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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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問答關卡, 闖關成功。
山魈伸出巨大手掌，小師妹跳上去，孑然斷念面面相覷，雖是一臉疑惑, 但仍舊隨後跟著跳上滿是粗糙紋路的大掌。
山魈仿似移動的小山, 捧著師兄妹三人走在叢林山麓間, 不過幾步距離，將三人送到石頭壘砌的小院子前。
山魈放掉掌心上的三人。
院門緊闔, 一道縹緲似腎虛的聲音打院內飄出：“咳咳咳……笑笑, 本神讓你把門出難題，咳咳咳……是希望你能將全數來者攔下, 這三位是怎麽回事咳咳咳……”
山魈喘粗氣, “老神, 無論做人還是做獸，都得講理, 我設了關卡，人家答對了, 當然要讓人過。”
“咳咳咳……既如此，進來罷咳咳咳……”
院門倏地敞開, 三人走進去。
是個清雅的小院，栽著各種花卉草木, 院中最矚目的是拉了個橫向的曬繩, 繩子上掛著一幅幅畫，有山有水有美人，畫筆精細, 能看出乃大師之作。
另外, 墻角還有一尊尊冰雕, 有人有獸，晶瑩剔透栩栩如生。是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小院。
院中那個咳咳咳先生一邊咳咳咳一邊端著水壺澆花，聽到腳步聲亦不回頭看一眼。
慕月西悄聲問孑然，“大師兄，這個腎虛咳咳咳該不會就是鬼面山神吧。”
孑然笑了笑，主動上前幾步，對給盆栽捉蟲的背影打招呼，“小鬼，這麽些年，你的咳疾竟還未治愈。”
鬼面山神回頭，見著孑然，怔了下，手中水壺掉了，灑了一地水，“哎呦我天，我莫不是見鬼了吧咳咳咳。”
斷念開口，“兩位認識？”
“不熟不熟。”孑然笑得一臉神秘。
“咳咳咳露水情緣。”鬼面山神接茬說。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鬼面山神改口，“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萍水相逢。”他彎身拾起地上的澆花壺，盯了孑然身後的兩位幾眼，“看你們的服飾裝扮，可是同門，你等咳咳咳入無妄山也是為了行雲公子？”
慕月西點頭，既然大師兄跟著山神認識，看來行事方便多了，於是開門見山問：“咳山神，行雲公子在你這裏吧。”
山神點頭，看一眼石屋的窗戶，“行雲昨晚用力過猛，咳咳咳現下還在睡大覺。”
……
“那個，來者是客，不妨等行雲睡夠了養回體力再說，我去河邊捉幾條魚燉了招待貴客，咳咳咳大師兄曉得，我燉魚手藝一絕咳咳咳……”
山神還未咳完，從院角抄起個漁網搭肩膀上，扯開大步走出小院門。
主子前腳走，後腳躥出一堆猴子，生火的生火，煮茶的煮茶，糕點水果擺滿院中的石桌。
猴子嘰喳，動手動腳，斷念扒拉開腿上那只，又將肩頭摳鼻屎的一只轟走，很煩躁的樣子。
慕月西偷笑，給扣鼻屎的猴子剝了個香蕉，“英俊的猴子先生，你們出去玩吧。”
猴子接過香蕉，長臂一揚，招呼猴子猴孫離開。
小院清凈下來，慕月西掰著石榴籽問：“大師兄是何時認識這個山神的。”
“你以後會曉得。”孑然接過她遞去的石榴籽說。
斷念不解：“這山神長得還算正常，為何叫鬼面山神。”
“還有，他怎麽老咳咳咳。”慕月西吐著石榴籽插話。
“他叫鬼面，沒什麽別的意思。”
“……”
“至於他咳咳咳，是因為體內有咳蠱，其實他身體壯實得很，無甚毛病。”
