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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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一:擁抱(完成)

進度二:親吻(完成)

進度三:讓他懷孕(正在進行中)

——奈奈的日記

“不行。”諸伏景光立馬拒絕。

“為什麽不行?”望月奈奈湊在他的耳邊, 輕輕呼氣,滿意地看到蘇格蘭先生的耳尖微微顫動, 越來越紅。

“我這裏沒有別的房間了。”

這是個單身公寓, 臥室、客廳、餐廳都是連成一體的,哪有別的床給她睡。

其實諸伏景光知道少女的意思,但他只能無奈地曲解來掩飾內心的羞恥。

“睡你床上不行嗎?”

“更不行了。”諸伏景光頭腦清醒, 堅決不為所動。

進度太快了, 至少也要等關系穩定一點再說吧。

“可是我好想在蘇格蘭先生的懷裏睡覺,那一定是個非常美好的夢, 讓我沈淪其中再也不願醒來, 醒來的動力就是想要擡頭看著蘇格蘭先生的睡顏把他親醒, 然後與他交纏一個深吻。”

少女將手臂撐在他兩側, 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軀體間拉開一段距離, 卻又近在咫尺,雙眸對雙眸, 溫熱的鼻息交纏在一起,兩人的唇若即若離, 親密而夢幻。

帶著甜香的發絲落到他的眼睫上、落到他的臉側, 像是輕柔飄落的花瓣靜謐躺在幹裂的泥土上, 泥土被這仍浸滿汁水的花瓣滋潤著,漸漸豐潤肥沃起來。

諸伏景光眼眸深沈, 喉結滾動了一番,脖頸處冒出青筋, 搭在她腰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像是要將她拉下泥潭, 讓她與他再次相貼依偎。

他上挑的貓眼裏劃過一絲隱蔽狹長的暗光, 清冽又深沈的語氣中帶著危險和不讚同:“奈奈, 別再說這種話。”來撩撥他。

少女的熱情和愛慕讓他心生甜蜜,仿佛在青春流光中摘到了樹頂最多汁最飽滿的果實,牙齒輕輕咬破薄薄的外皮,甜滋滋的汁水順著喉嚨流淌進胃裏,又從心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後腦酥得發麻。

但他到底是個成熟男人,不是什麽單純青澀的小夥子。

他聽得懂那些調情的話語,讀得懂她某些不經意的勾人動作,就算自認為清心寡欲,他內心蟄伏的猛獸在她絲毫不遮掩的暗示下也有想要沖破禁錮牢籠的時候。成熟男人和青澀少女在某方面總是會有些不匹配的。到那時受傷的誰,可想而知。

別那麽信任他,奈奈。諸伏景光銳利的目光射入面前少女勾人攝魄的雙眸裏,她卻還不知悔改,繼續大膽地用那種波光瀲灩的水眸勾著他。

他也是個懂得情愛凡俗的普通人,不是什麽真正能夠普度眾生、悲憫世人的聖人。

在諸伏景光眼裏,她只是對這種事出於好奇和刺激,並不真正懂得其中的意義,這個年紀的躁動是很正常的,他也經歷過這種懵懵懂懂的好奇階段,但在了解後又覺得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有趣便就拋之腦後,漸漸變成了自持穩重、很會隱忍壓抑內心的人。

“我說什麽了?嗯?”望月奈奈眨巴眨巴眼,顯得無辜又純澈,讓人看不出一點她內心的壞心思。

“男女朋友同居什麽的,也很正常吧。”她湊得更近了。

“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他眼底宛若烏雲壓境,籠罩著深沈濃厚的黑霧,指尖摩挲著她緊貼著腰側的布料,薄薄的布料顯然不能阻擋什麽,他清晰感受到指腹下滑膩的觸感。

“知道啊。”望月奈奈輕輕落下一個吻,看他沒有任何主動的動作時心有不甘,又親下去用牙齒啃咬。“你不想嗎?”背光陰影處,她嘴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笑。

諸伏景光沒辦法說出不想,但他覺得這實在太快了。

“奈奈,這太快了吧。”他被她咬得微微一疼,唔得一聲

語氣變了調。

“還剩下兩年時間,我想把人一輩子該經歷的事都經歷一遍。”

少女近似呢喃的清脆聲中不帶絲毫失落和悲傷,但諸伏景光卻頓了頓,無奈地彎起眼眸,流露出苦澀的笑意。

“你怎麽能使出這種殺手鐧呢?”

