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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成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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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澤微收到禦信後,便帶著阿方快馬加鞭一路往汴京趕去,路上暗衛將事情一一道出。

原來是一個多月前,岳巖強被‘護送’去汴京的路上,兩個暗衛假裝與其走散,實際一路在暗中跟著他,直到他進了兵部尚書金勇朗的府邸。

林長街不敢輕舉妄動,讓人暗中監視著尚書府的一舉一動,但卻一直毫無動靜。

直到幾天前李晁常帶林長街和唐秉文,前往城西微服私訪,卻意外遇到一夥刺客。

三人雖然成功脫身,可也或多或少受了傷,其中李晁常不慎中了一只毒鏢,經過太醫用盡全力也只是保住了生命。

就在受傷當晚,又得了消息,在亂葬崗中發現了岳巖強的屍體,林三晨偷偷去義莊驗屍發現岳巖強死於中毒,而那毒與李晁常身體中的一摸一樣。

現在宮中對李晁常中毒一事諱莫如深,對外一律只道身體不適,國事也交由新冊封的清懷王李弘清代管。

若問這李弘清是誰?那便是別人或許不知這突然跳出來的人是誰,可李澤微知道,就是那個靠假死離開的皇叔林長街。

或許林長街自己都以為曾經的李弘清再也不會出現,誰能想到,這場意外襲擊,讓她不得不接下了清懷王的冊封,擔起這份責任。

****

李澤微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終於進了汴京,狂奔在大堇的街道之中,待那紅墻綠瓦出現在她面前,才慌忙下馬,一轉身懷裏便多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五哥”

李澤微雙手將朝辰擁住“六妹,父皇不會有事的”

朝辰的雙手抓著她的腰帶,點點頭站直身子時臉上還掛著清淚,李澤微不忍心,雙手將其淚水拭去“快帶我去見父皇”

“嗯”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乾清宮,李澤微推門進去時,便看見林雲微正在桌上不知道寫些什麽。

“雲微姐,父皇怎麽樣?”

將筆落下,寫滿文字的紙遞到一旁的總管太監手上“舊槐一定要找5年以上的,切勿換了其它而壞了藥性”

“諾”

“我已為叔叔看過,所中之毒叫炎斐,此毒毒性猛烈,中毒者活不過四十日,也叫四不過。”林雲微帶著李澤微進入內間,李晁常剛剛睡下,幾人便也沒有吵醒,又退了出來。

“我得到消息也就比你快了一日,緊趕慢趕今早才進汴京,如今已經過了十幾天,還有希望”

李澤微卻驚醒“雲微姐已知如何解毒?”

“嗯”林雲微雙眼望向李澤微時,似乎告訴了她答案“水靈芝”

“我要如何做?”李澤微一刻都不敢耽誤。

林雲微從圓桌中拿起一只茶杯遞到她面前“每日一杯,連飲二十日,配合我所開的溫補之藥,便可痊愈”

“好,小五知道了”李澤微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在自己

的手腕處劃了一道。

那血留下時,朝辰雙手一直拽著她的衣擺,待茶杯滿上,林雲微立馬點上她手臂是個的穴位,從懷裏掏出一白玉瓷瓶打開潵在傷口上,用白色布帶綁住,為其止血。

“下次不要這麽沖動,平白給我找麻煩”林雲微雖然這麽說,動作卻十分溫柔,眼裏的心疼做不得假“每日我會找你,這血怎麽要,我來動手,切勿如此沖動了”

朝辰在一旁坐著,雙手在桌下緊緊交握著,見李澤微乖巧的點頭,雙眼不知所以的望向林雲微,看了一眼,而後又註意到李澤微十分愛惜的將那十分好看的匕首重新放回懷裏“五哥,你先回宮休息一下,待父皇醒了,我著人去喚你”

“不了,在偏殿給我備一些熱水和衣服,我就歇在此處吧”李澤微看向屏風裏還未醒來的人,怎麽也不放心。

****

李澤微洗好澡穿上熟悉的石青色蟒袍,束發帶也換成了鑲有和田玉的皇子朝冠,腰間墜著一把匕首,看那吊墜上的空洞,便知那是司徒婭那日捅進她心裏的刀,輾轉回到她手上後,就一直待在身上。

傍晚,李晁常醒來時,就看見穿著金黃色五爪蟒袍的清懷王林長街,還有朝華、朝辰以及坐在床邊端著一碗藥的李澤微。

“父皇”將李晁常扶起靠坐在床頭,便擡起湯藥“這藥可解父皇的毒”

李晁常右手將湯碗拿過一口氣喝了下去,遞回去時眉頭緊皺“這藥一股血腥味”剛說完便看見李澤微手腕的傷“怎麽受傷了?可是有人也要殺你?”

“額...”

“她的血裏有水靈芝,可以解你的毒”林長街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一手握著紅木手杖,一手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聽罷,李晁常動了下身子,卻忍不住輕咳兩聲,朝辰站在一旁為其順著後背,咳嗽還未停下就怒斥道“以後斷斷不可再如此”

“父皇,沒事的,雲微姐的醫術您還不相信嗎?”

