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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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妮從沒見過這樣的陳衛軍, 讓她覺得下一秒對方的拳頭就要揮過來一樣。

她下意識想要逃,被陳衛軍一把抓住。

“衛軍。”王三妮彎腰抱著頭:“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這樣!”

陳衛軍抓著她衣服的手在微微顫抖, 噴氣如牛。

王三妮見他沒有動手,心裏又升起希望。她剛想繼續辯解,就聽到宋民被人打得鬼哭狼嚎的聲音。

宋民的哭嚎聲似乎驚醒了陳衛軍,他松開手,大步走到門外。

肖月珍正拿著棍子追著宋民打, 宋民一邊抱頭鼠竄, 一邊想要搶過棍子。

陳衛軍也不用棍子,走過去直接沖著宋民的腘窩踹去。

宋民被一腳踹跪在地上, 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拳腳。

肖月珍看他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樣子就解氣, 又見兒子出來那女人還躲在房子裏, 於是帶著棍子走了進去。

她可不會對王三妮手下留情,一邊打一邊罵。

王三妮哪是肖月珍的對手,兩下就被打趴下, 跟外面的宋民一樣跪地求饒。

“媽、媽你誤會了!”

肖月珍呸了一口, 吐沫吐到她臉上:“你當老娘又瞎又聾嗎?”

王三妮說的話讓肖月珍火氣更大,覺得這麽打她一頓太便宜了, 就應該讓她以後沒臉見人。

這麽想著,肖月珍收了棍子,一把拽住王三妮的頭發往外走。

王三妮被跩得頭皮生疼,不得不跟在後面。

路過院子,她看到陳衛軍打宋民的那個狠勁,嚇得打了個哆嗦。

肖月珍拖著她走到院門口,就要去打開院門。

王三妮這才知道她要做什麽,一下子跪在地上:“媽你別這樣, 你饒了我這次!”

她不能出去,被人看到就全完了!

肖月珍冷笑一聲,擡手打開院門,把王三妮往門外一推。

王三妮往前沖了幾步,被一塊石頭絆倒。

她還沒爬起來,肖月珍就一腳踩上來:“我饒了你?你這賤人偷男人之前怎麽不想想後果?”

肖月珍這話一處,圍觀的人瞬間激動起來。

有人從大開的院門往裏看,正好可以看到陳衛軍對著一個男的拳打腳踢。

“呦——”

這種捉奸在床的戲碼最能挑起圍觀群眾的積極性,就有人對著正在爆錘王三妮的肖月珍提議:“弟妹,這種破鞋就應該拉去批|鬥!”

陳家村因為親戚很多,彼此就算有點口角也不會鬧得太過分,所以村裏對於運動不算太熱衷。

但這次與之前不一樣啊?有人認出來陳衛軍打的那個是知青了,兩個知青,幹了這種事情,不批|鬥留著幹嘛?

“不、不要,我不去。”王三妮跪在地上,臉上涕淚縱橫,對著肖月珍磕頭:“我錯了媽,你放我一馬……”

“老娘才不是你媽!”肖月珍沒忍住又打了她一巴掌:“你個爛鞋、破鞋!放解放前給你沈塘底下!”

事情都宣揚出來了,他們家註定丟臉,要是輕輕放過才會讓人看不起。

肖月珍態度堅定,周圍來看熱鬧的人主動貢獻了繩子,把王三妮給捆起來。

捆之前,還把她外面衣服給扒了。

另一邊宋民也是一樣的結局,陳衛軍沒有留手,所以他的傷比王三妮更重,拖出來的時候人都暈了。

幾個大老爺們把宋民脫光了只剩條褲衩,綁好了和王三妮放到一起,準備明天一早去□□。

已經入冬了,晚上溫度很低,有些人穿著薄棉襖都覺得冷,更別說這兩個。

宋民沒一會就被凍醒,醒來死死低著頭打顫,一旁王三妮嗚嗚地哭,讓陳衛軍原諒她一次。

原先陳衛軍是村裏年輕人的榜樣,有不少人都看他不順眼,現在他被自己媳婦給綠了,那些原先不如他的,便覺得能把他踩下去。

有人故意問:“衛軍,你怎麽抓到這兩個搞破鞋的,是不是親眼看到了?”

