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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殿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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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中,田冬敏銳的察覺到對面人眼中一瞬間的變化,便轉了話題“不知賢弟家住哪裏,可娶妻室?”

李澤微笑道“小弟已有妻室”

“那實在可惜,與我家中胞妹無緣”田冬舉杯飲下一杯酒,面上盡是無法聯姻的遺憾。

“看田兄氣宇軒昂,妹妹定然輕雲出岫,天姿國色,小弟也確實無法般配.....而且小弟與家妻鸞鳳和鳴,能覓得良妻更是小弟的福氣。”

田冬為其滿了杯酒,眼中卻隱過一絲向往“賢弟能與愛人相許相守,恩愛一生,著實讓人羨慕”

“田兄與嫂子?”

田冬苦笑一聲“家父不滿她的出身,所以未能進門”

李澤微見眼前人的模樣,便知他愛得真切,與其碰了碰酒杯“若嫂夫人在您心中,進不進門,都擔得起這聲嫂子”

田冬與李澤微,相視一笑舉杯共飲,這兩個人意氣相投,否則也不會只見兩面,便如此熟識。

這次飲酒至二更才在酒樓門口分開,李澤微邁著漂浮的步伐,難得沒有用輕功,而是一步步往六公主府走去。

跟著的暗衛,不敢有絲毫疏忽,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見李澤微敲開房門,被朝辰公主扶進房間,才放下心中大石。

****

臥房中,朝辰艱難的將其扶到床邊躺下,看她模樣便知醉意上頭,連忙囑咐下人準備碗醒酒湯。

半時辰後在房門口接過醒酒湯,也沒讓人進來服侍,就關上了房門,她看了看床榻上只穿這金黃色內衫的人正皺眉睡著,沒有立刻過去。

而是先走到梳妝臺上,從梳妝盒後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盒,從中取出黃色紙包,打開後將白色粉末撒進醒酒湯中,用勺子搖勻後,將木盒收起來。

重新端著醒酒湯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李澤微的胳膊,酒意上頭使得李澤微也未熟睡,擡手揉了揉緊皺的眉峰,耳邊傳來朝辰溫和的語調“將醒酒湯喝了吧,要不然明日早朝你會頭疼的”

雙手撐著床面坐起的李澤微,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朝辰的態度,在一日日的變化,如今的她或許對朝辰依舊有所保留,可在酒意下將自己內心的信任暴露無遺。

眼睛都沒有睜開,微微張口喝下朝辰餵給她的醒酒湯,直到湯碗見底,才被扶著重新躺下。

朝辰將湯碗放到桌上後,吹滅所有燭火,站在屏風旁將自己的外衫脫下,只留了件肚兜,轉身入了那醉意昏沈之人的懷抱中。

就著月色,朝辰擡頭撫摸著李澤微的面龐,她知道金勇朗為什麽讓她離開汴京,可她不願,更不想,如今的生活是她做了多少事才得到的,而她得到了更不願再放棄。

或許是那醒酒湯起了作用,李澤微的眉峰不再緊蹙,緩緩入了夢鄉,那平和的呼吸聲,讓朝辰有了難得的溫情,這幾個月裏,李澤微第一次溫柔的抱著她卻什麽都沒有做的一晚,依舊讓她癡迷,這是與瘋狂的李澤微不同的兩個人,卻全組成那個陪伴朝辰的人。

****

李澤微沒想到,前一晚與自己把酒言歡的兄弟,再見面竟然是在宣政殿中,而臺下人雙目中瞬間的驚異,也沒逃過她的眼睛。

只是那一身大堇服侍的高大男子田冬,如今搖身一變穿著胡服改了頭飾成了胡部新可汗都明托的二子圖雷。

圖雷...田冬...

李澤微...伍子木...

高堂之上,兩人似乎都想到什麽,竟然同時勾起了唇角。

看來這假名字也算不得假。

“父汗,特派圖雷送來今年的朝貢,以示對大堇皇朝和平共處的重視”圖雷將右手握拳至於胸前,微微曲背,向大堇天子施禮。

雖不比大堇的跪拜之禮,卻也是胡部貴族最高貴的行禮。

李澤微掛著笑意“今晚在月華殿設了晚宴,二王子便先入月華殿休息”說罷阿方便走下高臺,對著圖雷做了請的手勢。

誰人不知阿方是皇上身邊最親近的宮人,如今由他親自招待圖雷,也是給盡了胡部臉面。

坐在龍椅之上的李澤微,到也沒錯過圖雷走時與金勇朗一瞬間眼睛的交流,雖然猜不到都明托讓圖雷來的意義,可圖雷這個人到不像會是助紂為虐之人。

****

傍晚,月華殿的晚宴上,李澤微攜皇後與皇貴妃依舊坐在高臺之上。

右手邊依次是清懷王林長街,北郡王燕靈珊,四公主朝華,六公主朝辰,後面是喬懷等人;

左手邊第一位的是圖雷,隨後是左右丞相,戶部尚書秦悅,除了兵部唐將軍因巡兵一事未到場外,禮部、吏部、刑部、工部四位尚書大人也都依次落座。

這次是宴請外賓,除了天子以外都未攜帶家眷。

歌舞表演時,李澤微幾次舉杯淩空與圖雷共飲,也不忘發現自家皇叔與北郡王之間奇妙的氛圍。

就在李澤微心下疑惑兩人到底發生何事時,圖雷卻先開口道“陛下,此行圖雷前來,還有一事”

