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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局勢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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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庭宮裏只剩這母女二人,殿外的雨聲和兵器相接的聲音越來越大。

“母皇”

“嗯?”

司徒婭掛著親和的笑,少了幾分冷淡與疏離“以兩位皇姨的秉性,若您要坐這個位置,她們會不會讓給您?”

其實這個答案司徒荃茗知道,可她從不願如此去想。

若沒有那個誤會,若她當初與司徒曉解釋,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便不會真的擔下那弒母殺親的罵名。

可那又如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她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即使她現在沒有退路,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架在那刀劍之上。

“母皇,退位吧”司徒婭不願做得太絕,只要司徒荃茗宣布退位,外面的一切都將恢覆平靜。

“婭兒,你可知你上了皇位,會與朕一樣,成了弒母逼宮之人!”

****

宮門處,原本要帶禁衛軍抵抗吳彥君的郝梁,搖身一變成了打開宮門的那個人。

只是他沒想到吳彥君看到他的那一刻,便上了殺招,兩人武功差距不大,但宮門一開,吳彥君帶的一萬兵馬直接沖進皇城,三千禁衛軍毫無還手之力。

郝梁搶過一禁衛軍的佩刀,一邊防守一邊躲避,看準一機會便飛身往後宮而去。

兩人在禦花園交手一番,雙雙負傷不進不退,吳彥君此刻應該去保護司徒婭,可她卻不得不執行司徒婭的密令。

‘入皇城後,即刻斬殺郝梁’

幸好其它兵將已經忘華庭宮而去,她帶著本就對郝梁的不滿,招招不留情面,兩人雙劍相交,眼裏冒著火光。

“你瘋了嗎,我可是三駙馬”

“殺的就是你”

郝梁雙手持著刀柄,一用力兩人皆退兩步“你可知被三公主知道,你會死的多慘”

“呵,或許你應該知道,三公主希望你死得多慘”吳彥君回懟一句,直接飛身而上,兩人在假山之中追逐,刀劍無眼,互相都沒落下好處。

“你在狗叫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傾心三公主,如今假傳密令不就為了殺我嗎,然後再說我死在亂刀之下,你不過是嫉妒我得到了三公主!”

吳彥君卻並不在意,拇指擦過嘴角,將那血跡抹開“呵,你連三公主和宮女都分不清楚,我會嫉妒你。”

郝梁瞬間雙眼充滿血絲,那晚朦朧的人影似乎變得清晰,那人不是司徒婭!他被騙了,他不相信,不相信。

“胡說!”郝梁持劍而上,剛剛還在躲避的人,變得戾氣十足,兩人更打得難舍難分。

****

華庭宮裏,吳彥君的一名副將帶兵入了主殿,先了對著司徒荃茗行了禮,隨後跪在司徒婭面前“殿下,局勢已定”

“嗯,退到殿外”

“諾”

司徒荃茗知道,一念之差將自己拖入這境地,沒了剛剛的不滿,望向司徒婭的目光帶著滿意“婭兒,你會是一個好皇上,有魄力,你要記住你有義務讓尊藍國更加昌盛,不要為了不重要的東西,錯失良機”

說罷嘴角滲出黑色血跡,司徒婭慌張的上前扶住“母皇...”眼睛望向那桌飯菜。

原來,她要殺的是自己。

“記住郝梁可用,但不可信,你要為尊藍國負責,為司徒家列祖列宗承擔起這...一...切...”

司徒婭抱著母親的軟下的身子,眼角含著的淚滴落在司徒荃茗並沒合上的雙眼之上“母皇,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婭兒並不要這江山,只想要一份自由而已”

李澤微站在回廊下,望向殿中司徒婭抱著司徒荃茗的樣子,帶著暗衛轉身離開了華庭宮。

路過禦花園時,卻看見了一女將躺在地上,李澤微看那穿著便知是進入突襲之人,招出暗衛將人送回華庭宮,暗衛剛將人抱起,就見她醒來,指著一處宮院“郝...梁...”

李澤微聽到這名字便飛身追去,不管如何她的耳朵和手總要報覆回來,大不了看在司徒婭的份上,給郝梁留條命,讓兩人好生相守便是。

****

一心要去華庭宮問個明白的郝梁,拖著受傷的身子,人還沒到便被李澤微攔住,大雨磅礴,可那面容郝梁一眼便認出來。

擡起長刀指著那人“李澤微!你竟然沒死!”

“是啊,駙馬爺失望了嗎?”李澤微看他的樣子,嘴角揚著顯得十分得意。

“你還敢出現!難道不怕三公主再送你一刀!”

“這又何怕,今日我便是來要你欠我的東西”

別說受傷的郝梁,即使是沒受傷,他也不敵她十招,那話一說完,李澤微便持劍而上,只是那劍鞘始終未開。

似乎有意避著以免真的殺了郝梁。

也就是這幾句話,郝梁明白,李澤微並不知道一切,甚至以為自己與三公主的關系。

一招失手,郝梁被打倒在地,那長刀也被打的老遠,躺在青石板上大雨瞇了他的眼睛,可他的心沒有迷,越過李澤微的身子,看向遠處正跑來的侍衛,突然大笑。

“婭兒忍著對你的厭惡親你的時候,感覺如何?”