“這是蘇格蘭先生的軟肋,奈奈當然要牢牢抓住。”

“別露出這種傷心的眼神,剩下的兩年我們會一直好好的,是嗎?只要記住快樂的記憶,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拋掉。”

望月奈奈離開他的嘴唇,一只手撐在他右側,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泛起霧氣的眼眸,那裏面正安靜地流淌著悲傷的溪流。

“只一起睡,其他什麽都不做,行嗎?”

少女粼粼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種難以拒絕的魔力,她都退了一步了,他還拒絕像什麽話,難道要讓她難堪嗎?畢竟他明明是想要一直縱容她寵著她,而不是看著她繼續主動而他卻停步不前。

“行。”

“那我今晚就搬過來!”望月奈奈達成了目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她興奮地趴下來在男人的脖側撒嬌磨蹭,惹得諸伏景光嘆出一聲長長的氣,卻又被她此時快樂愉悅的情緒感染,脖子被發絲撓得笑出了聲,竟對晚上有了難以抑制的期待。

可不知為何,諸伏景光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等把望月奈奈送到和降谷零約定的匯合處,他獨自一人在街上溜達時才慢半拍察覺出了這對話中的不對勁之處。

這句“只一起睡,其他什麽都不做”不就和男人對女人說那種話的意思差不多嗎?

真的有可信度嗎?

諸伏景光手插口袋的腳步頓住了,擡頭望了望萬裏無雲的天空,緊張地呼出一口氣。

今晚他是不是要無了?

hiro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降谷零眼眸微閃,想到剛剛那一幕,不由有些心灼和懷疑。

當時他站在屋檐下的陰影處,壓低帽檐等待博若萊的到來,作著沈思的姿態觀察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此時,一道狹長隱晦的視線突然掠過他,他敏銳地順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目光擡眼望去。

只見幾米外博若萊抱著hiro的手臂巧笑嫣然,姿態親昵自然,而hiro居然也沒有絲毫抗拒,下巴上粗糙的胡渣都短了一截,少了一絲危險和淩厲,有了幾分警校時期溫柔清雋的模樣。

春日暖陽下,兩人就像一對簡單的情侶壓著馬路。

降谷零內心思緒萬千,但面上並未露出任何異樣。

包括和hiro眼神相觸時,平靜的眼底一絲波動都無,依然是一團繚繞的厚重迷霧在神秘的灰紫色眼眸中凝聚。

只簡單敘舊了兩句hiro便走了,留下他和博若萊兩人。

這條路的街道旁不允許停車,他的車在不遠處的停車場,降谷零配合少女慢悠悠的腳步步伐跨得極慢。

他側頭用餘光觀察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少女唯一可觀察的地方便是她那雙圓乎乎的杏眼,他清楚地看到她在hiro走後眼底瑩瑩發亮的水波便消匿了,琥珀色的眸裏是他如出一轍的平靜。

“怎麽了?”望月奈奈轉頭對上他,有些疑惑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註視。

降谷零本就沒掩飾他大喇喇的目光,輕輕勾起唇角,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厚,並未拉扯試探,而是直擊要害。

“你和蘇格蘭在一起了?”

