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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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聽了小師妹那句不孕不育還能算出來。
怔神。
還不如繼續給她封禁言咒, 這個小師妹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引導著，“你可看清了，是‘蔔’字，並非‘不’字。”
慕月西接過師父的信箋, 瞪大眼睛仔細一瞧。
還真是認錯了。
蔔孕之劫。
她搔頭, “何為蔔孕之劫。”
孑然剛要開口, 好奇心重的小師妹搶話問：“大師兄，你就說這劫跟不孕不育有關系沒。”
……
孑然啞然片刻, 反問一句, “若是有幹系，又當如何。”
慕月西是真慌了。
大師兄說話一向給人留餘地, 他既這樣說, 看來還真是不孕不育。
她堂堂一個還未□□的黃花閨女怎會得那種病, 對了，一定是天生, 她既占用了靈犀這具殼子，就要承擔這具殼子先天帶有的殘疾。
可怎會不孕不育呢, 什麽病不好。
會不會是她自己咒的，先前她誤認為司空焦喜歡她, 她曾用不孕不育的借口婉拒人家，果真是說嘴打嘴啊。
她連呸三聲。
孑然見小師妹一張小臉上神情變化莫測, 不知在想什麽, 怪可愛的，他起了玩心，逗弄道：“師父蔔卦一向應驗, 你有何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
雖然她頂著仙修的身份, 但實則藏著一顆驕奢淫逸之心, 她才不要做什麽清苦克己的修行者，她的目的是將孑然拐下山成個婚，自此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但倆人畢竟是修過仙的，壽命異於常人，起碼以千八百為單位，時間長了，夫妻倆相處難免孤單，但若生幾個包子，會添諸多樂趣，況且她是那麽的喜歡包子，往日大街上見著小團子小包子都有想偷回家的沖動。
這個殘疾，對她來說，可以說是相當大的打擊。
她做夢都夢到過給大師兄生了粉粉嫩嫩的小包子，大師兄那顏值，那基因，若無傳承，豈不遺憾。
她捂著臉出去，“我去靜靜。”
孑然有些懊惱玩笑開得過了，怕傷了人家，他剛拉住小師妹的手，慕月西推開，一臉懇求，“真的，你現在不說話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讓我靜靜。”
孑然眼睜睜瞧著小師妹走出門，一身落寞，他站在原地嘆氣懺悔。
他果然不會開玩笑，他果然並非一個風趣之人。
盯著師父送來的占蔔信箋，他仔細盯著上頭的字幾眼，淡然一笑，燒了紙後開始收拾桌上熊貓送來的禮匣子，拆開一包茶葉，發現竟然是白玉清歡茶。
瑯嬛帝姬靈力低微，滂沱山時與同門一道熬了幾日，心急又受了風寒，返回雲來客棧途中便病倒了。
紫月仙督親自給帝姬熬了藥，端上藥之前吹涼，又暗中割破手腕，往藥碗裏放了幾滴血，這才端給床榻上的帝姬喝。
帝姬接過藥碗，“阿紫辛苦了，我這身子越發不爭氣。”
“我與帝姬之間何須客氣。”
帝姬喝一口藥，秀眉微簇，“怎麽這藥有股淡淡血腥味。”
紫月仙督笑笑，“可能是藥材的原因吧。”
病榻上的人不疑其它，將藥喝掉。
門響，紫月仙督拉開房門。
榻上的瑯嬛帝姬瞧見門外站的那一抹挺拔身影，趕忙起身下榻，親自去迎，嬌羞中帶著歡喜，“大師兄怎麽來了。”
孑然進屋，“帝姬可還安好。”
“有阿紫照料著，已無大礙。”
紫月仙督接過孑然手中的茶，親自泡了一壺，熱茶湯倒入杯盞，聞到茶香的帝姬驚訝：“白玉清歡。”
坐在沈木椅上的孑然頷首，“我得了一些茶，想到是你家鄉之物，特來捎給你。”
瑯嬛帝姬端起茶盞，細細品一口，登時眼眶紅了，“白玉清歡乃我母妃最愛的茶，乃是當年皇家貢品，這茶極難成活，後來滅了種，我已多年不曾喝到這種茶。”
