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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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他究竟是誰
今天這一出，要親眼看她喝下那碗東西，又是幾個意思？
可再怎麽沒好感，她也不能為難一個小丫鬟，畢竟她也是可憐之徒，跟了一個不仁不義的主子罷了。
於是她站了起身，走到桌旁……
“小姐！”
在她擡碗之際，橙香有些擔心地喊出聲。
左傾語蹙眉，“怎麽了？”
南宮彥難不成還在自己大婚前毒害他的太子妃不成？
想著，她再次端碗……
猛地，手中的碗被橙香奪了過去，接著，她就看到橙香閉著眼把一整碗的燉品給喝了個精光。
“橙香？”
不僅是她，就連身旁站著的那個丫鬟也驚呆住了。
橙香喝完後，將碗放在桌上，“小姐，對不起，實在是橙香從未吃過燕窩這等燉品，太過嘴饞！若小姐要怪罪，橙香絕無怨言！”
橙香跪在了地上，還打了個飽嗝。
左傾語觀察了下，橙香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也就說明這燉品是真的沒有毒……
於是她站了起身，朝身旁那個小丫鬟說道，“你知道自己要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稟告說喝下這碗燉品的人不是我，你會有怎樣的下場嗎？”
小丫鬟瑟瑟發抖，“奴婢不知。”
“你會被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啊？！”小丫鬟驚恐地瞪大眼。
“但是，你要是說，親眼見到我喝完了它，太子殿下不僅不會降罪於你，還會嘉獎你。”她彎眸而笑。
小丫鬟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姑娘指點，奴婢這就告退！”
小丫鬟驚慌失措地收拾了殘局，就離開了這裏……
“橙香，快起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見她走後，左傾語連忙扶起橙香，焦慮地問道。
“小姐，橙香沒事。”
橙香站起身，朝她傻傻地笑說。
“下次可不能這麽魯莽了，萬一那湯裏真有毒該怎麽辦？！”左傾語厲聲訓斥道。
“小姐，要是有毒，那橙香就更應該喝了，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的，橙香做什麽都願意！”
“你怎麽跟你娘一樣呢！”
左傾語沒好氣地說道，當初奶娘對她，可不就是這般好。
不過說來也怪，她為什麽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小姐，橙香覺得有點乏困，先回房歇一歇，暫時不能伺候小姐了，還請小姐勿怪。”
橙香看起來有些體力不支的樣子，可還沒等左傾語同意，她整個人已經軟在左傾語的懷裏。
“橙香？！”
左傾語驚叫，再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還有呼吸，難道只是昏厥過去了？
剛才那碗湯，果然有問題！
可是問題在哪，只能等橙香醒來後才會知道……
她扶著橙香發軟的身子，稍稍提力將她抱上了自己房裏的床榻上。
再看著滿屋的首飾箱，和綾羅綢緞，她的拳心不由地倏緊。
忽然，窗外閃過一個黑影，速度極快，常人肉眼無法能見，不過仍舊逃脫不過她的雙眼……
“誰？！”
她連忙跑了出去，整個院子裏除了一套石桌石凳外，就空蕩蕩地別無它物。
門口的幾個守衛看見她跑了出來，皆警惕地望向了這裏。
看他們的神情，想必是沒有發現有人闖入隨心苑。
是她看花了眼，還是對方太過深藏不露了？
不管是什麽情況，她現在還是先養足了精神再說。
走進房門，她關上門，轉身就要進屋……
“啊……唔……”
短促的叫聲瞬間被一只大手覆蓋下去。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鬥篷服，頭上罩著黑色的鬥篷帽，加上他一直低著頭，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得什麽樣。
他的聲音亦是低沈沙啞，但左傾語還是能察覺到有一絲異樣的熟悉。
“你是誰？”
在他慢慢放下掩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後，左傾語開口即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快跟我走！”
那人說著，就來抓她的手。
左傾語很快甩開他，背脊貼到門板上，警覺地看向他，“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
對方似在沈默，繼而說道，“你要是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在他低頭恍神之際，左傾語一個箭步沖過去，欲要挑起他頭上的鬥篷……
不想，他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舉，以最快的速度躲了開，再在她反擊的力道減弱時，一把將她的雙手控在她的背後。
“跟我走。”
他的冷唇輕啟，微微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卻堅定，不容反抗。
“我不管你是誰，都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這裏四處都是南宮彥的眼線，你要是真有那麽大的本事，就先保自己的命！”
她說著，借著他們不到幾公分的距離，提起左膝剛要踢他胯|下，沒想到他防禦敏捷，迅速躲了過去。