“二王子請說”李澤微斂下剛剛的好奇心,雙目望向圖雷。

只見其擡手,身後的胡部護衛從懷中掏出一則黃錦折子,雙手遞到下口的太監手中。

李澤微從太監手上接過折子,打開一看,擡頭卻先看了看正自顧自喝酒的金勇朗,她怎麽會猜不到這個折子,幕後推手就是金勇朗。

雖然還未猜到他此舉的意義,可眼下也不容她多想,正在腦中思考如何回覆。

圖雷站起身走到臺中,歌舞也隨之停下,被阿方擡手招出月華殿。

“父汗,特囑咐圖雷親自前來,求娶公主殿下”

此話一出,除了鎮定自若的金勇朗,已知此事的朝辰以及心中早有揣測的林長街外,無不透出不可置信。

胡部與大堇僅僅只是朝貢關系,大多數是胡部獻上美人入皇帝後宮,第一次來求娶,誰人不會對這個新可汗的心思有所猜忌。

“父汗登位後,十分重視與貴國的邦交,此次名圖雷前來,不止是進貢一事,也希望與貴國有深入邦交之意”圖雷所說十分虔誠“為表胡部誠意,父汗特讓圖雷帶來最棒的禮物”

圖雷從懷中掏出一張牛皮書卷,遞了上去。

“當年北千關一戰,胡部險得大堇兩座城池,所以為表迎娶公主殿下的誠意,父汗特以這兩座城池作為聘禮”

此話一出,幾位肱骨之臣皆左右低語。

秦悅的雙眸卻往對面幾人望去,她與四公主共事這些日子,怎會看不出朝華與師顏的關系,雖然和親書未說迎娶哪位公主,可朝華一定是首選。

兩座城池,萬名百姓,拓展疆土,這些不需要一兵一卒,只要一個公主就能換到,哪朝哪代的皇帝會放棄呢。

念及此處,秦悅不免為其擔憂。

臺下朝臣細語,金勇朗似乎胸有成竹,李澤微手裏握著牛皮卷沒有放下,心中卻不免揣測,金勇朗到底用什麽方法,竟然能讓都明托願意讓出兩座城池。

就在此時,朝辰緩緩起身,眾人帶著不明之意向她望去,殿中變得安靜,耳邊少了低語聲,也將李澤微的思緒拉回。

而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六公主,輕啟朱唇用最平穩的語氣道出最驚人的話語“朝辰已有身孕,無法和親”

說罷,也不顧眾人目光坐回位上,甚至坦然自若的舉筷吃著桌上的菜肴,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可這句話卻重如泰山,壓在每個人心口。

金勇朗握著酒杯的手掌都冒起了青筋,而殿中知道李澤微與朝辰關系的幾個人都震驚的望向朝辰無畏的側顏。

圖雷很聰明,僅僅從李澤微與那公主的眼神中就發現了什麽,探究完更是用餘光看了看金勇朗,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退回自己的座位之上。

殿中安靜了片刻,李澤微沈了口氣,對阿方說道“將六公主請到後殿休息,著人將太醫請來,為六公主把脈”

“諾”

李澤微眼下也不能給圖雷回應,朝辰的話將她自己完完全全從這場和親裏摘得幹凈,而朝華她更不會同意和親,可圖雷在眾人面前將城池擡了出來,她已經可以想象到明日早朝百官會對她說些什麽。

這場晚宴比往常結束的要早上許多,李澤微特意指派了秦悅去招待圖雷,將人引去了宮外的潛邸別苑住下。

待官員離宮,李澤微與林長街,燕靈珊,朝華三人入了月華殿的後院。

幾名太醫跪在屋中,為首之人開口道“六公主已經有孕一個多月了”

李澤微望了眼坐在一旁正含情脈脈看著她的朝辰,連忙收回眼神,正要囑咐太醫退下,就見跪下幾人有些眼神閃爍“可是胎兒有什麽事?”

為首的太醫連忙回道“回皇上,胎兒很健康,只是...只是...”

“說”朝華有些按捺不住,搶了話。

一名太醫從後面跪著往前進了半步“啟稟皇上,剛剛為六公主號脈時發現其手腕淤青未消,特請了嬤嬤前來,才知公主殿下身上有多處淤青,所以需要開些傷藥”

開口的太醫與其它幾人顯得年輕許多,就在這話說出後,剩下幾人都捏了一把汗,六公主未婚卻有孕,如今身上還有傷痕,若是被人所強,乃是皇家大事,若流傳出去,腦袋如何能保,本來幾人就在商量是否該說,可又擔心其後被發現依舊會被治罪,相互都不願做這開口之人。

就在太醫還在擔心腦袋的時候,李澤微已經明顯感覺到朝華向她襲來滿含冷意的雙眸,她也只好低著嗓音說到“此事不可外傳,知道了嗎?”

“微臣不敢”幾位太醫雙手高舉跪在李澤微面前,深怕自己因為此事而找來殺身之禍。

李澤微擺了擺手“這幾日六公主將住回延華宮,你們要好生調養六公主的身子,今日來吃的嬤嬤也將其招入延華宮,伺候公主殿下起居,你們下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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