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愛上不該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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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愛上不該愛的人
舒以南本是來找左傾語的，看見君擎然的臉色不好，不由地皺下眉，“是誰把你打傷的？”
“公子，我無礙，是我自己……”
“你被打傷的？”左傾語忽然意識到什麽，驚呼了一聲。
“真的沒事，喝幾幅藥就好了。公子，您是來找傾語的吧？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怎麽變成他要走了？
“擎然，你真的沒事嗎？”左傾語擔心地看著他，怎麽好像他的腦子比身體還傷得更重。
“我……我沒……沒事。”
君擎然折回了身，又慌亂地端起藥碗，重新坐回了榻旁，有一勺沒一勺地餵著橙香。
左傾語見狀，心中了然。
“擎然，你也早點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她說著，拉起舒以南一道往門口走去。
聽見他們遠去的腳步聲，君擎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忽得又自嘲地笑起，笑著笑著，淚眼模糊……
他終究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在走出天香宮的這一段路上，左傾語和舒以南一直沒有說話。
這段路瞬間變得格外漫長……
等度過了沈寂和壓抑的氣氛，才聽見舒以南低沈的聲音，“擎然，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左傾語停了下來，“所以呢……”
“所以，那天我臨走的時候，才決定把你托付給他……”他低眸，深邃的眼底充滿了自責，“也是我害了他……”
害得君擎然有了希望，又再次被狠狠地泯滅。
害得他陷入痛苦的萬劫不覆之地……
左傾語回想起那天君擎然向她告白的時候，她的確……沒有給他一個回覆。
她喜歡君擎然，但那只是將他視為自己的知己，她喜歡看他為她制作姨媽巾時認真的表情，喜歡他嚴肅地告誡她生病時不能吃雜食的神情，喜歡他妖冶的笑容和那對傲然的“胸”。
莫名地為他感到心疼……
“等下布完結界，我會找他說清楚的。”她恍然一笑，其實擎然真的是她很好的閨蜜呢。
“宮主，你可算是出來了。”
北渝在天香宮外面已經來來回回地走了許多趟，當看到他們兩個手牽手走出來的畫面時，笑容又頓凝住了。
“剛才有事給耽擱了……”
“事不宜遲，先到翠雲閣上面吧。”舒以南並不想給她向北渝解釋的機會。
說著就攬起她的腰際，朝翠雲閣上方的亭子飛去……
北渝楞了一下，看來他們兩個……
不容多想，他只好也提腳跟了上去。
“為什麽要選在這裏布陣？”
剛一落腳，左傾語就打量起了這裏的環境，這裏和普通的涼亭並沒有多大區別，四根紅漆圓柱子上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梁上也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妖獸圖案……
亭子中央除了一個會在子時自動敲響的大鐘外，別無它物。
再低頭一看，她所站著的地方，正是一個大八卦陣之中。
“這裏乃匯集靈氣之處，有助於你將虛妄大 法發揮至最大化。”
舒以南說著，朝下方指去，“站在此處，你便會看到寒冰宮所有的景象。天香宮朝南，玄天門朝東，無極門朝西，門派廣場朝北，而這翠雲閣，雖說是偏東南方，但地質五行屬性最為中和，屬土，為鎮宮之地。”
如果不出所料，今晚天象將會出現異變……
北渝剛著地，就聽舒以南在向左傾語耐心地解說寒冰宮的各區域構造，而他這個大師兄貌似從小就只對醫藥感興趣，不免聽得有些乏味了……
“宮主，北渝已準備就緒。”
“哦……”左傾語看到他自覺地站坐在了震卦的方位上。
反正她也聽得迷迷糊糊地，就幹脆盤腿坐在了八卦陣中，“那就開始吧。”
舒以南隨即就位……
“乾為天，地為坤，兌為澤，離為火，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艮為山……”她閉上眼，心中默念四象八卦。
緊接著，她就遁入空門，周圍一片黑暗。
