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是不是該，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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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是不是該，報答我
她下意識地環胸抱住自己，定定地看著他。
自從那一次戰役，聽說他就失蹤了，這會兒出現在這裏，又是所謂何事。
“你來做什麽？”
她淡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他變得有些滄桑的俊臉。
這樣的他，反倒讓她看得有點心疼。
就像是……在桃花淵的時候，他為了找她，而長出暗戳戳的一些胡渣。
他看著坐在木桶裏有些驚慌失措的她，忽得覺得好笑。
“來洗澡。”
他的嘴角弧度漸彎，看得她心臟砰砰直跳。
但理智還是讓她大聲說道，“你別進來！不然我喊人了！”
“你覺得你有機會喊麽？”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當日戰敗後，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裏，來到她住的地方，甚至想要再次將她屈身在他懷裏……
只因他不服輸，還是因為他真就戀上她的身體……
撲通——
水花四濺，泡沫激生漾起朵朵“浪花”。
左傾語掩面擦拭掉臉上的水漬，睜開的時候就被他拉進了懷裏……
她錯愕了幾秒，緊接著就在水中與他打了起來。
盡管她從軍有道，但在水裏，身手終究沒有他來得快速敏捷，很快被他反擒靠向身後的木桶壁上。
“我輸了。”
“兩國的百姓都知道了。”
她譏諷地回應了他一句。
“看來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當日，她說過，若是真愛一個人，就不會對其她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事實證明，她說的沒錯。
自從她出現在他生命裏，掠奪了他的禁欲之身，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任誰，都無法阻止他想要得到她的決心。
他不明白，這種到底算不算愛，但總感覺，她說得對。
“我現在不想明白什麽，只要你明白這裏是我的將軍府！請你馬上出去！”
而對左傾語而言，她已經不想再把他當成是舒以南，如果真的是舒以南，那天在城墻上，他就不會當著眾人的面給她難堪，甚至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
好在，西豐國的陛下並沒有計較，百姓們也全都看在她打了勝仗的份上，選擇繼續推崇她，認為她是真正的女中豪傑。
“你的將軍府？對，西豐之女將，你爹是武丞相，你現在相當於和他位居並列了。我還真沒想到，當初我的用心，換來的是適得其反的效應，你說，現在你是不是該感激我，報答我？”
他的冷眸微瞇，聲音冷得仿佛是冰刺一般刺入她的骨髓，氣息危險地讓她止不住想要往後退去。
但背後，早已抵住木桶壁，無路可退了。
她張了張唇，想要伺機而逃。
可剛起身，就被他再次拉入桶內，俯身一口擒住她的嫩唇……
“唔唔——”
她極力掙紮著，雙手被他死死禁錮在身後，兩腳被他右腿的膝蓋抵住，更加不得動彈。
此時的他，霸道地不可一世。
狠狠地侵占她，肆虐她。
桶內的水猶如翻江巨浪，左右起伏，水花四濺，淌流一地……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像在宣洩著戰敗後的情緒，無視著她同樣冰冷的眼眸裏儲滿了晶瑩的淚花，卻遲遲沒有落下……
翌日
左傾語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自己閨房內的床榻上了。
她已然忘了昨晚自己是怎麽昏死過去的。
只知道現在全身到處都痛……
兩手按在胸前，回想著昨夜被他羞辱的畫面，就越發的難受……
為什麽會這樣，她翻過身，醞釀了許久也沒讓眼淚掉下來。
指尖劃過脖頸下的三寸之處，倏地驚坐而起。
丸子！
她的玉丸子！
為什麽要叫玉丸子，那是因為它比平時的珍珠還要大，更像是一顆小肉丸。
更因為它裏面有一張很重要的符紙，所以她才更加愛護它，時刻將它戴在身上，並不想讓人奪走。
可是……怎麽會不見了呢？
她連忙穿上衣服，鞋子，第一時間跑到浴桶旁邊，甚至看著水裏的地方，皆沒看到她的玉丸子。
她沖了出去，連連喚了兩聲丫鬟前來，讓她們幫忙尋找。
最後她轉身進屋，發現在枕頭下方，有一張字條……
