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禁盜/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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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習推門進來時, 包廂裏除了一個玩手機的葉桐,沒有其他人。

他穿著一身大衣, 頭發微微剪短了一些, 柔軟的發絲還貼在額頭上。過年的這段時間裏夥食不錯, 他長了兩三公分, 比例看著也更好更修長了, 漸漸有了個大人模樣。

“你來了?”

葉桐眼前一亮, 站起來殷勤地給他抽出椅子, “我還沒點菜, 你看看想吃些什麽?”

“不必了,我來也不是為了吃飯。”

孟習連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他四處張望一番, 才問, “喬磊呢?”

葉桐滿臉的笑容在聽到這兩個字後頓時僵了僵, 她解釋道,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他, 所以提前把他趕走了, 你不用擔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那我還得多謝謝你?”

孟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但因為這一句, 他還是坐了下來。

他出來這一趟並不是為了吃飯, 不過葉桐非要點,他也攔不住,幹脆隨她心意。

等到服務員上了壺熱茶, 他才發問:“喬磊回來的事情,你一早就知道了?”

許久沒見,葉桐本來是想同他好好聊聊天,沒想到接二連三地聽到討厭的人的名字,她神色不禁淡了許多:“是,他一回來就告訴我了。”

孟習悶著聲,臉上看不清喜怒。

“我早就和他說過別回來,到時候鬧得大家都不愉快。”葉桐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放緩了語氣,“但是他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勸不動。後來我看他沒怎麽纏你,還以為他要洗心革面了,所以本想再觀望一段時間,若是他有了動靜,我再告訴你也不遲。”

她這話半真半假,說得讓人無可指摘。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喬磊的錯,她罵是罵了,攔也攔了,但是沒擋得住啊。至於沒通風報信這件事,那也不能怪她,畢竟當初他們之間有承諾,葉桐不能主動去騷擾他,這也是遵守諾言了。

這個小騙子,和當年一樣狡猾。

過了這麽長時間,孟習怎麽可能一點兒記性都不長?

他懶得聽葉桐的花言巧語,直接道:“你早就和喬磊有了聯系,他和你說過什麽沒有?”

“你這是上我這兒打探情報來了?”

葉桐想了想,笑著說,“是說過些什麽,不過都是些惡心人的話,你肯定不願意聽……你也知道我們倆互相瞧不上,他要是真有什麽主意,哪兒還能主動找我來說?”

這女人的話裏有三分之二都是謊言,還有三分之一是水分,孟習早就見識到了,這會兒冷笑一聲:“是嗎?我看你們配合得挺好的。”

雖然明知他不清楚春息小巷背後的實情,葉桐心裏還是顫了顫。

孟習說完那句,就沒有再開口了。他安安靜靜地坐了會兒,臉上漸漸露出了厭倦的神色。

“有時候我真想撕個魚死網破,幹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能只有這樣才能落得個清靜。”

葉桐心裏一慌,擡起頭來,只見他淡淡地說:“可是怎麽想,又覺得不舍得。”

她明白,這個不舍得並不是說喬磊,可說得又是誰呢,是他父母嗎。

葉桐不敢想。

兩個人沈默地喝完了一杯茶,臨走前孟習穿上大衣收拾東西,葉桐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等到陪著他一路走到飯店大門口,眼看著他就要走了,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小孟,我還沒問過你,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孟習帶了把傘,聞言頓了頓:“挺好,沒再做噩夢了。”

說完他抖開傘葉,撐開黑色的大傘,冒著煙霧一般的雨珠離開了。

葉桐站在門廊下看著他的背影,那抹身影漸漸被煙霧抹得模糊不清,她卻還是看著,漸漸出了神。

不一會兒,喬磊從後面繞了出來,走到她身旁,“小孟和你說了些什麽?”

葉桐收回心思,皺眉道:“你自己不是聽見了嗎?”

喬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有些惋惜:“你也不留他吃頓飯。”

葉桐慣例諷刺他:“人家回去有暖湯暖菜暖心人,小日子過得不知道多舒心,連噩夢都不做了,睡得也踏實。又何必留下來對著我這張臉吃苦菜?”

喬磊嘴角頓時一僵。

“你少跟我貧嘴,”三番五次被頂嘴,他再怎麽臉皮厚也有些不快,“之前和你說的事情快點辦,孟堅國飛去香港了,陳傑豪是他多年的老朋友,要是老畜生被他們擺了一道,難免要回過頭來朝我施壓,我們沒那麽多時間。”

老畜生說的自然是喬振生。

葉桐揶揄地笑道:“他是個老畜生,生了你豈不是個小畜生?”