三個同門在院子吃了會茶點，山神咳咳咳回來了，網兜裏兩條大魚卷著尾巴往外跳，被他及時給摁住，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山神廚藝了得，兩條大魚被三人吃得只剩魚骨頭，酒足飯飽，猴子又上茶，慕月西見山神跟大師兄聊得差不多了，插個嘴問：“聽山神說話間，盡顯高人風采，山神為何擄個人間男子來。”
“好看，咳咳咳，好看的人畫出來才好看咳咳咳。”
“……”當真是將人擄來當畫模，那方才山神嘴裏那句“行雲昨晚用力過猛”又當何解。
慕月西不想浪費腦細胞，端起桌上一碗放涼的魚湯朝屋門走，“都這個點了，行雲公子應該醒了，肯定餓了。”
山神未攔著，慕月西如願見著傳說中三界第一美男，行雲公子。
確實有被驚艷到。
小公子年齡不大，十五六歲的模樣，冰肌玉骨的玲瓏感，剛起床，眼眸間有些懵懂，長睫如鴉羽被白雪似的肌膚襯著，清雋慵懶中透著溫潤，仿似一尊不曾被世俗汙染的雕像。
年齡有些太小，慕月西三觀中，未成年不能碰，這樣的好模樣，得憋住，等幾年再下手。
她將魚湯端過去，“弟弟，魚湯鮮美得很，嘗嘗。”
行雲打量幾眼面前笑得古怪的少女，謝著接過，“怎麽無妄山來客人了？”
慕月西不回話，全程姨母笑看著小公子將一碗魚湯喝掉，她托腮問道：“你是被那不要臉山神擄來的？”
行雲點點頭，掏出一張潔白的帕子拭嘴。
“別怕，姐姐來救你了，姐姐帶你下山，大恩不言謝，過幾年再謝吧。”
行雲略帶疲憊的模樣，揉揉肩膀，鑿鑿小腰，“可是我並不想走。”
……慕月西喜納小美人的顱內情景劇，猝然被打斷。
走出屋門後，院子裏只剩一個斷念在擦琴板。
“大師兄呢？”
斷念懶得擡眼皮，“山神說帶人出去溜達下下食。”
一個小猴子跑院子裏，猴裏猴氣的遞給慕月西一個信箋。
打開，一句毛筆字，Follow me 。
慕月西捏著信紙，擡頭望月。
她想她可能遇見了一只穿越來的大猴子。
斷念瞥見信紙上的一串符號，好奇問：“師姐從哪裏學得這種奇怪的咒符，我從未見過。”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師姐可以教你一句。”她神秘兮兮湊人耳邊，“法克魷。”
“何意？”
慕月西直起身，背過手，“遇到你喜歡崇拜尊敬之人，你可念這句咒語，這是一句福咒，多念幾遍，會給對方帶來好運道。”
斷念盯著人離去的背影，喃喃：“法克魷。”
……
跟著小猴子到了湖邊一棟二層法式風格小樓前。
裏頭的裝飾多少透著都市風，寫字桌前的機括升降椅上，坐著個正奮筆疾書的灰袍青年。
慕月西瞅見滿信紙的簡體字，她一把握住對方的毛筆桿，“你，金剛兄？”
青年擡頭，看她的眼神帶著光，“是山魈，山神叫我笑笑，但笑笑非我本名。我叫沈騰。”
“你好沈騰，我是馬麗。”慕月西伸手。
沈騰站起來，緊緊回握對方的手，“親，我穿過來好幾百年，親，頭一次碰到老鄉。”
兩人深情相擁，眼含熱淚，仿似走失多年的親人好不容易重逢。
沈騰原名沈疼。
他媽生了他十二小時，疼了十二小時，他爸給他起名一個疼字，希望他每時每刻都要記住他媽生他時遭受的罪，希望他孝敬。
沈疼死得憋屈，他跟媳婦吵架後拎著釣魚裝備去湖邊釣魚，收獲滿滿一桶魚後，打算回家，他的魚竿長，不慎觸碰到高壓線，醒來變成一只山魈。
慕月西吃著猴子烤的羊肉串，再次跟對方握手，“我是換燈泡過來的。”
然後，一個抱著羊肉串一個抱著牛肉串的兩個老鄉，再次相擁。
這頓燒烤，兩人吃到深夜，沈疼望著空中月亮，“剛穿過來覺得刺激，自由，可時間越長越想家，想念我那個除了酗酒就是揍我的老爹，想念天天嫌我沒出息日□□我掙錢的市儈媳婦。”
他抹抹眼淚，“其實，我媳婦嫁給我四年，沒跟我享過福，我特別後悔當初耍那沒用的志氣，我媽給我的一千萬存折塞餅幹盒落灰，馬麗要知道我有一千萬，肯定不吵著鬧著要跟我離婚。”
“你媳婦叫馬麗。”