“墜子很漂亮，我帶走了，留作紀念，下次大戰再相見。”
是他……
是他拿走了符！
她立即換上軍衣，將頭發盤起來，前去尋他。
來這裏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其它的符。
可這符還沒找到，倒把之前的那張給丟了，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撞墻自盡了。
那個大石頭，還真是害人不淺！
下次大戰？
她想著想著，就想起剛才字條上寫著“下次大戰再相見”。
也就是說，他此次是回他的南鴛國去了！
那麽，他是要派兵前來打算以卵擊石嗎？
不行，她還是得拿回玉丸子！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皇上的聖旨來了，您快去接駕呀。”
她還未走出自家門口，就被其中一個丫鬟攔了下來。
皺著細眉，她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大堂內。
看到的是她的父親親自前來送聖旨。
當時她的腦海一片混亂，根本就不知道左老將軍念了一大串什麽東西，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就只聽見他念了一大串貢品，說是陛下嘉獎給她的。
“謝陛下。”
她接過聖旨，郁郁寡歡的模樣又收進左老將軍眼裏。
“翼兒，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呀！皇上肯賜婚予你和太子，這是看重你了啊，到時候我們左家在朝中的勢力就無人能敵了！”
“賜婚？賜什麽婚？”
搞毛線啊，她那邊事情還一大摞，這邊又攤上什麽賜婚的麻煩了。
“你……你剛才沒有聽見？”
左老將軍不知該拿她怎麽辦才好了！
而左傾語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打開聖旨，從頭看到了尾，最後的視線定格在賜予太子，擇日完婚幾個大字上。
“翼兒，你這段時間回去住吧，不如我再多派些人到你這兒來，好好幫你打理一下，你看看你，都回到家了，還穿什麽軍服，現在外面人盡皆知，我女兒左翼是女將軍，現在又不打戰，你這身軍服也沒必要再穿出去了。”
左老將軍說著，朝旁邊的丫鬟吩咐道，“還不快帶小姐下去打扮打扮。”
“諾。”
左傾語就這麽渾渾噩噩地被扶了回去……
“翼兒，那爹爹就先回去等你了啊？”
身後，左老將軍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興奮，但同時提醒了左傾語一件事。
“爹，你等等！”
她掉頭朝他跑去，“爹，你們這是不是有規定，只要曾被敵軍烙下印記的，就算回國後也不能再參軍了？”
“翼兒，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左老將軍有點後怕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不能參軍，那就更不能嫁給太子殿下了對不對？”
相反，左傾語這次的聲調提了起來。
“爹，你說到底是不是這樣？”
“翼兒，你被烙印了？”
左老將軍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看著左傾語點頭，左老將軍腳都站不穩了。
好不容易盼得左翼終於要有好歸宿的這一天，竟然……
“翼兒，你別難過，爹一定會想辦法，花再多帶價也要讓人幫你把烙印除去！”
被敵軍烙印，那是一種恥辱，永不能再參軍，甚至終生不能為官。
翼兒這下是吃了大虧了……
“爹，我沒有難過，我真的不難過，你別那麽辛苦找人了！”
左傾語這下放心了，只要是這樣，那她完全就不用擔心亂七八糟的賜婚什麽了。
可她開心的話音在左老將軍聽來，倒成了一種倔強的安慰，很傷感，也很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
左傾語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一點也不苦！真的！”
苦得是你真正的女兒左翼，和她左傾語的確沒半毛錢關系……
她不知道左老將軍是怎麽想的，只記得他臨走的時候不斷唉聲嘆氣地，還不忘說著一些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的話。
送走他後，她連忙折身對旁邊的丫鬟說道，“這兩日要是我爹爹再找來，你就說我自己去找神醫了，知道嗎？”
“諾。”
她大步離開了將軍府，騎上快馬往外趕去。
