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鳳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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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鳳尾村
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左傾語第一次提會到了風餐露宿的艱辛。
雖然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已經好了，但她還是累得不能自己，唉聲連連。
“傾語，打起精神來，我們到鳳尾村了！”
君擎然朝坐在南宮彥後面昏昏欲睡的左傾語喊道。
鳳尾村是距離十方神境的最後一個村落，傳聞這裏的百姓信奉神明，一年一度都會舉行一次朝拜會。
“你別想騙我了，我現在已經餓得沒有力氣跟你撕逼……”
左傾語有氣無力地說著，原本抱著南宮彥腰間的雙手也隨即垂在了兩側，粉嫩的臉頰緊緊貼著南宮彥的後背，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檀香味兒。
“這次我真不騙你，你聽，是小販子吆喝的聲音！等進了村子，你想吃什麽，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君擎然知道她從小沒趕過這麽多的路，也沒受過這麽多的傷。
所以這次，他看似慷慨，其實就當是彌補自己對她的愧疚之情吧。
“傾語，擎然這次是真的沒有騙你。這裏，正是最接近十方神境的東方神都——鳳尾村。”南宮彥如負釋重地補充道。
懶散之際，左傾語還是豎起了兩只可愛的小耳朵，仔細聆聽。
“包子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
“客官，您看一下這塊正宗的十方璞玉……”
“夥計，上一碗打鹵面！”
“誒！來嘍！”
“……”
吆喝聲，叫喚聲，攬客聲，嬉鬧聲交匯在空氣中的熱氣香騰的街道裏。
睜眼環顧四周，一座座精致的商業木房緊緊相連，兩側並排隊列。
一眼望不到邊的街道左右橫穿著幾條小巷子，偶爾還聽得到小孩玩耍間嬉鬧的笑聲和哭聲……
平凡的格局，人潮擁擠的古街，令左傾語一下子目不暇接。
南宮彥下了馬，將她抱了下來。
“這下，該開心了吧？”
“哇……”
有吃的，還能有睡的，最關鍵的是，她又能洗白白啦……
“開心！擎然，快，我們先去買幾個肉包子，我快餓死了！”
看見她喜笑顏開，歡蹦亂跳的樣子，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被帶動了起來……
“王爺，這村子會不會也像之前的紅河村那般詭異？”
飛鷹也下了馬，目光從蹦到前方不遠處的左傾語和君擎然身上離開，轉向南宮彥。
“這倒不會，本王查過古籍，鳳尾村是黃炎盛朝最接近十方神境，也最為靠東。因為迷霧森林極難通過，所以來到這裏的外籍人口少之又少，這裏的百姓民風也最為淳樸正氣。”
南宮彥的視線隨著穿梭在各個攤位間的左傾語，來回游移。
“那屬下跟他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王爺您意下如何？”
“去吧。”
南宮彥將馬繩交給了飛鷹，提腳朝左傾語所在的方向走去。
……
“擎然，好看嗎好看嗎？”
左傾語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玉簪子。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比較清純點是不是？”
問著，手裏又多了一個翡翠鐲子。
“你快過來看，這個粉鉆墜子好漂亮啊！”
話不多說，兩邊的耳洞已經掛上了……
然而君擎然付賬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她掃貨的速度……
“傾語，你慢點！”
君擎然丟下一塊銀錠，來到下一個攤位，剛好見到南宮彥追了上去……
“又讓他捷足先登一步了！”
無奈，他只好放慢速度，順便看看有沒有其它好看的首飾，買了給自己打扮打扮。