陳衛軍看過去,滿身戾氣。

說話的人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人群後面,嘟囔著說:“又不是我搞的,看我幹什麽?”

陳衛軍沒有與他爭辯,對父母低聲說:“我們回去吧。”

老兩口愛面子,被人當笑話圍觀讓他們覺得丟臉,也不想再待下去。

回去的路上,肖月珍狠狠道:“晚上把他倆凍死就好了!”

陳衛軍掏出一根煙點上,吐出的煙霧遮蓋住臉龐。

三人走回家,離了段距離就看到門口有個孩子。

他們走的急,出來的時候沒有關門,所以大花跑出來了。

面對這個孩子,幾個人的感覺都很覆雜。

要說喜歡肯定不剩多少,肖月珍恨屋及烏,越看大花越覺得不是陳衛軍的,恨不得把她現在就扔走。

但這個事情也不能肯定,所以肖月珍忍住了這種沖動,把大花帶回去了。

孩子大概是嚇到了,見到他們就開始哭。

放在今晚之前,看到孫女哭老兩口肯定要哄,但是現在,誰都沒有這個心思。

陳衛軍心氣煩躁,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透過煙霧看了大花好久,才摸了摸她的腦袋。

肖月珍看到他的動作,倏地站起來,對陳衛軍說:“你跟我來!”

她把兒子交出去,問兩人在結婚之前有沒有亂搞過。

陳衛軍搖頭。

“我就說、我就說!”

肖月珍胸膛起伏劇烈,深恨自己瞎了眼:“我早該想到她當時那話不能信!”

當時王三妮懷孕到八個月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隔天就生產了。

因為孩子生下來比較小,肖月珍雖然心裏嘀咕,但還是相信了王三妮。

現在想來,什麽摔跤?肯定又是編出來騙人的!

“這孩子我不要,等□□過後把她還給那個賤人!”

陳衛軍沒有反對,他把這根煙抽完,對肖月珍說:“我先睡覺去了。”

“你去吧,明天要不要上班?”

陳衛軍嗯了一聲。

說是去睡覺,可出了這種事情,陳家人怎麽可能睡得著?

陳衛軍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到淩晨時分才睡了一小會,很快又被驚醒。

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早,肖月珍已經起來做飯了。

陳衛軍躺床上楞了會神,爬起來穿上衣服,推門出去。

“起來了?去刷牙吃飯。”

肖月珍招呼道,炒了一碟小菜,端上來說:“我今天去你那一趟,把那個賤人的東西都扔出去!”

陳衛軍端著碗,嗯了一聲。

“要我說早就應該把她趕走了,吃你的住你的,還掏錢養她那一家子吸血蟲!”

肖月珍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行,我要讓她把錢都吐出來。”

她走到門口,對陳衛軍說:“今天就別上班了,在家睡睡覺,看你那臉難看的!”

陳衛軍沒有答應,在家他反而更靜不下來,索性吃了飯就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天還沒怎麽亮,路上沒兩個人,但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見到陳衛軍之後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陳衛軍感覺很壓抑,這種壓抑的感覺出了村也沒消失。

鄉下沒有新鮮事,估計今天過後,鄰村也會知道他是個被媳婦帶了綠帽子的男人,到時候不止他,父母走出去也會被人恥笑。

他父母爭強好勝了一輩子,這個歲數了卻受他連累擡不起頭。這種認知,令陳衛軍升起了濃濃的挫敗感。

冬天早上的太陽只有個照明作用,實際一點溫度都沒有。

帶著寒霜的風吹過來,凍得人牙齒打顫。

與旁人相比,王三妮和宋民要更冷,畢竟他們穿的更少。

他們被綁著在外面凍了一夜,身上都凍僵了。

隨著日頭升高,村裏也喧鬧起來,不少人昨晚沒見到的人過來特地看他們熱鬧。

墻角的一男一女不敢擡頭。

他們被圍觀的一會,村長過來趕人:“都閑著沒事幹?在這圍著幹嘛?”