說來也是怪了，她明明就是不會騎馬的，可到了這裏，竟然也上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黃炎盛朝的時候，小黑小白教會她的。
但現在想想，真的得感謝它們……
“駕——！”
馬蹄聲響，煙土席卷，漫天而肆。
她要去南鴛國，去找那個人，不為別的，只想拿回最重要的東西而已。
幾天幾夜的路程下來，終於抵達南鴛國的境內。
當她經過城門口的時候，發現他們守城門的士兵正拿著畫像盤查著什麽。
定睛一看，城墻上面畫著的頭像不就是她麽？
他們為什麽要盤查她？
難道又是石宸下的指令？
想著，她牽著馬往郊外走去，花錢從一戶農婦家裏買了一套布衣裙，又在森林裏逗留到夜晚，才將它換上，再找到溪水洗凈了自己風塵仆仆的面容。
水面裏，倒映著一個純樸的女孩兒，彎彎的水眸，嬌俏的鼻子，優美的唇形，乍笑之間，竟然也美輪美奐。
左傾語從沒發現，現代容貌的她來到古代，居然也能如此清純脫俗，對著溪面小小的自戀了一番，就把馬和軍服一起留在了這裏，獨自一人往城鎮走去。
來到關卡處，那些士兵果然只盤查男人，直接將她放行了。
邁著碎步，她走近了城裏。
才發現南鴛國的經濟真的不如西豐國。
這裏每隔走上幾步路，總能看到幾個要飯的乞丐面色憔悴，衣不蔽體地坐在地上，對人又是磕頭又是請求的。
腰間的束帶裏綁著一些碎銀，懷裏還揣著一錠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而且出門的時候比較著急，她也沒來得及帶些飾品在身上，看來只能省下住宿的錢，先給他們捋頓溫飽。
“姑娘，行行好，行行好吧。”
她來到一個乞丐面前的時候，正見他抖著手中被打碎的破瓷碗，向她行乞。
“你們這兒，像你這樣的人大概有多少？”
她俯身小聲問道。
“哎呀……那就多了去了，光是我在的那個破廟呀，也得有七八十個人啊！”
那乞丐約摸四十歲，嘆氣的樣子卻像極了歷經滄桑有所感悟。
左傾語想了想，七八十個人呀……
那一錠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可她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吧……
只因他們這些人，讓她想起了丐幫的伊長老和小結他們……
觸景生情之下，她對他說道，“不如你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可以教你們可以不用出來行乞，也能解決溫飽呀。”
“這……真的嗎？”
對方似乎很不相信。
“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那能怎麽辦，她也只有一錠銀子，或許到了那裏，真能讓她找到什麽發家致富的辦法呢。
“好，好……姑娘你真是個好人，還願意幫我們這些孤老殘廢的人，太謝謝你了！”
他站起來，往前面帶路的時候，一直謝個沒完沒了。
左傾語註意到，他走路的樣子是一瘸一拐的，看來是受過傷。
“你們這兒，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行乞呀？”
為了能夠更好地幫到他們，她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我是以前被拉去充軍的，結果一去二十年，後來被西軍虜獲成了俘虜，烙了印，還受了傷差點沒了半條命，回來的時候妻離子散，沒有人瞧得起我們，就只能淪落街頭了。”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左傾語若有所思的表情後，又開口問道，“其實，我們當中比較多人都是這種情況。姑……姑娘，你會不會……也嫌棄我們，不打算幫我們了？”
左傾語回過神，沖他一笑，“怎麽會，只不過他們的世界觀不同罷了，在我眼裏，只要上過戰場，殺過敵的都是英雄好漢，就應該要得到百姓們敬重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自願離開自己的妻子血戰沙場，就算成了俘虜，他們也是好樣的。”
那乞丐忽然停了下來，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左傾語。
左傾語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不解地問了聲，“難道不是嗎？”
“姑娘，你這是大大的好人哪！真的，我以為再沒有人能明白我們這些俘虜，今日有幸聽到姑娘所言，真的很感動！”
“……”
她這不是也想趁機拉一些關系，好打聽石宸在這裏的情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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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反倒讓她看得有點心疼。