她聚力而上，再念口訣，雙手順著腦海裏奔湧而過的一幅幅虛妄圖變化萬千……
轟的一聲雷響，一道虛無的氣波穿過亭子，朝整個寒冰宮蔓延開來。
原本籠罩在上空的烏雲受到這強大的力量，迅速往天際反彈而去，仿若盛開的煙花散在高空……
舒以南和北渝同時震驚，這股力量，絕不低於虛妄七層！
沒想到她真的在短短一天之內，學會虛妄大 法！
若是師父知道了，該是多麽欣慰啊……寒冰宮，總算是有了一個再繼虛妄大 法的後人。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這時，左傾語念起八卦歌訣，翻手騰地飛起，懸於翠雲閣上方，再匯集靈力於手心，撐起雙手，鞏固結界之力。
最後，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彈出一滴血露，融入結界之內。
如此一來，日後只要有人試圖破她的結界，她必會有所感應。
整個過程下來，她竟緊張地出了一身汗……
可惜六一不在，不然就能看到她這麽威風的一面。
“舒寶寶！我成功了！”她轉過身，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他。
誰知，剛一松懈下來，靈力也跟著收回，整個人竟然失重地往下墜去……
“哇啊啊——”
“傾語！”
舒以南縱身一躍，將她從墜落的半空中撈起，搭在她腰間的手勁猛地加大，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往回飛去……
“嚇死寶寶了！”
她抱住他，臉上驚嚇的神情還未褪去……
“下次記得聚力凝氣，不可大意。”
他的語氣輕柔中帶有一絲責備，每當她深陷危境，他的心總會跟著跌入谷底……
突然，整個寒冰宮劇烈晃動起來……
“糟了！”北渝道了一聲，就扭頭往翠雲閣下方跑去。
“地震……”這是左傾語的第一個反應。
“地震？”舒以南聽不懂，也不可置否她的判斷。
當他擡眸望向天際的時候，眸心倏緊……
“西方庚金之星！”等了許久的星象，終於出現了！
“怎麽了？”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左傾語看到了原本被烏雲掩蓋的星空，此刻煥然一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是什麽？”
靠近下弦月的地方，有一顆星星忽而閃動，幻化出七顆並排而列的小星星，不到一秒之隔，又以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整合為一，如此來來回回了許多次。
“第三只神獸現世了。”舒以南的拳頭悄然握緊，眸心片刻不移。
第三只神獸？！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舒以南說的……是西方庚金之星，那不就是白虎神獸！
“庚金七星忽分忽合，和其它星宿之間的距離很遠……若不出所料，白虎棲身之地……並不在黃炎盛朝。”
“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
她連忙轉身，欲要往下走去……
“傾語，你不能去！”
舒以南立即回頭，一手拉住了她。
他不想再讓她跟著他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為什麽？”她眨著無辜的杏眸，鼻翼上方輕輕皺了皺，表示不解。
“你不要去，留在寒冰宮，等我回來……娶你……”
他看著她，眼裏蒙上一層霧霭。
娶她……
她雖有悸動，但尋找神獸，她義不容辭，又怎麽能說放棄……
“我現在自保已經沒問題了呀，等路上我再把虛妄法的第八層和第九層的圖解和口訣看一看，不就能成為北渝口中的天下無敵了嗎？更何況我還有六一呢。”
“不行！”舒以南不容分說地低吼道。
驀地，他將將她抱住，聲音在她耳邊低喃，“就算是為了我，你別去……”
“……”
見他態度堅決，左傾語這次想也不想得就應道，“好。”
她的心隨著他低落的吻，又再次飄然了起來……
但她知道，等待她的，將不會是安逸的日子……
暮色已黑，星輝依舊。
舒以南將她送回了天香宮後就離開了。
似乎是受到左傾語才布下的結界影響，今夜的夜明珠，竟通明了整座寒冰宮。
她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她又收回了視線，往屋內走去。
不知是不是今天施法過度，此刻她只覺得身體疲憊乏力至極。