看熱鬧的人並不怎麽怕他,嬉笑著問:“不是說要批|鬥嗎?什麽時候開始啊?”

“急什麽?”村長說:“再等等。”

“別等了啊,要不就現在開始唄,剛好沒事幹。”

“再等等,等公安局過來。”

如今社會比較保守,夫妻兩個在外面親密一些都算耍流氓,別說搞破鞋被當場抓住!

肖月珍一早就去鎮上,找公安局報了案,除了公安還有革委會派了兩個幹部下來。

等人到齊了,這批|鬥才正式開始。

批|鬥大會之所以有那麽大的吸引力,是因為在上面會問一些讓人特別難堪的問題,滿足了旁人的窺私欲。

比如王三妮他們這樣的,就會有人問她是什麽時候找野男人的,找了幾次,為什麽找,分別在什麽地方等等……

問題越勁爆,越讓人激動。

王三妮和宋民被打過之後還凍了一晚上,心房早就被擊破了。

在旁人不懈詢問下,她承認在婚前就跟宋民發生了關系。

“那你男人沒發現嗎?”

“沒有……”王三妮一邊打顫一邊說:“我結婚的時候……那個還在。”

“那個是什麽?”

“就是……膜……”

圍觀的人哄堂大笑,讓跪在另一斌的宋民擡不起頭來。

就這樣別人也不放過他,臺上的幹部繼續問:“為什麽膜還在?”

底下有人搶答:“因為太小了戳不破!”

隨後又是一陣大笑。

□□會到一半,肖月珍和陳友金就離開了。

王三妮交代的這些事情,何嘗不是在他們臉上扇巴掌?

肖月珍去兒子房間,把王三妮的東西都扔了出來,隨後一把火燒掉。

東西全部燒完,□□大會也結束了,經過公審,王三妮和宋民因為搞破鞋被判處四年勞動改造,至於肖月珍想要的賠償,肯定是要不回來的。

她對此早有準備,沒有多說什麽。

在兩人被帶走之前,肖月珍把大花帶過去說:“這不是我們家的,還給你。”

大花之前從沒感受過如此冷漠的奶奶,本就嚇得不行,如今一看到媽媽立馬哭著跑去。

肖月珍對大花沒有對王三妮那麽恨,衣服什麽都沒扔,包起來一起扔了過去。

王三妮接過包裹趕忙打開,發現全是女兒衣服時感覺無比失望:“沒有我的嗎?”

肖月珍呸道:“你的衣服哪一件不是衛軍的錢買的,現在還有臉要?!”

王三妮盯著一張五光十色的臉開始哭,恨不得能有一顆後悔藥,讓她回到過去,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王三妮的事情處理的很快,等陳衛軍晚上回來,人已經不見了。

像是要告訴她的喜悅,肖月珍特地買了半斤肉回來吃。

陳衛軍在廠裏沒吃多少,被肖月珍強壓了一碗飯。

飯桌上,肖月珍一邊吃一邊說:“你這個月還有假嗎?”

陳衛軍搖頭。

“那你下個月什麽時候放假?”

“應該是十五號。”

“哦,行,那天沒事吧?”

陳衛軍搖頭。

肖月珍想要盡快除去王三妮存在的痕跡,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給兒子再找一個。

陳衛軍本身條件不錯,長得帥氣,還吃商品糧。雖然結過一次婚,但是沒有孩子。只要放寬點條件,不愁找不到媳婦。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肖月珍給兒子找對象的時候可是擦亮了眼,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在肖月珍的努力下,只用了半個月,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

等陳衛軍放假的時候去人家一看,就相中了!

