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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入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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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入堂成親

擡頭望去,布輦所在的方向只有十米之遠,如果大步而走,兼並著小跑,不用一會兒肯定就能到了。

可這會兒,就她這蝸牛慢挪的速度,她只覺得可望而不可即……

“傾語!”

南宮彥剛來到,就被她此刻的裝扮驚艷到了。

但不等他說幾句讚美的話,就聽她開口問道,“擎然呢?”

“……”南宮彥面色瞬即沈下,回道,“等到了禮堂,便能看到了。”

左傾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裏並不盡信,但在宮人相扶下,還是坐上了布輦的左側。

黃炎盛朝裏,太子納太子妃,等同於****大事。

需要在皇宮裏最大的禮堂內舉行,並在這一天,大開京城城門以及皇宮宮門,讓百信前來圍觀,一同見證。

在這之前,太子需協同太子妃坐在布輦上巡游一圈京城街道,再入禮堂。

這整個過程看似簡單,時則程序道道繁瑣,很是講究。

在去禮堂的路上,左傾語沒有怎麽理會南宮彥,任憑他一個人自說自話……

“傾語,你可有想去游玩的地方?”

“這幾日可有多吃一些?”

“如今天涼了,衣物可要多添一些。”

諸如此類,毫無營養的話題等等。

左傾語一手支著布輦旁的扶手上,臉上透著無盡的煩意。

而不知道這樣的煎熬又過了多久,只知道當布輦駛出東宮的時候,皇宮內響起陣陣擂鼓,號角不斷。

百姓們規規矩矩地跪在街道兩側,高聲齊呼,“祝賀太子,太子妃喜結連理!”

南宮彥微笑著揮手,一一回應。

在百姓和外人的心目中,他依然還是那個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王爺……

就算如今他已成太子,也並沒有改變什麽。

“傾語,你看這些百姓多熱情,他們都在祝福著我們呢。”

南宮彥轉過頭來,朝她笑著說道。

左傾語看也不看他,直接轉移了視線,現在就算是想笑,也笑不出來。

她只希望,時間能快點加速,讓她見到君擎然,接著救他離開……

“傾語,等到了禮堂,可不能這樣郁郁寡歡了。”

這時,南宮彥的笑顏有些牽強,左手已經搭上他的腰間……

她想要躲開,卻見他整個人往她身上傾來,小聲警告道,“你要是不想看到君擎然死在禮堂裏的話,就乖乖聽我的。”

必要時,還是他的威脅來得奏效。

左傾語忍氣吞聲,任憑他摟著她的腰,繼續對那些奉承他的百姓們施歡舍笑。

而這樣的容忍,她不知何時才是個盡頭。

也不知道心裏暗罵了多少次南宮彥,最後布輦終於抵達於禮堂前。

禮堂在皇宮朝殿的另一側,需要走上九十九個臺階,才能到達禮堂裏面。

他們下了布輦,就由南宮彥拉著一條繡花球繩,和左傾語一同走上臺階……

臺階兩側跪拜的幾乎是宮中大小有身份的宮人,越是往上,身份就越尊貴。

到了禮堂裏面,正位之主則是皇上和皇後。

在他們左側乃是友人和親屬,右側便幾乎都是朝堂上的重臣。

“皇命受天,胄後而存。太子南宮彥,性溫而有禮,恰逢斯年,儲宮無主。左氏少而婉順,長而賢明,行合禮經,,言應圖史。今帝賜恩,令成眷屬,以延國祚……”

禮堂大門前,秦公公手執聖旨,在他們前行之際,一字一頓地念著冊封太子妃的典辭。

而這九十九個臺階,若是按往日來走,左傾語一定會累趴在上面一動不動。

可現在她有功力在身,走起來竟氣都不帶喘一下。

但為了不讓南宮彥看出破綻,在走到六十層的時候,她還是停下來佯裝累得不行。

南宮彥對她的反應似乎早已預料到,借勢扶著她,再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在別人眼裏,南宮彥的舉動更是溫柔盡顯,大家都在感嘆,太子妃福氣太好,竟遇到了這般的好相公,好太子。

借著緩慢的速度,左傾語將兩側圍觀的人掃了個遍。

“傾語,註意點分寸。”

南宮彥發現後,又面帶笑容地提醒她每一個謹小慎微的舉動。

“你要見的人,在禮堂內,這裏是看不到他的。”

他附耳小聲對她說道。

然而這樣的舉止再次羨煞旁人……

左傾語卻微蹙細眉,她明明給北渝師兄發了靈鶴千裏傳信,讓他帶上寒冰宮弟子來這裏的,可是在街道兩側並沒有看到他們,現在這一路走來,也沒有他們的身影。

這到底怎麽回事?