就像是……在桃花淵的時候，他為了找她，而長出暗戳戳的一些胡渣。
他看著坐在木桶裏有些驚慌失措的她，忽得覺得好笑。
“來洗澡。”
他的嘴角弧度漸彎，看得她心臟砰砰直跳。
但理智還是讓她大聲說道，“你別進來！不然我喊人了！”
“你覺得你有機會喊麽？”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當日戰敗後，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裏，來到她住的地方，甚至想要再次將她屈身在他懷裏……
只因他不服輸，還是因為他真就戀上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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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傾語掩面擦拭掉臉上的水漬，睜開的時候就被他拉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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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從軍有道，但在水裏，身手終究沒有他來得快速敏捷，很快被他反擒靠向身後的木桶壁上。
“我輸了。”
“兩國的百姓都知道了。”
她譏諷地回應了他一句。
“看來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當日，她說過，若是真愛一個人，就不會對其她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事實證明，她說的沒錯。
自從她出現在他生命裏，掠奪了他的禁欲之身，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任誰，都無法阻止他想要得到她的決心。
他不明白，這種到底算不算愛，但總感覺，她說得對。
“我現在不想明白什麽，只要你明白這裏是我的將軍府！請你馬上出去！”
而對左傾語而言，她已經不想再把他當成是舒以南，如果真的是舒以南，那天在城墻上，他就不會當著眾人的面給她難堪，甚至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
好在，西豐國的陛下並沒有計較，百姓們也全都看在她打了勝仗的份上，選擇繼續推崇她，認為她是真正的女中豪傑。
“你的將軍府？對，西豐之女將，你爹是武丞相，你現在相當於和他位居並列了。我還真沒想到，當初我的用心，換來的是適得其反的效應，你說，現在你是不是該感激我，報答我？”
他的冷眸微瞇，聲音冷得仿佛是冰刺一般刺入她的骨髓，氣息危險地讓她止不住想要往後退去。
但背後，早已抵住木桶壁，無路可退了。
她張了張唇，想要伺機而逃。
可剛起身，就被他再次拉入桶內，俯身一口擒住她的嫩唇……
“唔唔——”
她極力掙紮著，雙手被他死死禁錮在身後，兩腳被他右腿的膝蓋抵住，更加不得動彈。
此時的他，霸道地不可一世。
狠狠地侵占她，肆虐她。
桶內的水猶如翻江巨浪，左右起伏，水花四濺，淌流一地……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像在宣洩著戰敗後的情緒，無視著她同樣冰冷的眼眸裏儲滿了晶瑩的淚花，卻遲遲沒有落下……
翌日
左傾語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自己閨房內的床榻上了。
她已然忘了昨晚自己是怎麽昏死過去的。
只知道現在全身到處都痛……
兩手按在胸前，回想著昨夜被他羞辱的畫面，就越發的難受……
為什麽會這樣，她翻過身，醞釀了許久也沒讓眼淚掉下來。
指尖劃過脖頸下的三寸之處，倏地驚坐而起。
丸子！
她的玉丸子！
為什麽要叫玉丸子，那是因為它比平時的珍珠還要大，更像是一顆小肉丸。
更因為它裏面有一張很重要的符紙，所以她才更加愛護它，時刻將它戴在身上，並不想讓人奪走。
可是……怎麽會不見了呢？
她連忙穿上衣服，鞋子，第一時間跑到浴桶旁邊，甚至看著水裏的地方，皆沒看到她的玉丸子。
她沖了出去，連連喚了兩聲丫鬟前來，讓她們幫忙尋找。
最後她轉身進屋，發現在枕頭下方，有一張字條……
“墜子很漂亮，我帶走了，留作紀念，下次大戰再相見。”
