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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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是喜脈
君擎然還未從傾語的脈象中緩神，就又聽見了舒以南這句話，整個人從榻邊軟跪了下去，“公子，您不曾食言過，是擎然鬥膽妄想！”
“起來。”
舒以南背過身，聲音忽變得波瀾不驚，“你跟著我也吃了不少苦頭，我想……”
“公子不要！”
不等他把話說完，君擎然當即打斷，“公子，別趕擎然走！這十五年，擎然問心無愧從未做過對不起公子的事！擎然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能幫公子完成大業，保定江山！至於其它的……兒女私情，擎然……亦不求！”
舒以南轉過頭，看著眸底下君擎然半跪的身子，原本漠然深鶩的眸心漸漸擰緊。
仿若十年前，那個七歲的孩子跪在他的面前對他說，“求求太子殿下收留君擎然。”
而這十五年來，作為擎然的主子，他能做的就是完全信任他，甚至把自己的命交給他。
可是作為他的朋友，他想給君擎然自由，但面對這一種兩難的境地，他是留，還是不留……
“擎然，是我欠你的太多了。”他深嘆了一口氣，無所適從。
“公子不曾欠過擎然什麽，擎然再次對天發誓，此生願效忠宸太子一人，若是……”
啪嗒——
一記響頭……
君擎然頓時沒了聲，他知道，太子殿下又郁悶了……
“那就開始做事吧。”
頭頂上，舒以南的聲音聽起來清爽了一些，總算沒有那麽壓抑。
君擎然驚喜地擡頭，“公子，您真的不趕我走了？”
“去備車。”舒以南低頭，眉心倏緊，臉上掛著“難道你是希望我趕你走嗎”的神情……
“謝公子！謝主隆恩！”
君擎然頓時開心地像個小孩，就如當年被師父送進皇宮，初遇宸太子時，他就認定了要為這個大哥哥效忠一世。
只因師父說過，他，既是未來的明君。
這麽多年過來了，事實證明，師父說得並沒錯……
“起來，回宮。”
“是！”
舒以南走向床榻，抱起榻上的左傾語，在君擎然的開路下，走了出去……
此刻，他只希望擎然是真的放下了她……
輾轉間，來到了樓下，不知擎然對白豆豆和橙香說了什麽，只見她們很快放下手中還未享用完的美食，自願地跟在了他身後，一同入宮……
東宮
左傾語有了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而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六一癟著嘴坐在她眼前……
“六一，你怎麽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才知道自己的身下是一張軟榻。
“這是哪裏，他們人呢？”
她起了身，發現房間裏的擺設出奇的熟悉。
院子外，撲鼻而來的花香陣陣醒腦……
“隨心苑……”她想起來了，這裏是東宮的隨心苑！
可是，她之前不是還在南潯莊嗎……
“六一，你怎麽不說話呀？幹嘛這副表情，快告訴我，我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哼，六一才不要告訴你……”
喲，還對她耍小脾氣了！
“六一，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你是個大壞蛋！我不理你了！哇哇哇……”
忽然，六一大哭了起來，朝外面飛去。
左傾語一頭霧水，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翻身下了榻，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顧不上其它的妝容，她穿上鞋就往外走去。
熟悉的石桌和石凳，綠樹茵茵，百花爭艷，讓人賞心悅目。
正要再往外走去，就見幾個宮人打扮的丫鬟陸續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就開始搬走院子裏的花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舒……呃，太子呢？”
“回姑娘，太子在大殿待客。”
被她截住的一個丫鬟欠身答道。
“那你們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搬走它們？”
“姑娘，奴婢們是奉君神醫之命，前來搬走這些花卉的，至於為什麽，奴婢不知。”
“……”
“……”君神醫？
是君擎然嗎？
太好了，他也回來了！
可是……他會想見她麽……