肖月珍高興的很,一回村就宣揚開來,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兒子又要娶媳婦了,跟姓王的賤人再沒有關系。

“哎呀我這心裏終於舒坦了。”肖月珍回到家都笑盈盈的:“人家小秀又好看又能幹,也就是書讀的少了點,不過這也不妨事。”

陳衛軍嗯了一聲。

“你啊,以後就跟人家好好過。媽這次絕對沒看走眼,這是個好的。”肖月珍拉了兒子一下:“結婚以後不許再想著之前那個了知道嗎?”

“我知道。”陳衛軍看起來興致不太高,起身想走。

肖月珍問:“你去哪?”

“我給姐寫信。”

“是要寫,把這好消息告訴她。”

之前家裏的事情太糟心,他們自己都弄得心神俱疲,不想陳蕓也跟著操心,就一直沒告訴她。

現在又要結婚了,到時候陳蕓肯定要來參加,就得把事情說清楚,免得她誤會。

信過了十來天的時間到達陳蕓手上,因為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陳衛軍寫了好多張紙,摸起來厚厚一沓。

陳蕓看信之前還猜測,寫這麽厚的信,難不成是弟媳婦又懷孕了?

等拆開信一看,才知道自己想的有多簡單。

鄭衛華見到媳婦一封信看了半小時,表情越來越難看,便走過來問:“老家那邊出事了?”

“衛軍的事情。”

陳蕓不知道怎麽說,畢竟弟弟這也太慘了。

媳婦掏空家底補貼娘家也就算了,還出軌!而且養了一年多的女兒也不是自己的!

陳蕓帶入了下陳衛軍的立場,覺得如果自己遇到這種事估計會氣到吐血。

“別皺眉。”鄭衛華揉平她眉心的褶皺,從陳蕓手裏接過信。

看完之後,家裏沈默的人又多了一個。

夫妻倆對視一眼,鄭衛華清了清嗓子:“都過去了,你看衛軍也要重新結婚了。”

陳蕓憂心:“也不知道這個怎麽樣。”

“信上看來還不錯。”鄭衛華抽出一張信紙,讓她看:“上面寫了。”

肖月珍給兒子找的新媳婦是個命苦的。

媽早死,爸又娶了個後媽,後媽生了弟弟,就不把前面閨女當人。天天從早幹到晚,就沒有個閑下來的時候。

閨女手腳麻利,吃得少幹得多,後媽貪她能賺工分,一直不給她講婆家,就這麽拖過了時間。

本來按照後媽的打算,是寧願繼女一輩子不嫁人,給家裏做牛做馬才好。還是有個親戚見這個閨女可憐,又打聽到肖月珍要找兒媳婦,私下裏跟她說了下。

肖月珍最初對這種事多的兒媳婦是不考慮的,但是對方一直跟她提,她不好意思拒絕,就說先看看。

這一看才發現真的不錯。

信上說新媳婦是另一個大隊桃山村的,姑娘是村裏數得著的能幹,知道的人全都誇。

肖月珍私下裏看了一眼,也覺得不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爸和後媽,一見面就獅子大開口要兩百塊彩禮錢。

結果沒等肖月珍討價還價,那閨女就出來說,自己這些年給家裏做的已經還了生恩,再多是不可能的。別說兩百塊彩禮,就是二十塊也別想拿到,他們要是把自己逼狠了,她就跑革委會門口一頭撞死,讓他爸跟後媽都去勞改。

這個威脅太有力度,她爸當場就慫了,後媽還想堅持,但是等閨女拿著菜刀出來的時候,也不敢再放屁。

她所作所為通過肖月珍的口述,被陳衛軍原原本本記錄下來,還說肖月珍因為這個對她印象好的不得了。

之前陳蕓因為王三妮的事情受了不少沖擊,壓根就沒心思看後面的。

被鄭衛華挑出來,她再看看,發現光憑信上說的來看確實不錯,最起碼不用擔心她無底線地不貼娘家。

“希望好事多磨吧。”

陳蕓把信歸置好,撕了幾張信紙給陳衛軍寫回信。

這兩人才見過一面,結婚的日期還沒定,陳蕓猜應該會在年前。

“你今年過年能放假嗎?能的話咱們一起回去?”

