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苒苒第一次到邵蕓涵的工作室來——是一棟位於A城鏡湖湖畔的獨棟別墅。整體是簡約的北歐設計風格，全原木色實木家具，搭配淺綠色的漆面、米色的窗簾，將各個診室都裝飾得輕松溫暖，倒是顯得和這個工作室的名字很配——暖心。

“嫂子，我哥讓我來你這邊幫忙，是咱們工作室要做大，需要我來做網上運營嗎？”許苒苒實在想不到自己一個非心理學專業的人能在工作室幫上什麽忙。

“做什麽大呀，我現在都覺得病人太多看不過來。再做大，我這就不叫工作室了，直接開個公司得了。”

“那我能幫什麽？做……前臺？還是保潔？”許苒苒吞吞吐吐地把能想到的崗位都給報了出來。

不至於吧！

聽到保潔和前臺，邵蕓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苒苒總，我哪兒請得起你這麽貴的前臺和保潔啊！”

“那？”

“是我自己缺個咨詢師助理。”邵蕓涵也不再跟她繞彎子，“以前的小吳生孩子去了，新助理招起來太慢，而且以後等小吳回來了不好安置。所以，你哥就把你借給我了。”

“哦……那行，可是，助理要做什麽呀？”到底沒仔細接觸過專業知識，雖然答應了下來，可許苒苒心裏還是怵得慌，把助理的工作問得十分仔細。

邵蕓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顧慮，溫聲安慰道：“別慌，不是什麽難事。也不用你做什麽專業的事情，就是在病人同意的情況下，你在邊上做一下記錄就行。”

“那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嗎？這個記錄，是把你們說的話全都記下來？”

“最重要的是保密。”邵蕓涵解釋道，“這也是我不去外面招人的原因之一，那些沒有經過考察的人，甚至是心理學專業的學生，人品無法保證。”

“嗯嗯，這個是肯定的。那嫂子，我要是哪裏做得不夠，你教我。”許苒苒讀書的時候就對心理學很感興趣，現在有這個機會，她自然不會推脫。

“那一切就拜托苒苒總咯！”邵蕓涵打趣道，“今天先熟悉一下，下周開始，我們每周二、四下午過來。我會把我的預約時間調到那兩個時段。沒有特殊情況下，你也要把那兩個半天空出來。”

“OK！”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出邵蕓涵的診室，在工作室各處參觀起來。

路過每個掛著“就診中”門牌的診室時，邵蕓涵都會給她介紹裏面的醫生。

“這裏是李醫生，他主要研究的課題方向是自閉癥兒童，就是大家俗稱‘星星的孩子’，現在……”

“這個房間是徐博士，他主攻的方向是註意缺陷多動障礙……”

“哈？那是什麽？”

“就是我們平時說的多動癥。”

……

“嫂子，那你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麽呀？大概會接哪類病人？”

“我們沒有挑病人的權利，其實這裏的每個醫生都已經是行業先鋒了。所以，不存在接收到的病人在自己不了解的領域。”邵蕓涵笑著解釋，“不過，我最近主要在研究的課題是——人格分裂。”

邵蕓涵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許苒苒，觀察她聽到“人格分裂”時的反應。

“哇！”許苒苒一臉的向往和崇拜，“真的有人格分裂啊！是雙重人格，多重人格的那種嗎？？像電影《二十四個比利》那種？！”

“沒有那麽誇張，本身這種病就是萬中無一的。像電影裏那種24個人格的，幾乎是幾億個裏才有一個。對了，苒苒，你是怎麽看待這個病的？”

邵蕓涵覺得自己有些緊張，剛剛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現在都有些淡去。

“emmmmm……病人很可憐，但是我覺得最痛苦的，應該是他身邊那些關心他的人。”許苒苒斟酌著用詞，“很多人會覺得這不正常，不過我覺得只要平常心看待就可以了。其實只是生病而已，只不過這個病不常見罷了。”

“當然，如果裏面有反社會的人格的話，還是控制起來比較好……雖然病人很無辜，可被他傷害的人才是最無辜的。”

邵蕓涵悄悄地松了口氣，嘴角又恢覆成了剛才的弧度。

“好了，今天我們就先回去吧，我給你幾本書，你看看，了解一下一些最基礎的專業名詞，免得到時候記錄起來不方便。”

***

夜晚，許葳和邵蕓涵回到房間。

“阿葳，苒苒的情緒很穩定，對心理疾病的認知也很理性很專業。我覺得真的等到那天，她的反應，應該也會在我們的可控範圍內。”

“希望吧，接下來，是不是就該通知沈喬了？”

“是的，希望能有用……”

“唉”許葳嘆出一口氣，伸手摟上邵蕓涵的肩膀，拍了拍，“會好起來的。”

那語氣，聽著倒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邵蕓涵也不跟他計較，只把頭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