“傾語，買完了就先回客棧休息一下，等用過晚膳，我再陪你出來逛逛如何？”
見左傾語玩得忘乎所以，南宮彥叫住了她。
她轉過身來，頭上，手上，脖子，耳朵已經掛滿了由許多奇珍異寶鑲成的鏈子，墜子等等。
“彥大哥，你覺得她們身上穿的裙褂好看嗎？”
買完了身上的首飾，她又打起了本地女子身上穿著的具有西域風格服飾的主意。
“自然是好看的。”南宮彥笑笑。
“那我也要買一套！等會兒回客棧我就換一身出來，入鄉隨俗嘛！”
她本來想笑得爽朗點，可到了她這張臉皮上，笑容卻是出奇的嬌俏可人。
南宮彥有一瞬恍了神，隨即默許地朝她點點頭。
“大祭司發話了，這次的大朝會，神明選的是何嬸家的丫頭做祭品，這會兒啊，何嬸家鬧翻了天！”
“什麽，何嬸剛失去丈夫，現在連相依為命的女兒也……”
“都是命，哎呀……”
就在這時，身邊有兩個男人搭肩走過。
左傾語皺了皺秀眉，喃喃自語道，“祭品，什麽鬼？”
“看來我們是碰上了鳳尾村兩年一次的大朝會。”南宮彥看著那兩個男人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彥大哥，什麽是大朝會？”
記憶中，她只知道二十八星宿的模樣，卻不知道任何有關寒冰宮外界的風土人情。
“聽聞這鳳尾村的百姓自古信奉神明，他們每隔兩年，都用豐厚的祭品來供奉他們心中的神明，以求來年莊稼豐收，風調雨順，家和萬事興。”
“可是，剛剛我好像聽到他們說，要一個丫頭做祭品……”
“你不是要買當地的服飾嗎，走，我陪你去買。”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帶著她走進了布莊……
回到客棧後，左傾語如願以償地洗了個熱水澡。
“傾語，你好了嗎？”
門外，君擎然已經換上了當地人的衣服，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心想著左傾語這丫頭也算是好心，還給他多買了一套這麽漂亮的褂裙。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適應起這種女人的調調，心裏竟有些迫切地想讓她看到自己此時傾國傾城的模樣。
“好了好了！”
門被打開的瞬間，一股芬芳的香氣迎面飄來。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緊接著兩眼就看呆了神。
“傾語，你穿這樣，好漂亮啊！”
左傾語臉上黑線落下，他這是在說她以前穿得不漂亮麽……
剛要質問，平行的視線就落在了快要抵到她下巴的那對“胸器”……
再看自己的……
“哼！”
她一句話也不說，直接下了樓。
君擎然一臉懵然，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樓下只剩飛鷹和南宮彥等著她們，看到左傾語癟著委屈的表情走下來，不由心生疑惑。
“怎麽了傾語，是衣服不合身麽？”
乍看之下，她身上所穿的純白色短褂，搭配著一條同色同料的長褲，將她活潑俏麗的個性襯托地非常完美。
很合身呀……
回頭看了看欲哭無淚地從她後面追上來的君擎然，驀地了然……
“衣服當然合身了……”
左傾語瞄了一眼後面的君擎然，撅起嘴接著說道，“算了算了，不提不開心的事哈，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先去逛了，趕了幾天的路，是時候讓他們放松一下，此刻興許是到了哪個酒館小酌幾杯吧。”
他輕笑著，深眸裏的寵溺望眼欲穿。
左傾語挽起他的胳膊，往外拉去，“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湊熱鬧去！”
“傾語！”
君擎然突然叫住她。
“幹嘛？”
她回頭，眼神看起來還在介意著君擎然比她還要大的胸器……
“不如我給你這樣這樣……？”他做著方才她挽南宮彥胳膊的親密動作。
“不——要！”
切。
當她傻子麽……
她們兩個並排走在一起，那觀眾的焦點肯定都在他君擎然身上，而她就會成為活不過兩集的路人甲。
可是跟南宮彥一起，人家就只會說他們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天造地設……
這天上地下的關系，君擎然他到底懂不懂？
看著她和南宮彥手挽手地走了出去，君擎然的內心有一種瀕臨崩潰的感覺……
“喏……”
