到家了，都說是驚喜了，他又怎麽可能現在告訴他。
不過，這種期待的感覺真好……
舒以南滿意地看著她現在的反應，視線再次落向桌上的那張畫紙，“至於驚喜的程度，取決於你把我們的朱雀神獸畫成什麽樣……”
這句強帶深意的話，讓左傾語不得不揪起眉頭，“啊？”
要畫好這麽難的畫，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我聽擎然說過，你以前在丐幫畫過自己的畫像，還被大長老珍藏起來，如此看來，你不是應該很有天賦？”
他的雙手從她肩膀上移開，嘴角的弧度隨著漸濃的笑意上揚，“你不會令我失望的對吧？”
“……”
他這是鼓勵她，還是在損她？
不管他是出於哪種目的，總之，他已經成功地讓她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舒寶寶，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在我們結婚之前，把山雞變成朱雀的！”
她還想著學好畫畫，回去親自畫一張送給六一呢。
舒以南走後，左傾語的確沈穩了不少。
也變得格外聽畫師的話，不知不覺，這種日子一晃又過了十日……
“哇——”
“這真的是小姐畫的嗎？”
“太好了，小姐這次作畫，竟然不再啃筆喝墨水了！”
就在所有下人都在為眼前的這副朱雀圖而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冬香的話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現場眾人的一團熱情的火焰。
左傾語小小的腦袋一揚，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那是因為我的病好了嘛。”
下人們一聽，自家小姐居然知道以前生過病，而且還一點都不含糊地說她病好了。
這可是一大喜訊！
橙香馬上扭頭，“秋香，阿奴，你們兩個快去將軍府告訴夫人，就說小姐的病情大有好轉……”
“不是大有好轉，是完全好了。”左傾語糾正道。
“對對對，就說小姐完全好了。再過一日，便是小姐大婚的重要時刻，這還要多虧當初太皇太後英名，聽了大師的話，說是要治好小姐的病呀，就得讓小姐如願成為東秦皇朝的歷代以來最小的皇後。”
橙香說著，激動地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大師？橙香，你說我以前生病，是太皇太後聽了一位大師的話，所以才同意我嫁給皇上的？”
她以前從來不信這些大師，總覺得他們是在裝神弄鬼，但這麽一聽，倒好像還真有點玄乎。
“小姐，您還這麽小，這些事兒啊，您就別擔心了，奴婢們這便去取明日要用的東西，您呀，都畫了好幾天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夏香，你留在這裏陪著小姐。”
“是。”
“那你們去吧。”
左傾語本想追問到底，可心中一想，如果是太皇太後派大師來宮中作的法，那麽也只有太皇太後自己知道神秘大師出於何處。
既然他能道破玄機，那他一定會知道點什麽……
或許，還有可能是，這個朝代的一張符，是由他來畫的呢？
想到這裏，她轉身對夏香說道，“夏香，我想把這副畫拿去給姑奶奶看，你就去幫她們的忙吧。”
她卷起桌上的畫，就往外跑去。
“小姐……”
“放心吧，我就在東鳳宮，除了姑奶奶那兒，其它地方哪兒也不去！”
她邊跑邊頭也不回地交代了聲。
“小姐，那您慢點兒！”
夏香在後面擔憂地叮嚀著。
然而為了盡快得知那位大師是誰，左傾語根本顧不上慢走，一路往太皇太後的前殿飛奔過去。
來到偏殿，剛要出去，就聽見大殿內有人談話的聲音。
“豈有此理！當日聲稱她必為皇後的人是你，如今怎麽成了無妄之災了呢？！”
發怒的人正是太皇太後。
“還請太皇太後息怒，當日您請小的入宮作法，目的是為小姐求得如何治病的方法，小的依法而照做並無不妥。只是回到小寺後，又順手蔔了一掛，才知乃是兇相，還請太皇太後盡早阻止這場浩劫！”
探出腦袋，左傾語看到的是一個身穿道服的男人站在大殿之下，義正言辭著。
細看之下，他的那張臉，和黃炎盛朝裏的北渝師兄有幾分相像。
“放肆！封後典禮迫在眉睫，豈容你說阻就阻的！如今我東秦皇朝江山祥和，百姓安居，何來無妄之災！來人，把這個瘋道士拖出去，禁入皇宮！”
“諾！”
太皇太後字字珠璣，毫不客氣地就命人將他轟了出去。
“太皇太後，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絕無半點惑眾之意！太皇太後，還請太皇太後以大局為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左傾語永遠也不忘了，那個男人在大聲進言的同時，目光朝她這裏望了過來，最後定格在她身上，直到他完全被拖出了東鳳大殿……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站到偏殿的門口，又是如何被太皇太後看見的。