“君寶寶，你別走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就是那個被小晴晴愛得死去活來的白豆豆，你可以親切地叫我豆豆，也可以親密地叫我Honey啊！”
人未到，聲先到。
聽這聲音是從苑外傳進來的，看樣子是擎然找來了……
可是……
Honey什麽鬼？！
這個豆豆撩不起大石頭，現在居然去撩君擎然了？
剛想到這裏，就見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而走在前面的就是面似桃花，美如冠玉的君擎然。
相比之下，豆豆的形象……
瞬間猶如掉進了傾語內心世界的十八層地獄裏，無法比擬。
“小晴晴，你醒啦？！”
沒想到一進苑內，看見她激動地就差飛天的不是君擎然，而是那個說“小晴晴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白豆豆。
更誇張地是，豆豆居然張著她那猶似滑翔翼般的雙臂，眼看著就要朝她撲來……
一只纖白的手，驀地橫攔在了她們之間，擱在白豆豆的脖頸間……
“白豆豆是嗎？我叫君擎然，不叫君寶寶噢，以後……能不能麻煩你別對傾語那麽……”
方才情急之下攔住她，現在他竟然詞窮了，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
“那麽啥？”豆豆顯然一楞，看看傾語，又看看他。
忽然笑得一臉猥瑣，“哦——我知道了！”
君擎然本來想要阻止她說話，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她說出的話是這樣的，“我就知道，君寶寶你也對我一見鐘情了唄，所以你這是嫉妒我喜歡小晴晴，不讓我碰她對不對，你這個死鬼……”
一席話聽得對面的左傾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豆豆，橙香呢，她現在在哪兒？”加上君擎然一臉的不自在，她連忙轉移了話題。
“啊？橙香那丫頭不在你屋裏嗎？”豆豆說著，不忘往君擎然身邊蹭了蹭。
不等左傾語回她，豆豆連忙事不關己地又說道：“反正我一直都跟在君寶寶身邊，沒去註意那丫頭，不過她那麽大個人了，不會走丟的啦！說不定等下就回來找你了。”
“……”
左傾語擡頭看君擎然，見到的依然是他那張堪比傾城的笑容。
“傾語。”他輕聲喚著她。
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有些心痛。
心裏有好些話想對他說，可是現在看到他如此釋然地站在她面前，她竟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擎然，好久不見呀！”她笑得有些僵硬，轉而問道：“我……之前怎麽了？怎麽來到這裏了？”
“小晴晴，你這忘得可真夠徹底的啊，昨天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暈才怪呢！”
白豆豆誇張比劃著當時她飛往上空布結界的高度，接著又將頭埋進了君擎然的肩窩處，“還得多虧了我家君寶寶，你現在才活過來。”
“……”
她當然記得自己是布完結界後失去意識的，可是……
“白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對面，君擎然正不自然地推搡著白豆豆。
嘭——
忽聽身後一聲脆響，三人同時望去……
掉落在地的，是一盆雛菊。
只見盆栽裏的沙土和瓷盆皆散落一地，一個身材姣好的丫鬟正背對著他們慌張地撿著碎片……
“你沒事吧？”
左傾語走了過去，本想看看人有沒有受傷……
哪只還未接近她，那丫鬟竟撇掉地上的碎渣，驚慌失措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只望了一眼她的側臉，左傾語整個人瞬時驚呆了。
那不是……舒以萱嗎？！
“舒以萱你給我站住！”她提起裙擺，追了出去。
“傾語，你不能亂跑！”君擎然急地跟著她跑了起來。
豆豆一楞，管它三七二十一，男神都跟人跑了，她還怎麽淡定地留在原地……
於是四人追逐戲上演了……
就在左傾語提起內力，將要在一個拐角處抓住那個“丫鬟”時，迎面忽然撞上一個人……
“啊——”
“啊……”
剎車都來不急……
“傾語？！”
後面的君擎然看到她再次摔在了地上，跑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再借勢搭上她的脈搏一摸，好在，並無大礙。
待她站穩了身，朝拐角的小道裏望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那個丫鬟的身影了！
她暗罵了一句，回頭看了一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人。
這一看，不禁傻了眼……
“月兒？”
