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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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位於四大妖山中央, 可謂隱蔽。
村落口生著一林淡粉的山杏樹，穿過杏林，一條清澈溪澗打遠山蜿蜒，叮叮咚咚將整個小村落包裹。
村口有浣衣洗菜的婦人和小媳婦, 見著穿林而來的一男一女, 皆停了手中活, 對著來者指指點點。
“呀，我們村被妖山包圍, 嫌少有人到咱們村來, 長得可真俊。”
“那小姑娘要擱咱們村，一準的村花, 阿珊, 你村花的頭銜不保啊。”
“牛嫂你又拿我開玩笑。”
牛嫂端著洗衣盆跑去跟兩位陌生人打招呼, “倆位從何而來，怎麽會來我們杏花村啊。”
“我們從東土大唐而來, 去往西天燒紙，路過杏花村, 借宿一宿。”慕月西道。
“東土大唐是哪裏？”
“不知道啊。”
……
牛嫂將躲在她身後偷偷臉紅的阿珊推出去，“不管你們從哪來, 凡是入村的，需得像村長報備, 阿珊熟悉村長家的路, 阿珊帶你們去。”
阿珊羞答答的將手中清洗一半的大蘿蔔遞給牛嫂，臉紅地看了一眼小師妹，又飛速瞥一眼玉樹臨風的大師兄, “兩位請。”
阿珊是真害羞, 一路上臉上的紅暈都沒下來過, 亦不主動問話。
小村十分安逸，夯土砌墻，蓋著厚厚的稻草，一棟棟民宅十分有生活氣息，正是午飯的點，家家戶戶煙筒裏冒著炊煙，路過時有飯菜香飄入鼻。
村裏的門戶多半大敞，有織布的老人，磨豆子的大娘還有繡花的小媳婦，街上有黃狗溜達覓食，偶爾撲出只公雞楊著長脖子圍著磨坊咯咯咯叫幾聲。大姑娘小媳婦穿著花布衣裳戴著山花，挽手路過，瞧見兩個新面孔，十分好奇的打量，竊竊私語。
村子如村名般簡單，處處透著淳樸安逸。
慕月西逗了逗路邊的一條小奶狗，起身後不解道：“四面妖山，夾在中間的小村落是怎麽活下來的。”
畢竟寶珠寨上的小妖頗野，兩個蜘蛛寨主亦非善茬，再加上滿是怨念的生鬼，正常邏輯來講，這個小村被妖鬼包圍，整村的人都不夠妖精塞牙縫的，可現如今確實安寧的不像話。
“聽聞杏花村能在妖邪包圍之下，寧靜渡日，要多虧了村長。”
“哦？”
“據說村長是女媧後人，四妖山不敢跑來村落撒野，村長往村口的杏林施了術法，妖邪盡退，只進有緣人。”
女媧後人！有意思。慕月西心道，她還從未見過活的女媧後人。
“對了，大師兄，你怎麽曉得這些，禿驢告訴你的。”
孑然搖頭，“是跟寶兒蜘蛛打聽來的。”
“蜘蛛就蜘蛛還寶兒蜘蛛，你是不是心疼我踩死你的寶兒。”慕月西停步，叉腰，一臉不好哄。
有風將杏花瓣吹到小師妹發間，孑然緩緩擡手，摘掉她鬢發間的花瓣，“我越來越喜歡看你吃味的模樣。”
說完，噙著一嘴笑，繼續跟上阿珊的腳步。
慕月西哼了一聲才跟上去。
村子不大，村頭到村尾不費雙腿輕易走完。
神女祠的門匾盡在眼前，裏頭有開熟的杏花探墻而來，神女祠不大，亦不壯觀，是個頗不起眼的一個小祠廟。
阿珊笑著請兩位稍等，她先進去請示村長。
人進了吱嘎響的小木門，有兩個紮丸子頭的小女童趕著牛羊路過。