但想起還未去看擎然，心裏又覺得過意不去。
腳步，也不知不覺地移到了擎然平日裏所住的房間。
“擎然……”她試著低低喚了聲，無人回應。
這麽晚了，他還帶病在身，怕是睡下了吧？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還是敲起了門，“擎然，你睡了嗎？我要進來噢！”
等來的，還是萬籟俱寂……
她折了身，往旁邊橙香所住的房間走去。
考慮到橙香還未舒醒，她便沒有敲門，直接推了門走進去。
與往日一樣，屋內收拾地整整齊齊，空氣中散發著濃濃的草藥味，橙香躺在簾內的榻上，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似得。
再看平時君擎然放藥包的那個桌上，除了一張信箋整齊地鋪在上面，就別無它物了。
走過去，拿起信箋，上面赫然寫著“傾語親啟”四個大字。
擎然留給她的信！
她迅速拆開，瞳孔隨著所看到的信中內容逐漸放大……
“君擎然你這個大笨蛋，竟然跟我玩不告而別！”擎然他……走了！
她氣呼呼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接著要往門口走去……
擎然信中提到，當日她落水，幸虧聚魂丹保她三日魂魄不散，得以進入地寒門。
也就是說，地寒門內的百毒獸真是因她而逃跑出去……
而那場“春夢”也根本不是夢……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她不怪他們騙了她，但她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她得避開舒以南離開的時候，先離開這裏。
“小姐……”
“……”
“小姐，是你嗎？”
她沒聽錯，是橙香的聲音！
“橙香，你醒了？”她跑了過去，扶起想要起身的橙香。
“小姐，我沒死？”
“你當然沒死，是擎然把你救了。”沒想到擎然估摸的時間會這麽準……
說起擎然，她手中的那團紙再次被捏得生緊……
“君公子？”橙香回憶了一下，又緊張地問道：“那只妖獸呢？那只妖獸打死了沒有，小姐您有沒有受傷呀？”
“你放心，妖獸已經被打死了，你看，我也好好的呢。”
傾語站了起身，轉了一圈，接著面色漸變嚴肅下來，對她說道，“橙香，我想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啊？”橙香略作驚訝，但又很快平息了下來：“小姐請說。”
“這段時間，你留在天香宮，要是北渝來找，你就說我閉關修煉，任何人都不見，記住了？”
“小姐，您這是又要離開寒冰宮嗎？”
橙香一聽，急地從榻上翻身而下，“橙香不要離開小姐，小姐到哪兒，橙香就伺候在哪兒！”
左傾語臉色漸變暗冷，“你是在違抗我的命令嗎？”
“小姐……橙香不敢！”橙香跪地，分外委屈。
“如今寒冰宮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在這裏好好養傷，我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找你。”
然而，橙香接下來的話瞬間讓她再次覺得，她比月兒更不好糊弄。
“小姐要是不讓橙香伺候身邊，橙香寧可死在這裏！”言罷，她站起身朝桌角撞去……
眼看著就要撞上，左傾語伸手發力，將她拉了回來，“橙香！”
“每個人的命運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怎麽能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我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你好，而不是讓你這麽作踐自己的生命！”
“小姐，娘親最愛念叨的，就是我和小姐一起在她懷裏長大。這麽多年過來了，沒有人比橙香更了解您，不管她們怎麽說您，在橙香心中，您不僅是娘親的心頭寶，更是橙香願意拿命交換，誓死保護的大小姐！”
橙香口中的“娘親”便是當年撫養她長大的奶娘……
那次在地寒門的幻境中，她的確見過奶娘，六歲之後，奶娘因病長眠於寒冰宮。
而她唯一的女兒橙香，就成了原主形影不離的夥伴兼丫鬟。
“橙香……”
她本打算讓橙香留在這裏敷衍北渝，可是……
現在她該怎麽辦……