紫月仙督遞上帕子，瑯嬛帝姬拭掉腮邊淚水，“抱歉，失態了。”
孑然心裏過意不去，才一會功夫，惹兩個女孩不虞。
紫月仙督溫聲道：“帝姬可是想家了。”
瑯嬛帝姬點點頭，眸底蘊著遺憾，“自我入天音宗，已近五百年未曾回過天闕宮，即便我一遍遍在心裏回味兒時的記憶，可還是模糊了。”
紫月仙督見人思鄉心切，於心不忍，於是開口說：“不如，帝姬回天闕宮瞧一瞧。”
此話一出，瑯嬛帝姬眸底浮出一抹希冀，但見旁坐的孑然緘默不語，那眼底的光芒很快偃去。
紫月仙督給帝姬爭取機會，責備的語氣沖孑然道：“我們帝姬是被請上天音宗，並非天音宗的囚犯，帝姬明大理，守著那頭九個腦袋的畜生數百年如一日，換來天音宗及四方百姓數百年安樂，可誰為我們帝姬考慮過，當年帝姬被請入天音宗時不過及笄之年，少女背井離鄉，何其愁苦孤寂，天音宗若這點願望都不肯滿足帝姬，談何仁善。”
“阿紫……”瑯嬛帝姬輕聲提醒人。
孑然聽後，面色未曾顯出半絲不慍，反而音色愧疚道：“是天音宗虧欠帝姬的，仙督既提出來，不如，讓我親自送帝姬一程吧。”
瑯嬛帝姬受寵若驚，唇瓣微抖，睜大美眸望著孑然，“真……真的麽……我真的可以回去瞧一瞧。”
孑然沈吟，“春秋城離天音宗頗近，宗主才放心帝姬出來走走，雖然天闕宮離天音宗頗遠，但只要我們禦劍而行，小住幾日亦無妨。”
“謝大師兄。”瑯嬛帝姬熱淚盈眶，她實在太想家了。
“何時動身，我幫帝姬收拾行李。”紫月仙督替人高興。
孑然：“孤月峰不可離人，帝姬遠去天闕宮，若被九頭燭龍感應到，怕是要鬧出動靜，紫月仙督陣法無雙，鎮壓燭龍的白霧陣還需仙督親自看護。”
“我從未離開過帝姬，如何放心帝姬一人返鄉。”
“我自會好好照拂帝姬，仙督放心。”
紫月仙督方要張口，瑯嬛帝姬拉住她的手，目含懇求，“阿紫莫要擔心，大師兄許我回天闕宮一探，我已滿足，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
慕月西得知自己不孕不育的消息後，沒靜三分鐘，迫不及待出去找了個老中醫給自己把脈。
老中醫須發全白，據說是春秋城的名醫，老人家盯著前來求醫的小姑娘看了幾眼，瞇著眼，再次給人把脈，而後陷入沈思。
慕月西：“……我的不孕不育之癥，確實沒得救？”
“姑娘脈象正常，只有些心浮氣躁，姑娘不孕不育可能是未到緣分，又或許是你夫君之疾，若求子心切，可喚夫君來就診。”
“老中醫的意思是，我身體沒毛病？”
“康健得很。”
慕月西想到人家雖是名醫，救人無數，但自己乃仙體，或許人間大夫瞧不出她們仙女的毛病，於是她騰著金嗩吶去追正往天音宗趕的郁老。
郁峰主不急著回宗，故而未曾施法，路過農家時買了頭小驢，由徒兒牽著順著小路不緊不慢往仙山去。
正午的日頭足，郁老葫蘆裏的水不多了，吩咐攢之去附近尋些水。他正坐在路邊草亭內仰頭喝著最後一葫蘆底的水，天邊旋來一團刺目的金黃，老人家以為是哪家的妖精出來興奮作浪，倏然，那團金黃眨眼間落在草亭前，正是踩著大嗩吶的那個不省心的弟子，靈犀。
郁老捂心口，“哎呦，要被你嚇出毛病來了，老夫以為被妖精盯上了。”
慕月西將嗩吶變小，收入袖口，三步並一步跳上亭子臺階，直接擼袖子伸胳膊，“郁老給我把個脈，你瞧瞧我有什麽隱疾。”
郁峰主詫異著給人號脈，“可是身子不舒服。”
慕月西搖頭。
郁峰主的手指只搭在對方腕間片刻，收回手，繼續喝葫蘆裏的水。
“怎樣？”慕月西迫不及待求診斷結果。
“有點著急上火，無別的毛病。”
“真的？要不郁老再重新給我把一次吧。”慕月西又伸胳膊。
郁老將空葫蘆別在腰間，“老夫對自個兒的醫術頗有自信，沒毛病就是沒毛病，你若非說自己有毛病，那就是腦子有毛病。”
郁老的醫術，她是信得過的。
郁老既這麽說，證明她目前的身子沒毛病。
可扶鸞宗主為何給她蔔了個不孕之劫的卦象呢，慕月西摸著鼻子咂摸，驀地，她靈光一閃。
蔔卦麽，蔔的是未來，也就是說未來她會患上不孕不育之癥，但現在的身體沒毛病。
想到這，她拋出金嗩吶，一腳踩上去，沖郁老吹個流氓口哨當作別之禮，轉瞬化作天際一團飛旋的金光。