“對，我們是因為名字走到一起的。”沈騰端起酒杯跟人碰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個穿越魂惺惺相惜吃完燒烤，雙雙喝大了。
慕月西醒後，腦袋瓜嗡嗡疼，眼冒金星，她揉著太陽穴從塌上起身，孑然端著醒酒湯過來，“昨晚喝多少，我去接你，你正跟一群猴子磕頭拜把子。”
慕月西接碗的手一顫……她斷片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喝了醒酒湯會好受些。”孑然搖頭笑笑。
慕月西仰頭幹掉一大碗，拿手抹嘴，“大師兄，不是我放浪形骸夜不歸宿在外頭跟男人喝酒，沈疼他十分特別，是我老鄉。”
“沈疼？”
慕月西猛點頭，“真親人。”
孑然眸色染著深意，“無妄山乃上古神山，是掌管歲月星辰的古神父埋骨之地，山內處處玄機，聽聞此處藏有時空之門，我猜那個山魈是無意通過時空之門來此。”
慕月西騰地站起來，滿臉的快樂崇拜，“是的是的，大師兄你居然懂。”
“略通一二。”
外頭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咳咳。
空中有陰雲籠罩，山神收拾院中曬繩上的畫，突然他怔了下，好似想到什麽重要的事，回頭沖孑然暫住的屋子喊一聲：“幫我收畫，咳咳咳切忌不要用法術咳咳咳。”
說完進屋拿了一把雨傘，咳咳咳跑出院子。
慕月西望著山神神神秘秘跑出去，見大師兄去收院裏的畫，她跟上去幫忙，“為什麽不用法術。”
“此山處處玄機，輕易動用法力，一不小心可亂了此山陣法秩序，山神都不用，我們也不要用，否則虧的是自己。”
慕月西乖巧點頭。
收完畫，沈疼親自來給她送水果，慕月西吃著脆棗問老鄉，見沒見過行雲公子玩過火。
沈疼一頭霧水。
孑然見小師妹十分信任這個方見面的老鄉，亦坦誠相待，將行雲公子被擄上無妄山之前因反抗放了一把火出來的事說給老鄉聽。
沈疼嗑著瓜子點點頭，“你們說的是那小子身上帶的浮屠之火吧。”
還真是問對了人，慕月西迫不及待繼續追問：“小正太果然身帶火種，可是火種在哪呢，我們怎麽沒瞧見。”
沈疼摸摸心口，“你們當然瞧不見，火種在他心臟。”
慕月西看一眼大師兄，聲色惋惜，“我們要取走浮屠之火，豈不是要取走他的心臟。”
沈疼插話，“原來你們是為了浮屠之火而來，這下有點麻煩了，任由誰要取走人的心臟，誰願意，況且小正太是山神請來的客人，你們沖行雲動手，山神豈會袖手旁觀。”
他作憂心狀，“我說這話，有點吃裏爬外胳膊肘往外拐，畢竟山神對我有知遇之恩，看在咱們特殊緣分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不要打行雲的主意，無妄山可是鬼面山神的地盤，別看他整日咳咳咳一副腎虧兩虛的模樣，實則強悍著呢，你們打不過。”
慕月西讚同，方才山神連畫都不收，便抱著傘跑出去了。
她猜是行雲外出沒帶傘，他觀要變天，跑去獻殷勤。
沈疼意味深長道，“行雲是被拐上山的不假，拐著拐著跟山神拐出感情來了，不願意下山了。”
外頭那麽多人猜測行雲被擄走後的悲慘生活，一幫一幫的人，來無妄山爬雲梯答關卡被猴子撓，可當事人卻逍遙快活樂不思蜀。
慕月西又想起昨個她救世菩薩般的表情跟人說要帶他下山，行雲揉肩垂腰地告訴她，他不想走。
“行雲去哪了？”她不禁問。
沈疼神秘兮兮道：“幹苦力去了。”
兩臉問號。