慕月西視線從小童兒的臉上移開，望向孑然，“大師兄，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這個村子全是女人，一路上不見一個男子。”
“那是自然，因為杏花村本就是個女兒村。”孑然還未回答，一道女音從神女祠飄出來，緊接著木門敞開，走出個國泰民安臉的女人，荊釵布衣，笑容爽朗，後頭跟著阿珊。
“阿珊說村裏來了兩個外鄉人，長得十分好看，果然相貌出眾器宇不凡。”女人對著兩位客人自我介紹，“我是這村的村長，你們叫我一筒就行。”
還二條呢，這村長名字真接地氣。
慕月西仔細打量人家，“聽聞你是女媧後人，真的麽？”
村長笑著搖頭，將客人領進神女祠。
院子裏確實有個女媧雕像，人身蛇尾，手中捧著個玉如意。
阿珊還有菜要洗，偷偷看一眼孑然，紅著臉離開。村長請兩位坐到院中的石桌旁，她親自倒了兩盞茶，“小村落裏的粗茶，兩位莫要嫌棄。”
“客氣了。”孑然禮貌回著。
慕月西捧起茶水喝了一口，含著淡淡杏花香，“對了，你還沒說你究竟是不是女媧後人。”
村長從房檐下取出一串杏幹，“你們見過這麽五大三粗的女媧後人麽，女媧要曉得她後人胖成這樣，說不定不要後人。”
村長還挺幽默，慕月西撿了個杏幹嚼。
“外頭都是瞎傳的，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村姑。”
“你們村為何都是女人啊。”
“這個……說來話長。”村長清明明的眼神打量二位，“兩位氣質不凡，來我們這荒村野領所為何事。”
孑然一攤手，掌心多了卷畫軸。
村長見人施法，並未驚訝。
孑然拉開畫軸，“我們乃天音宗仙修，師弟不小心被仙門陣法吸納，找了高人算，師弟可能被鎮門帶來杏花村。”
村長瞅一眼畫像上的人，“呀，小念念是你們師弟啊。”
師兄妹兩人一望，果然，那廝在此。
村長領著師兄妹倆人找上斷念時，一身粗布衣裳的斷念正在一家農戶端著鐵勺餵母豬。
慕月西目瞪狗呆，問身邊的村長，“這廝好潔凈，他怎麽會跑來餵豬的。”
村長：“餵豬算什麽，自他入了我們村，村裏累活臟活全由他一人包了。”
……慕月西與大師兄面面相覷。
斷念中邪了不成。那傲嬌的小性子怎麽可能心甘情願服務於基層做那最臟最累的活。
母豬剛下完小崽，極護崽，斷念動作粗暴，框裏的豬食往豬圈裏揚手一仍，砸到小豬仔，大母豬哼哼站起來要拱人，斷念端著勺子威脅，“別過來，退退退。”
慕月西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斷念回頭一望，眸帶驚喜，仍了鐵勺子跳出豬圈，三步並一步跳到孑然身邊，“大師兄。”
慕月西連退三步，手在鼻尖扇了扇，“師弟啊，你一身豬糞味。”
……
斷念去村口的小溪洗澡去了，村長將師兄妹兩人帶回家。
慕月西這才從村長這裏曉得斷念奇幻歷險記。
他擅動法力，被無妄山的鎮門吸到杏花村的河溝裏。
村裏全是女人，見從天而降一個美男子，滿是驚喜地圍攏過去……
村長招待了斷念，村民給人送來換洗的衣服和各種水果幹糧。
斷念吃飽喝足換了幹凈衣裳打算辭別小村莊，熱情的村民極力留他，竟留不住，他執意朝村口走去。走了一天一夜，也沒走出杏花村，最終回到淌著溪水的村口前。
他累了渴了，喝幾口小溪裏的水，村民們又圍上前，一堆女人盯的他極不自在，他只好回村找村長。