“歌兒，你怎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氣頭上，太皇太後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左傾語定了定神，心中已經了然。
剛才那個被拖走的男人，就是當日為她作法的“大師”。
可他今天為什麽會來說這些話……
“歌兒，你過來。”
看到左傾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太皇太後以為是自己兇到她了，這才又軟下語氣，朝她招招手。
“姑奶奶，歌兒……是來給你看看……這幾日歌兒所學的畫。”
她支支吾吾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已經早做了二手準備，如果不能問“大師”的事，那麽給她看畫應該沒問題吧。
“哦，拿來哀家看看。”
太皇太後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單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眼神渙散地根本看不到焦距。
左傾語心驚膽戰地遞上畫後，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反應。
卻見她原本就不待見的目光看了一眼畫上的朱雀，臉色頓然沈了下來……
驀地，她這十日以來辛苦所畫的朱雀圖被太皇太後甩到了地上。
“誰讓你畫這些有的沒的，翠蘭，去把它給我燒了！”
什麽？！
左傾語撲到地上，一把抓起自己的畫，小眼瞪得圓大，似在質問著太皇太後，“姑奶奶，您為何要燒了歌兒的畫？”
就算她初衷不良吧，但對於一個她這個八歲大還從來不懂畫畫的孩子來說，這十日下來為了畫成這一副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而作為她的姑奶奶，太皇太後難道不是應該表揚她一兩句嗎？
再不濟，半句也行呀……
可這時候，別說是表揚了，太皇太後看著她的那雙眼裏，竟然和當日皇太後看她的那種陰郁的眼神如出一轍！
她心下明白，就算她讓人攆走那個“大師”，但老人家心裏多少都會有點迷信，她一定是覺得南歌是不祥之人，可又不知該怎麽面對她……
“哀家燒你的一副畫，還不能了？”
太皇太後說著，朝身邊的翠蘭使了個眼色，想要來搶畫。
左傾語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抱住懷中的畫，“我畫的是朱雀而已，姑奶奶，這是歌兒花了好幾天才畫好的，求求您別燒它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舍得的是，舒寶寶還沒有看過她這副成品呢，萬一給燒了，豈不是很可惜？
而且她再重新畫，也不一定能畫出一模一樣的來……
出於這些原因，她都不能讓太皇太後把畫燒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封後典禮會照常舉行，但皇後，不能是你。”這時，太皇太後站起身，聲音冷得似要撕裂南歌這顆嬌弱的心……
說完，她從上面走了下來，兩手挨在左傾語廋弱的肩膀上，語氣再次緩和下來，“歌兒，別怪姑奶奶狠心，你現在病情得以穩定，也是托哀家的福！既然你沒有貴為皇後的福分，那就把這個名分……給了別人吧……”
南家勢力固然重要，可是保住這江山更是義不容辭！
在左傾語驚恐的眼裏，太皇太後的那張臉越發狠意……
“啊——”
出其不意地，她被太皇太後推下了臺階……
封後典禮當日，皇宮裏熱鬧非凡。
唯獨東鳳宮，涼意遍習。
南歌的娘親，舒氏在得知南歌病好了後就匆匆趕來東鳳宮，但被宮裏的下人攔在了門外。
“夫人還是請回吧，太皇太後懿旨已經送到將軍府了，過兩日，便會將南歌小姐一起送回去。”
宮人的話讓舒氏一時間懵了神，今日不就是封後大典嗎？
皇榜上寫著皇後的名字可是她家的南歌，怎麽會……
再醒腦一想，當時是太皇太後不顧親情，使她和歌兒骨肉分離，現在又不讓她見歌兒，還要將歌兒送回去，莫非是惹了什麽大事？
“這位公公，那你可知，我家歌兒在宮裏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請恕奴才不知，夫人還是請回靜待消息吧。”
舒氏吃了閉門羹，只能往回走去。