喬磊沒再理她。

他這麽著急、甚至不惜重新回過頭去聯系葉桐,是有原因的。

陳傑豪是孟堅國難得在港的朋友,兩人感情深厚,就連喬振生也要給他幾分薄面,這兩人要是真要聯手打壓,老畜生不一定頂得住。

尤其是他回來之前聽說之前的股權糾紛案最近似乎又開始鬧騰起來,老畜生把管家派到這邊來盯著他,也未必沒有幾分打不贏就要按頭認輸的意思。

反正到時候都是兒子不懂事,他當老子的還是清清白白喬振生。

喬磊想著這些,不禁愈發煩躁,站在一旁的葉桐沒有他這樣的煩惱,還嫌他催太急了:“這件事我不得好好準備麽?你說辦就辦,嘴一張可輕輕松松,也不問問東西從哪兒給你買,人從哪兒給你弄來?”

她說著,聲音輕淺了幾分,說出來的話語被滴答滴答的雨聲給淹沒了過去,“……那些……他媽媽……,要知道,走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回頭路。”

喬磊擡起頭,望著灰蒙蒙的雨天,冷淡地說,“看見烏雲了嗎?要打雷了。”

·

過完這個周末,大家回到學校時忽然聽到一個不算噩耗的噩耗。

有一層的宿舍樓被燒著了。

據說是有個高二的學生放學回家之前忘記拔掉私藏的電飯煲插頭,本來也沒啥大事,結果周六那天正好刮風打雷,把插頭給激得著火了,屋裏著火屋外下雨也沒用,再加上宿管也放假休息,導致燒了好幾個宿舍才被人發現,趕緊報了火警。

火警及時趕到撲滅了災情,但是好幾個相鄰宿舍都被燒得不成人樣,孟習和宋淮的宿舍雖然隔得遠,但是大門和陽臺也都被牽連了,推門進去一股子的焦煙味。

周日下午,唐德看著書桌上手寫的‘搬宿舍申請書’,擡頭一看就是孟習那張無辜的臉,嘴角還夾雜著忍不住的笑意,頓時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突地跳。

他嘆著氣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語重心長地說:“這次是突發情況,所以把教師公寓借給你們住,水電費你們交,要記得愛護老師們的宿舍環境……還有就是,你們也別給我太得意,等到了暑假學校把宿舍樓裝修好了,都得我搬回來,知道不?”

孟習一把把申請書給抽了過來,機靈地說:“老師,我們下學期就是高三啦,到時候可以直接搬出去住,就不麻煩老師了。”

唐德:“……”

險些被這小兔崽子給氣死。

不管如何,轉宿舍這件事也算得上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雖然中間是曲折了點兒,但好在結果還是美好的。

搬宿舍時,孟習手裏拎著一個大箱子,走路還在和宋淮叭叭叭,“你說這燒宿舍也太巧了,和咱們隔了整整五間房,本來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還在錘大腿,心想燒不著咱們了,結果回來一看,謔,大門都變形了。這可真是,咱倆不住一塊兒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特意幫咱們火燒宿舍啊。”

而且這火燒得太妙了,高一宿舍和他們正好隔了兩層,宿舍上面著了下面也著了,偏偏就是沒燒到高一,便宜了他們這群高二的學生。

教師公寓有洗衣機也有電梯,環境好得不是一丁半點兒,下午大家搬過去時個個都是眉開眼笑的,還紛紛對那位電飯煲小哥表達了誠摯的感激。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幾個高二的宿舍搬過去,學習不在一棟樓,睡覺也不在一棟樓,就是徹徹底底和喬磊再見了。

他哪怕是下了課想去孟習宿舍轉一圈,也沒有通行證。

再加上唐德特意和保安通過氣了,來往教師宿舍的學生就那麽點人,確保直接把不相幹的學生攔在第一條防線外。

孟習心裏這個舒暢啊,不亞於農民翻身打倒了地主,擡頭一看天是藍藍的天,地也是青青的草地了。

他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實在太過欠揍,宋淮眉眼淡淡地笑著,正要輕聲訓他兩句,讓他走路端正點,小心別跌了跟頭。

話還沒說出口,眼前忽然閃現出一道黑影。

“小孟,”喬磊目光專註地看著孟習手中沈沈的箱子,伸出了手,“我來幫你搬吧。”