這個村多是粗鄙無知的村婦，大字不識幾個，更有甚，赤裸裸的眼神盯著他看，唯有村長看上去知書達理。
村長說村裏九十七戶人家，七十九戶人家看上了他。
除卻那些歲數大的可以當他奶奶阿姨的，再拋除姐姐輩分的，身帶殘疾的，還剩六個妙齡少女，希望他能選一個成婚，鑒於村裏沒男人，他若不反對，一並將六個娶了，村裏人也沒意見。
……
斷念打死不同意，隨手抄起一柄糞叉子，打算以武力逼迫村長送他出村。
村長見他額頭冒汗，一手捂著胸口，她將逼在她眼前的糞叉子推開，問他是不是喝了村口小溪的水。
斷念點頭。
村長說完了。
村口小溪的水非凡水，據說女媧曾經沐過身的，那水便再不外流，只圍著小村蜿蜒。
喝了那溪水容貌不變，益壽延年還有護膚的功效，但這福利只給女人。
但凡男人喝了，男性特征將退化，取而代之的女性特征明顯，尤其胸。
斷念的胸開始發育，只一天就長成饅頭大小。
解藥有，只有阿珊一人會調配。
阿珊找上村長，只要斷念答應多在村裏留一個月，她答應給配制解藥。
慕月西聽了村長的解釋，笑得直不起腰。
怪不得方才見師弟好像變胖了，原是長胸了，男人長胸這簡直羞恥又滑稽。
孑然見小師妹笑得簡直要斷氣，他給人拍拍背，“師妹，莫要幸災樂禍。”
慕月西努力憋笑，“不對啊，斷念那個老陰批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讓他留一個月他就乖乖留一個，還自願跑去幹農活？”
村長又解釋說，杏林口的迷陣，是村民從一本古書上學的，以全村村民的念力，燃一盞杏花燈，隨著杏花燈指引，方能走出村落。
那念力需得發自真心，強迫不來。村民們日日想見到小念念，不願小念念離開，都想接小念念去自己家住幾日。
村長一思量，決定雨露均沾，為了讓村民每日都能看到美男，上午讓他去沿街溜達走秀，下午開始挨家串門打卡。
可斷念不喜跟人聊天，於是以幹活為借口，躲開村民們喋喋不休的糾纏。
於是他上午抱著大掃帚去掃大街，只要見人挨近，就掃出一團煙，將人嗆走；下午挨家串門，為了不跟人說話又不顯得尷尬，只要是活他都幹，不嫌臟不嫌累，勤快得很。
師兄妹兩人再次面面相覷。
念力燃燈？不可強迫？
慕月西忍不住問慈眉善目的村長，“言外之意是說，只要村民有不同意我們離開的，那燈便燃不著，我們便出不了你們村是麽。”
村長點頭，“就是這麽個理。我們村十分團結齊心，差一票，那燈就點不著。”
……怎麽感覺進了黑村。
她終於明白為何這小破村被四妖山環繞仍舊不被打擾如世外桃源。
這進來容易出去難。
誰願意進來。這村，閻王都得繞道走。
這時，斷念洗幹凈回來了。
村裏又來了新人，村民自發到村長家送吃的。
瓜果蔬菜糕點冒著熱氣的飯菜擺了兩大桌。
村民送來吃食，仍舍不得走，聚集村長門口扒著門框偷窺。
孑然對村民的熱情表示感謝，但同時表明，幾人乃仙修，不宜長久留在寶村，請村長說服村民，給他們三人點燃杏花燈，早些離開杏花村。
有村民帶來自家釀的黃酒，村長親自給三位同門倒了三碗酒，“這就為難我了，我只是村長，管村裏一些小破事，村民們不願意你們出去，我能有什麽辦法。不過，你們放心，村民淳樸，即便長久留下來亦不會虧待你們。”
“不可能長久，滿一個月還不放行，我便燒村。”斷念說。
可能因為幹粗活累著了，他拿起盤子裏的一只雞腿啃。