沈疼起身，“走，我帶你們去個禁地，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鄉，我肯定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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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伸出巨大手掌，小師妹跳上去，孑然斷念面面相覷，雖是一臉疑惑, 但仍舊隨後跟著跳上滿是粗糙紋路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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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放掉掌心上的三人。
院門緊闔, 一道縹緲似腎虛的聲音打院內飄出：“咳咳咳……笑笑, 本神讓你把門出難題，咳咳咳……是希望你能將全數來者攔下, 這三位是怎麽回事咳咳咳……”
山魈喘粗氣, “老神, 無論做人還是做獸，都得講理, 我設了關卡，人家答對了, 當然要讓人過。”
“咳咳咳……既如此，進來罷咳咳咳……”
院門倏地敞開, 三人走進去。
是個清雅的小院，栽著各種花卉草木, 院中最矚目的是拉了個橫向的曬繩, 繩子上掛著一幅幅畫，有山有水有美人，畫筆精細, 能看出乃大師之作。
另外, 墻角還有一尊尊冰雕, 有人有獸，晶瑩剔透栩栩如生。是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小院。
院中那個咳咳咳先生一邊咳咳咳一邊端著水壺澆花，聽到腳步聲亦不回頭看一眼。
慕月西悄聲問孑然，“大師兄，這個腎虛咳咳咳該不會就是鬼面山神吧。”
孑然笑了笑，主動上前幾步，對給盆栽捉蟲的背影打招呼，“小鬼，這麽些年，你的咳疾竟還未治愈。”
鬼面山神回頭，見著孑然，怔了下，手中水壺掉了，灑了一地水，“哎呦我天，我莫不是見鬼了吧咳咳咳。”
斷念開口，“兩位認識？”
“不熟不熟。”孑然笑得一臉神秘。
“咳咳咳露水情緣。”鬼面山神接茬說。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鬼面山神改口，“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萍水相逢。”他彎身拾起地上的澆花壺，盯了孑然身後的兩位幾眼，“看你們的服飾裝扮，可是同門，你等咳咳咳入無妄山也是為了行雲公子？”
慕月西點頭，既然大師兄跟著山神認識，看來行事方便多了，於是開門見山問：“咳山神，行雲公子在你這裏吧。”
山神點頭，看一眼石屋的窗戶，“行雲昨晚用力過猛，咳咳咳現下還在睡大覺。”
……
“那個，來者是客，不妨等行雲睡夠了養回體力再說，我去河邊捉幾條魚燉了招待貴客，咳咳咳大師兄曉得，我燉魚手藝一絕咳咳咳……”
山神還未咳完，從院角抄起個漁網搭肩膀上，扯開大步走出小院門。
主子前腳走，後腳躥出一堆猴子，生火的生火，煮茶的煮茶，糕點水果擺滿院中的石桌。
猴子嘰喳，動手動腳，斷念扒拉開腿上那只，又將肩頭摳鼻屎的一只轟走，很煩躁的樣子。
慕月西偷笑，給扣鼻屎的猴子剝了個香蕉，“英俊的猴子先生，你們出去玩吧。”
猴子接過香蕉，長臂一揚，招呼猴子猴孫離開。
小院清凈下來，慕月西掰著石榴籽問：“大師兄是何時認識這個山神的。”
“你以後會曉得。”孑然接過她遞去的石榴籽說。
斷念不解：“這山神長得還算正常，為何叫鬼面山神。”
“還有，他怎麽老咳咳咳。”慕月西吐著石榴籽插話。
“他叫鬼面，沒什麽別的意思。”
“……”
“至於他咳咳咳，是因為體內有咳蠱，其實他身體壯實得很，無甚毛病。”
