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低估了三歲小孩的威力。

陸嶼做夢夢到自己在水裏游泳，好不容易走到陸地上，地上還是感覺潮乎乎的，有點像沼澤。

往身下一摸濕漉漉一片，昨晚的陌生來客在他床上尿床了。

早上七點，陸嶼花了整整五分鐘才忍住把小孩兒從床上打醒的沖動，深呼吸數次後，陸嶼往後挪，坐起來，掀開被子，忍著怒氣推了兩把面前的人。

小孩兒被他推醒，迷迷糊糊用小手擦眼睛，被陸嶼一巴掌拍下，他趕忙坐起來，小手往被子裏面摸，一個激靈，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看陸嶼。

“Sorry…”他開口。

陸嶼沒理他，站起來給管家打電話讓他叫人上樓清理，轉頭拿了衣服進浴室。

水聲響起，小孩兒又想上廁所了。

他噠噠跑到浴室門口，這個哥哥昨天夜裏很兇，但是卻對他很好，願意讓他進房間睡覺，小孩子對別人是否真的存在惡意相當敏感，也很會試探底線。

他頂著濕短褲敲浴室門，嘴裏念叨：“哥哥，I want to take shower, too.”

他說話還有點語法錯誤，想來也是剛學會說話沒多久。

陸嶼很快洗完穿好衣服，推開浴室門，放他進去。

小心翼翼解開他背帶褲的扣子，脫下上衣，丟在地板上，生怕碰到濕掉的地方。

陸寧禾皮膚嫩生生的，小肚子圓滾滾，腿也白嫩可愛。

“If you want to sleep here again…”他說到這裏，忍著惡心給小孩兒沖水的時候忽然發現小孩兒下面多了一條縫。

陸嶼皺起眉頭，提溜著小孩兒的腿仔細看。

那是女性才有的生殖器外觀，他年齡還小，尚未開始發育，平平一片只中間有一條小縫，另外男性生殖器官垂軟在前面。

不算難看，但有點怪異，九歲的陸嶼第一次見這樣的。

小孩兒見他出神，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小時候媽媽教過他的，嘴裏說著no，no，夾住腿就要從浴缸裏翻出來逃走。

陸嶼按住他，也不執著於繼續觀察，洗幹凈用浴巾包好就抱著他出去。

他開始很發散的想，那他到底是有一個弟弟，還是有一個妹妹？

傭人效率很高送來了新的小孩兒的衣褲，陸嶼給他穿，他乖乖的一動不動，陸嶼拉起他的手他就擡手，拍拍他的腿他就擡腿，穿完，陸嶼指著陸寧禾的褲襠給他說：“This is your secret. You can't show it to anyone.”

一直等到小孩兒點頭，陸嶼才抱著他下樓。

吃早點時，陸嶼叮囑管家，給他找個中文老師。

管家點頭說已經聯系好了，今天下午就會來。

陸嶼吃中餐，給小孩兒準備的牛奶和一小塊兒軟面包，吃完了他噠噠噠跑到管家面前，拉過管家的耳朵開始說悄悄話。

陸嶼懶得管他有什麽悄悄話說，吃完飯就回房間，他一個人呆在樓下沒什麽好玩了，吃完了就躺在沙發上睡覺，像只小豬。

睡到中午又被叫起來吃午飯，吃完等著老師上門來。

老師在新布置的小房間裏教他，他學得不錯，顯然覺得很新鮮，老師叫他RiRi。

陸橋差人送了小孩兒的個人簡歷來，讓陸嶼看看，說是準備進幼兒園。

陸嶼才發現原來他叫陸寧禾，剛滿三歲沒幾天，其他基本就都是陸橋和陸氏的相關資料。

他隨意把文件丟在桌上，晚上吃完飯陸寧禾就跟在陸嶼後面做小尾巴。

管家把他想要的東西拿來給他，本來想幫他，但他一直奶音說no，管家就只好由著他跟著陸嶼上樓。

實際上他在家裏伺候陸嶼已經很久，但是總是看不太透陸嶼是什麽樣脾氣的小孩兒，也從來沒有見過他發脾氣和情緒崩潰的時候。別的孩子會因為學業上的事難受，他也不會，準時寫作業，準時做運動，按部就班。

陸寧禾站在坐著的陸嶼面前，把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出來，嘴裏興奮道：“look！”

陸嶼看清楚了，紙尿褲。

他冷靜扶額，比起睡在濕床單上，似乎這個選擇的確精妙。

陸寧禾的意思就是讓他幫著穿，他認命說道：“等洗完澡再穿。”

陸寧禾點頭。

他的確聽得懂一些，應該在加州時也有偶爾聽。

陸嶼看書，陸寧禾就坐在陸嶼腳邊玩，半個小時後，陸嶼去小房間拿過陸寧禾白天學過的功課本，翻開前兩頁，交給陸寧禾：“出去讀。”

陸寧禾沒怎麽聽懂，偏著頭看著陸嶼。

“Go and read outside the door.”

陸寧禾就依依不舍出去讀，在外面讀得震天響。

吵得陸嶼什麽都做不了，任由他讀了半個小時就把他叫進來。

他的藍眼睛又大又圓，像一片琉璃海，睫毛卷卷。跟著陸嶼進洗手間，盥洗臺比他還高，陸嶼把他抱起來坐在盥洗臺上，給他洗臉刷牙。

指套戴在食指上，陸嶼把手撮攏又張開，陸寧禾就把嘴張開，陸嶼手指伸進去，貼著舌頭邊刷裏側，然後對著外側隨意刷刷，他乳牙很小，陸嶼生怕一不小心給他弄疼了。

完了又抱著他坐在馬桶上上廁所，陸嶼抱著手臂等他，把褲子給他脫了換了紙尿褲。

他把陸寧禾丟在外面，就自己去洗澡，陸寧禾自己走到床邊，爬上去，呆呆坐著等他，不哭也不鬧。

他一出來就看見陸寧禾跟尊佛一樣，入定了，沒忍住笑了一下，他覺得陸寧禾很像某種小動物。

床很大，陸寧禾穿著白色的紙尿褲像是紙尿褲廣告拍攝一樣，陸嶼走過去睡在外側，把陸寧禾往裏面推，他就撅著屁股往裏爬，然後自然而然躺下，張著藍色大眼睛看向陸嶼。

陸嶼一關燈躺下，他就跟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貼到陸嶼身邊，抱著陸嶼手臂，柔軟的臉蛋就貼著陸嶼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頭上的黃色小卷毛有時候也蹭著他，弄得他癢癢的。

到底是為什麽導致陸寧禾對他產生了天然的信任感呢？他想不明白，按理來說雛鳥情節多發生於第一個照顧他的身上，那就是陸橋，不應該是他。

他又想到陸寧禾身體下面的小縫，那個小縫是只有外觀嗎？還是實際上和女生的一樣呢？陸橋知道嗎？

陸嶼決定找個時間還是得約個醫生檢查一下，確保陸橋的確是生了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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