村長給人盛湯，“又不是沒燒過。燒毀了，頃刻間又恢覆成原樣。”
雞蛋湯端到孑然面前，“這村裏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是以女媧娘娘的幻術造出的，不死不滅。”
“那，如果屠村呢？”慕月西大膽問。
村長怔了下，噗嗤笑了，“這些村民可不是女媧娘娘幻出來的，死了便是真死了，不過……你們若敢殺一個村民，這輩子怕是再也出不了杏花村了。”
慕月西有些吃不下飯，怪不得禿驢說這個村忒不賴，她嘟囔，“早知這樣，我們幹脆不進來，現在師弟沒帶出去，又搭進倆。”
村長給小師妹盛飯，“稍安勿躁，我們村不缺女人，仙子若想離開，應該不難，我叫村民進來，問問她們的意見。”
九十七戶來全了，包括坐輪椅癱瘓多年的大娘。
村長清清嗓子問：“小師妹在咱們杏花村住不習慣，打算出村，你們誰讚成。”
人群中刷刷刷挨個舉手。
慕月西喜上眉梢，全票通過。
她沖村長呲白牙，“這麽說我可以隨時離開。”
村長點頭，“仙女是自由的，這下可以安心吃飯了吧。”
“等一下。”慕月西瞥一眼身邊的孑然，“我大師兄呢。”
村長有些為難，“我們村不缺女人，但是，缺男人呀。這樣吧，再讓村民表個態吧。”
村長再次發話，烏壓壓一片人頭，沒有一個舉手的，不管是大媽大娘大姑娘還是小媳婦更或者缺門牙的小女童。
村長帶頭鼓掌：“看來這位仙長十分受村民歡迎啊，我們村果然團結統一。”
慕月西孑然：“……”
斷念撕第二只雞腿，“恭喜大師兄，大師兄果然魅力無雙，師弟我都未曾全票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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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口生著一林淡粉的山杏樹，穿過杏林，一條清澈溪澗打遠山蜿蜒，叮叮咚咚將整個小村落包裹。
村口有浣衣洗菜的婦人和小媳婦, 見著穿林而來的一男一女, 皆停了手中活, 對著來者指指點點。
“呀，我們村被妖山包圍, 嫌少有人到咱們村來, 長得可真俊。”
“那小姑娘要擱咱們村，一準的村花, 阿珊, 你村花的頭銜不保啊。”
“牛嫂你又拿我開玩笑。”
牛嫂端著洗衣盆跑去跟兩位陌生人打招呼, “倆位從何而來，怎麽會來我們杏花村啊。”
“我們從東土大唐而來, 去往西天燒紙，路過杏花村, 借宿一宿。”慕月西道。
“東土大唐是哪裏？”
“不知道啊。”
……
牛嫂將躲在她身後偷偷臉紅的阿珊推出去，“不管你們從哪來, 凡是入村的，需得像村長報備, 阿珊熟悉村長家的路, 阿珊帶你們去。”
阿珊羞答答的將手中清洗一半的大蘿蔔遞給牛嫂，臉紅地看了一眼小師妹，又飛速瞥一眼玉樹臨風的大師兄, “兩位請。”
阿珊是真害羞, 一路上臉上的紅暈都沒下來過, 亦不主動問話。
小村十分安逸，夯土砌墻，蓋著厚厚的稻草，一棟棟民宅十分有生活氣息，正是午飯的點，家家戶戶煙筒裏冒著炊煙，路過時有飯菜香飄入鼻。
村裏的門戶多半大敞，有織布的老人，磨豆子的大娘還有繡花的小媳婦，街上有黃狗溜達覓食，偶爾撲出只公雞楊著長脖子圍著磨坊咯咯咯叫幾聲。大姑娘小媳婦穿著花布衣裳戴著山花，挽手路過，瞧見兩個新面孔，十分好奇的打量，竊竊私語。