“要是你想找的是北渝護法他們,那就很抱歉,那天我從一個丫鬟手裏截到一只靈鶴,模樣還挺逼真的。傾語,送給你。”

南宮彥像是能夠看穿她似得,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裏像變戲法似得變出了一只紙鶴。周圍眾人唏噓,彥太子太會秀恩愛了,竟然還偷偷送太子妃禮物!

她認得出來,那是她當日放出去要飛至寒冰宮的靈鶴……

丫鬟……

是舒以萱?

也只有她知道如何破解寒冰宮的紙鶴靈性……

糟了,那她的計劃……

“傾語,我勸你還是乖乖當你的太子妃,別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那些小乞丐,早在兩天之前被我的人趕出了京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被妖獸吃了,還是活活餓死了……”

“南宮彥,你卑鄙!”她壓低聲音怒吼……

“還有,你現在的一言一行,可關乎著好幾個人的性命,恐怕現在橙香已經不在我們後面了吧……”

聽到這裏,她立馬回頭望去……

果然,除了那兩個給她提裙擺的宮女,橙香不見了!

“到了禮堂裏,你要是再不乖的話,君擎然的小命就更加脆弱了……”南宮彥意有所指。

左傾語握拳,艱難地走完所有的臺階……

“太子,太子妃入堂!”

終於,在秦公公的那一聲拉長的尖細聲中,她和南宮彥一同跨進了禮堂內。

果真,往左側望去,擎然坐在第二排靠門邊的位置,他的神情有些呆滯,看見她的時候神色並無異常,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再盯著別的地方發呆。

站在擎然身後的,是飛鷹還有另外一名侍衛。

她的視線還未從擎然身上緩過來,就聽正位那邊的皇上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果真是男才女貌啊!”

眾大臣紛紛點頭附和……

左傾語咬牙,是狼豺女貌還差不多!

“皇後,你覺得如何呀?”

皇上問著身邊的舒皇後……

卻見舒皇後騰地站了起身,在所有人驚詫的視線中,朝左傾語走來……

啪——

一記清脆的打臉聲響起,舒皇後這一掌可謂是又重又狠,打得左傾語水淚差點掉出來。

但是為了將戲演得更為逼真,當初讓皇後裝瘋賣傻的計劃已經更改,許是這一巴掌,躲在暗處的舒以萱也看得膽戰心驚。

“母後?!”

南宮彥見左傾語被打,眼裏又恨又氣,但礙於面子,只是稍微擡高了音量,並未質問她。

“胡鬧!皇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相反,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已經大發雷霆,他剛要再次發怒……

“皇上,這一巴掌我是替我們的宸兒所打。打左傾語忘恩負義,背信宸兒,嫁做他人之婦!”

說完,再一掌揮了過來,落在左傾語另一邊臉上……

“現在這一掌,是替彥兒所打,打左傾語已懷有身孕,帶著不明野種竟然還敢勾引彥兒,爬上太子妃之位!”

“母後,你在胡說什麽?!”

終於,在聽到左傾語已懷有身孕的時候,南宮彥有些竭嘶底裏地吼道。

被打的左傾語咬著下唇,一聲不吭,舒皇後這兩掌,可謂是洩了她的恨……

如今她們聯手讓南宮彥下不了臺,造成現場局面混亂,逼迫皇上取消太子妃頭銜,她忍了這兩掌,雖然疼得她齜牙咧嘴,可她不能有任何怨言……

“傾語,這到底怎麽回事?母後說的你懷有身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面對南宮彥的質問,她只是冷笑了一聲,接著看向對面早就氣結的皇上,跪了下去,“懇請皇上命現場醫德醫術最為高明的君擎然,現場為傾語把脈,證實傾語的清白之身!”