如今見不到歌兒一面，難解她心中的念想。
思來想去，她打算就在這附近多等一會兒。
說不定歌兒會穿著鳳冠霞帔，從門口出來呢……
而宮人所說的送歌兒回去，興許是指民間的回門儀式。太皇太後看是自家人，就辦得更為隆重一些？
這麽想著，她心裏稍稍地趨於平靜下來……
於是她就藏東鳳宮外的圍墻一角，躲了起來。
等了許久，方見太皇太後的布輦來到此處。尋見了一會兒，並未看到南歌的小身影，舒氏著實慌張了起來。
“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今日歌兒大婚在即，您讓我見見我家歌兒一面吧。”
她忍不住沖了出去，擋住太皇太後的布輦。
“她怎麽在這裏？”
太皇太後不冷不熱的語氣，問著身邊的翠蘭。
“奴婢也不知道，不如讓奴婢將她趕走？”
“罷了，讓她隨同一起去看看封後典禮。”
太皇太後說完，翠蘭就會意地走了過去，不知兩人說了什麽，舒氏臉上的愁容漸散，小步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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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了身，“鳳儀宮那邊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這才沒時間過來。”
“……”
鳳儀宮，那不是皇太後的住處嗎？
“呃，皇太後那兒出什麽事啦？”
不會是那天……
那天，她本來出去的時候就想告訴他的，但是一說起符的事，她就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一個宮女和侍衛私通，被母後親自逮住，母後一怒之下賜死他們二人，可那侍衛是我才依母後意思提拔到她宮裏的，還是禮部尚書的養子。這事本是後宮事宜，該暫由母後處理，但我們的婚事將近，禮部尚書因為此事精神渙散，處處出錯，前幾日找我求情，放過他的養子。”
果然是那件事……
左傾語臉上的肉肉彈了彈，笑得極為牽強，“那你是怎麽處理的呢？”
“自然是為了我們能有個美滿的婚禮，從輕發落了。”
舒以南嘆了口氣，回憶前在黃炎盛朝的皇宮生活，“宮中侍衛和宮女的事，我自小就屢現不鮮，但母後次次都是當機立斷，賜二人一杯毒酒，兒時，我不明白母後為何要這麽做。但今日見了這裏的皇太後厲行神態後，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出了這手，定然是和她過不去了。”
“所以，皇太後現在在責備你？”
也難怪了，自己的情夫和別的女人鬼混，而且她們兩個的身份又懸殊那麽大，皇太後不氣得吐血才怪。
“加上你我即將到來的婚事，她現在和舒以萱天天在鳳儀宮中唱雙簧。”
舒以南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道。
“皇太後是覺得你不娶舒以萱，而娶我一個精神病，所以才更加生氣的吧。”
左傾語看著他這副神情，最後還是將皇太後生氣的真正原因隱瞞了下來。
畢竟皇太後也算是他在這裏的母親，關系越發鬧僵才不好。
“你忘了？你還是個孩子。”
他笑意漸深，忽然湊近她的耳旁輕聲說道，“傾語，再過一段時日，就是封後大典，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是什麽驚喜？”
話剛問出口，她頓覺自己蠢到家了，都說是驚喜了，他又怎麽可能現在告訴他。
不過，這種期待的感覺真好……
舒以南滿意地看著她現在的反應，視線再次落向桌上的那張畫紙，“至於驚喜的程度，取決於你把我們的朱雀神獸畫成什麽樣……”
這句強帶深意的話，讓左傾語不得不揪起眉頭，“啊？”
要畫好這麽難的畫，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我聽擎然說過，你以前在丐幫畫過自己的畫像，還被大長老珍藏起來，如此看來，你不是應該很有天賦？”
他的雙手從她肩膀上移開，嘴角的弧度隨著漸濃的笑意上揚，“你不會令我失望的對吧？”
“……”
他這是鼓勵她，還是在損她？
不管他是出於哪種目的，總之，他已經成功地讓她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舒寶寶，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在我們結婚之前，把山雞變成朱雀的！”
她還想著學好畫畫，回去親自畫一張送給六一呢。
舒以南走後，左傾語的確沈穩了不少。
也變得格外聽畫師的話，不知不覺，這種日子一晃又過了十日……