只見茸月身穿宮服，臉上覆著一層顯而易見的胭脂，失明的左眼上蒙著一塊粉色幔紗，纏繞在腦後別成一朵花式髻。
待她站直了身，看了過來，“晴……傾語？”
她的右眼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原本嬌艷的唇瓣此刻顫個不停，“真……真的是你嗎？”
“月兒，是我。”
傾語朝她露出久違的笑容，剛要低頭去幫她撿掉落在地的針線……
“傾語！”
忽然，容月一把將她抱住，哭得梨花帶雨，“這些天你到哪裏去了，月兒好想你，不是說好了在客棧等你嗎，為什麽要騙月兒……嗚嗚嗚……”
“月兒日思夜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你不要月兒了……要不是承蒙太子收留，月兒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你了……”
茸月聲淚俱下，將傾語抱得無法動彈。
左傾語從未想過，自己的離開會帶給月兒如此大的心裏影響，聽著她的哭訴，自己的心更是陣陣抽疼……
“月兒，對不起。”
或許是她錯將月兒從鳳尾村拉了出來，又將她一個人置身在陌生的地方，才導致她喪失了安全感，猶如永遠靠不著岸的浮萍，絕望而神傷……
“傾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若沒有這次相遇，你是不是不打算來找我了？這次你還會走嗎？還會丟下月兒嗎？”
過了好久，茸月才將她松開，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月兒，這裏不方便說，先送傾語回去。”
君擎然雖不忍打斷她們，但眼下東宮人多眼雜，實在不宜在此處逗留。
“嗯。”
茸月破涕為笑，“都怪我，見到傾語太開心了，沒註意到分寸，多謝君公子提醒。”
左傾語回頭看了一眼君擎然，心想原來大家都知道他以前是男扮女裝的事。
只不過……
不知道飛鷹知道了是作何感想的……
等茸月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東西後，三個人便往隨心苑折回。
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白豆豆正抖著一身的肥肉站在那裏，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這……到底什麽……什麽狀況啊？你們兩個……跑什麽跑啊，可把我累慘了！”
見他們走來，她這才斷斷續續地埋怨道。
“月兒，她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白豆豆。”傾語回頭向茸月介紹道，接著拍了拍白豆豆的肉肩，“這裏是東宮，你可別把自己玩壞了。”
白豆豆瞇起眼，那雙手就像泥鰍一樣，再次滑向了君擎然的胳膊肘內，“安哪安哪，你快去吧，放心把君寶寶交給我就行了。”
“……”
傾語回頭，見到君擎然朝她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這才跟著茸月往隨心苑走去……
回到隨心苑，又和茸月道了一些近來的情況，再詢問了她最近的生活，才知道她現在在東宮掌管著司衣一職，專門負責東宮主子的服裝。
而這段時間，因為百毒獸橫行黃炎盛朝，皇上雖在每個城鎮關口加派士兵把手，但仍然損失慘重，因此束手無策，染上疾患。
難怪舒以南一回到這裏就入宮面聖了……
眼下尋白虎在即，該想個什麽辦法去對付百毒獸？
“傾語？”
見她一直在發呆，茸月不由得多喚了她兩聲。
“嗯？”她回過神，看到茸月正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月兒，怎麽了嗎？”
“傾語，你還會不要月兒嗎？”
左傾語心中明白，像茸月這樣的女孩，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又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是極具缺乏安全感的。
興許，她現在已經成了茸月唯一一個可以依賴的親人……
“月兒，我從來沒有不要你。”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告訴茸月實情，“不過……月兒，我過幾天就要去尋找第三只神獸了，你在這裏等我回來好嗎？”
“你還要走嗎？”茸月的右眼再次儲滿淚水。