飛鷹走了過來，正眼都不看他，卻伸給他一支胳膊，表示自己願意給他吊。
“誰稀罕……”
他鳳眼一挑，抖了抖胸前的兩團大“包子”，大步追了出去，“傾語，你等等我！”
飛鷹嘆了口氣，提腳跟去……
“咦，街上除了我們好像沒人了？”
昏暗寂靜的夜晚，他們四個前後有序地走在這條大街上。
比起白天熱鬧的景象，現在的夜晚簡直是安靜地讓人毛骨悚然。
“彥大哥，你不是說他們出來喝酒了嗎？怎麽走了這麽久，也沒見哪家酒樓門開著丫？”
她記得在黃炎盛朝京城，那裏最熱鬧的時候莫過於這個時辰。
可這個鳳尾村，白天黑夜兩級分化太厲害了吧！
“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君擎然不放心地提道，“傾語，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你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可是齊月他們幾個還沒找到丫，還有……你們難道不覺得這裏怪怪的麽？”
她說的時候，自己被嚇得蜷在了南宮彥的懷裏。
南宮彥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說，“放心吧，他們幾個大男人，不會有事的。我們再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宵食的地方，也有可能他們去了稍遠的地方，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你們看，那有個人……”
一向觀察敏銳，心思細膩的君擎然很快就從右手邊的巷子裏發現到一個人影……
左傾語一看，還真有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弓著背，嘴裏不知念叨著什麽，三跪九拜地沿著巷子外面走來……
“阿姨，你知不知道為什麽街上都沒人嗎？”
待看清了對方的年紀和容貌後，左傾語首當其沖，走了過去問道。
對方擡起頭，一只眼睛瞇得幾乎看不見裏面的眼珠，另一只倒是炯炯有神的。
老人先是上上下下將左傾語看了個遍，接著老淚眾橫，繼續跪拜，對她不理不睬。
“阿……阿姨？……大嬸，你聽得見我說話麽？”
左傾語不依不饒地問著。
眼前的老太太雖然已經到了快要作古的年紀，但體質還過得去，跪拜了一條巷子，也沒出現喘氣之類的身體反應。
直到發現左傾語擋住了她的去路，這才又睨了她一眼。
“外地來的？”渾濁且沙啞的聲音響起。
“呃……嗯，我們才到的你們村裏。”左傾語並沒有否認。
“想知道為何晚上沒有人？”
左傾語再次點頭，怎麽看起來這個老太太也是怪怪的？
“呵呵……你們，怕是為了五獸來的吧……”
咦，她怎麽知道？
“你們要是真的得到五獸，那我求你們把我們村的妖孽也一起帶走吧！它禍害了不少未出閣的姑娘了……”
妖孽？！
老太太看似自說自話，但一只精銳的目光可沒離開過左傾語……
“這村子裏有妖孽？”
南宮彥警覺性地將左傾語護到身後，開口接著問。
“可不是……生過兒子的，都把它當神明供著，對於逃過祭司法眼的人，能享受年年太平又能不愁吃穿地活在世上，它就是神。可是，對於每日膽戰心驚的女孩來說，它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
老太太義正言辭地說著，眼裏明顯迸發著一道仇恨的光芒。
看得出來，她是恨那只妖的。
如果真像白天那兩個男人所說，要拿女孩活祭神明，那她自己，不都已經避過劫難了麽？
“那你這是在作何法？”
南宮彥指了指她手裏拿著的那撮頭發，發質柔順並色彩青藍，應該是一個年華似水的女孩所有。
“自然是求妖怪放過我家月兒，呵呵呵呵……”
老太太說著，嘴角泛著冷笑。
君擎然感到不對勁，連忙問道:“你就是何嬸？”
他在回客棧後，聽左傾語提起這回事，當時還不以為意，如今看來，是真的。
“哦，你們認識我？呵呵……”
老太太陰森地笑著，將頭發揣回了懷裏，又從裏面撈出一顆血淋淋的珠子……
“啊！”
左傾語驚叫一聲，那分明是一個人的眼珠！
“你叫什麽！”
誰知何嬸瞪了她一眼，繼續森然地說道:“當年，我的父母就是這樣讓我逃過一劫，沒想到……厄運會降臨到我的月兒身上……她長得可是如花似玉……多好的一個姑娘……”
後面的話，她幾乎都是在喃喃自語……
左傾語心有餘悸地看著她，思忖著她定是瘋了……
