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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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車禍，在新聞頭條上整整掛了三天。
荀舟完全是奔著撞死郁時青去的，不過因為陸言川的出現，躲過了致命傷。
不過，陸言川傷得不輕。
好心的路人當時就打了120，瘋狂的荀舟也被熱心市民當場制服。
陸言川被推進了搶救室，切切實實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到底是作者親兒子，他並沒有什麽大礙，在icu觀察了一晚就轉入普通病房。
甚至比郁時青先醒過來。
不過陸言川傷得也比郁時青嚴重，醒過來也下不了床，只能和郁時青隔過道相望。
因為那個夢和遇見了作者的緣故，郁時青睡得比較久，是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的。
期間，陸言川抓著醫生問了好幾次，就差直接說他們是庸醫了。
醫生也是有脾氣的，被陸言川質疑專業素養後，硬生生給他科普了兩小時的專業醫學知識，差點給人講睡著了。
陸言川是真的被他講怕了，但還是不死心，追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麽還沒醒？”
醫生：……
醫生摸了摸鼻子，又擡頭望天。
“這個，大概是因為他之前睡眠不足。”郁時青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按理來說早就該醒了。
陸言川沈默地註視著醫生，醫生繼續尷尬望天。
“我是不懂醫學，我不是傻。”要不是陸言川還下不了床，他真想掐著醫生的脖子把這人腦袋裏的水倒出去。
“可他確實沒什麽問題。”醫生硬著頭皮道：“你要相信科學。”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了開。
陸言川在心裏罵了一陣臟話，想去看看郁時青，可腿還綁著石膏被吊在半空。
猶豫了一會，他給楚秘發了個消息，讓人給他送個自拍桿過來，
楚秘懵逼的來，又茫然的離開。
走出好幾公裏也想不明白他家boss住院為什麽要自拍桿。
總不能是記錄一下自己戰損的畫面吧？
陸言川當然不會有那麽幼稚的想法。
他的想法只會更幼稚。
他和郁時青住在一間病房，兩張床之間的距離也就不到一米的樣子。
完全可以依靠自拍桿，看到旁邊郁時青的臉。
於是乎，郁時青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手機裏自己放大的臉。
“臥槽？！”他當時就發出了一聲國粹，猛地從床上坐起，鼻子和手機撞了個正著不說，還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手機和自拍桿一起掉在地上，郁時青緩過來以後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偏過頭，看著正在裝死的陸言川，叫了一聲，“陸先生？”
陸言川閉緊雙眼，假裝聽不見。
“陸先生，別裝睡。”郁時青是皮外傷，並不影響行動。他揭開被子下床，戳了戳陸言川的臉，感覺到指尖下傳來的溫度時忍不住露出個笑，“你偷拍我嗎？”
“沒有。”陸言川閉著眼否認，“我只是看到有個自拍桿，控制不住好奇而已。”
郁時青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故作遺憾，“我還以為陸先生覺得我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在拍我呢。”
陸言川耳朵根一下紅了，抿了抿唇沒說話。
也是這時，郁時青發現了不對勁。
他好像，聽不見陸言川的心聲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郁時青又試探的問了些問題，“陸先生，你疼嗎？”
“不疼。”這是陸言川嘴上說的。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在心裏哀嚎，【痛死了！哥嬌嫩的軀體哪受過這種罪嗚嗚嗚還不給我親親抱抱舉高高！算了，哥已經是成熟的總裁了，哥會自己堅強的】
可現在房間裏安安靜靜的，什麽也聽不見。
郁時青有些遺憾，但也沒多遺憾。
心不心聲已經不重要了，他知道陸言川有多愛他。
“陸先生，我做了一個夢……”郁時青抱著陸言川的胳膊，輕聲開口，“夢到我對你特別不好，然後你不要我了……”
“不會的。”陸言川摸了摸他的頭，“夢都是反的。”
郁時青當然知道這些事不會再發生，但他還是想借機做點什麽。於是仰起頭，朝陸言川湊了過去，“可我害怕，陸先生親親我。”
沒有心聲確實少了很多樂趣，但也讓郁時青不由自主地觀察起陸言川的各種變化。只見這人面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害羞，然後緩緩低下頭。
正直盛夏，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雀混著這個時節獨有的蟬鳴，他們在繁盛的吵雜聲中落下一吻。
–
郁時青傷得並不重，沒躺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陸言川還吊著腿，他自然是不可能出院，只是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
那天的車禍上了新聞，除了引起社會廣泛關註，還帶來了一個影響——
郁時青他，掉馬了。
這年頭的網絡媒體為了流量什麽都敢做，新聞標題更是怎麽博眼球怎麽來。
當天，幾乎所有A城的人都知道新杭老板和他的愛人出了車禍。
雖然楚秘有壓熱度降熱搜，但依舊擋不住八卦群眾的吃瓜魂。
而這個消息在新杭內部，更是傳瘋了。
那夥人以分分鐘99+的消息表達了自己的震驚，先是懷疑自己看錯了，又是在想郁時青是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弟弟，最後覺得是新聞放錯了照片。
