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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別給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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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便。”

“……”她湊了上去,“要不然,你再飛上去給我弄一個這樣的地方吧?”

不可否認,她其實是想再看到一次寶劍出鞘的瞬間,以及他帥氣地舞弄枝葉,飛躍在枝頭的每一個吊炸天的動作。

舒以南瞥了她一眼,性感的薄唇輕啟,“你看我像那麽閑的人麽?”

像,怎麽看都像!

可是……她不敢說出口啊。

“再不然,我委屈一下,跟你一起坐這裏?”

她嘟起嘴,指了指他已經坐下去的那片“綠洲”。

心想,躺在上面,一定爽爆了吧……

“左傾語……”他張口剛叫了聲她的名,忽而又不吱聲了。

左傾語,到底是誰委屈誰啊……

可是現在,他又不想這麽說了。

看著她人畜無害的純潔雙眼,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石宸大哥,你人太好了!在我心中,你就好比一坨偉大的米田共,渾身散發出難以比擬的氣質,解救了無數屎殼郎的饑荒!”

“米田共是何人?屎殼郎又是何解?”

這麽高深的讚美,他還是頭一次聽到。

“呃……”左傾語微楞,“這東西不好解釋,反正就是很高大上……對,很高大上……哈哈……”

她心虛地滴溜著雙眼,笑得兩眼彎彎,合不攏嘴。

舒以南聽後,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在正襟危坐了起來,兩手搭在盤膝上,閉目養神……

趕了一天的路,說不上勞累,卻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他得借這個時機來平穩一下心中的燥氣……

左傾語看他打坐的樣子,一時間又恍了神。

陽光透過大樹的縫隙打碎在他的身上,精細筆挺的五官安靜地淌洋在其中,仿若巧奪天工的雕塑品,神聖不可褻瀆。

比起她見過的高冷舒以南,他的身上多了一種邪魅的氣息。

相較於溫和如玉的南宮彥,他的氣質似乎更勝一籌,說不出的一種霸氣圍繞在他的身側,使她望而怯步。

說來說去,都怪這顏值,要逆天了……

驀地,他睜開了眼。

平行線的空間,四目交匯……

鶩冷的雙眸在看到她那清澈如泉的眼睛時,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警惕性。

“我剛才不是在看你,我只是……”然而某人,還在無措地辯解著什麽。

“你只是在做什麽?”

對她的反應,他感到有些好笑。

“我只是……只是覺得……肚子餓了,想看看你餓不餓……而已。”

她用力地點著頭,盡可能讓自己也認同這樣的借口。

“餓了?”

“嗯嗯。”看來他有辦法弄點吃的來!

“餓了就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舒以南語氣淡然,說完又閉上了眼打坐。

“什麽嘛……”左傾語瞪了他一眼,接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人是鐵飯是鋼,她一日三餐要是少了哪頓,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更何況,吃飽了肚子,才不會瘦,才能留住她引以為傲的36E啊……

雙眸激靈地轉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落在了舒以南騎過的那匹馬上。

接近馬尾的背上,綁了一袋包袱,她就不信,舒以南趕這麽久的路也沒帶幹糧在身上!

毫不遲疑地,她興奮地朝馬匹跑去。

手剛要觸到馬背的時候,才註意到一道貪婪幽深的目光在盯著她看……

“吼——”

機甲獸在低吼了……

露在空氣中的兩顆鋒利的獠牙跟著閃過一道亮光。

左傾語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豬大哥,你我無冤無仇的,別這樣看著我。何況就算你想吃我,那也要等我先吃飽不是?我都餓成白骨精了,你怎麽吃。”

“吼……”

咦……好像聽懂了?

於是,她踮起腳尖,重新伸出手。

幾經努力下,眼看著就要夠著了……

“吼——!”

一聲吼叫,機甲獸忽然掙脫開繩索朝她撲來……

嘛情況?!

“啊!”