“算了算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她想，這輩子自己最大的敗筆就是看不得生離死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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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無礙，是我自己……”
“你被打傷的？”左傾語忽然意識到什麽，驚呼了一聲。
“真的沒事，喝幾幅藥就好了。公子，您是來找傾語的吧？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怎麽變成他要走了？
“擎然，你真的沒事嗎？”左傾語擔心地看著他，怎麽好像他的腦子比身體還傷得更重。
“我……我沒……沒事。”
君擎然折回了身，又慌亂地端起藥碗，重新坐回了榻旁，有一勺沒一勺地餵著橙香。
左傾語見狀，心中了然。
“擎然，你也早點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她說著，拉起舒以南一道往門口走去。
聽見他們遠去的腳步聲，君擎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忽得又自嘲地笑起，笑著笑著，淚眼模糊……
他終究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在走出天香宮的這一段路上，左傾語和舒以南一直沒有說話。
這段路瞬間變得格外漫長……
等度過了沈寂和壓抑的氣氛，才聽見舒以南低沈的聲音，“擎然，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左傾語停了下來，“所以呢……”
“所以，那天我臨走的時候，才決定把你托付給他……”他低眸，深邃的眼底充滿了自責，“也是我害了他……”
害得君擎然有了希望，又再次被狠狠地泯滅。
害得他陷入痛苦的萬劫不覆之地……
左傾語回想起那天君擎然向她告白的時候，她的確……沒有給他一個回覆。
她喜歡君擎然，但那只是將他視為自己的知己，她喜歡看他為她制作姨媽巾時認真的表情，喜歡他嚴肅地告誡她生病時不能吃雜食的神情，喜歡他妖冶的笑容和那對傲然的“胸”。
莫名地為他感到心疼……
“等下布完結界，我會找他說清楚的。”她恍然一笑，其實擎然真的是她很好的閨蜜呢。
“宮主，你可算是出來了。”
北渝在天香宮外面已經來來回回地走了許多趟，當看到他們兩個手牽手走出來的畫面時，笑容又頓凝住了。
“剛才有事給耽擱了……”
“事不宜遲，先到翠雲閣上面吧。”舒以南並不想給她向北渝解釋的機會。
說著就攬起她的腰際，朝翠雲閣上方的亭子飛去……
北渝楞了一下，看來他們兩個……
不容多想，他只好也提腳跟了上去。
“為什麽要選在這裏布陣？”
剛一落腳，左傾語就打量起了這裏的環境，這裏和普通的涼亭並沒有多大區別，四根紅漆圓柱子上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梁上也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妖獸圖案……
亭子中央除了一個會在子時自動敲響的大鐘外，別無它物。
再低頭一看，她所站著的地方，正是一個大八卦陣之中。
“這裏乃匯集靈氣之處，有助於你將虛妄大 法發揮至最大化。”
舒以南說著，朝下方指去，“站在此處，你便會看到寒冰宮所有的景象。天香宮朝南，玄天門朝東，無極門朝西，門派廣場朝北，而這翠雲閣，雖說是偏東南方，但地質五行屬性最為中和，屬土，為鎮宮之地。”
如果不出所料，今晚天象將會出現異變……
北渝剛著地，就聽舒以南在向左傾語耐心地解說寒冰宮的各區域構造，而他這個大師兄貌似從小就只對醫藥感興趣，不免聽得有些乏味了……
“宮主，北渝已準備就緒。”
“哦……”左傾語看到他自覺地站坐在了震卦的方位上。
反正她也聽得迷迷糊糊地，就幹脆盤腿坐在了八卦陣中，“那就開始吧。”
舒以南隨即就位……
“乾為天，地為坤，兌為澤，離為火，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艮為山……”她閉上眼，心中默念四象八卦。
緊接著，她就遁入空門，周圍一片黑暗。
她聚力而上，再念口訣，雙手順著腦海裏奔湧而過的一幅幅虛妄圖變化萬千……
轟的一聲雷響，一道虛無的氣波穿過亭子，朝整個寒冰宮蔓延開來。
原本籠罩在上空的烏雲受到這強大的力量，迅速往天際反彈而去，仿若盛開的煙花散在高空……