三個同門在院子吃了會茶點，山神咳咳咳回來了，網兜裏兩條大魚卷著尾巴往外跳，被他及時給摁住，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山神廚藝了得，兩條大魚被三人吃得只剩魚骨頭，酒足飯飽，猴子又上茶，慕月西見山神跟大師兄聊得差不多了，插個嘴問：“聽山神說話間，盡顯高人風采，山神為何擄個人間男子來。”
“好看，咳咳咳，好看的人畫出來才好看咳咳咳。”
“……”當真是將人擄來當畫模，那方才山神嘴裏那句“行雲昨晚用力過猛”又當何解。
慕月西不想浪費腦細胞，端起桌上一碗放涼的魚湯朝屋門走，“都這個點了，行雲公子應該醒了，肯定餓了。”
山神未攔著，慕月西如願見著傳說中三界第一美男，行雲公子。
確實有被驚艷到。
小公子年齡不大，十五六歲的模樣，冰肌玉骨的玲瓏感，剛起床，眼眸間有些懵懂，長睫如鴉羽被白雪似的肌膚襯著，清雋慵懶中透著溫潤，仿似一尊不曾被世俗汙染的雕像。
年齡有些太小，慕月西三觀中，未成年不能碰，這樣的好模樣，得憋住，等幾年再下手。
她將魚湯端過去，“弟弟，魚湯鮮美得很，嘗嘗。”
行雲打量幾眼面前笑得古怪的少女，謝著接過，“怎麽無妄山來客人了？”
慕月西不回話，全程姨母笑看著小公子將一碗魚湯喝掉，她托腮問道：“你是被那不要臉山神擄來的？”
行雲點點頭，掏出一張潔白的帕子拭嘴。
“別怕，姐姐來救你了，姐姐帶你下山，大恩不言謝，過幾年再謝吧。”
行雲略帶疲憊的模樣，揉揉肩膀，鑿鑿小腰，“可是我並不想走。”
……慕月西喜納小美人的顱內情景劇，猝然被打斷。
走出屋門後，院子裏只剩一個斷念在擦琴板。
“大師兄呢？”
斷念懶得擡眼皮，“山神說帶人出去溜達下下食。”
一個小猴子跑院子裏，猴裏猴氣的遞給慕月西一個信箋。
打開，一句毛筆字，Follow me 。
慕月西捏著信紙，擡頭望月。
她想她可能遇見了一只穿越來的大猴子。
斷念瞥見信紙上的一串符號，好奇問：“師姐從哪裏學得這種奇怪的咒符，我從未見過。”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師姐可以教你一句。”她神秘兮兮湊人耳邊，“法克魷。”
“何意？”
慕月西直起身，背過手，“遇到你喜歡崇拜尊敬之人，你可念這句咒語，這是一句福咒，多念幾遍，會給對方帶來好運道。”
斷念盯著人離去的背影，喃喃：“法克魷。”
……
跟著小猴子到了湖邊一棟二層法式風格小樓前。
裏頭的裝飾多少透著都市風，寫字桌前的機括升降椅上，坐著個正奮筆疾書的灰袍青年。
慕月西瞅見滿信紙的簡體字，她一把握住對方的毛筆桿，“你，金剛兄？”
青年擡頭，看她的眼神帶著光，“是山魈，山神叫我笑笑，但笑笑非我本名。我叫沈騰。”
“你好沈騰，我是馬麗。”慕月西伸手。
沈騰站起來，緊緊回握對方的手，“親，我穿過來好幾百年，親，頭一次碰到老鄉。”
兩人深情相擁，眼含熱淚，仿似走失多年的親人好不容易重逢。
沈騰原名沈疼。
他媽生了他十二小時，疼了十二小時，他爸給他起名一個疼字，希望他每時每刻都要記住他媽生他時遭受的罪，希望他孝敬。
沈疼死得憋屈，他跟媳婦吵架後拎著釣魚裝備去湖邊釣魚，收獲滿滿一桶魚後，打算回家，他的魚竿長，不慎觸碰到高壓線，醒來變成一只山魈。
慕月西吃著猴子烤的羊肉串，再次跟對方握手，“我是換燈泡過來的。”
然後，一個抱著羊肉串一個抱著牛肉串的兩個老鄉，再次相擁。
這頓燒烤，兩人吃到深夜，沈疼望著空中月亮，“剛穿過來覺得刺激，自由，可時間越長越想家，想念我那個除了酗酒就是揍我的老爹，想念天天嫌我沒出息日□□我掙錢的市儈媳婦。”
他抹抹眼淚，“其實，我媳婦嫁給我四年，沒跟我享過福，我特別後悔當初耍那沒用的志氣，我媽給我的一千萬存折塞餅幹盒落灰，馬麗要知道我有一千萬，肯定不吵著鬧著要跟我離婚。”
“你媳婦叫馬麗。”