直到白婧秋輕飄飄說了一句：“可郁哥之前就說過，他在自己愛人的公司啊。”
只不過當時大家都把它當成了一句玩笑話。
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了。
郁時青醒來時，已經被問候了好幾百條，他有些心虛，索性一條都不回，直接關了手機。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荀舟已經被關進了警察局，不出意外，他這輩子都會在裏面度過了。
醫院離警察局不算遠，過去也需要些時間。到那的時候已經是10點了，郁時青走了流程，隔著玻璃看到了對面的荀舟。
那人和之前的樣子差別很大，以往精致的臉滄桑了不少，皮膚也粗糙了很多。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竟然有種瘦脫相的感覺，兩只眼睛深深陷了下去。
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就是貴公子一下成了農民工。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荀舟微微擡眸，渾濁的眼睛機械性轉動了兩下。
他身上透著重重死氣，一看就不想活了。
“你有什麽值得我看的。”郁時青以前設想過很多次看見他這副模樣，自己應該說什麽。
可真到了這一刻，好像一個都用不上。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肆意嘲笑，然後在將荀舟的傷口一處處扒開，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加倍還回去。
可他現在心裏什麽也沒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不在乎了。
曾經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他也不在拘泥於過去。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活該。”郁時青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搞懂。”
“你為什麽一直針對我？”
要不是他確定以及是郁父和郁母的孩子，都要以為他是郁父和荀靜的私生子了。
“我為什麽不能針對你？”荀舟冷笑，“你就生了一副被人討厭的模樣，活該被揍。”
家裏本來只有他一個孩子的。
他享受著所有人的寵愛，得到所有人的關註，卻偏偏多出來一個人，分走了屬於他的東西。
最開始荀舟也沒有那麽討厭郁時青。
可郁時青不僅長得比他好看，能力還比他強。
就連荀靜也總是說：“你看看自己，看看別人郁時青，你怎麽就不如別人呢？”
年少時最怕被比較，尤其是被一個本不如自己的人壓一頭。
荀舟想不明白，明明郁時青是個鄉下來的鄉巴佬，明明自己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憑什麽那人比自己厲害！
久而久之，他心裏扭曲了。
而後，他居然從欺負郁時青中獲得了快感。
看見那個比自己厲害的人滿臉是血的跪在自己面前，看見他被自己各種羞辱踩在腳下的那一刻，他腦子裏全都是：比我厲害又怎麽了？他不還是只能在我面前跪地求饒嗎？
這種想法在腦海中瘋狂生長，也讓荀舟變本加厲。
“是你毀了我。”荀舟忽然說：“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如果你不出現，和陸言川結婚的就是我了！荀家就不會破產，媽媽也不會死！”
荀舟越說越激動，猛地拍桌站了起來，像是瘋了一樣忽然歇斯底裏道：“郁時青，你就是個掃把星！”
郁時青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
“別忘了，是你不想嫁給陸言川，才把我推出去的。”否則他最開始也不會如此抗拒這段婚姻。
聽到這，荀舟忽然又笑了。
“我不想嫁？”荀舟笑得有些癲狂，“對，我確實不想嫁給他。”
陸言川不怎麽愛出來活動，荀家也接觸不到陸家那個層次的人，所以很多人都謠傳陸言川長得奇醜無比。
荀舟得知要和陸家聯姻，當時就回家鬧了一通。
可沒想到荀靜只是瞪了他一眼，“嫁給陸言川？你還挺會做夢的。”
“他指名點姓，要郁時青。”
這段過往郁時青並不知道，荀舟也不可能告訴他。
此刻，他也飽含惡意的開口，“是啊，你也不過只能撿走我不想要的垃圾。”
換做以前，郁時青估計已經開始和荀舟吵架了。
但現在他只是笑了笑，“這大概是你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荀舟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對，郁時青也沒什麽好和他多說的，看了人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警局外的陽光很好，街上熙熙攘攘，綿延的光驅散了陰霾的過往。
郁時青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往前，忽然聽到有人叫了自己一聲。
他回頭，被一個身影撞得趔趄好幾步，差點摔了。
正想把人推開，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抽抽噎噎的，像是哭喪，“你媽的郁時青！老子還以為你要死了！”
說完，邦邦兩拳捶在郁時青身上。
郁時青捂著胸口齜牙咧嘴，“沈奚，我TM還是個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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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言川傷得不輕。
好心的路人當時就打了120，瘋狂的荀舟也被熱心市民當場制服。
陸言川被推進了搶救室，切切實實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到底是作者親兒子，他並沒有什麽大礙，在icu觀察了一晚就轉入普通病房。