她嚇得收回了手,剛要轉身往回跑去,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懷。

舒以南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徒手穩穩地出拳打在了機甲獸的肚子上。

好在休養了一會兒,靈力聚身,力道剛好足以控住它的獸性。

騰空的機甲獸受到攻擊,被甩在了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舒以南拿起馬尾上的繩索再次將它捆了個結實,並以一塊石頭為媒壓在它的脖頸三寸之下,再提起繩索勒緊……

機甲獸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哇……好厲害!”

身後,左傾語拍手叫好。

帥得不要不要的有木有?!

可是,她走心的崇拜很快被一記冷冰冰的眼神打發了……

“左傾語,你能不能別給我添麻煩?”

“呃?麻煩……”

“你明明知道機甲獸對你有敵意還故意來激它?”

“我哪有?!我是太餓了,所以想過來看看你包裏有沒有吃的,而且我之前已經跟它打過招呼也商量過了,它也沒什麽反應啊!”她連忙實話實說。

“打招呼?商量?你跟一只沒有人性的畜生還有的溝通?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那樣有多危險?!”舒以南的情緒再次被躁化了起來。

“誰說畜|生沒有人性了!我之前遇到的角木蛟還有亢金龍,它們各個都很好啊!”

左傾語不明白了,他為什麽莫名其妙地沖她發脾氣。

再說了,他不是可以對付那只豬嗎,何況也沒發生什麽事故丫。

大不了,她這條命送給那只豬算了,憑什麽要給他當出氣筒!

“因為它們是青龍星宿!”舒以南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

她只告訴過南宮彥,可沒告訴過他丫。

難道那晚,他根本就沒有睡,一直在聽她和南宮彥聊天?

可是想想,就算知道角木蛟是青龍星宿,亢金龍的身份,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記得左旬對她這副身體的宿主說過,除了寒冰宮書閣,天底下沒有任何記載五獸的書冊。

就連五行和八卦,也是寒冰宮獨步天下,其它的小門派根本不足一提。

而石宸不過就是丐幫派來的一個護衛,他怎麽可能會知道青龍星宿的事?

“你……”

“給!”

就在她將要刨根究底地問下去時,一塊圓圓的幹面餅塞到了她的手中。

原來在她想七想八的時候,他已經從包裏找到了唯一的幹糧。

“哇,石頭大哥,還真有吃的啊?!”

一個激動,又叫出了她給他起的外號。

舒以南看著她,並沒說話。

因為他相信,眼神足夠說明一切。

“石……石宸大哥……謝謝你啊。”

果真,左傾語頷首咬下面餅,順便不情願地改口說道。

回到鋪滿葉子的地上,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是埋頭啃著餅,時不時偷偷瞄了一眼總在閉目養神打坐的舒以南。

直到天色漸黑,森林裏斷斷續續地傳出了一些野獸妖物的嘶吼鳴叫聲。

一邊擔心著南宮彥和君擎然能不能順利從裏面出來,一邊自己又害怕得直打哆嗦。

原本和舒以南保持著兩米的距離,也由於恐懼不安,挪近地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她抱著雙膝,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泛著水晶般的光,凝視著眼前黑漆漆的林子。

舒以南終於順好了氣,之前被機甲獸中傷的地方現在也有了好轉,舒坦地睜開眼,就看到了左傾語瑟瑟發抖的樣子。

“你冷?”他裝作不在意地問了聲。

左傾語見他終於理她了,瞬間活了過來。

“石宸大哥,你醒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物在叫,好像是我在迷霧森林裏遇到的另外一只妖怪。”

舒以南瞟了一眼四周,只見迷霧森林的外圍已經撒下一道透明的屏障,普通人類和妖獸是無法正常出入的。

施展屏障的,一定是那個亢金龍。

“怕什麽,它們又不會出來吃了你。”他仰頭倒了下去,雙手枕在腦後,兩眼望著天空。

“它們不會出來,可是彥大哥他們也出不來了丫,萬一……萬一……”

“原來你在擔心你的彥大哥?”

他側眸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

“當然了!彥大哥人那麽好……”

“唱歌!”

“吶?”她話還沒說完呢!

“怎麽,不願意唱了?”

“……”

她端正好坐姿,剛要唱……

“躺下來唱。”冷聲命令。

“……”

“怎麽,不願意?”

尼瑪,她還有發言權嗎?