是他……
是他拿走了符！
她立即換上軍衣，將頭發盤起來，前去尋他。
來這裏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其它的符。
可這符還沒找到，倒把之前的那張給丟了，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撞墻自盡了。
那個大石頭，還真是害人不淺！
下次大戰？
她想著想著，就想起剛才字條上寫著“下次大戰再相見”。
也就是說，他此次是回他的南鴛國去了！
那麽，他是要派兵前來打算以卵擊石嗎？
不行，她還是得拿回玉丸子！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皇上的聖旨來了，您快去接駕呀。”
她還未走出自家門口，就被其中一個丫鬟攔了下來。
皺著細眉，她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大堂內。
看到的是她的父親親自前來送聖旨。
當時她的腦海一片混亂，根本就不知道左老將軍念了一大串什麽東西，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就只聽見他念了一大串貢品，說是陛下嘉獎給她的。
“謝陛下。”
她接過聖旨，郁郁寡歡的模樣又收進左老將軍眼裏。
“翼兒，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呀！皇上肯賜婚予你和太子，這是看重你了啊，到時候我們左家在朝中的勢力就無人能敵了！”
“賜婚？賜什麽婚？”
搞毛線啊，她那邊事情還一大摞，這邊又攤上什麽賜婚的麻煩了。
“你……你剛才沒有聽見？”
左老將軍不知該拿她怎麽辦才好了！
而左傾語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打開聖旨，從頭看到了尾，最後的視線定格在賜予太子，擇日完婚幾個大字上。
“翼兒，你這段時間回去住吧，不如我再多派些人到你這兒來，好好幫你打理一下，你看看你，都回到家了，還穿什麽軍服，現在外面人盡皆知，我女兒左翼是女將軍，現在又不打戰，你這身軍服也沒必要再穿出去了。”
左老將軍說著，朝旁邊的丫鬟吩咐道，“還不快帶小姐下去打扮打扮。”
“諾。”
左傾語就這麽渾渾噩噩地被扶了回去……
“翼兒，那爹爹就先回去等你了啊？”
身後，左老將軍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興奮，但同時提醒了左傾語一件事。
“爹，你等等！”
她掉頭朝他跑去，“爹，你們這是不是有規定，只要曾被敵軍烙下印記的，就算回國後也不能再參軍了？”
“翼兒，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左老將軍有點後怕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不能參軍，那就更不能嫁給太子殿下了對不對？”
相反，左傾語這次的聲調提了起來。
“爹，你說到底是不是這樣？”
“翼兒，你被烙印了？”
左老將軍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看著左傾語點頭，左老將軍腳都站不穩了。
好不容易盼得左翼終於要有好歸宿的這一天，竟然……
“翼兒，你別難過，爹一定會想辦法，花再多帶價也要讓人幫你把烙印除去！”
被敵軍烙印，那是一種恥辱，永不能再參軍，甚至終生不能為官。
翼兒這下是吃了大虧了……
“爹，我沒有難過，我真的不難過，你別那麽辛苦找人了！”
左傾語這下放心了，只要是這樣，那她完全就不用擔心亂七八糟的賜婚什麽了。
可她開心的話音在左老將軍聽來，倒成了一種倔強的安慰，很傷感，也很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
左傾語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一點也不苦！真的！”
苦得是你真正的女兒左翼，和她左傾語的確沒半毛錢關系……
她不知道左老將軍是怎麽想的，只記得他臨走的時候不斷唉聲嘆氣地，還不忘說著一些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的話。
送走他後，她連忙折身對旁邊的丫鬟說道，“這兩日要是我爹爹再找來，你就說我自己去找神醫了，知道嗎？”
“諾。”
她大步離開了將軍府，騎上快馬往外趕去。
說來也是怪了，她明明就是不會騎馬的，可到了這裏，竟然也上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黃炎盛朝的時候，小黑小白教會她的。