但也由此松開了對她的束縛……
她開了門，指向外面，對他冷言道，“馬上離開這裏，不然我叫人了。”
她忍了這麽多天下來，甚至部署好了所有的準備，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人說要帶她走，這會不會太無厘頭了點？
不管他是何方神聖，她都不能讓他壞了她的事……
“你等我，我會救出你想救的人，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黑衣人忽然沈聲再道。
他的身影很高大，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幾乎要覆蓋住了她頭頂所有的視野。
但她還是沒能看清那張鬥篷帽下面的面容，究竟是什麽樣的……
這個冒著生命危險闖進壁壘森嚴的東宮的男人，到底是誰……
只見他這樣的身影朝外一閃，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她再次探頭望去，門口的那幾個守衛不知什麽時候倒在地上睡著的，現在這個男人一走，他們竟然又舒醒了過來，一副懵然之狀面面相覷著。
“小姐……”
房屋裏，傳來橙香有氣無力的呼喚聲。
她連忙關了門，朝床榻走去。
“橙香，你醒了？”
這才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橙香就醒得這麽快……
“剛才，我好像聽到小姐在與人說話，就想起來看看……”橙香看起來精神還是不好。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她將她扶起，靠在床頭。
“小姐，我的功力……好像流失了，提不起力來。”
橙香試著運功，都屢次失敗。
“功力？”
她張了張口，接著自我揣測了句，“那碗湯裏下的藥並非是毒死人的藥，而是可以讓人喪失功力的藥？”
“小姐，一定是太子殿下怕您在明日施法逃走，才給您下的藥。”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個……”
左傾語站了起身。
她來這裏這麽久，都不曾聽過有這種能喪失功力的藥物，現在出現了這種藥，制造者十之八九是擎然。
而擎然他本身是絕對不可能在得知南宮彥要害人的情況下，還會幫他研制這些藥物。
那麽，有一種可能性就極大……
君擎然被控制了，行為意識都不是他自己的！
她回頭看向橙香，本想問那天她被帶到擎然那裏後的整個過程，可又怕傷及她的心，最後還是沒能問出來。
“小姐，那您擔心的是什麽？”橙香見她久久不說話，亦很緊張。
“沒什麽，橙香，你今晚好好休息一晚，記得明天照常陪伴在我左右。”
“好的，小姐可有好的對策了？”
“他想讓我喪失功力，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控制住我，既然如此，那我將計就計……”
……
這夜，過得很是局促。
子時剛過，天色還是昏黑一片。
隨心苑內外就嘈雜一片……
左傾語起了身，剛想出去看看怎麽回事，就看見橙香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姐，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看橙香現在的樣子，應該是養足了精神，跟常人無異了。
“東宮裏出現一只綠頭怪物，足足有三個人那麽大！模樣可嚇人了！聽說剛才有幾個來送婚服的宮女都被咬死在半路了！”
怪物？！
聽到這駭人的兩個字，左傾語眼前一亮，“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小姐，您不能去！外面太危險了，現在南宮彥正在和它搏鬥，所有的宮門房門都已緊閉，您這會兒要是出去了，出了什麽事，橙香就對不起夫人和老爺了！”
話說到這份上，橙香只好搬出左旬等……
左傾語剛要堅持己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太子妃，快開門啊，奴婢們是奉命來給太子妃上妝試衣的……”
“……”
這大半夜的，來上妝……真是見鬼！
她還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妖獸……
但橙香已經先她一步，將數十個宮女迎了進來。
乍一看，她們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金盤子，上面放著今日要穿的太子妃盛裝，以及金貴的首飾等。
“你們怎麽抖成這樣？”
她走向她們，看到這些宮女手抖地厲害，臉上也是一片驚恐之色。
“回太子妃，外面死……死了好多人……奴婢們怕……怕……”
領頭的一個大宮女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顫。
左傾語出手示意她別說了，又道，“那你們還有閑情逸致來我房裏為我梳妝打扮，就不怕那怪物等下逆襲到這裏？我可沒能力保護你們。”
幾個宮女一聽，唰唰地臉色一致蒼白。
只聽她們紛紛下跪磕頭，“太子妃，您就別趕我們出去了，那只怪物攻擊了東宮每個地方，唯獨您這裏是安全的，奴婢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順便求一處安身之處，還請太子妃成全！”
看著她們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左傾語感到無趣至極。
不過想想，南宮彥有白虎在身，對付一只綠頭怪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快動手。”
“是。”
她站在原地，張開了雙臂，示意她們開始做事。