“對，我們是因為名字走到一起的。”沈騰端起酒杯跟人碰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個穿越魂惺惺相惜吃完燒烤，雙雙喝大了。
慕月西醒後，腦袋瓜嗡嗡疼，眼冒金星，她揉著太陽穴從塌上起身，孑然端著醒酒湯過來，“昨晚喝多少，我去接你，你正跟一群猴子磕頭拜把子。”
慕月西接碗的手一顫……她斷片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喝了醒酒湯會好受些。”孑然搖頭笑笑。
慕月西仰頭幹掉一大碗，拿手抹嘴，“大師兄，不是我放浪形骸夜不歸宿在外頭跟男人喝酒，沈疼他十分特別，是我老鄉。”
“沈疼？”
慕月西猛點頭，“真親人。”
孑然眸色染著深意，“無妄山乃上古神山，是掌管歲月星辰的古神父埋骨之地，山內處處玄機，聽聞此處藏有時空之門，我猜那個山魈是無意通過時空之門來此。”
慕月西騰地站起來，滿臉的快樂崇拜，“是的是的，大師兄你居然懂。”
“略通一二。”
外頭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咳咳。
空中有陰雲籠罩，山神收拾院中曬繩上的畫，突然他怔了下，好似想到什麽重要的事，回頭沖孑然暫住的屋子喊一聲：“幫我收畫，咳咳咳切忌不要用法術咳咳咳。”
說完進屋拿了一把雨傘，咳咳咳跑出院子。
慕月西望著山神神神秘秘跑出去，見大師兄去收院裏的畫，她跟上去幫忙，“為什麽不用法術。”
“此山處處玄機，輕易動用法力，一不小心可亂了此山陣法秩序，山神都不用，我們也不要用，否則虧的是自己。”
慕月西乖巧點頭。
收完畫，沈疼親自來給她送水果，慕月西吃著脆棗問老鄉，見沒見過行雲公子玩過火。
沈疼一頭霧水。
孑然見小師妹十分信任這個方見面的老鄉，亦坦誠相待，將行雲公子被擄上無妄山之前因反抗放了一把火出來的事說給老鄉聽。
沈疼嗑著瓜子點點頭，“你們說的是那小子身上帶的浮屠之火吧。”
還真是問對了人，慕月西迫不及待繼續追問：“小正太果然身帶火種，可是火種在哪呢，我們怎麽沒瞧見。”
沈疼摸摸心口，“你們當然瞧不見，火種在他心臟。”
慕月西看一眼大師兄，聲色惋惜，“我們要取走浮屠之火，豈不是要取走他的心臟。”
沈疼插話，“原來你們是為了浮屠之火而來，這下有點麻煩了，任由誰要取走人的心臟，誰願意，況且小正太是山神請來的客人，你們沖行雲動手，山神豈會袖手旁觀。”
他作憂心狀，“我說這話，有點吃裏爬外胳膊肘往外拐，畢竟山神對我有知遇之恩，看在咱們特殊緣分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不要打行雲的主意，無妄山可是鬼面山神的地盤，別看他整日咳咳咳一副腎虧兩虛的模樣，實則強悍著呢，你們打不過。”
慕月西讚同，方才山神連畫都不收，便抱著傘跑出去了。
她猜是行雲外出沒帶傘，他觀要變天，跑去獻殷勤。
沈疼意味深長道，“行雲是被拐上山的不假，拐著拐著跟山神拐出感情來了，不願意下山了。”
外頭那麽多人猜測行雲被擄走後的悲慘生活，一幫一幫的人，來無妄山爬雲梯答關卡被猴子撓，可當事人卻逍遙快活樂不思蜀。
慕月西又想起昨個她救世菩薩般的表情跟人說要帶他下山，行雲揉肩垂腰地告訴她，他不想走。
“行雲去哪了？”她不禁問。
沈疼神秘兮兮道：“幹苦力去了。”
兩臉問號。
沈疼起身，“走，我帶你們去個禁地，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鄉，我肯定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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