“嗯，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寒冰宮宮主了，我總不能當個逃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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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擎然還未從傾語的脈象中緩神，就又聽見了舒以南這句話，整個人從榻邊軟跪了下去，“公子，您不曾食言過，是擎然鬥膽妄想！”
“起來。”
舒以南背過身，聲音忽變得波瀾不驚，“你跟著我也吃了不少苦頭，我想……”
“公子不要！”
不等他把話說完，君擎然當即打斷，“公子，別趕擎然走！這十五年，擎然問心無愧從未做過對不起公子的事！擎然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能幫公子完成大業，保定江山！至於其它的……兒女私情，擎然……亦不求！”
舒以南轉過頭，看著眸底下君擎然半跪的身子，原本漠然深鶩的眸心漸漸擰緊。
仿若十年前，那個七歲的孩子跪在他的面前對他說，“求求太子殿下收留君擎然。”
而這十五年來，作為擎然的主子，他能做的就是完全信任他，甚至把自己的命交給他。
可是作為他的朋友，他想給君擎然自由，但面對這一種兩難的境地，他是留，還是不留……
“擎然，是我欠你的太多了。”他深嘆了一口氣，無所適從。
“公子不曾欠過擎然什麽，擎然再次對天發誓，此生願效忠宸太子一人，若是……”
啪嗒——
一記響頭……
君擎然頓時沒了聲，他知道，太子殿下又郁悶了……
“那就開始做事吧。”
頭頂上，舒以南的聲音聽起來清爽了一些，總算沒有那麽壓抑。
君擎然驚喜地擡頭，“公子，您真的不趕我走了？”
“去備車。”舒以南低頭，眉心倏緊，臉上掛著“難道你是希望我趕你走嗎”的神情……
“謝公子！謝主隆恩！”
君擎然頓時開心地像個小孩，就如當年被師父送進皇宮，初遇宸太子時，他就認定了要為這個大哥哥效忠一世。
只因師父說過，他，既是未來的明君。
這麽多年過來了，事實證明，師父說得並沒錯……
“起來，回宮。”
“是！”
舒以南走向床榻，抱起榻上的左傾語，在君擎然的開路下，走了出去……
此刻，他只希望擎然是真的放下了她……
輾轉間，來到了樓下，不知擎然對白豆豆和橙香說了什麽，只見她們很快放下手中還未享用完的美食，自願地跟在了他身後，一同入宮……
東宮
左傾語有了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而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六一癟著嘴坐在她眼前……
“六一，你怎麽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才知道自己的身下是一張軟榻。
“這是哪裏，他們人呢？”
她起了身，發現房間裏的擺設出奇的熟悉。
院子外，撲鼻而來的花香陣陣醒腦……
“隨心苑……”她想起來了，這裏是東宮的隨心苑！
可是，她之前不是還在南潯莊嗎……
“六一，你怎麽不說話呀？幹嘛這副表情，快告訴我，我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哼，六一才不要告訴你……”
喲，還對她耍小脾氣了！
“六一，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你是個大壞蛋！我不理你了！哇哇哇……”
忽然，六一大哭了起來，朝外面飛去。
左傾語一頭霧水，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翻身下了榻，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顧不上其它的妝容，她穿上鞋就往外走去。
熟悉的石桌和石凳，綠樹茵茵，百花爭艷，讓人賞心悅目。
正要再往外走去，就見幾個宮人打扮的丫鬟陸續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就開始搬走院子裏的花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舒……呃，太子呢？”
“回姑娘，太子在大殿待客。”
被她截住的一個丫鬟欠身答道。
“那你們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搬走它們？”
“姑娘，奴婢們是奉君神醫之命，前來搬走這些花卉的，至於為什麽，奴婢不知。”
“……”
“……”君神醫？
是君擎然嗎？
太好了，他也回來了！
可是……他會想見她麽……
“君寶寶，你別走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就是那個被小晴晴愛得死去活來的白豆豆，你可以親切地叫我豆豆，也可以親密地叫我Honey啊！”