今天，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出擎然……
至於什麽妖獸，就讓南宮彥多費點精力去對付了，而她，坐享其成也並非是件壞事……
三個時辰後
天已稍亮，秋露濟濟。
左傾語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小姐，您真美。”
橙香由衷地嘆道。
畢竟是要成太子妃的，雖說是為了敷衍南宮彥而扮，但越是要裝，就越是要上心……
當鏡子移到左傾語面前的時候，只見鏡中女子粉黛漸增顏色，兩縷青絲垂在耳際，腦後三千青絲垂落腰間，朱釵流螢斜插美人髻，風儀美態流連於身。
鑲著金線的水紅色百花袍上，裙幅熠熠如銀華流動傾瀉於地，逶迤三尺之外，身後兩名宮女一左一右輕挽而起。
線條優美的身段和那對象征女性傲然的胸，更具誘惑魅力。
鏡中，她的唇角微微揚起一道美麗的弧度，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襯托著她純肌如花瓣嬌嫩般的可愛，那雙上了眼線的眉眼並沒有經過過多的修飾，在盈盈一笑間，顛倒眾生……
身後，那幾個怕死的宮女惹不住低頭交耳了起來，無非是在說，難怪不管是哪個太子，都對她傾心相傳……
“橙香，去看看外面什麽情況了？”
她倒是一副不以為意地轉身對橙香吩咐了一句。
不知這會兒那妖怪都走了沒有，也不知道北渝師兄和大長老那邊準備地怎麽樣了……
橙香出去轉了一圈，不到十分鐘又折了回來，“小姐，布輦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問小姐您這兒準備得怎麽樣了。”
說著題外話，橙香又上前附耳對左傾語說道：“外面妖怪已經不見了，南宮彥正在來的路上。”
“……”
她擡頭，問了句，“擎然呢，看到他了沒有？”
橙香搖頭……
她皺了皺眉頭，南宮彥欺騙她？
“走！”
她說著，就提起大步往外走去……
“太子妃，不可如此魯莽，您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著奴婢們的生死，還希望太子妃能體諒奴婢們！”
忽得，為首的一個丫鬟沖了上來，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地求她。
這下，她滿心亂糟糟的，一場戲一個人唱就夠了，結果南宮彥就安排了這麽多個“跑龍套”的來搗亂，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內心正慢慢地湧現出三個大寫的：阿西巴！
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她一步分三步而行，還不能同手同腳，還要儀態萬千，還得面帶笑容地一路走出隨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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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怎麽沒好感，她也不能為難一個小丫鬟，畢竟她也是可憐之徒，跟了一個不仁不義的主子罷了。
於是她站了起身，走到桌旁……
“小姐！”
在她擡碗之際，橙香有些擔心地喊出聲。
左傾語蹙眉，“怎麽了？”
南宮彥難不成還在自己大婚前毒害他的太子妃不成？
想著，她再次端碗……
猛地，手中的碗被橙香奪了過去，接著，她就看到橙香閉著眼把一整碗的燉品給喝了個精光。
“橙香？”
不僅是她，就連身旁站著的那個丫鬟也驚呆住了。
橙香喝完後，將碗放在桌上，“小姐，對不起，實在是橙香從未吃過燕窩這等燉品，太過嘴饞！若小姐要怪罪，橙香絕無怨言！”
橙香跪在了地上，還打了個飽嗝。
左傾語觀察了下，橙香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也就說明這燉品是真的沒有毒……
於是她站了起身，朝身旁那個小丫鬟說道，“你知道自己要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稟告說喝下這碗燉品的人不是我，你會有怎樣的下場嗎？”
小丫鬟瑟瑟發抖，“奴婢不知。”
“你會被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啊？！”小丫鬟驚恐地瞪大眼。
“但是，你要是說，親眼見到我喝完了它，太子殿下不僅不會降罪於你，還會嘉獎你。”她彎眸而笑。
小丫鬟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姑娘指點，奴婢這就告退！”
小丫鬟驚慌失措地收拾了殘局，就離開了這裏……
“橙香，快起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見她走後，左傾語連忙扶起橙香，焦慮地問道。
“小姐，橙香沒事。”
橙香站起身，朝她傻傻地笑說。
“下次可不能這麽魯莽了，萬一那湯裏真有毒該怎麽辦？！”左傾語厲聲訓斥道。
“小姐，要是有毒，那橙香就更應該喝了，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的，橙香做什麽都願意！”
“你怎麽跟你娘一樣呢！”
左傾語沒好氣地說道，當初奶娘對她，可不就是這般好。
不過說來也怪，她為什麽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小姐，橙香覺得有點乏困，先回房歇一歇，暫時不能伺候小姐了，還請小姐勿怪。”
橙香看起來有些體力不支的樣子，可還沒等左傾語同意，她整個人已經軟在左傾語的懷裏。
“橙香？！”