“大娘，這是月兒的？”
君擎然問的時候，嘴角也在抽著。
她分明是打算用自己當年避過祭祀的方法，套用在月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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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擎然朝坐在南宮彥後面昏昏欲睡的左傾語喊道。
鳳尾村是距離十方神境的最後一個村落，傳聞這裏的百姓信奉神明，一年一度都會舉行一次朝拜會。
“你別想騙我了，我現在已經餓得沒有力氣跟你撕逼……”
左傾語有氣無力地說著，原本抱著南宮彥腰間的雙手也隨即垂在了兩側，粉嫩的臉頰緊緊貼著南宮彥的後背，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檀香味兒。
“這次我真不騙你，你聽，是小販子吆喝的聲音！等進了村子，你想吃什麽，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君擎然知道她從小沒趕過這麽多的路，也沒受過這麽多的傷。
所以這次，他看似慷慨，其實就當是彌補自己對她的愧疚之情吧。
“傾語，擎然這次是真的沒有騙你。這裏，正是最接近十方神境的東方神都——鳳尾村。”南宮彥如負釋重地補充道。
懶散之際，左傾語還是豎起了兩只可愛的小耳朵，仔細聆聽。
“包子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
“客官，您看一下這塊正宗的十方璞玉……”
“夥計，上一碗打鹵面！”
“誒！來嘍！”
“……”
吆喝聲，叫喚聲，攬客聲，嬉鬧聲交匯在空氣中的熱氣香騰的街道裏。
睜眼環顧四周，一座座精致的商業木房緊緊相連，兩側並排隊列。
一眼望不到邊的街道左右橫穿著幾條小巷子，偶爾還聽得到小孩玩耍間嬉鬧的笑聲和哭聲……
平凡的格局，人潮擁擠的古街，令左傾語一下子目不暇接。
南宮彥下了馬，將她抱了下來。
“這下，該開心了吧？”
“哇……”
有吃的，還能有睡的，最關鍵的是，她又能洗白白啦……
“開心！擎然，快，我們先去買幾個肉包子，我快餓死了！”
看見她喜笑顏開，歡蹦亂跳的樣子，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被帶動了起來……
“王爺，這村子會不會也像之前的紅河村那般詭異？”
飛鷹也下了馬，目光從蹦到前方不遠處的左傾語和君擎然身上離開，轉向南宮彥。
“這倒不會，本王查過古籍，鳳尾村是黃炎盛朝最接近十方神境，也最為靠東。因為迷霧森林極難通過，所以來到這裏的外籍人口少之又少，這裏的百姓民風也最為淳樸正氣。”
南宮彥的視線隨著穿梭在各個攤位間的左傾語，來回游移。
“那屬下跟他們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王爺您意下如何？”
“去吧。”
南宮彥將馬繩交給了飛鷹，提腳朝左傾語所在的方向走去。
……
“擎然，好看嗎好看嗎？”
左傾語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玉簪子。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比較清純點是不是？”
問著，手裏又多了一個翡翠鐲子。
“你快過來看，這個粉鉆墜子好漂亮啊！”
話不多說，兩邊的耳洞已經掛上了……
然而君擎然付賬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她掃貨的速度……
“傾語，你慢點！”
君擎然丟下一塊銀錠，來到下一個攤位，剛好見到南宮彥追了上去……
“又讓他捷足先登一步了！”
無奈，他只好放慢速度，順便看看有沒有其它好看的首飾，買了給自己打扮打扮。
“傾語，買完了就先回客棧休息一下，等用過晚膳，我再陪你出來逛逛如何？”
見左傾語玩得忘乎所以，南宮彥叫住了她。
她轉過身來，頭上，手上，脖子，耳朵已經掛滿了由許多奇珍異寶鑲成的鏈子，墜子等等。
“彥大哥，你覺得她們身上穿的裙褂好看嗎？”
買完了身上的首飾，她又打起了本地女子身上穿著的具有西域風格服飾的主意。
“自然是好看的。”南宮彥笑笑。