郁老：“……這丫頭腦子真有毛病。”
—
孑然打瑯嬛帝姬那剛返回自己客房，門被猛地推開，小師妹一臉驚喜跑進來。
“大師兄大師兄，我現在沒毛病。”
“？”
“啊，我的意思是我目前還沒得那不孕不育之癥，師父所批卦象乃未來之劫，我現在是正常的。”
孑然見停在眼前的小師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瞧，不知為何他有股被賊盯上的感覺。
“師妹……”
“讓我先說。”慕月西有些激動，一把握上對方的手，“大師兄，倘若一個人很想要雞蛋，她預知以後她家的母雞絕經了不下蛋了，但她又十分百分萬分的想要雞蛋，怎麽辦？”
“……師妹要表達的意思是？”
慕月西使勁握了握孑然的手，一臉期待地給出答案，“當然是趁著母雞能下蛋的時候下個夠啊。”
……孑然大概懂小師妹的意思了，他努力壓下上揚的唇角，“母雞不能說下蛋便下蛋，本不該下蛋的時間段裏，突然下蛋，會驚嚇到別人。”
“蛋是自己的，關旁人什麽鳥事，自己的蛋自己下，只要母雞願意。當然……”
慕月西輕咳一聲，壓低聲音補上最關鍵的後半句，“也得公雞同意。”
孑然被逗笑，抑不住逗弄之心，“據我說知，母雞下蛋不幹公雞的事，母雞她可自產。”
“大師兄，我來跟你科普一下啊，不需要公雞的母雞下的蛋叫蛋雞，是不能孵出小雞仔的，若想母雞下的蛋卵能孵化出小雞仔，需得公雞配合。”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蛋，而是小雞仔。”
慕月西猛點頭，“所以，大師兄你懂了麽。”
……孑然有些詞窮。
小師妹自比母雞，將他比作公雞，再加上給他科普關於種雞與蛋雞的區別，實際是……委婉地向他……求歡！
瞧著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孑然心頭一熱，紅暈瞧瞧爬上耳梢，頭皮亦一拱一拱發癢，他不敢再看小師妹那雙熱忱的眼睛，手自對方掌心緩緩抽離，他稍稍別過頭去，打算將“蔔孕之劫”的真相說出來。
他還未開口，慕月西錯身，走到他前方，誠懇的眼神又盯著他，“大濕兄，有花堪折直須折，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般坦白熱烈的話，聽得孑然心潮起伏，頭皮一拱，彭得鉆出一顆嫩芽。
“呀，大師兄，你怎麽又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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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神。
還不如繼續給她封禁言咒, 這個小師妹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引導著，“你可看清了，是‘蔔’字，並非‘不’字。”
慕月西接過師父的信箋, 瞪大眼睛仔細一瞧。
還真是認錯了。
蔔孕之劫。
她搔頭, “何為蔔孕之劫。”
孑然剛要開口, 好奇心重的小師妹搶話問：“大師兄，你就說這劫跟不孕不育有關系沒。”
……
孑然啞然片刻, 反問一句, “若是有幹系，又當如何。”
慕月西是真慌了。
大師兄說話一向給人留餘地, 他既這樣說, 看來還真是不孕不育。
她堂堂一個還未□□的黃花閨女怎會得那種病, 對了，一定是天生, 她既占用了靈犀這具殼子，就要承擔這具殼子先天帶有的殘疾。
可怎會不孕不育呢, 什麽病不好。
會不會是她自己咒的，先前她誤認為司空焦喜歡她, 她曾用不孕不育的借口婉拒人家，果真是說嘴打嘴啊。
她連呸三聲。
孑然見小師妹一張小臉上神情變化莫測, 不知在想什麽, 怪可愛的，他起了玩心，逗弄道：“師父蔔卦一向應驗, 你有何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