舒以南和北渝同時震驚，這股力量，絕不低於虛妄七層！
沒想到她真的在短短一天之內，學會虛妄大 法！
若是師父知道了，該是多麽欣慰啊……寒冰宮，總算是有了一個再繼虛妄大 法的後人。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這時，左傾語念起八卦歌訣，翻手騰地飛起，懸於翠雲閣上方，再匯集靈力於手心，撐起雙手，鞏固結界之力。
最後，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彈出一滴血露，融入結界之內。
如此一來，日後只要有人試圖破她的結界，她必會有所感應。
整個過程下來，她竟緊張地出了一身汗……
可惜六一不在，不然就能看到她這麽威風的一面。
“舒寶寶！我成功了！”她轉過身，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他。
誰知，剛一松懈下來，靈力也跟著收回，整個人竟然失重地往下墜去……
“哇啊啊——”
“傾語！”
舒以南縱身一躍，將她從墜落的半空中撈起，搭在她腰間的手勁猛地加大，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往回飛去……
“嚇死寶寶了！”
她抱住他，臉上驚嚇的神情還未褪去……
“下次記得聚力凝氣，不可大意。”
他的語氣輕柔中帶有一絲責備，每當她深陷危境，他的心總會跟著跌入谷底……
突然，整個寒冰宮劇烈晃動起來……
“糟了！”北渝道了一聲，就扭頭往翠雲閣下方跑去。
“地震……”這是左傾語的第一個反應。
“地震？”舒以南聽不懂，也不可置否她的判斷。
當他擡眸望向天際的時候，眸心倏緊……
“西方庚金之星！”等了許久的星象，終於出現了！
“怎麽了？”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左傾語看到了原本被烏雲掩蓋的星空，此刻煥然一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是什麽？”
靠近下弦月的地方，有一顆星星忽而閃動，幻化出七顆並排而列的小星星，不到一秒之隔，又以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整合為一，如此來來回回了許多次。
“第三只神獸現世了。”舒以南的拳頭悄然握緊，眸心片刻不移。
第三只神獸？！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舒以南說的……是西方庚金之星，那不就是白虎神獸！
“庚金七星忽分忽合，和其它星宿之間的距離很遠……若不出所料，白虎棲身之地……並不在黃炎盛朝。”
“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
她連忙轉身，欲要往下走去……
“傾語，你不能去！”
舒以南立即回頭，一手拉住了她。
他不想再讓她跟著他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為什麽？”她眨著無辜的杏眸，鼻翼上方輕輕皺了皺，表示不解。
“你不要去，留在寒冰宮，等我回來……娶你……”
他看著她，眼裏蒙上一層霧霭。
娶她……
她雖有悸動，但尋找神獸，她義不容辭，又怎麽能說放棄……
“我現在自保已經沒問題了呀，等路上我再把虛妄法的第八層和第九層的圖解和口訣看一看，不就能成為北渝口中的天下無敵了嗎？更何況我還有六一呢。”
“不行！”舒以南不容分說地低吼道。
驀地，他將將她抱住，聲音在她耳邊低喃，“就算是為了我，你別去……”
“……”
見他態度堅決，左傾語這次想也不想得就應道，“好。”
她的心隨著他低落的吻，又再次飄然了起來……
但她知道，等待她的，將不會是安逸的日子……
暮色已黑，星輝依舊。
舒以南將她送回了天香宮後就離開了。
似乎是受到左傾語才布下的結界影響，今夜的夜明珠，竟通明了整座寒冰宮。
她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她又收回了視線，往屋內走去。
不知是不是今天施法過度，此刻她只覺得身體疲憊乏力至極。
但想起還未去看擎然，心裏又覺得過意不去。
腳步，也不知不覺地移到了擎然平日裏所住的房間。
“擎然……”她試著低低喚了聲，無人回應。