“那我也要買一套！等會兒回客棧我就換一身出來，入鄉隨俗嘛！”
她本來想笑得爽朗點，可到了她這張臉皮上，笑容卻是出奇的嬌俏可人。
南宮彥有一瞬恍了神，隨即默許地朝她點點頭。
“大祭司發話了，這次的大朝會，神明選的是何嬸家的丫頭做祭品，這會兒啊，何嬸家鬧翻了天！”
“什麽，何嬸剛失去丈夫，現在連相依為命的女兒也……”
“都是命，哎呀……”
就在這時，身邊有兩個男人搭肩走過。
左傾語皺了皺秀眉，喃喃自語道，“祭品，什麽鬼？”
“看來我們是碰上了鳳尾村兩年一次的大朝會。”南宮彥看著那兩個男人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彥大哥，什麽是大朝會？”
記憶中，她只知道二十八星宿的模樣，卻不知道任何有關寒冰宮外界的風土人情。
“聽聞這鳳尾村的百姓自古信奉神明，他們每隔兩年，都用豐厚的祭品來供奉他們心中的神明，以求來年莊稼豐收，風調雨順，家和萬事興。”
“可是，剛剛我好像聽到他們說，要一個丫頭做祭品……”
“你不是要買當地的服飾嗎，走，我陪你去買。”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帶著她走進了布莊……
回到客棧後，左傾語如願以償地洗了個熱水澡。
“傾語，你好了嗎？”
門外，君擎然已經換上了當地人的衣服，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心想著左傾語這丫頭也算是好心，還給他多買了一套這麽漂亮的褂裙。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適應起這種女人的調調，心裏竟有些迫切地想讓她看到自己此時傾國傾城的模樣。
“好了好了！”
門被打開的瞬間，一股芬芳的香氣迎面飄來。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緊接著兩眼就看呆了神。
“傾語，你穿這樣，好漂亮啊！”
左傾語臉上黑線落下，他這是在說她以前穿得不漂亮麽……
剛要質問，平行的視線就落在了快要抵到她下巴的那對“胸器”……
再看自己的……
“哼！”
她一句話也不說，直接下了樓。
君擎然一臉懵然，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樓下只剩飛鷹和南宮彥等著她們，看到左傾語癟著委屈的表情走下來，不由心生疑惑。
“怎麽了傾語，是衣服不合身麽？”
乍看之下，她身上所穿的純白色短褂，搭配著一條同色同料的長褲，將她活潑俏麗的個性襯托地非常完美。
很合身呀……
回頭看了看欲哭無淚地從她後面追上來的君擎然，驀地了然……
“衣服當然合身了……”
左傾語瞄了一眼後面的君擎然，撅起嘴接著說道，“算了算了，不提不開心的事哈，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先去逛了，趕了幾天的路，是時候讓他們放松一下，此刻興許是到了哪個酒館小酌幾杯吧。”
他輕笑著，深眸裏的寵溺望眼欲穿。
左傾語挽起他的胳膊，往外拉去，“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湊熱鬧去！”
“傾語！”
君擎然突然叫住她。
“幹嘛？”
她回頭，眼神看起來還在介意著君擎然比她還要大的胸器……
“不如我給你這樣這樣……？”他做著方才她挽南宮彥胳膊的親密動作。
“不——要！”
切。
當她傻子麽……
她們兩個並排走在一起，那觀眾的焦點肯定都在他君擎然身上，而她就會成為活不過兩集的路人甲。
可是跟南宮彥一起，人家就只會說他們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天造地設……
這天上地下的關系，君擎然他到底懂不懂？
看著她和南宮彥手挽手地走了出去，君擎然的內心有一種瀕臨崩潰的感覺……
“喏……”
飛鷹走了過來，正眼都不看他，卻伸給他一支胳膊，表示自己願意給他吊。
“誰稀罕……”
他鳳眼一挑，抖了抖胸前的兩團大“包子”，大步追了出去，“傾語，你等等我！”
飛鷹嘆了口氣，提腳跟去……
“咦，街上除了我們好像沒人了？”
昏暗寂靜的夜晚，他們四個前後有序地走在這條大街上。
比起白天熱鬧的景象，現在的夜晚簡直是安靜地讓人毛骨悚然。