孟習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回來,往旁邊一閃,客氣地說:“不用了。”

喬磊很固執:“你要搬到公寓那邊,還有好一段路走,我擔心你明天肩膀起來會疼。乖,給我來搬吧。”

孟習也很固執:“那還是算了,我寧願疼死也不想被你惡心死。”

這話說得直白,喬磊頓時像是被一把尖細的錘子敲了腦門似的,疼痛從那細細的點迅速擴散了開來,透過喉管流淌過血液,連帶著心臟都一陣陣地抽疼。

“我說過好多遍了吧?”宋淮站在身邊,孟習膽子也大了許多,直接說道,“別再出現在我眼前了,不管是曾經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我只要一想起我們曾經認識,曾經有過那麽點交情,就覺得很惡心。你也是有頭有臉的小公子,這麽倒追我不覺得丟臉嗎?還是你覺得非得我現在扇你——”

他說得正爽快,忽然打住了。

喬磊本來被他罵得心裏很難受,聽到這話忽然笑了笑:“你要是能扇我兩巴掌,我死也值得了。”

說著他轉過臉去,笑著問宋淮,“你說是不是?”

宋淮:“?”

“……”

孟習嘴唇張合幾下,忽然大罵了一句,“死變態。”

說罷,他喊了一聲宋淮的名字,頭也不回地越過喬磊的肩膀走開了。

宋淮聽得一頭霧水,走在路上時忍不住問:“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我是不是?”

孟習捧著箱子,手指猛然縮緊,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他有點抖M傾向,就喜歡別人揍他,就是個變態,不用管他。”

宋淮不禁皺了皺眉。

孟習有沒有說謊其實特別明顯,他要是說真話,眼裏和嘴巴都特別坦誠,要是別人露出一點不信任,就恨不得貼到對方身上,用急切熱烈的語句澄清自己的清白。

要是說謊,就更加明顯了。

比如現在這樣,含糊其辭,肌肉緊繃,而且似乎很擔心他繼續追問似的。

宋淮以前是不願意追問的。

他一直覺得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說了也不一定能夠感同身受,既然如此那幹脆就不要知道。

但是現在看到孟習為了一個喬磊撒謊,他心底莫名騰起一股煩惱、甚至是惱火的情緒。

他不知道孟習有著什麽樣的過去,他不知道他上的是哪一所初中,不知道那個葉桐和他關系到底如何,更不知道為什麽他還要冒險出去見她。

這些過去都與他無關。

宋淮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從前他不在乎,但不在乎並不意味著他不想要了解。

他想聽孟習抱著自己、趴在他肩頭軟綿綿地說之前的那些傷心事,說好在還有他。

可是正如舅舅所說,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只是徒勞地站在孟習的玻璃罩外,試圖為他擋住一切的風雨與猛獸,然而他並不知道玻璃罩下的玫瑰花曾經與它們有過什麽樣的故事。

孟習的壞心情在散了一路的心、又看到二室一廳的公寓後徹底開心了起來。

整個公寓加起來也有80平米,學校臨時把老師們的統一床鋪收了起來,放了一張非常眼熟的上下鐵架床。

另外還有一間小書房,裏面配備有書櫃和空調,條件非常優渥。

甚至連大門都是電子鎖,按一下指紋就能解鎖,連房卡都不用帶。

“這房間也太爽了吧?”孟習一進去就癱在了沙發上,美滋滋地摸著身下毛絨絨的毛毯,“報告學神!我可以在沙發上吃晚飯嗎!”

他當然不會在沙發上吃飯,萬一弄臟了那就難辦了,孟習隨口說這一句,也只是調戲一下宋淮而已。

想看他一本正經地過來教育自己。

然而他興奮得手腳都舉起來了,就差沒在沙發上打個滾,宋淮只是路過時看了一眼,冷淡地回覆一句隨你,回房間裏繼續鋪床去了。

孟習:“……”

這是怎麽了?

剛才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

他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悄咪咪地跟在宋淮背後進了臥室,看著他前後忙來忙去,一言不發,甚至餘光裏都像是沒有他的影子。

“學神?三水?”

孟習像只小貓似的摸了進去,看著宋淮鋪好床墊,試探地坐了上去,撐著手看他,“你聽到我說話了嘛?”

宋淮垂著眼瞼:“起來,剛鋪好的床墊皺了。”

孟習懵了懵,呆呆地站了起來。

宋淮以前是從不介意他坐床鋪的。

他這下才突然發覺,三水好像悄無聲息地生氣了。

沒有一點預兆。

每個毛孔都在表明了生氣的態度。

這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鬧脾氣了?