人未到，聲先到。
聽這聲音是從苑外傳進來的，看樣子是擎然找來了……
可是……
Honey什麽鬼？！
這個豆豆撩不起大石頭，現在居然去撩君擎然了？
剛想到這裏，就見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而走在前面的就是面似桃花，美如冠玉的君擎然。
相比之下，豆豆的形象……
瞬間猶如掉進了傾語內心世界的十八層地獄裏，無法比擬。
“小晴晴，你醒啦？！”
沒想到一進苑內，看見她激動地就差飛天的不是君擎然，而是那個說“小晴晴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白豆豆。
更誇張地是，豆豆居然張著她那猶似滑翔翼般的雙臂，眼看著就要朝她撲來……
一只纖白的手，驀地橫攔在了她們之間，擱在白豆豆的脖頸間……
“白豆豆是嗎？我叫君擎然，不叫君寶寶噢，以後……能不能麻煩你別對傾語那麽……”
方才情急之下攔住她，現在他竟然詞窮了，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
“那麽啥？”豆豆顯然一楞，看看傾語，又看看他。
忽然笑得一臉猥瑣，“哦——我知道了！”
君擎然本來想要阻止她說話，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她說出的話是這樣的，“我就知道，君寶寶你也對我一見鐘情了唄，所以你這是嫉妒我喜歡小晴晴，不讓我碰她對不對，你這個死鬼……”
一席話聽得對面的左傾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豆豆，橙香呢，她現在在哪兒？”加上君擎然一臉的不自在，她連忙轉移了話題。
“啊？橙香那丫頭不在你屋裏嗎？”豆豆說著，不忘往君擎然身邊蹭了蹭。
不等左傾語回她，豆豆連忙事不關己地又說道：“反正我一直都跟在君寶寶身邊，沒去註意那丫頭，不過她那麽大個人了，不會走丟的啦！說不定等下就回來找你了。”
“……”
左傾語擡頭看君擎然，見到的依然是他那張堪比傾城的笑容。
“傾語。”他輕聲喚著她。
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有些心痛。
心裏有好些話想對他說，可是現在看到他如此釋然地站在她面前，她竟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擎然，好久不見呀！”她笑得有些僵硬，轉而問道：“我……之前怎麽了？怎麽來到這裏了？”
“小晴晴，你這忘得可真夠徹底的啊，昨天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暈才怪呢！”
白豆豆誇張比劃著當時她飛往上空布結界的高度，接著又將頭埋進了君擎然的肩窩處，“還得多虧了我家君寶寶，你現在才活過來。”
“……”
她當然記得自己是布完結界後失去意識的，可是……
“白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對面，君擎然正不自然地推搡著白豆豆。
嘭——
忽聽身後一聲脆響，三人同時望去……
掉落在地的，是一盆雛菊。
只見盆栽裏的沙土和瓷盆皆散落一地，一個身材姣好的丫鬟正背對著他們慌張地撿著碎片……
“你沒事吧？”
左傾語走了過去，本想看看人有沒有受傷……
哪只還未接近她，那丫鬟竟撇掉地上的碎渣，驚慌失措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只望了一眼她的側臉，左傾語整個人瞬時驚呆了。
那不是……舒以萱嗎？！
“舒以萱你給我站住！”她提起裙擺，追了出去。
“傾語，你不能亂跑！”君擎然急地跟著她跑了起來。
豆豆一楞，管它三七二十一，男神都跟人跑了，她還怎麽淡定地留在原地……
於是四人追逐戲上演了……
就在左傾語提起內力，將要在一個拐角處抓住那個“丫鬟”時，迎面忽然撞上一個人……
“啊——”
“啊……”
剎車都來不急……
“傾語？！”
後面的君擎然看到她再次摔在了地上，跑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再借勢搭上她的脈搏一摸，好在，並無大礙。
待她站穩了身，朝拐角的小道裏望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那個丫鬟的身影了！
她暗罵了一句，回頭看了一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人。
這一看，不禁傻了眼……
“月兒？”
只見茸月身穿宮服，臉上覆著一層顯而易見的胭脂，失明的左眼上蒙著一塊粉色幔紗，纏繞在腦後別成一朵花式髻。