甚至比郁時青先醒過來。
不過陸言川傷得也比郁時青嚴重，醒過來也下不了床，只能和郁時青隔過道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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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陸言川抓著醫生問了好幾次，就差直接說他們是庸醫了。
醫生也是有脾氣的，被陸言川質疑專業素養後，硬生生給他科普了兩小時的專業醫學知識，差點給人講睡著了。
陸言川是真的被他講怕了，但還是不死心，追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麽還沒醒？”
醫生：……
醫生摸了摸鼻子，又擡頭望天。
“這個，大概是因為他之前睡眠不足。”郁時青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按理來說早就該醒了。
陸言川沈默地註視著醫生，醫生繼續尷尬望天。
“我是不懂醫學，我不是傻。”要不是陸言川還下不了床，他真想掐著醫生的脖子把這人腦袋裏的水倒出去。
“可他確實沒什麽問題。”醫生硬著頭皮道：“你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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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川在心裏罵了一陣臟話，想去看看郁時青，可腿還綁著石膏被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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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好幾公裏也想不明白他家boss住院為什麽要自拍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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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川當然不會有那麽幼稚的想法。
他的想法只會更幼稚。
他和郁時青住在一間病房，兩張床之間的距離也就不到一米的樣子。
完全可以依靠自拍桿，看到旁邊郁時青的臉。
於是乎，郁時青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手機裏自己放大的臉。
“臥槽？！”他當時就發出了一聲國粹，猛地從床上坐起，鼻子和手機撞了個正著不說，還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手機和自拍桿一起掉在地上，郁時青緩過來以後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偏過頭，看著正在裝死的陸言川，叫了一聲，“陸先生？”
陸言川閉緊雙眼，假裝聽不見。
“陸先生，別裝睡。”郁時青是皮外傷，並不影響行動。他揭開被子下床，戳了戳陸言川的臉，感覺到指尖下傳來的溫度時忍不住露出個笑，“你偷拍我嗎？”
“沒有。”陸言川閉著眼否認，“我只是看到有個自拍桿，控制不住好奇而已。”
郁時青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故作遺憾，“我還以為陸先生覺得我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在拍我呢。”
陸言川耳朵根一下紅了，抿了抿唇沒說話。
也是這時，郁時青發現了不對勁。
他好像，聽不見陸言川的心聲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郁時青又試探的問了些問題，“陸先生，你疼嗎？”
“不疼。”這是陸言川嘴上說的。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在心裏哀嚎，【痛死了！哥嬌嫩的軀體哪受過這種罪嗚嗚嗚還不給我親親抱抱舉高高！算了，哥已經是成熟的總裁了，哥會自己堅強的】
可現在房間裏安安靜靜的，什麽也聽不見。
郁時青有些遺憾，但也沒多遺憾。
心不心聲已經不重要了，他知道陸言川有多愛他。
“陸先生，我做了一個夢……”郁時青抱著陸言川的胳膊，輕聲開口，“夢到我對你特別不好，然後你不要我了……”
“不會的。”陸言川摸了摸他的頭，“夢都是反的。”
郁時青當然知道這些事不會再發生，但他還是想借機做點什麽。於是仰起頭，朝陸言川湊了過去，“可我害怕，陸先生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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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盛夏，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雀混著這個時節獨有的蟬鳴，他們在繁盛的吵雜聲中落下一吻。
–
郁時青傷得並不重，沒躺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陸言川還吊著腿，他自然是不可能出院，只是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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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時青他，掉馬了。