“彥大哥，你不是說他們出來喝酒了嗎？怎麽走了這麽久，也沒見哪家酒樓門開著丫？”
她記得在黃炎盛朝京城，那裏最熱鬧的時候莫過於這個時辰。
可這個鳳尾村，白天黑夜兩級分化太厲害了吧！
“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君擎然不放心地提道，“傾語，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你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可是齊月他們幾個還沒找到丫，還有……你們難道不覺得這裏怪怪的麽？”
她說的時候，自己被嚇得蜷在了南宮彥的懷裏。
南宮彥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說，“放心吧，他們幾個大男人，不會有事的。我們再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宵食的地方，也有可能他們去了稍遠的地方，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你們看，那有個人……”
一向觀察敏銳，心思細膩的君擎然很快就從右手邊的巷子裏發現到一個人影……
左傾語一看，還真有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弓著背，嘴裏不知念叨著什麽，三跪九拜地沿著巷子外面走來……
“阿姨，你知不知道為什麽街上都沒人嗎？”
待看清了對方的年紀和容貌後，左傾語首當其沖，走了過去問道。
對方擡起頭，一只眼睛瞇得幾乎看不見裏面的眼珠，另一只倒是炯炯有神的。
老人先是上上下下將左傾語看了個遍，接著老淚眾橫，繼續跪拜，對她不理不睬。
“阿……阿姨？……大嬸，你聽得見我說話麽？”
左傾語不依不饒地問著。
眼前的老太太雖然已經到了快要作古的年紀，但體質還過得去，跪拜了一條巷子，也沒出現喘氣之類的身體反應。
直到發現左傾語擋住了她的去路，這才又睨了她一眼。
“外地來的？”渾濁且沙啞的聲音響起。
“呃……嗯，我們才到的你們村裏。”左傾語並沒有否認。
“想知道為何晚上沒有人？”
左傾語再次點頭，怎麽看起來這個老太太也是怪怪的？
“呵呵……你們，怕是為了五獸來的吧……”
咦，她怎麽知道？
“你們要是真的得到五獸，那我求你們把我們村的妖孽也一起帶走吧！它禍害了不少未出閣的姑娘了……”
妖孽？！
老太太看似自說自話，但一只精銳的目光可沒離開過左傾語……
“這村子裏有妖孽？”
南宮彥警覺性地將左傾語護到身後，開口接著問。
“可不是……生過兒子的，都把它當神明供著，對於逃過祭司法眼的人，能享受年年太平又能不愁吃穿地活在世上，它就是神。可是，對於每日膽戰心驚的女孩來說，它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
老太太義正言辭地說著，眼裏明顯迸發著一道仇恨的光芒。
看得出來，她是恨那只妖的。
如果真像白天那兩個男人所說，要拿女孩活祭神明，那她自己，不都已經避過劫難了麽？
“那你這是在作何法？”
南宮彥指了指她手裏拿著的那撮頭發，發質柔順並色彩青藍，應該是一個年華似水的女孩所有。
“自然是求妖怪放過我家月兒，呵呵呵呵……”
老太太說著，嘴角泛著冷笑。
君擎然感到不對勁，連忙問道:“你就是何嬸？”
他在回客棧後，聽左傾語提起這回事，當時還不以為意，如今看來，是真的。
“哦，你們認識我？呵呵……”
老太太陰森地笑著，將頭發揣回了懷裏，又從裏面撈出一顆血淋淋的珠子……
“啊！”
左傾語驚叫一聲，那分明是一個人的眼珠！
“你叫什麽！”
誰知何嬸瞪了她一眼，繼續森然地說道:“當年，我的父母就是這樣讓我逃過一劫，沒想到……厄運會降臨到我的月兒身上……她長得可是如花似玉……多好的一個姑娘……”
後面的話，她幾乎都是在喃喃自語……
左傾語心有餘悸地看著她，思忖著她定是瘋了……
“大娘，這是月兒的？”
君擎然問的時候，嘴角也在抽著。
她分明是打算用自己當年避過祭祀的方法，套用在月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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