孟習一頭霧水,試探地摸了摸他的肩膀,見他沒什麽反應,又把整只手掌都蓋了上去,一邊幫他按摩一邊示好地說:“今天晚上吃什麽呢?你搬這麽多東西也累了,等下你好好休息,我幫你出去買飯,好不好?”

“不用,外賣可以送到這裏來。”

說著,宋淮不著痕跡地把他的手推了下去。

床鋪不給坐,按摩不給按,就連晚飯也不讓帶了。

這意思,不就是不要他這個同桌了嗎?

孟習徹底呆了。

直到宋淮鋪完床鋪,點了份單人外賣然後拎著衣服去衛生間洗澡後,孟習聽著裏面傳來的嘩啦嘩啦水聲,還沒能回過神來。

這、這是怎麽了?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了大半天,實在是想不通這是什麽情況,於是給魚白發了條消息。

[你大爺]:在?

魚白回覆得也很快。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在。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喲大爺,好幾個月沒見著您了。今天是什麽風,把您都給吹來我們木魚院了?

孟習看見這句話,臉皮不禁紅了紅。

自從有了宋淮、魚白也談了戀愛後,兩人聊天的次數直線下降,從以前彼此是唯一的依靠,到現在聊天框快降到最底層,不得不說一句老婆如手足,兄弟如衣服。

雖然宋淮也不是他老婆了。

他咳了咳,厚著臉皮說:“我這不是怕打擾您和嫂夫人享福嗎?要是天天來找你玩,你老婆不還得懷疑我們倆有點什麽?”

魚白心想這倒也是,上回他只是給孟習支了個招,橙子就有點吃醋的意思,要是真天天和孟習聊天,估計家裏早就醋海翻天了。

他這人好哄極了,孟習給了他一個理由,他就立馬原諒了小孟,屁顛屁顛地過來做戀愛工具人了。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又是為你那同桌的事情?

孟習大驚:“你怎麽知道的?”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切,你幾次來找我不都是為了他的事?我腳趾頭算算都能猜到了。

孟習忍不住給他的腳趾頭點了個讚。

玩鬧歸玩鬧,孟習一時間還真找不到比魚白更能給他分析時局、出謀劃策的高人了,於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略概括了一遍,最後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他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生氣啊?”

魚白心說這他媽也太簡單了吧,簡單到摳腳,但還是矜矜業業地給孟習做起了解答。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還能為什麽?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吃醋了唄。

孟習手一抖,飆出了滿屏的問號。

魚白看見了,也禮貌地回了滿屏的問號。

“什麽吃醋啊,”孟習心裏有鬼,打字時手指都在發顫,“你別亂開玩笑了,我同桌是筆直的男人,而且他好像還有暗戀對象了。”

雖然好像不是我。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對啊,我沒說錯。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和他是不是直男有啥關系?好朋友之間也會吃醋的好嗎?而且聽你之前說的,你同桌也不是那種喜歡交朋友的類型吧?

這倒也是。

他好像也只有我一個朋友。

想到這裏,孟習心裏又酸又甜了起來。

魚白還在源源不斷地發著信息。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你想想看,如果是你的同桌被人欺負了,你心疼他,於是挺身而出替他抱不平。但是那個人還在你們倆面前轉悠來轉悠去,時不時地說些‘我才是他的好朋友’、‘你只不過是他無聊時候的慰藉罷了’這種話,你聽了窩不窩火?

孟習:“……”

好像是。

[你大爺]:可是我也很討厭那個人,我也當著三水的面罵了他,這還能吃醋嗎?

他疑惑地發問。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你是直男嗎?

孟習:“……”

雖然但是,我好像不是直男。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我好像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了。

緊接著,在長達一分鐘的正在輸入中提示後,心靈情感大師魚白終於發出了致命一擊。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我們倆打個電話我老婆都要喝一缸醋,你同桌為你打人、為你停課,還為你出謀劃策,簡直比娘家人還貼心。結果突然出現個炮灰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天天說些神神鬼鬼他不知道的東西,難得問你一句,你還遮遮掩掩,不想給他知道你們的一些過去……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這為什麽不能?

[小魚小魚我是木魚]:我要是你同桌,和你生悶氣都是輕的,醋都要醋死了好嗎?

孟習看著這一段文字,忽地一怔。

作者有話要說:宋淮:其實也不是吃醋……就是想聽些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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