左傾語驚叫，再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還有呼吸，難道只是昏厥過去了？
剛才那碗湯，果然有問題！
可是問題在哪，只能等橙香醒來後才會知道……
她扶著橙香發軟的身子，稍稍提力將她抱上了自己房裏的床榻上。
再看著滿屋的首飾箱，和綾羅綢緞，她的拳心不由地倏緊。
忽然，窗外閃過一個黑影，速度極快，常人肉眼無法能見，不過仍舊逃脫不過她的雙眼……
“誰？！”
她連忙跑了出去，整個院子裏除了一套石桌石凳外，就空蕩蕩地別無它物。
門口的幾個守衛看見她跑了出來，皆警惕地望向了這裏。
看他們的神情，想必是沒有發現有人闖入隨心苑。
是她看花了眼，還是對方太過深藏不露了？
不管是什麽情況，她現在還是先養足了精神再說。
走進房門，她關上門，轉身就要進屋……
“啊……唔……”
短促的叫聲瞬間被一只大手覆蓋下去。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鬥篷服，頭上罩著黑色的鬥篷帽，加上他一直低著頭，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得什麽樣。
他的聲音亦是低沈沙啞，但左傾語還是能察覺到有一絲異樣的熟悉。
“你是誰？”
在他慢慢放下掩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後，左傾語開口即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快跟我走！”
那人說著，就來抓她的手。
左傾語很快甩開他，背脊貼到門板上，警覺地看向他，“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
對方似在沈默，繼而說道，“你要是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在他低頭恍神之際，左傾語一個箭步沖過去，欲要挑起他頭上的鬥篷……
不想，他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舉，以最快的速度躲了開，再在她反擊的力道減弱時，一把將她的雙手控在她的背後。
“跟我走。”
他的冷唇輕啟，微微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卻堅定，不容反抗。
“我不管你是誰，都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這裏四處都是南宮彥的眼線，你要是真有那麽大的本事，就先保自己的命！”
她說著，借著他們不到幾公分的距離，提起左膝剛要踢他胯|下，沒想到他防禦敏捷，迅速躲了過去。
但也由此松開了對她的束縛……
她開了門，指向外面，對他冷言道，“馬上離開這裏，不然我叫人了。”
她忍了這麽多天下來，甚至部署好了所有的準備，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人說要帶她走，這會不會太無厘頭了點？
不管他是何方神聖，她都不能讓他壞了她的事……
“你等我，我會救出你想救的人，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黑衣人忽然沈聲再道。
他的身影很高大，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幾乎要覆蓋住了她頭頂所有的視野。
但她還是沒能看清那張鬥篷帽下面的面容，究竟是什麽樣的……
這個冒著生命危險闖進壁壘森嚴的東宮的男人，到底是誰……
只見他這樣的身影朝外一閃，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她再次探頭望去，門口的那幾個守衛不知什麽時候倒在地上睡著的，現在這個男人一走，他們竟然又舒醒了過來，一副懵然之狀面面相覷著。
“小姐……”
房屋裏，傳來橙香有氣無力的呼喚聲。
她連忙關了門，朝床榻走去。
“橙香，你醒了？”
這才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橙香就醒得這麽快……
“剛才，我好像聽到小姐在與人說話，就想起來看看……”橙香看起來精神還是不好。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她將她扶起，靠在床頭。
“小姐，我的功力……好像流失了，提不起力來。”
橙香試著運功，都屢次失敗。
“功力？”
她張了張口，接著自我揣測了句，“那碗湯裏下的藥並非是毒死人的藥，而是可以讓人喪失功力的藥？”
“小姐，一定是太子殿下怕您在明日施法逃走，才給您下的藥。”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個……”
左傾語站了起身。
她來這裏這麽久，都不曾聽過有這種能喪失功力的藥物，現在出現了這種藥，制造者十之八九是擎然。
而擎然他本身是絕對不可能在得知南宮彥要害人的情況下，還會幫他研制這些藥物。
那麽，有一種可能性就極大……
君擎然被控制了，行為意識都不是他自己的！
她回頭看向橙香，本想問那天她被帶到擎然那裏後的整個過程，可又怕傷及她的心，最後還是沒能問出來。
“小姐，那您擔心的是什麽？”橙香見她久久不說話，亦很緊張。
“沒什麽，橙香，你今晚好好休息一晚，記得明天照常陪伴在我左右。”
“好的，小姐可有好的對策了？”
“他想讓我喪失功力，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控制住我，既然如此，那我將計就計……”
……
這夜，過得很是局促。
子時剛過，天色還是昏黑一片。
隨心苑內外就嘈雜一片……