“哇——”
“這真的是小姐畫的嗎？”
“太好了，小姐這次作畫，竟然不再啃筆喝墨水了！”
就在所有下人都在為眼前的這副朱雀圖而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冬香的話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現場眾人的一團熱情的火焰。
左傾語小小的腦袋一揚，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那是因為我的病好了嘛。”
下人們一聽，自家小姐居然知道以前生過病，而且還一點都不含糊地說她病好了。
這可是一大喜訊！
橙香馬上扭頭，“秋香，阿奴，你們兩個快去將軍府告訴夫人，就說小姐的病情大有好轉……”
“不是大有好轉，是完全好了。”左傾語糾正道。
“對對對，就說小姐完全好了。再過一日，便是小姐大婚的重要時刻，這還要多虧當初太皇太後英名，聽了大師的話，說是要治好小姐的病呀，就得讓小姐如願成為東秦皇朝的歷代以來最小的皇後。”
橙香說著，激動地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大師？橙香，你說我以前生病，是太皇太後聽了一位大師的話，所以才同意我嫁給皇上的？”
她以前從來不信這些大師，總覺得他們是在裝神弄鬼，但這麽一聽，倒好像還真有點玄乎。
“小姐，您還這麽小，這些事兒啊，您就別擔心了，奴婢們這便去取明日要用的東西，您呀，都畫了好幾天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夏香，你留在這裏陪著小姐。”
“是。”
“那你們去吧。”
左傾語本想追問到底，可心中一想，如果是太皇太後派大師來宮中作的法，那麽也只有太皇太後自己知道神秘大師出於何處。
既然他能道破玄機，那他一定會知道點什麽……
或許，還有可能是，這個朝代的一張符，是由他來畫的呢？
想到這裏，她轉身對夏香說道，“夏香，我想把這副畫拿去給姑奶奶看，你就去幫她們的忙吧。”
她卷起桌上的畫，就往外跑去。
“小姐……”
“放心吧，我就在東鳳宮，除了姑奶奶那兒，其它地方哪兒也不去！”
她邊跑邊頭也不回地交代了聲。
“小姐，那您慢點兒！”
夏香在後面擔憂地叮嚀著。
然而為了盡快得知那位大師是誰，左傾語根本顧不上慢走，一路往太皇太後的前殿飛奔過去。
來到偏殿，剛要出去，就聽見大殿內有人談話的聲音。
“豈有此理！當日聲稱她必為皇後的人是你，如今怎麽成了無妄之災了呢？！”
發怒的人正是太皇太後。
“還請太皇太後息怒，當日您請小的入宮作法，目的是為小姐求得如何治病的方法，小的依法而照做並無不妥。只是回到小寺後，又順手蔔了一掛，才知乃是兇相，還請太皇太後盡早阻止這場浩劫！”
探出腦袋，左傾語看到的是一個身穿道服的男人站在大殿之下，義正言辭著。
細看之下，他的那張臉，和黃炎盛朝裏的北渝師兄有幾分相像。
“放肆！封後典禮迫在眉睫，豈容你說阻就阻的！如今我東秦皇朝江山祥和，百姓安居，何來無妄之災！來人，把這個瘋道士拖出去，禁入皇宮！”
“諾！”
太皇太後字字珠璣，毫不客氣地就命人將他轟了出去。
“太皇太後，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絕無半點惑眾之意！太皇太後，還請太皇太後以大局為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左傾語永遠也不忘了，那個男人在大聲進言的同時，目光朝她這裏望了過來，最後定格在她身上，直到他完全被拖出了東鳳大殿……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站到偏殿的門口，又是如何被太皇太後看見的。
“歌兒，你怎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氣頭上，太皇太後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左傾語定了定神，心中已經了然。
剛才那個被拖走的男人，就是當日為她作法的“大師”。
可他今天為什麽會來說這些話……
“歌兒，你過來。”
看到左傾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太皇太後以為是自己兇到她了，這才又軟下語氣，朝她招招手。
“姑奶奶，歌兒……是來給你看看……這幾日歌兒所學的畫。”
她支支吾吾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已經早做了二手準備，如果不能問“大師”的事，那麽給她看畫應該沒問題吧。