“她的醫術,朕自然是信,只是你是大堇的未來,不可做這危險之事”

“放心,小雲微說了,小五不會有事的,你安心養病,早些覆原,這國事也好還給你”林長街見李澤微回來,現在只想著從這國事中脫離開來,好專心查那岳巖強的案子。

李晁常皺著眉頭,看向李澤微“算了,反正你現在翅膀也硬了,父皇的話你也不會放在心上。”

“小五一直謹遵父皇的教導”

“你去風越前,我就說過你是大堇的未來,你要好生保護自己,而你呢?做了多少危險的事情,還差點命喪尊藍國”

“父皇...我...”

“咳...”李晁常說的話少了些氣力“我讓你棄了那喬懷,可你卻色膽包天不止要了她,還留了孩子...你倒是說說,你將父皇哪句話放在心上了?”

李澤微被數落的啞口無言,對於這些事,她確實無從辯解。

“小五知錯了”李澤微將碗放到一旁,雙膝跪在床邊,低頭望著面前的腳踏“父皇,若生氣罰我便是,切莫氣壞了身子。以後小五定當聽話”

見李晁常擺手,朝華和朝辰將跪地認錯之人扶了起來“那日知道你失蹤一事,父皇就慌得不行,如今你又如此傷害自己的身子,父皇怎麽會不擔心。”

既然這白臉唱完了,那朝華這紅臉也該上場了。

****

第二天,迷迷瞪瞪的李澤微穿著朝服跟在林長街身邊,一前一後踏入朝堂。

只是她沒想到,跟著她一同上朝的,還有林長街手裏的冊封詔書。

站在首位,望著林長街對她的挑眉,李澤微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幾人聯手坑了一把,如今她人在朝堂,又不能不接,鼻息凝重的跪下,不情不願的接過冊封她為太子的詔書。

下朝後,李澤微拿著那詔書渾身都不太自在。

“是不是覺得這個金燦燦的東西特別燙手”林長街在她面前停住,指了指她手裏的東西。

“居然被套牢了。”眼裏還不忘怨恨的看向林長街。

“你可別這樣看著我,這可都是你四姐的主意,你回來的前一日我們就接到暗衛的消息了,朝華跟你父皇說了好些時候,才敲定了這個網,等你自己主動跳進去”

李澤微嘆了口氣,有點認命的將詔書的手垂下,想起剛剛在朝堂上“皇叔剛剛是在看著金勇朗嗎?”

“嗯”林長街轉身繼續往禦書房走著“若此事與老二有關,他若真的是為了皇位,對於這個詔書,金勇朗一定會有所反應”

“那皇叔發現什麽了嗎?”

“沒有,他正常的甚至讓我覺得自己錯了”林長街站在禦書房門口,看了眼匾額“他與岳巖強通信,又殺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岳巖強口中的殿下若真的是老二,金勇朗為什麽對立你為太子一事,竟然毫無反應?”

李澤微在她身後,聽著她嘴裏嘟嘟囔囔的話,也垂眸沈思,現在的局勢對她一片大好,老二甚至什麽都沒有,這也太平靜了。

就好像順理成章一樣,李晁常意外遇襲中毒,她回汴京做了太子,這樣看起來她到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到底那個人要做什麽?

****

等她踏入禦書房就看見朝華已經早早站在側殿的一個書桌前,似乎在等她

“皇叔”

“正好,朝華你好生看著小五將那些奏折批好,皇叔先回一趟王府”

“皇叔,兩位叔母已經進宮了,現在在乾清宮陪父皇呢”

“這樣啊,那你在這好好看管這孩子”

林長街這幾日忙得不行,現在小五來了,她終於得了空,將人推給朝華後,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李澤微,就拄著手杖快步往乾清宮去。

朝華送走林長街,轉身直接拉著李澤微將人按到座位上,指著面前有人高的四堆奏折,見她似乎想要狡辯,從身後抽出一根戒尺。

果然,還是這個管用,那戒尺一出,李澤微渾身一抖,裏面抽出奏折低頭看著,看完一個不忘看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朝華,擡起朱砂筆寫下批註。

李澤微的學習能力很強,三五本看完便慢慢上手,朝華也從看著她寫的批註後,放心拿起別的奏折為她挑揀出無用的請安折子。

****

而另一邊往汴京來的一條路上,兩個黑衣男子架著馬車,腰間的佩刀十分顯眼,馬車後面還藏著五六個黑衣人一路跟著,看起來應該是在保護車裏的人。

“姐姐,將這湯藥喝了吧”

喬懷閉著眼睛昂起頭將藥喝完,嘴裏苦澀的很,蘇遲連忙送上一顆蜜餞“還好吧?”

“無妨,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

“大概三四天的樣子”何綰玉撩起車簾,向外看去,外面的風景漸漸變得熟悉。

這天午時,李澤微坐在禦書房時,才從阿方嘴中得知,喬懷、何綰玉、蘇遲一早到了汴京,如今已經入了榮成王府。

“叫個太醫去王府,給懷兒看看,這一路顛簸,身子別傷到了,落了病可就麻煩了”

“殿下放心,皇上已經吩咐讓孟太醫進王府了”

“那就好”說完就看見朝華走進來,立馬坐直身子繼續看著手上的奏折,阿方則配合的在一旁研磨,仿佛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朝華也已得到消息,見李澤微那總出神的模樣,開口道“將這幾個看完,你便回府看看,明天早朝前記得回來”

“謝四姐”李澤微雙手抱拳時衣袖下滑,那手臂上幾道深深淺淺的疤痕也露了出來。

那是她做藥引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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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晁常慢慢變好的時候,尊藍國使臣以及風越國的喬姝帶著秦悅,兩路人馬先後出發,都在往汴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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