還有人權嗎?

過了今晚,看她不找機會整死他!

她的心懷有千千結,不情願地躺在了他的身邊……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

“換一首。”

才剛唱了一句,就被CUT了。

“為什麽?”

這首多符合她現在悲涼的心境……

“換首歡樂的。”他再次命令。

“你是我的小丫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

眼角瞥了他一眼,貌似他這次挺享受的……

於是,她單曲循環了一整夜。

直到自己沈沈地睡去……

殘月蕭瑟,暮色四合。

夜,似靜似浪,任涼風欺過。

縱然漫天的星辰,也難比此刻她熟睡的容顏。

舒以南就這麽側身看著她,看著看著,嘴角一提,笑容冠絕天下尤物。

原來,安靜地望著一個人睡,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享受……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讓她嘰嘰喳喳地唱那麽難聽的歌,簡直是汙了他的耳。

翌日

迷霧森林裏依舊大霧漫天,不知東南西北。

靠近路邊的林子裏,卻是百鳥爭鳴,萬花鬥艷。

一棵殘枝敗葉的大樹幹下,左傾語總算是睡得有些知覺了。

伸了個懶腰,感到脖子上的傷口貌似不疼了,她睜開清眸,剛要問舒以南早安,眼前卻撲了個空。

人呢?

身上,披著一件男人的外褂,她認得出來,是昨天他身上穿著的那件。

回頭望去,馬和豬都不見了。

神馬意思,他居然拋下她一個人走了?!

“大石頭,別讓我再看到你!”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還以為他會保護她,直到彥大哥他們回來呢,沒想到她都還沒醒,人就不見了。

“傾語!”

君擎然的聲音?!

她木楞地轉身一看,是他們!

他們出來了!

“擎然,太好了,你們都沒事!我擔心死你們了!”

她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君擎然。

當務之急,先抹兩滴“眼淚”上去,制造真相。

“你還說,你都快把我急哭了!好端端地亂跑什麽呀你?”

看到她安然無恙,身上一塊肉沒少,君擎然放寬了心。

昨兒個尋她未果,大家催促著南宮彥先趕路,不然天黑出不去迷霧森林,可他怎麽可能讓左傾語一個人迷失在森林裏。

最後還不是他要死要活,拿出毒粉威脅他們,如果不找到左傾語,就把他們統統毒死,同歸於盡在那裏。

“傾語,你是怎麽出來的?我們在裏面到處尋你,後來遇到一個老者,他說你已經離開了迷霧森林,究竟怎麽回事?”

南宮彥走了過來,眼裏有擔憂,也有疑惑。

“老者?”

不會是亢金龍吧……

“這個,說來話長,等會兒告訴你們。彥大哥,你們能在這時候出來,真是太好了!”

她還擔心著自己在這荒郊野嶺得,被野獸叼走了……

“嗯,你有沒有受傷?”南宮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她手上拿著的那件深藍色褂上,目光暗沈。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哦,昨天我出來了就遇到大石頭,就是石宸,是他弄了個地方給我睡覺。”

她答道,接著指了指那一處綠幽幽的地方,“看,就是那裏!不過,他早就走了,應該在我睡著了後就走了吧。”

南宮彥盯著地上的葉子看了有半響,才回過神,“你沒事就好,上馬,我們接著趕路,順便跟我們說說你在迷霧森林裏遇到了什麽。”

“嗯。”

她搭著南宮彥寬大的手掌,坐上了馬背,一臉知足地環緊他的腰部。

站在地上呆楞的君擎然最後是被飛鷹給提了上去……

他的視線沒離開過左傾語的脖子,上面的紗布明顯是新的。

若是沒記錯的話,昨天他給左傾語上了藥後,綁的紗布是米色的,而現在,她脖子上的布條和她手上拿著的褂子,顏色是一樣的。

會是公子麽?

他什麽時候會照顧人了?

還給她綁了個有模有樣的蝴蝶結……

好土……

隊伍齊齊地繼續朝東邊這裏前進……

一直藏於暗處的舒以南終是落下懸著的心,拉緊馬上的韁繩,掉了個頭,抄近路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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