“哦，拿來哀家看看。”
太皇太後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單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眼神渙散地根本看不到焦距。
左傾語心驚膽戰地遞上畫後，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反應。
卻見她原本就不待見的目光看了一眼畫上的朱雀，臉色頓然沈了下來……
驀地，她這十日以來辛苦所畫的朱雀圖被太皇太後甩到了地上。
“誰讓你畫這些有的沒的，翠蘭，去把它給我燒了！”
什麽？！
左傾語撲到地上，一把抓起自己的畫，小眼瞪得圓大，似在質問著太皇太後，“姑奶奶，您為何要燒了歌兒的畫？”
就算她初衷不良吧，但對於一個她這個八歲大還從來不懂畫畫的孩子來說，這十日下來為了畫成這一副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而作為她的姑奶奶，太皇太後難道不是應該表揚她一兩句嗎？
再不濟，半句也行呀……
可這時候，別說是表揚了，太皇太後看著她的那雙眼裏，竟然和當日皇太後看她的那種陰郁的眼神如出一轍！
她心下明白，就算她讓人攆走那個“大師”，但老人家心裏多少都會有點迷信，她一定是覺得南歌是不祥之人，可又不知該怎麽面對她……
“哀家燒你的一副畫，還不能了？”
太皇太後說著，朝身邊的翠蘭使了個眼色，想要來搶畫。
左傾語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抱住懷中的畫，“我畫的是朱雀而已，姑奶奶，這是歌兒花了好幾天才畫好的，求求您別燒它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舍得的是，舒寶寶還沒有看過她這副成品呢，萬一給燒了，豈不是很可惜？
而且她再重新畫，也不一定能畫出一模一樣的來……
出於這些原因，她都不能讓太皇太後把畫燒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封後典禮會照常舉行，但皇後，不能是你。”這時，太皇太後站起身，聲音冷得似要撕裂南歌這顆嬌弱的心……
說完，她從上面走了下來，兩手挨在左傾語廋弱的肩膀上，語氣再次緩和下來，“歌兒，別怪姑奶奶狠心，你現在病情得以穩定，也是托哀家的福！既然你沒有貴為皇後的福分，那就把這個名分……給了別人吧……”
南家勢力固然重要，可是保住這江山更是義不容辭！
在左傾語驚恐的眼裏，太皇太後的那張臉越發狠意……
“啊——”
出其不意地，她被太皇太後推下了臺階……
封後典禮當日，皇宮裏熱鬧非凡。
唯獨東鳳宮，涼意遍習。
南歌的娘親，舒氏在得知南歌病好了後就匆匆趕來東鳳宮，但被宮裏的下人攔在了門外。
“夫人還是請回吧，太皇太後懿旨已經送到將軍府了，過兩日，便會將南歌小姐一起送回去。”
宮人的話讓舒氏一時間懵了神，今日不就是封後大典嗎？
皇榜上寫著皇後的名字可是她家的南歌，怎麽會……
再醒腦一想，當時是太皇太後不顧親情，使她和歌兒骨肉分離，現在又不讓她見歌兒，還要將歌兒送回去，莫非是惹了什麽大事？
“這位公公，那你可知，我家歌兒在宮裏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請恕奴才不知，夫人還是請回靜待消息吧。”
舒氏吃了閉門羹，只能往回走去。
如今見不到歌兒一面，難解她心中的念想。
思來想去，她打算就在這附近多等一會兒。
說不定歌兒會穿著鳳冠霞帔，從門口出來呢……
而宮人所說的送歌兒回去，興許是指民間的回門儀式。太皇太後看是自家人，就辦得更為隆重一些？
這麽想著，她心裏稍稍地趨於平靜下來……
於是她就藏東鳳宮外的圍墻一角，躲了起來。
等了許久，方見太皇太後的布輦來到此處。尋見了一會兒，並未看到南歌的小身影，舒氏著實慌張了起來。
“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今日歌兒大婚在即，您讓我見見我家歌兒一面吧。”
她忍不住沖了出去，擋住太皇太後的布輦。
“她怎麽在這裏？”
太皇太後不冷不熱的語氣，問著身邊的翠蘭。
“奴婢也不知道，不如讓奴婢將她趕走？”
“罷了，讓她隨同一起去看看封後典禮。”
太皇太後說完，翠蘭就會意地走了過去，不知兩人說了什麽，舒氏臉上的愁容漸散，小步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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