但現在想想，真的得感謝它們……
“駕——！”
馬蹄聲響，煙土席卷，漫天而肆。
她要去南鴛國，去找那個人，不為別的，只想拿回最重要的東西而已。
幾天幾夜的路程下來，終於抵達南鴛國的境內。
當她經過城門口的時候，發現他們守城門的士兵正拿著畫像盤查著什麽。
定睛一看，城墻上面畫著的頭像不就是她麽？
他們為什麽要盤查她？
難道又是石宸下的指令？
想著，她牽著馬往郊外走去，花錢從一戶農婦家裏買了一套布衣裙，又在森林裏逗留到夜晚，才將它換上，再找到溪水洗凈了自己風塵仆仆的面容。
水面裏，倒映著一個純樸的女孩兒，彎彎的水眸，嬌俏的鼻子，優美的唇形，乍笑之間，竟然也美輪美奐。
左傾語從沒發現，現代容貌的她來到古代，居然也能如此清純脫俗，對著溪面小小的自戀了一番，就把馬和軍服一起留在了這裏，獨自一人往城鎮走去。
來到關卡處，那些士兵果然只盤查男人，直接將她放行了。
邁著碎步，她走近了城裏。
才發現南鴛國的經濟真的不如西豐國。
這裏每隔走上幾步路，總能看到幾個要飯的乞丐面色憔悴，衣不蔽體地坐在地上，對人又是磕頭又是請求的。
腰間的束帶裏綁著一些碎銀，懷裏還揣著一錠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而且出門的時候比較著急，她也沒來得及帶些飾品在身上，看來只能省下住宿的錢，先給他們捋頓溫飽。
“姑娘，行行好，行行好吧。”
她來到一個乞丐面前的時候，正見他抖著手中被打碎的破瓷碗，向她行乞。
“你們這兒，像你這樣的人大概有多少？”
她俯身小聲問道。
“哎呀……那就多了去了，光是我在的那個破廟呀，也得有七八十個人啊！”
那乞丐約摸四十歲，嘆氣的樣子卻像極了歷經滄桑有所感悟。
左傾語想了想，七八十個人呀……
那一錠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可她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吧……
只因他們這些人，讓她想起了丐幫的伊長老和小結他們……
觸景生情之下，她對他說道，“不如你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可以教你們可以不用出來行乞，也能解決溫飽呀。”
“這……真的嗎？”
對方似乎很不相信。
“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那能怎麽辦，她也只有一錠銀子，或許到了那裏，真能讓她找到什麽發家致富的辦法呢。
“好，好……姑娘你真是個好人，還願意幫我們這些孤老殘廢的人，太謝謝你了！”
他站起來，往前面帶路的時候，一直謝個沒完沒了。
左傾語註意到，他走路的樣子是一瘸一拐的，看來是受過傷。
“你們這兒，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行乞呀？”
為了能夠更好地幫到他們，她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我是以前被拉去充軍的，結果一去二十年，後來被西軍虜獲成了俘虜，烙了印，還受了傷差點沒了半條命，回來的時候妻離子散，沒有人瞧得起我們，就只能淪落街頭了。”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左傾語若有所思的表情後，又開口問道，“其實，我們當中比較多人都是這種情況。姑……姑娘，你會不會……也嫌棄我們，不打算幫我們了？”
左傾語回過神，沖他一笑，“怎麽會，只不過他們的世界觀不同罷了，在我眼裏，只要上過戰場，殺過敵的都是英雄好漢，就應該要得到百姓們敬重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自願離開自己的妻子血戰沙場，就算成了俘虜，他們也是好樣的。”
那乞丐忽然停了下來，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左傾語。
左傾語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不解地問了聲，“難道不是嗎？”
“姑娘，你這是大大的好人哪！真的，我以為再沒有人能明白我們這些俘虜，今日有幸聽到姑娘所言，真的很感動！”
“……”
她這不是也想趁機拉一些關系，好打聽石宸在這裏的情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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