村子如村名般簡單，處處透著淳樸安逸。
慕月西逗了逗路邊的一條小奶狗，起身後不解道：“四面妖山，夾在中間的小村落是怎麽活下來的。”
畢竟寶珠寨上的小妖頗野，兩個蜘蛛寨主亦非善茬，再加上滿是怨念的生鬼，正常邏輯來講，這個小村被妖鬼包圍，整村的人都不夠妖精塞牙縫的，可現如今確實安寧的不像話。
“聽聞杏花村能在妖邪包圍之下，寧靜渡日，要多虧了村長。”
“哦？”
“據說村長是女媧後人，四妖山不敢跑來村落撒野，村長往村口的杏林施了術法，妖邪盡退，只進有緣人。”
女媧後人！有意思。慕月西心道，她還從未見過活的女媧後人。
“對了，大師兄，你怎麽曉得這些，禿驢告訴你的。”
孑然搖頭，“是跟寶兒蜘蛛打聽來的。”
“蜘蛛就蜘蛛還寶兒蜘蛛，你是不是心疼我踩死你的寶兒。”慕月西停步，叉腰，一臉不好哄。
有風將杏花瓣吹到小師妹發間，孑然緩緩擡手，摘掉她鬢發間的花瓣，“我越來越喜歡看你吃味的模樣。”
說完，噙著一嘴笑，繼續跟上阿珊的腳步。
慕月西哼了一聲才跟上去。
村子不大，村頭到村尾不費雙腿輕易走完。
神女祠的門匾盡在眼前，裏頭有開熟的杏花探墻而來，神女祠不大，亦不壯觀，是個頗不起眼的一個小祠廟。
阿珊笑著請兩位稍等，她先進去請示村長。
人進了吱嘎響的小木門，有兩個紮丸子頭的小女童趕著牛羊路過。
慕月西視線從小童兒的臉上移開，望向孑然，“大師兄，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這個村子全是女人，一路上不見一個男子。”
“那是自然，因為杏花村本就是個女兒村。”孑然還未回答，一道女音從神女祠飄出來，緊接著木門敞開，走出個國泰民安臉的女人，荊釵布衣，笑容爽朗，後頭跟著阿珊。
“阿珊說村裏來了兩個外鄉人，長得十分好看，果然相貌出眾器宇不凡。”女人對著兩位客人自我介紹，“我是這村的村長，你們叫我一筒就行。”
還二條呢，這村長名字真接地氣。
慕月西仔細打量人家，“聽聞你是女媧後人，真的麽？”
村長笑著搖頭，將客人領進神女祠。
院子裏確實有個女媧雕像，人身蛇尾，手中捧著個玉如意。
阿珊還有菜要洗，偷偷看一眼孑然，紅著臉離開。村長請兩位坐到院中的石桌旁，她親自倒了兩盞茶，“小村落裏的粗茶，兩位莫要嫌棄。”
“客氣了。”孑然禮貌回著。
慕月西捧起茶水喝了一口，含著淡淡杏花香，“對了，你還沒說你究竟是不是女媧後人。”
村長從房檐下取出一串杏幹，“你們見過這麽五大三粗的女媧後人麽，女媧要曉得她後人胖成這樣，說不定不要後人。”
村長還挺幽默，慕月西撿了個杏幹嚼。
“外頭都是瞎傳的，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村姑。”
“你們村為何都是女人啊。”
“這個……說來話長。”村長清明明的眼神打量二位，“兩位氣質不凡，來我們這荒村野領所為何事。”
孑然一攤手，掌心多了卷畫軸。
村長見人施法，並未驚訝。
孑然拉開畫軸，“我們乃天音宗仙修，師弟不小心被仙門陣法吸納，找了高人算，師弟可能被鎮門帶來杏花村。”
村長瞅一眼畫像上的人，“呀，小念念是你們師弟啊。”
師兄妹兩人一望，果然，那廝在此。