許苒苒看著秘書辦裏站在楊菲面前，端著咖啡一臉不耐的男人，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公司。她退了出去，轉頭看向墻邊大大的“18層”標志，又重新走了進來。

“這是……怎麽回事？”許苒苒一張小臉上就寫著兩個字——懵逼，“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我就半天不在，楊氏就破產了？楊二少需要賺錢養家了？！沒看見新聞啊？”

“苒苒總，您別逗我了，菲姐逗二少玩兒呢，這都已經是第五杯了，前四杯都進了水槽了。”坐在門邊的看熱鬧的小秘書悄悄向許苒苒匯報著八卦。

許苒苒一出聲，原本在楊菲面前的楊銳立刻如哈士奇聞到了骨頭般迅速地飛奔到她面前。

“苒哥，不是，苒苒總，你來啦？我是來交流學習的！”楊銳說得一臉驕傲，那表情那神態，說是來交流學習的，不如說更像是來蒞臨指導的。

許苒苒一臉困惑的表情看向楊菲。

楊菲只得回她一個無奈的聳肩：“沒錯。苒苒總，這家夥是昨天來的。許總親自帶過來的，說是來學習的，就丟給我帶了。”

楊菲那一臉的無奈很輕易的就激怒了楊二少，許苒苒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立即反駁：“什麽叫你帶，我明明是來跟苒苒總學習的。是苒苒總不在，才交給你，讓你帶我熟悉公司的。”

“好，那現在苒苒總回來了，你聽苒苒總安排吧。”說著，楊菲就朝許苒苒使了個眼色。

“那是~”楊銳傲嬌地一揚下巴，錯過了楊菲和許苒苒之間的眉眼官司。

長期的工作配合，讓許苒苒瞬間就明白了楊菲的意思，於是強忍著笑意，對楊銳道：“那你現在就先跟在菲姐身邊，學點東西。”

楊銳臉上的傲嬌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迅速的就僵了。

楊銳：o((⊙﹏⊙))o

不是，這怎麽又給繞回去了！楊銳隱約覺得自己像是被耍了。可看了眼發話的許苒苒還是一臉的正經，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苒苒怎麽可能會坑自己。

看著楊銳一臉的呆滯，許苒苒適時補上一句：“菲姐很厲害的，好好跟著菲姐踏實學，能學到不少東西。”

楊菲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朝許苒苒炸了眨眼，然後正色道：“好了，聽到老板的吩咐了吧，現在，按照我剛剛說的，去給我換杯咖啡。”

“苒苒總，我這邊有個消息，來源可靠，但是可能又需要您親自出馬了……”

“進辦公室談吧。”

進了辦公室，兩人女人終於再忍不住，笑成了一團。

“怎麽回事，你怎麽突然想到整楊銳了？之前你們倆跑影視公司談合作不是還好好的嗎？”笑夠了，許苒苒終於想起來要給自己曾經的小保鏢“伸張正義”。

“您昨天不在，許總親自帶過來的。直接就把人交到我手裏了，許總跟我說的原話是‘替楊老爺子好好調教二少’。”

“楊老爺子想法蠻特別的。”許苒苒覺得楊銳要是知道被自己老爹扔到別人家的公司來調教，恐怕是一個暴擊，“所以……你就整他了？”

許苒苒覺得楊菲不是這樣的人，恐怕是有私仇才會下手。

“哦，是當初應聘的時候。”楊菲撩了撩頭發，“他當初說我看著是來應聘總助，其實是來應聘總經理夫人的。害得我一度以為你是個拉拉，我還跟我朋友打賭了……”

許苒苒：……笑不出來。

“我覺得，菲姐，你這個‘調教’做得實在是有點……”許苒苒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太心軟了。待會兒也讓他給整個18層所有人的咖啡都泡了吧。”

“好的~”楊菲答應得十分快，並且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愉悅感。

“好了，回歸正題，你剛剛說有個消息，是關於什麽的？”兩人打趣完楊銳，正式進入了工作狀態。

“還是微博大V的事情。”

“現在還有需要單獨邀請的大V嗎？國外的嗎？”因為之前邀請了大部分主流大V用戶，使得微博的用戶流量激增，於是更多的名人不需要邀請，都主動註冊了微博，進行認證了。

如果現在還需要再去主動邀請的，許苒苒只能想到國外的名人了。

“猜對一半。”大概是因為“調戲”了楊銳，讓楊菲情緒格外好，竟有心情跟許苒苒繞起了彎子。

許苒苒：“提示一下嘛。”

“特別特別特別的民族偶像，而且是全民偶像、世界級的偶像。”

……

見許苒苒還是一臉糾結迷惑，楊菲才開口道：“安雲楓，是安雲楓要回國參加一個品牌活動。您看，是不是值得我們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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