這麽晚了，他還帶病在身，怕是睡下了吧？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還是敲起了門，“擎然，你睡了嗎？我要進來噢！”
等來的，還是萬籟俱寂……
她折了身，往旁邊橙香所住的房間走去。
考慮到橙香還未舒醒，她便沒有敲門，直接推了門走進去。
與往日一樣，屋內收拾地整整齊齊，空氣中散發著濃濃的草藥味，橙香躺在簾內的榻上，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似得。
再看平時君擎然放藥包的那個桌上，除了一張信箋整齊地鋪在上面，就別無它物了。
走過去，拿起信箋，上面赫然寫著“傾語親啟”四個大字。
擎然留給她的信！
她迅速拆開，瞳孔隨著所看到的信中內容逐漸放大……
“君擎然你這個大笨蛋，竟然跟我玩不告而別！”擎然他……走了！
她氣呼呼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接著要往門口走去……
擎然信中提到，當日她落水，幸虧聚魂丹保她三日魂魄不散，得以進入地寒門。
也就是說，地寒門內的百毒獸真是因她而逃跑出去……
而那場“春夢”也根本不是夢……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她不怪他們騙了她，但她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她得避開舒以南離開的時候，先離開這裏。
“小姐……”
“……”
“小姐，是你嗎？”
她沒聽錯，是橙香的聲音！
“橙香，你醒了？”她跑了過去，扶起想要起身的橙香。
“小姐，我沒死？”
“你當然沒死，是擎然把你救了。”沒想到擎然估摸的時間會這麽準……
說起擎然，她手中的那團紙再次被捏得生緊……
“君公子？”橙香回憶了一下，又緊張地問道：“那只妖獸呢？那只妖獸打死了沒有，小姐您有沒有受傷呀？”
“你放心，妖獸已經被打死了，你看，我也好好的呢。”
傾語站了起身，轉了一圈，接著面色漸變嚴肅下來，對她說道，“橙香，我想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啊？”橙香略作驚訝，但又很快平息了下來：“小姐請說。”
“這段時間，你留在天香宮，要是北渝來找，你就說我閉關修煉，任何人都不見，記住了？”
“小姐，您這是又要離開寒冰宮嗎？”
橙香一聽，急地從榻上翻身而下，“橙香不要離開小姐，小姐到哪兒，橙香就伺候在哪兒！”
左傾語臉色漸變暗冷，“你是在違抗我的命令嗎？”
“小姐……橙香不敢！”橙香跪地，分外委屈。
“如今寒冰宮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在這裏好好養傷，我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找你。”
然而，橙香接下來的話瞬間讓她再次覺得，她比月兒更不好糊弄。
“小姐要是不讓橙香伺候身邊，橙香寧可死在這裏！”言罷，她站起身朝桌角撞去……
眼看著就要撞上，左傾語伸手發力，將她拉了回來，“橙香！”
“每個人的命運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怎麽能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我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你好，而不是讓你這麽作踐自己的生命！”
“小姐，娘親最愛念叨的，就是我和小姐一起在她懷裏長大。這麽多年過來了，沒有人比橙香更了解您，不管她們怎麽說您，在橙香心中，您不僅是娘親的心頭寶，更是橙香願意拿命交換，誓死保護的大小姐！”
橙香口中的“娘親”便是當年撫養她長大的奶娘……
那次在地寒門的幻境中，她的確見過奶娘，六歲之後，奶娘因病長眠於寒冰宮。
而她唯一的女兒橙香，就成了原主形影不離的夥伴兼丫鬟。
“橙香……”
她本打算讓橙香留在這裏敷衍北渝，可是……
現在她該怎麽辦……
“算了算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她想，這輩子自己最大的敗筆就是看不得生離死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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