“你這個廢物,被婭兒幾下便拿下了心,最後又如何?你沒有得到的,是我的,她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郝梁看見遠方司徒婭扒開侍衛正飛身而來,他站起身在李澤微走神時撞上了那長劍,直接逼近李澤微,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透著駭人的笑意,輕蔑的說著“在你被殺那晚,三公主與我翻雲覆雨好不快活,不過現在我玩夠了,你若要我給你便是”

“不過....你可千萬別謝我.....婭兒被我...調教...的...可....什麽...都...會....”

說罷猛地將李澤微推遠,望著那已經飛近的司徒婭,掛著滿意的笑容,直直的倒在血泊之中。

‘司徒婭,你利用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本就沒想殺了郝梁的李澤微,被那些話震得立在原地,她不明白郝梁為什麽要說這些,她從未想過要插足到他們之間,即使她真的心中有司徒婭,可是若她兩人相愛,那成全她們便是。

可如今她心中的不懂,加上那些話給她的心刺了很深的一刀,即使她沒想占有司徒婭,可是任誰也無法接受自己聽喜歡的人與別人的床榻之事吧。

正想著原本被大雨淋濕有些冰涼的身子,被溫暖擁住,李澤微沒有回頭便知那人是誰,可現在呢,她殺了郝梁,司徒婭卻抱著她,臉頰搭在她的肩膀上,對著右耳畔說了多少情話與思念。

可是....司徒婭不知道她根本聽不見。

李澤微的眼皮被雨水壓得很重,緊緊閉上後再次睜開,將人扶住直接點了她的睡穴,在倒下前將其橫抱起來,飛身進了華庭宮的寢殿。

見一副將進門,李澤微拿出令牌“三公主的穴道,兩個時辰後自會解開。她淋了雨,找幾個宮女伺候洗漱,換了一套衣服”

副將轉身囑咐幾句後,走到床邊。“榮成王是否要在宮中休息?”

李澤微看了看床榻上的人“不必”從懷裏掏出一卷金色錦緞卷軸“這是風越的合談書,待三公主醒來交於她便可,她若同意,簽完字著人送到然泉州給穆將軍”

副將接過卷軸放入懷中“那...”

“本王還有要事,先行離開,外面三駙馬的屍體好生照顧,以免公主起來急著尋找而怪罪你們”

“謝王爺提醒”

李澤微點點頭,幾個宮女也走了進來,端著熱水往屏風後的浴桶中倒入,兩人知不可多待,便一同出了寢殿,李澤微站在門口望著床上的人,直到房門關緊才收回目光,轉身飛入大雨之中。

****

帶著暗衛回了客棧後,李澤微洗了個澡,穿著舒服的內衫,躺在床上陷入沈睡,只是在夢裏,司徒婭因為她殺了郝梁,拿著那刀再次捅入自己的心口,那一瞬間的疼痛讓她驚醒,捂著心口坐起身。

有些恍惚的李澤微聽見屋外雨聲已停,夢裏的情形就像真實發生的一般,她有些想逃。

無論是郝梁死在自己劍下,還是郝梁死前的那番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司徒婭。

想便做了,李澤微雙手一撐,站起身拿過讓店小二買的新衣服直接穿上,跑出房間敲響了隔壁的房門,買了四匹快馬,隨著霧蒙蒙的清晨離開了羽弦城。

****

日夜兼程,李澤微到然泉州時又是一個深夜,她沒有打擾任何人,飛身入了州府衙門的後院,進入自己的房間後,身子有些虛弱,她知道她自己或許是受了風寒。

撐著身子走到衣櫃處,拿出自己帶來的包袱,裏面有林雲微走前給她留的藥。

日上三竿,李澤微才起床,那吃過藥後身子舒服許多,走出房間後便看見了正坐在院中對弈的穆毅與秦悅。

摸了摸有些酸的肩膀,走到石桌旁看了兩眼“這是?”

“秦大人說,這叫五子棋,五子相連便為勝,甚有意思”穆毅一早便知道羽弦城的事情,擔憂的心也在李澤微回房後放了下來。

這幾日與秦悅忙著然泉州百姓之事,現在很有成效加上大事已定,王爺安全回來,穆毅倒是樂得幾分清閑,被秦悅拉著玩了幾把新鮮的棋局,給李澤微介紹了幾句後,見他眉眼中透露著興趣,便起身“王爺,臣還有公務在身,先行一步”

“嗯”李澤微擺了擺手,便坐了下來,秦悅都不得不感慨,這李澤微的學習能力,僅僅看了幾眼便學會了,與她只是對弈了幾局便可贏她。

將棋子放回棋盒中“王爺棋高一招,微臣認輸”

李澤微被這棋從司徒婭的事情中拉回不少,見秦悅不願再下,也將棋子扔回盒中“我們出來多久了”

“一個多月”

李澤微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的灰塵“該回去了”

“諾”

****

李澤微以皇夫的身份坐在馬車上,身旁是正在下五子棋的秦悅與阿方,他們已經離開然泉州快十日了。

想著再過幾日便可以回到宣泰見到她們,李澤微的嘴角就沒有放下過。

不過天不從人願,當晚便接到暗衛帶來的禦信,原來是李晁常突發重病,急宣榮成王回汴京侍疾。

大堇的公函也同時進了宣泰城,喬姝拿著那信函,心裏知道她將要面對什麽,若放在曾經或許她還有所選擇,可現在她心中卻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你從不是與風越放在一起只可選其一的選擇,而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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