是……

這就是她的真正目的,雖然北渝師兄和丐幫都無法接應她,那她只能另想出路,先將擎然帶走……

“你……”

南宮彥見狀,立即跟著跪下,抱拳而示,“父皇,不必把脈了!”

事關重大,所有王孫貴胄都在現場,他的臉面又豈能因為舒皇後的兩巴掌,兩句話給一掃而空。

既然舒皇後說傾語懷有身孕,那他就先背了這黑鍋……

“孩子……就是兒臣的!”

南宮彥低頭稟道。

但左傾語還是能感覺到他的那道狠戾的視線,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斜睨了他一眼,眼裏盡是無盡的嘲諷,“沒想到太子殿下還真能夠忍辱負重,連這種委屈都甘願背負!”

南宮彥的眼眶瞪得發紅,他一把扯下她的胳膊,咬住她的耳朵,“傾語,你別再挑戰我忍耐的極限……”

“皇上,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清譽,傾語不想這麽不明不白地背上婚前與人茍且的罵名,請皇上讓君擎然現場為傾語把脈,以證清白!”

“皇上,既然她都這麽說了,臣妾也覺得有必要現場證實一番,皇上?”

舒皇後見時機差不多,朝四周望了一眼,問了句。

“母後,不可!”

南宮彥不依,制止道,“母後難道要兒臣在這大婚之日,當眾難堪嗎?”

在質問著舒皇後的時候,他的眼裏湧起濃濃的殺意。

“夠了!”

見四周重臣達官貴人開始議論紛紛,皇上自然也有損臉面,“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君擎然何在!”

左傾語沈穩地跪在地上,聽著站在擎然身後的飛鷹代他答道,“回皇上,君公子在此。不過前兩日君公子因上山采藥,不慎跌落崖下,如今語言能力和醫治能力已經喪失,怕是不能為皇上做事了……”

“當真是這樣嗎?”

為了一探虛實,皇上讓身旁的秦公公過去。

秦公公驗證了一會兒,走了回去,“回皇上,那個君擎然現在就像個傻子一樣。”

“他沒有傻!”

左傾語忽然從地上起身,徑自走向君擎然所在的方位。

不知是不是南宮彥在身後對飛鷹使了眼色,不等她接近,兩名侍衛就將她攔住,“太子妃還是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去。”

這麽眾目睽睽的威脅,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了。

“怎麽了,你們還反了不成?”

皇上也有些疑慮,從主位上站起來。

那兩名侍衛一看就是南宮彥身邊的死士,對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面對皇上的質疑,他們也沒有退縮,而是警惕地守著君擎然,不讓左傾語接近半步。

“父皇,今日乃兒臣大婚之際,父皇和母後平日裏對兒臣的寵愛永不如大哥就算了,難道今日也要把兒臣的大婚攪得一團亂嗎?”

南宮彥使出苦肉計……

舒皇後背過身,冷嗤了一聲,並不作答。

在她心中,她的親兒子就只有南宮宸一個,她也只想扶持自己的兒子登上太子之位,成為下一任君主,至於南宮彥,她從來不奢望這個白眼狼會回饋她點什麽。

“母後,就請您看在兒臣孝順了您十餘年的份上,放過兒臣,不要因為你們上一代的後宮之紛報覆在兒臣身上!”

一句話,說地舒皇後更是氣得差點心肌梗塞……

而南宮彥聲音哽咽,又轉向皇上,顫音直抖,“父皇,兒臣歷經艱辛,終娶自己所愛,還望父皇成全兒臣!”

眾臣而一眾達官貴人又說了,“太子真不容易啊……”

“是啊,畢竟生母去得早,爹不疼娘不愛,就連大婚都攪得不得安寧……”

“可是聽說他之前後院嬪妃挺多的,正王妃還是納蘭府千金……”

“那都多久前的事了,聽說全犯了七出之條,被逐出王府了……”

“……”

因為身份尊貴,他們絲毫不避諱,大肆而談。

這讓皇上的臉面霎時很是難看!

“今日太子大婚,若誰再攪事,殺無赦!”

皇上口諭,眾人而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左傾語和舒皇後對視一眼,皆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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