村長領著師兄妹倆人找上斷念時，一身粗布衣裳的斷念正在一家農戶端著鐵勺餵母豬。
慕月西目瞪狗呆，問身邊的村長，“這廝好潔凈，他怎麽會跑來餵豬的。”
村長：“餵豬算什麽，自他入了我們村，村裏累活臟活全由他一人包了。”
……慕月西與大師兄面面相覷。
斷念中邪了不成。那傲嬌的小性子怎麽可能心甘情願服務於基層做那最臟最累的活。
母豬剛下完小崽，極護崽，斷念動作粗暴，框裏的豬食往豬圈裏揚手一仍，砸到小豬仔，大母豬哼哼站起來要拱人，斷念端著勺子威脅，“別過來，退退退。”
慕月西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斷念回頭一望，眸帶驚喜，仍了鐵勺子跳出豬圈，三步並一步跳到孑然身邊，“大師兄。”
慕月西連退三步，手在鼻尖扇了扇，“師弟啊，你一身豬糞味。”
……
斷念去村口的小溪洗澡去了，村長將師兄妹兩人帶回家。
慕月西這才從村長這裏曉得斷念奇幻歷險記。
他擅動法力，被無妄山的鎮門吸到杏花村的河溝裏。
村裏全是女人，見從天而降一個美男子，滿是驚喜地圍攏過去……
村長招待了斷念，村民給人送來換洗的衣服和各種水果幹糧。
斷念吃飽喝足換了幹凈衣裳打算辭別小村莊，熱情的村民極力留他，竟留不住，他執意朝村口走去。走了一天一夜，也沒走出杏花村，最終回到淌著溪水的村口前。
他累了渴了，喝幾口小溪裏的水，村民們又圍上前，一堆女人盯的他極不自在，他只好回村找村長。
這個村多是粗鄙無知的村婦，大字不識幾個，更有甚，赤裸裸的眼神盯著他看，唯有村長看上去知書達理。
村長說村裏九十七戶人家，七十九戶人家看上了他。
除卻那些歲數大的可以當他奶奶阿姨的，再拋除姐姐輩分的，身帶殘疾的，還剩六個妙齡少女，希望他能選一個成婚，鑒於村裏沒男人，他若不反對，一並將六個娶了，村裏人也沒意見。
……
斷念打死不同意，隨手抄起一柄糞叉子，打算以武力逼迫村長送他出村。
村長見他額頭冒汗，一手捂著胸口，她將逼在她眼前的糞叉子推開，問他是不是喝了村口小溪的水。
斷念點頭。
村長說完了。
村口小溪的水非凡水，據說女媧曾經沐過身的，那水便再不外流，只圍著小村蜿蜒。
喝了那溪水容貌不變，益壽延年還有護膚的功效，但這福利只給女人。
但凡男人喝了，男性特征將退化，取而代之的女性特征明顯，尤其胸。
斷念的胸開始發育，只一天就長成饅頭大小。
解藥有，只有阿珊一人會調配。
阿珊找上村長，只要斷念答應多在村裏留一個月，她答應給配制解藥。
慕月西聽了村長的解釋，笑得直不起腰。
怪不得方才見師弟好像變胖了，原是長胸了，男人長胸這簡直羞恥又滑稽。
孑然見小師妹笑得簡直要斷氣，他給人拍拍背，“師妹，莫要幸災樂禍。”
慕月西努力憋笑，“不對啊，斷念那個老陰批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讓他留一個月他就乖乖留一個，還自願跑去幹農活？”
村長又解釋說，杏林口的迷陣，是村民從一本古書上學的，以全村村民的念力，燃一盞杏花燈，隨著杏花燈指引，方能走出村落。
那念力需得發自真心，強迫不來。村民們日日想見到小念念，不願小念念離開，都想接小念念去自己家住幾日。
村長一思量，決定雨露均沾，為了讓村民每日都能看到美男，上午讓他去沿街溜達走秀，下午開始挨家串門打卡。