這年頭的網絡媒體為了流量什麽都敢做，新聞標題更是怎麽博眼球怎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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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當時大家都把它當成了一句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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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時青醒來時，已經被問候了好幾百條，他有些心虛，索性一條都不回，直接關了手機。
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荀舟已經被關進了警察局，不出意外，他這輩子都會在裏面度過了。
醫院離警察局不算遠，過去也需要些時間。到那的時候已經是10點了，郁時青走了流程，隔著玻璃看到了對面的荀舟。
那人和之前的樣子差別很大，以往精致的臉滄桑了不少，皮膚也粗糙了很多。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竟然有種瘦脫相的感覺，兩只眼睛深深陷了下去。
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就是貴公子一下成了農民工。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荀舟微微擡眸，渾濁的眼睛機械性轉動了兩下。
他身上透著重重死氣，一看就不想活了。
“你有什麽值得我看的。”郁時青以前設想過很多次看見他這副模樣，自己應該說什麽。
可真到了這一刻，好像一個都用不上。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肆意嘲笑，然後在將荀舟的傷口一處處扒開，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加倍還回去。
可他現在心裏什麽也沒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不在乎了。
曾經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他也不在拘泥於過去。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活該。”郁時青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搞懂。”
“你為什麽一直針對我？”
要不是他確定以及是郁父和郁母的孩子，都要以為他是郁父和荀靜的私生子了。
“我為什麽不能針對你？”荀舟冷笑，“你就生了一副被人討厭的模樣，活該被揍。”
家裏本來只有他一個孩子的。
他享受著所有人的寵愛，得到所有人的關註，卻偏偏多出來一個人，分走了屬於他的東西。
最開始荀舟也沒有那麽討厭郁時青。
可郁時青不僅長得比他好看，能力還比他強。
就連荀靜也總是說：“你看看自己，看看別人郁時青，你怎麽就不如別人呢？”
年少時最怕被比較，尤其是被一個本不如自己的人壓一頭。
荀舟想不明白，明明郁時青是個鄉下來的鄉巴佬，明明自己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憑什麽那人比自己厲害！
久而久之，他心裏扭曲了。
而後，他居然從欺負郁時青中獲得了快感。
看見那個比自己厲害的人滿臉是血的跪在自己面前，看見他被自己各種羞辱踩在腳下的那一刻，他腦子裏全都是：比我厲害又怎麽了？他不還是只能在我面前跪地求饒嗎？
這種想法在腦海中瘋狂生長，也讓荀舟變本加厲。
“是你毀了我。”荀舟忽然說：“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如果你不出現，和陸言川結婚的就是我了！荀家就不會破產，媽媽也不會死！”
荀舟越說越激動，猛地拍桌站了起來，像是瘋了一樣忽然歇斯底裏道：“郁時青，你就是個掃把星！”
郁時青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
“別忘了，是你不想嫁給陸言川，才把我推出去的。”否則他最開始也不會如此抗拒這段婚姻。
聽到這，荀舟忽然又笑了。
“我不想嫁？”荀舟笑得有些癲狂，“對，我確實不想嫁給他。”
陸言川不怎麽愛出來活動，荀家也接觸不到陸家那個層次的人，所以很多人都謠傳陸言川長得奇醜無比。
荀舟得知要和陸家聯姻，當時就回家鬧了一通。
可沒想到荀靜只是瞪了他一眼，“嫁給陸言川？你還挺會做夢的。”
“他指名點姓，要郁時青。”
這段過往郁時青並不知道，荀舟也不可能告訴他。
此刻，他也飽含惡意的開口，“是啊，你也不過只能撿走我不想要的垃圾。”
換做以前，郁時青估計已經開始和荀舟吵架了。
但現在他只是笑了笑，“這大概是你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荀舟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對，郁時青也沒什麽好和他多說的，看了人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警局外的陽光很好，街上熙熙攘攘，綿延的光驅散了陰霾的過往。
郁時青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往前，忽然聽到有人叫了自己一聲。
他回頭，被一個身影撞得趔趄好幾步，差點摔了。
正想把人推開，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抽抽噎噎的，像是哭喪，“你媽的郁時青！老子還以為你要死了！”
說完，邦邦兩拳捶在郁時青身上。
郁時青捂著胸口齜牙咧嘴，“沈奚，我TM還是個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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