待她站直了身，看了過來，“晴……傾語？”
她的右眼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原本嬌艷的唇瓣此刻顫個不停，“真……真的是你嗎？”
“月兒，是我。”
傾語朝她露出久違的笑容，剛要低頭去幫她撿掉落在地的針線……
“傾語！”
忽然，容月一把將她抱住，哭得梨花帶雨，“這些天你到哪裏去了，月兒好想你，不是說好了在客棧等你嗎，為什麽要騙月兒……嗚嗚嗚……”
“月兒日思夜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你不要月兒了……要不是承蒙太子收留，月兒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你了……”
茸月聲淚俱下，將傾語抱得無法動彈。
左傾語從未想過，自己的離開會帶給月兒如此大的心裏影響，聽著她的哭訴，自己的心更是陣陣抽疼……
“月兒，對不起。”
或許是她錯將月兒從鳳尾村拉了出來，又將她一個人置身在陌生的地方，才導致她喪失了安全感，猶如永遠靠不著岸的浮萍，絕望而神傷……
“傾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若沒有這次相遇，你是不是不打算來找我了？這次你還會走嗎？還會丟下月兒嗎？”
過了好久，茸月才將她松開，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月兒，這裏不方便說，先送傾語回去。”
君擎然雖不忍打斷她們，但眼下東宮人多眼雜，實在不宜在此處逗留。
“嗯。”
茸月破涕為笑，“都怪我，見到傾語太開心了，沒註意到分寸，多謝君公子提醒。”
左傾語回頭看了一眼君擎然，心想原來大家都知道他以前是男扮女裝的事。
只不過……
不知道飛鷹知道了是作何感想的……
等茸月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東西後，三個人便往隨心苑折回。
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白豆豆正抖著一身的肥肉站在那裏，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這……到底什麽……什麽狀況啊？你們兩個……跑什麽跑啊，可把我累慘了！”
見他們走來，她這才斷斷續續地埋怨道。
“月兒，她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白豆豆。”傾語回頭向茸月介紹道，接著拍了拍白豆豆的肉肩，“這裏是東宮，你可別把自己玩壞了。”
白豆豆瞇起眼，那雙手就像泥鰍一樣，再次滑向了君擎然的胳膊肘內，“安哪安哪，你快去吧，放心把君寶寶交給我就行了。”
“……”
傾語回頭，見到君擎然朝她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這才跟著茸月往隨心苑走去……
回到隨心苑，又和茸月道了一些近來的情況，再詢問了她最近的生活，才知道她現在在東宮掌管著司衣一職，專門負責東宮主子的服裝。
而這段時間，因為百毒獸橫行黃炎盛朝，皇上雖在每個城鎮關口加派士兵把手，但仍然損失慘重，因此束手無策，染上疾患。
難怪舒以南一回到這裏就入宮面聖了……
眼下尋白虎在即，該想個什麽辦法去對付百毒獸？
“傾語？”
見她一直在發呆，茸月不由得多喚了她兩聲。
“嗯？”她回過神，看到茸月正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月兒，怎麽了嗎？”
“傾語，你還會不要月兒嗎？”
左傾語心中明白，像茸月這樣的女孩，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又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是極具缺乏安全感的。
興許，她現在已經成了茸月唯一一個可以依賴的親人……
“月兒，我從來沒有不要你。”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告訴茸月實情，“不過……月兒，我過幾天就要去尋找第三只神獸了，你在這裏等我回來好嗎？”
“你還要走嗎？”茸月的右眼再次儲滿淚水。
“嗯，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寒冰宮宮主了，我總不能當個逃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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