可斷念不喜跟人聊天，於是以幹活為借口，躲開村民們喋喋不休的糾纏。
於是他上午抱著大掃帚去掃大街，只要見人挨近，就掃出一團煙，將人嗆走；下午挨家串門，為了不跟人說話又不顯得尷尬，只要是活他都幹，不嫌臟不嫌累，勤快得很。
師兄妹兩人再次面面相覷。
念力燃燈？不可強迫？
慕月西忍不住問慈眉善目的村長，“言外之意是說，只要村民有不同意我們離開的，那燈便燃不著，我們便出不了你們村是麽。”
村長點頭，“就是這麽個理。我們村十分團結齊心，差一票，那燈就點不著。”
……怎麽感覺進了黑村。
她終於明白為何這小破村被四妖山環繞仍舊不被打擾如世外桃源。
這進來容易出去難。
誰願意進來。這村，閻王都得繞道走。
這時，斷念洗幹凈回來了。
村裏又來了新人，村民自發到村長家送吃的。
瓜果蔬菜糕點冒著熱氣的飯菜擺了兩大桌。
村民送來吃食，仍舍不得走，聚集村長門口扒著門框偷窺。
孑然對村民的熱情表示感謝，但同時表明，幾人乃仙修，不宜長久留在寶村，請村長說服村民，給他們三人點燃杏花燈，早些離開杏花村。
有村民帶來自家釀的黃酒，村長親自給三位同門倒了三碗酒，“這就為難我了，我只是村長，管村裏一些小破事，村民們不願意你們出去，我能有什麽辦法。不過，你們放心，村民淳樸，即便長久留下來亦不會虧待你們。”
“不可能長久，滿一個月還不放行，我便燒村。”斷念說。
可能因為幹粗活累著了，他拿起盤子裏的一只雞腿啃。
村長給人盛湯，“又不是沒燒過。燒毀了，頃刻間又恢覆成原樣。”
雞蛋湯端到孑然面前，“這村裏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是以女媧娘娘的幻術造出的，不死不滅。”
“那，如果屠村呢？”慕月西大膽問。
村長怔了下，噗嗤笑了，“這些村民可不是女媧娘娘幻出來的，死了便是真死了，不過……你們若敢殺一個村民，這輩子怕是再也出不了杏花村了。”
慕月西有些吃不下飯，怪不得禿驢說這個村忒不賴，她嘟囔，“早知這樣，我們幹脆不進來，現在師弟沒帶出去，又搭進倆。”
村長給小師妹盛飯，“稍安勿躁，我們村不缺女人，仙子若想離開，應該不難，我叫村民進來，問問她們的意見。”
九十七戶來全了，包括坐輪椅癱瘓多年的大娘。
村長清清嗓子問：“小師妹在咱們杏花村住不習慣，打算出村，你們誰讚成。”
人群中刷刷刷挨個舉手。
慕月西喜上眉梢，全票通過。
她沖村長呲白牙，“這麽說我可以隨時離開。”
村長點頭，“仙女是自由的，這下可以安心吃飯了吧。”
“等一下。”慕月西瞥一眼身邊的孑然，“我大師兄呢。”
村長有些為難，“我們村不缺女人，但是，缺男人呀。這樣吧，再讓村民表個態吧。”
村長再次發話，烏壓壓一片人頭，沒有一個舉手的，不管是大媽大娘大姑娘還是小媳婦更或者缺門牙的小女童。
村長帶頭鼓掌：“看來這位仙長十分受村民歡迎啊，我們村果然團結統一。”
慕月西孑然：“……”
斷念撕第二只雞腿，“恭喜大師兄，大師兄果然魅力無雙，師弟我都未曾全票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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