望月奈奈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句話,圓圓的眼睛忽閃忽閃,最後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落下一片羞澀的陰影。

她大方承認:“沒錯。”

降谷零眼神不變,凝視的目光只在少女臉上短暫停

留了一瞬便移開了,依然是性感的聲線,跟剛剛的語調一模一樣:“恭喜。”

口袋中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冒起了青筋。

在移開視線後,他眼神瞬間沈了下來,籠罩的迷霧在霎時散開,撕裂出憤怒的內裏,又倏地收攏起來,將一切情緒壓抑埋葬。

為什麽?hiro。

望月奈奈沒發現任何的不對,或者說她根本沒把心神放在探究身側之人的情緒之上,她還沈浸在告訴別人她和蘇格蘭先生在一起的這個消息的羞澀和愉悅中。

仿佛蘇格蘭先生身上已經打上了專屬於她的烙印,這讓她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兩人明明之前從未合作過、卻奇異默契的配合下,任務很快就完成了。

降谷零手指摩挲著手中光滑的u盤,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出了神。

這是博若萊剛剛在被射殺的上村社長口袋中搜出的u盤,也是這次情報組的主要目標。

手·槍在消·音器的加持下只發出了輕微的震動聲,冰冷的子彈迅速脫離洞口,射入毫無防備的男人額頭,正中紅心,一擊斃命。

男人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無所知的茫然,就這麽死去了。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博若萊殺人。

毫不猶疑收割下一條人命的少女眼底沒有絲毫波動,連殺人後的顫栗或者其他不忍、興奮的情緒都沒有。

在男人死後她甚至沒有絲毫停滯,看都不看張大著嘴巴死得極其難看的男人一眼,直接上前搜身。

平靜,是降谷零所觀察到的博若萊。

似乎只是一潭死水,上面還罩著一道堅硬透明的玻璃板,沒有什麽能在上面泛起漣漪。

是已經麻木了嗎?習以為常了嗎?

即使那次她在超市不顧暴露自身身份的危險去救了那個孩子,hiro在那天也一直強調她的善良和依然存有良知,但此時降谷零只看到了她的殘忍、無情、淡漠。

就連琴酒殺人後都會露出瘋狂狠戾的冷笑,可她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博若萊就像鏡中花、水中月一樣只是易碎的無情之物,輕輕一碰,便會露出夢幻卻又荒蕪的醜陋內裏。

回去的路途上,降谷零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熟練又自然地和她閑聊著,既輕佻又謹慎地試探著,又緊緊包裹住自己的內心防備著,和之前表現無二。

高智商、神秘、涼薄、永遠不會讓場面冷場、很會玩弄人心的波本。

在等紅綠燈之際,少女清脆又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疑惑和不解,讓降谷零不由內心一緊。

“你很厭惡我嗎?波本。”

降谷零笑容未變,只是微微蹙眉露出疑惑的神色,此時正好紅燈轉綠,他踩下腳下的油門,汽車尾氣在地面留下一串易散的痕跡。

“博若萊,你怎麽會這麽問?”

夕陽的落曦灑在他細碎的金發尾端,又落在他神秘深邃的灰紫色眼眸裏,一片暧昧不明的漩渦在深底晦暗難測。

只是坐在副駕駛座的望月奈奈卻看不到這一幕。

“你的心跳加速了,波本。”她平靜地說道。

呼吸依舊平穩,胸膛沒有劇烈起伏,但她現在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自然聽到了他胸腔中那顆跳動的心臟在她問出這句話時有輕微的浮動。

降谷零嘴角的笑意玩味,在心臟強烈的緊縮後,憑借自己對身體強大的掌控力讓自己的心跳迅速恢覆到先前平穩的速率。

“心跳加速,呵,被上司突然問話,應該都會有些緊張吧。”

“我在思索我是不是做的有什麽不好的地方,竟然讓博若萊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討厭你呢。”

望月奈奈挑眉,

側目看他,男人的側臉線條完美,沒有一處不透著優雅和神秘感。

確實,他的心跳現在又恢覆了正常的規律。

她只是隱隱有些感覺。

感覺這位新人似乎對她有些不滿和厭惡。

他隱藏得很深,明面上的表現甚至和第一次見面無異,但她就是冥冥之中覺得,他對她的態度有些不一樣了。

望月奈奈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種態度的轉變,是在他問她是不是和蘇格蘭先生在一起後才開始的。

難道——波本喜歡她的男朋友!?