陳蕓寫完信,拉著鄭衛華的手說。

鄭衛華想了想:“應該行。”

部隊過年期間需要有人值守,因為鄭衛華家裏人都在,所以一般都會和需要的戰友換一下,自己留下來值班。

算算時間,他也好幾年沒回去了,這次回去,也能把父母的墳給修一修。

得了肯定的答覆,陳蕓有些開心。

“那就這麽說定啦,你不許反悔!”

原本她還想著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太麻煩,要不就把孩子們都留下來,讓二妞鐵柱幫忙照顧下兩個小的好了。有了鄭衛華的加入,她自然就不用擔心這個。

不僅可以把孩子們都帶上,還能多帶點行李回去。

反正她老公可以扛得動!

陳蕓算著要帶什麽東西,除了給自己這邊親戚,還有鄭衛華那邊。

需要走動的親戚太多,陳蕓算的腦袋瓜子都疼。

鄭衛華見狀,直接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壓住:“時間還早,現在先睡覺。”

陳蕓在床上打了個挺:“你先讓我把衣服脫了!”

“我幫你。”

……

每年冬天部隊都會組織冬訓,今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冬訓的風還吹到了學校裏,要求學下也組織學生進行體育鍛煉。

小學這邊還好點,就是要求早上六點鐘要集合跑步。

初中那邊就慘了,大冷天的要去水裏游泳!

“這誰想出來的主意啊?這麽冷的天!”陳蕓在家裏抱怨:“孩子凍病了怎麽辦?”

鄭衛華在一旁做玩具,他最近比較閑。之前他做的水車不慎被鐵蛋和鐵錘兩個玩壞了,兩人就此對唯一的水車展開爭奪,幾乎天天吵架。

鐵蛋比鐵錘大好幾歲,但是吵架真不一定能吵過不講理的小屁孩,所以最後常常會演變成武鬥。

鐵蛋用拳頭解決鐵錘,再被姐姐武力制裁。

這種動蕩實在不利於家庭和諧,主要是陳蕓被他們吵得煩,所以就趁機把鄭衛華抓住,讓他多做幾個玩具,給他們一人分一個。

鄭衛華剛給木頭綁上鐵絲,陳雲就過來問:“你說這缺德主意誰想的?我得找他說道說道。”

鄭衛華動作一頓,不慎被鐵絲戳了下。

他擡頭,表情鎮定地說:“沒這個必要。”

“怎麽就沒有了?他們初中生才多大,萬一下水之後抽筋了怎麽辦?誰負責啊!”

鄭衛華眼神一閃:“不會,有人看著的。”

“那我也不放心!”陳蕓說:“你知道誰提出來的嗎?”

鄭衛華搖頭:“不知道。”

其實是知道的。

之前上面首長下來視察,師裏弄了個小比武,除了戰鬥單位,文職軍官也要參加。

結果顯而易見,後勤保障部門被打得落花流水,首長對他們有點不滿意,讓文職軍官們下連隊訓練三個月。

因為鄭衛華帶的團成績最出色,所以分到的人也最多。恰好後勤管理學校這塊的人,都分到了他的團裏。

訓練這種事情不需要他這個團長做什麽,只要吩咐下去就行。

底下連隊得了他的命令,真就把那些軍官往死裏練,其中就有冬泳這一項。

鄭衛華猜測這些人是想把自己身上受的罪報覆出去,不過他不會說的。

不僅不會說,他還挺支持這個決定。

“讓他們冬天練練也不錯,強身健體,鐵柱會游泳。”

趴在桌上畫圖的鐵柱聽到爸爸說自己,順著應了一聲:“你放心吧,我不怕。”

“我也不怕!”鐵蛋跟著舉手。

陳蕓把他的手拉下來:“跟你沒什麽關系!”

“我不!”鐵蛋舉起另一只手:“我要跟哥哥一起游泳!”

他左右看了看,把小老四也拖過來:“小胖子也游。”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的全勤沒有了,傷心,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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