左傾語起了身，剛想出去看看怎麽回事，就看見橙香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姐，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看橙香現在的樣子，應該是養足了精神，跟常人無異了。
“東宮裏出現一只綠頭怪物，足足有三個人那麽大！模樣可嚇人了！聽說剛才有幾個來送婚服的宮女都被咬死在半路了！”
怪物？！
聽到這駭人的兩個字，左傾語眼前一亮，“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小姐，您不能去！外面太危險了，現在南宮彥正在和它搏鬥，所有的宮門房門都已緊閉，您這會兒要是出去了，出了什麽事，橙香就對不起夫人和老爺了！”
話說到這份上，橙香只好搬出左旬等……
左傾語剛要堅持己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太子妃，快開門啊，奴婢們是奉命來給太子妃上妝試衣的……”
“……”
這大半夜的，來上妝……真是見鬼！
她還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妖獸……
但橙香已經先她一步，將數十個宮女迎了進來。
乍一看，她們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金盤子，上面放著今日要穿的太子妃盛裝，以及金貴的首飾等。
“你們怎麽抖成這樣？”
她走向她們，看到這些宮女手抖地厲害，臉上也是一片驚恐之色。
“回太子妃，外面死……死了好多人……奴婢們怕……怕……”
領頭的一個大宮女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顫。
左傾語出手示意她別說了，又道，“那你們還有閑情逸致來我房裏為我梳妝打扮，就不怕那怪物等下逆襲到這裏？我可沒能力保護你們。”
幾個宮女一聽，唰唰地臉色一致蒼白。
只聽她們紛紛下跪磕頭，“太子妃，您就別趕我們出去了，那只怪物攻擊了東宮每個地方，唯獨您這裏是安全的，奴婢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順便求一處安身之處，還請太子妃成全！”
看著她們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左傾語感到無趣至極。
不過想想，南宮彥有白虎在身，對付一只綠頭怪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快動手。”
“是。”
她站在原地，張開了雙臂，示意她們開始做事。
今天，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出擎然……
至於什麽妖獸，就讓南宮彥多費點精力去對付了，而她，坐享其成也並非是件壞事……
三個時辰後
天已稍亮，秋露濟濟。
左傾語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小姐，您真美。”
橙香由衷地嘆道。
畢竟是要成太子妃的，雖說是為了敷衍南宮彥而扮，但越是要裝，就越是要上心……
當鏡子移到左傾語面前的時候，只見鏡中女子粉黛漸增顏色，兩縷青絲垂在耳際，腦後三千青絲垂落腰間，朱釵流螢斜插美人髻，風儀美態流連於身。
鑲著金線的水紅色百花袍上，裙幅熠熠如銀華流動傾瀉於地，逶迤三尺之外，身後兩名宮女一左一右輕挽而起。
線條優美的身段和那對象征女性傲然的胸，更具誘惑魅力。
鏡中，她的唇角微微揚起一道美麗的弧度，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襯托著她純肌如花瓣嬌嫩般的可愛，那雙上了眼線的眉眼並沒有經過過多的修飾，在盈盈一笑間，顛倒眾生……
身後，那幾個怕死的宮女惹不住低頭交耳了起來，無非是在說，難怪不管是哪個太子，都對她傾心相傳……
“橙香，去看看外面什麽情況了？”
她倒是一副不以為意地轉身對橙香吩咐了一句。
不知這會兒那妖怪都走了沒有，也不知道北渝師兄和大長老那邊準備地怎麽樣了……
橙香出去轉了一圈，不到十分鐘又折了回來，“小姐，布輦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問小姐您這兒準備得怎麽樣了。”
說著題外話，橙香又上前附耳對左傾語說道：“外面妖怪已經不見了，南宮彥正在來的路上。”
“……”
她擡頭，問了句，“擎然呢，看到他了沒有？”
橙香搖頭……
她皺了皺眉頭，南宮彥欺騙她？
“走！”
她說著，就提起大步往外走去……
“太子妃，不可如此魯莽，您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著奴婢們的生死，還希望太子妃能體諒奴婢們！”
忽得，為首的一個丫鬟沖了上來，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地求她。
這下，她滿心亂糟糟的，一場戲一個人唱就夠了，結果南宮彥就安排了這麽多個“跑龍套”的來搗亂，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內心正慢慢地湧現出三個大寫的：阿西巴！
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她一步分三步而行，還不能同手同腳，還要儀態萬千，還得面帶笑容地一路走出隨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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