蘇格蘭先生那麽完美,招蜂引蝶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這位新人和蘇格蘭先生一起訓練了幾個月,產生暗戀的情愫也不是沒有可能。

怪不得她總感覺波本的視線在拂過蘇格蘭先生的時候,總會有某些意味不明的意思在。

轉瞬即逝的一絲覆雜情緒,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晦暗不明的暗光又在剎那間隱藏起來,消失不見。

或許他對她的厭惡有別的因素在,但這個新人和蘇格蘭先生有過淵源,就會讓她十分敏感,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望月奈奈瞬間警惕起來,像一只炸毛的貓覺得自己專屬的領地受到了侵犯。

她扯出一個笑意,壓低帽檐,掩飾住自己眼中憤怒的情緒。

不管怎麽樣,蘇格蘭先生已經是她的了,這位波本就算內心怎麽糾結痛苦,都改變不了結局。

況且他和蘇格蘭先生的接觸也不多,未來日日夜夜和蘇格蘭先生待在一起的人都是她,蘇格蘭先生身上已經沾滿了她的氣息,逃不出她編織得細細麻麻的網中。

“是嗎?”她拉長語調,語意裏有深深的懷疑。

面對不友好的波本,她也就無需裝作純潔單純的小白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她的處事方法。

“當然。”

又是一個紅燈,降谷零轉頭直視她,灰紫色眼眸裏有著熟悉的危險,也有著真誠。

“是我什麽地方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了嗎?我盡量避免。”

“被上司懷疑的感受,可不是很好呢。”

少女眼睫微顫,臉上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杏眼彎了起來,顯得可愛又危險。

“沒有,只是試探而已。”

“上次你不也試探了我嗎?”

這個情敵的猜測還未得到證實,隱藏在暗處才能更好嚴防死守。

蘇格蘭是她的,誰都搶不走,就算她兩年後死了,她都不能讓他忘了她。

降谷零深深看向她純澈又甜美的琥珀色眼眸,勾唇一笑,轉回視線重新踩下油門,聲線狹長又深沈,像是隱含了埋葬在深處的惡:“可真是有點被你嚇到了。”

凝固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降谷零將望月奈奈送到樓下——

“謝謝你了。”

望月奈奈打開車門走下車,回頭朝他一笑,只是口罩遮住了她的表情,而杏眼裏又沒有絲毫笑意,竟莫名顯得冷漠。

降谷零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側過身淡漠地看著她離去的嬌小背影,解開束縛的安全帶,眼底浮現出焦躁。

他得找時機問問hiro,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現在就像個局外人第三者,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對情況不了解的後果就是被有意無意地排斥在他們二人之外。

而且,這個博若萊,絕非善茬。

諸伏景光幫望月奈奈把公寓裏的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搬到他家,衛生間的洗漱臺上,漸漸擺滿了少女的瓶瓶罐罐,空氣中都仿佛浸潤了甜美的氣息,灼熱、令人心猿意馬。

親親抱抱吃完晚飯到樓下散步

了一會兒,回來後諸伏景光站在衛生間門口認真地叮囑。

他故意做出嚴肅古板的表情:“第一,等下穿好衣服出來,第二,東西帶齊,你叫我我也不會過來的,知道嗎?”

望月奈奈抱著衣服和浴巾,眨巴眨巴眼,乖乖答應:“好。”

反正重頭戲又不在這,她會乖乖的,先讓他卸下心防再說。

諸伏景光輕咳了一聲,松懈了緊繃的表情,眉眼間籠罩了柔柔的光,他伸手摸摸她的頭,溫柔道:“去洗吧。”

幫洗完澡的少女吹好頭發後,他拿著衣物準備也去洗了,走之前回頭看向她。

少女躺在他的床上,烏發蓬松美麗,穿著薄薄的睡衣,在被褥裏顯得很小一只。此時,她正歪頭看著他。

諸伏景光喉間犯癢,指尖抓緊了衣物,緊張感加劇了。

今天的澡洗得格外漫長,主要是不知道等下上了床該說什麽話,該做什麽動作。

淋浴頭的水流順著濕漉漉的發絲落下,諸伏景光麻木地洗著澡,感覺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被滾燙的火炙烤著。

靈魂飄飄忽忽地上了床,少女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諸伏景光焦躁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單手摟著她,覺得心間都柔軟了。

望月奈奈戳著男人鼓鼓的胸肌,玩得不亦樂乎。

“等下關燈後,你安安分分的,好不好?”他用著商量的語氣,溫柔地撩動著她的發絲。

望月奈奈委屈地皺著鼻子,指尖用力戳下去,杏眼耷拉了下來:“知道了,但你不要老把我想成是那種人,難道你不想?”

諸伏景光無奈地垂眸看她一眼,他是想,作為一個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怎麽會不想,但、但那也是至少得一個月以後的事情吧,太快了。

“對不起。”他討好地攏了攏她的頭發,低頭親她的臉頰。

“親錯地方了。”少女不滿地哼哼唧唧。

他輕笑,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再次親下去。

翌日清晨,厚厚的窗簾布拉得緊緊的,沒有讓窗外的陽光透露一縷到房間裏來。室內昏暗又靜悄悄的,灼熱的氣息漸漸冷卻,但沁甜的氣味卻彌漫了整個床臥。

地上零零散散落了幾件衣褲,一米五的床上,暖白色的被窩裏躺著兩具相互依偎的身體,像是兩只在暖烘烘的貓窩裏貼在一起的貓,在給對方舔毛後又靠在一起困倦地睡去。

諸伏景光顫抖著睫羽,緩緩睜開眼,微微上挑的海藍色眼眸還帶著些許迷茫和慵懶。記憶覆攏,昨夜奇妙又舒服的情形讓他有些微微臉紅。

他看向伏在他胸膛上的少女,她嬌小的身軀蜷縮著,雙手彎曲放在自己胸前,一半臉被埋在被子裏,眼睫安靜地垂著,睡顏靜謐美好,額頭上汗津津的劉海淩亂地貼在肌膚上,臉頰不再是病懨懨的蒼白,而是帶著紅撲撲的嫣色。

清晨總是會讓人蠢蠢欲動的,掌下細膩肌膚的觸感和被子在腹下的粗糙摩擦讓他感受到有一絲不妙,但他克制住自己摩挲的手指,輕手輕腳地托起少女的後腦勺,抽出自己的胳膊,將她放到柔軟的枕頭上。

離開溫暖的被窩前,他輕柔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憐愛的吻。

諸伏景光看著地上散落的衣服,有些羞恥地捂臉,耳尖通紅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到衛生間洗漱。

看著鏡中散發著戀愛甜蜜氣息的男人,他不禁恍惚,卻又悄悄地勾起唇角,但又有些懊惱。自己昨晚應該把持住才對,明明熄燈之後都一直相安無事的,可沒想到……

從兇悍的大狼狗變成賢惠的小媳婦的諸伏景光洗漱完去廚房給少女做補湯。

等望月奈奈嚶嚀著醒來後,諸伏景光像照顧小孩一樣給少女穿上衣服。

望月奈奈面

上表現得極其羞澀,內心狂呼他好可愛,眼神亮晶晶看著面前眼睛不敢亂瞟、滿臉通紅的蘇格蘭先生,但又有些莫名的自豪。不愧是她看中的寄主,能力就是強悍。

“你躺在床上吧,我把早飯端過來。”諸伏景光還是不敢看她灼灼的目光,怕她說出什麽令他招架不住的話,畢竟他昨天已經見識過了。

望月奈奈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離開,嬌氣地嘟起嘴:“難道不應該帶我去刷牙洗臉上廁所嗎?”

“哦、哦、哦對。”

“抱我去。”

諸伏景光沒有絲毫猶疑,耳尖通紅地把她從被子裏公主抱抱起,把她抱去廁所,自覺地為她拉好門站在門後,等她呼喚後又進去。

沒等她說,他就自動把她放到小凳子上,給她刷牙洗臉梳頭發,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仆人,又像是寵愛女兒的老父親。

諸伏景光絲毫不覺得不對,反而樂在其中,看著鏡子裏兩人雖然有著巨大的身型差但極其般配的身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一個夜晚,把他直接從危險性感的成熟男人變成了沈浸在戀愛中的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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