雖然她頂著仙修的身份, 但實則藏著一顆驕奢淫逸之心, 她才不要做什麽清苦克己的修行者，她的目的是將孑然拐下山成個婚，自此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但倆人畢竟是修過仙的，壽命異於常人，起碼以千八百為單位，時間長了，夫妻倆相處難免孤單，但若生幾個包子，會添諸多樂趣，況且她是那麽的喜歡包子，往日大街上見著小團子小包子都有想偷回家的沖動。
這個殘疾，對她來說，可以說是相當大的打擊。
她做夢都夢到過給大師兄生了粉粉嫩嫩的小包子，大師兄那顏值，那基因，若無傳承，豈不遺憾。
她捂著臉出去，“我去靜靜。”
孑然有些懊惱玩笑開得過了，怕傷了人家，他剛拉住小師妹的手，慕月西推開，一臉懇求，“真的，你現在不說話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讓我靜靜。”
孑然眼睜睜瞧著小師妹走出門，一身落寞，他站在原地嘆氣懺悔。
他果然不會開玩笑，他果然並非一個風趣之人。
盯著師父送來的占蔔信箋，他仔細盯著上頭的字幾眼，淡然一笑，燒了紙後開始收拾桌上熊貓送來的禮匣子，拆開一包茶葉，發現竟然是白玉清歡茶。
瑯嬛帝姬靈力低微，滂沱山時與同門一道熬了幾日，心急又受了風寒，返回雲來客棧途中便病倒了。
紫月仙督親自給帝姬熬了藥，端上藥之前吹涼，又暗中割破手腕，往藥碗裏放了幾滴血，這才端給床榻上的帝姬喝。
帝姬接過藥碗，“阿紫辛苦了，我這身子越發不爭氣。”
“我與帝姬之間何須客氣。”
帝姬喝一口藥，秀眉微簇，“怎麽這藥有股淡淡血腥味。”
紫月仙督笑笑，“可能是藥材的原因吧。”
病榻上的人不疑其它，將藥喝掉。
門響，紫月仙督拉開房門。
榻上的瑯嬛帝姬瞧見門外站的那一抹挺拔身影，趕忙起身下榻，親自去迎，嬌羞中帶著歡喜，“大師兄怎麽來了。”
孑然進屋，“帝姬可還安好。”
“有阿紫照料著，已無大礙。”
紫月仙督接過孑然手中的茶，親自泡了一壺，熱茶湯倒入杯盞，聞到茶香的帝姬驚訝：“白玉清歡。”
坐在沈木椅上的孑然頷首，“我得了一些茶，想到是你家鄉之物，特來捎給你。”
瑯嬛帝姬端起茶盞，細細品一口，登時眼眶紅了，“白玉清歡乃我母妃最愛的茶，乃是當年皇家貢品，這茶極難成活，後來滅了種，我已多年不曾喝到這種茶。”
紫月仙督遞上帕子，瑯嬛帝姬拭掉腮邊淚水，“抱歉，失態了。”
孑然心裏過意不去，才一會功夫，惹兩個女孩不虞。
紫月仙督溫聲道：“帝姬可是想家了。”
瑯嬛帝姬點點頭，眸底蘊著遺憾，“自我入天音宗，已近五百年未曾回過天闕宮，即便我一遍遍在心裏回味兒時的記憶，可還是模糊了。”
紫月仙督見人思鄉心切，於心不忍，於是開口說：“不如，帝姬回天闕宮瞧一瞧。”
此話一出，瑯嬛帝姬眸底浮出一抹希冀，但見旁坐的孑然緘默不語，那眼底的光芒很快偃去。
紫月仙督給帝姬爭取機會，責備的語氣沖孑然道：“我們帝姬是被請上天音宗，並非天音宗的囚犯，帝姬明大理，守著那頭九個腦袋的畜生數百年如一日，換來天音宗及四方百姓數百年安樂，可誰為我們帝姬考慮過，當年帝姬被請入天音宗時不過及笄之年，少女背井離鄉，何其愁苦孤寂，天音宗若這點願望都不肯滿足帝姬，談何仁善。”
“阿紫……”瑯嬛帝姬輕聲提醒人。
孑然聽後，面色未曾顯出半絲不慍，反而音色愧疚道：“是天音宗虧欠帝姬的，仙督既提出來，不如，讓我親自送帝姬一程吧。”
瑯嬛帝姬受寵若驚，唇瓣微抖，睜大美眸望著孑然，“真……真的麽……我真的可以回去瞧一瞧。”
孑然沈吟，“春秋城離天音宗頗近，宗主才放心帝姬出來走走，雖然天闕宮離天音宗頗遠，但只要我們禦劍而行，小住幾日亦無妨。”
“謝大師兄。”瑯嬛帝姬熱淚盈眶，她實在太想家了。
“何時動身，我幫帝姬收拾行李。”紫月仙督替人高興。
孑然：“孤月峰不可離人，帝姬遠去天闕宮，若被九頭燭龍感應到，怕是要鬧出動靜，紫月仙督陣法無雙，鎮壓燭龍的白霧陣還需仙督親自看護。”
“我從未離開過帝姬，如何放心帝姬一人返鄉。”
“我自會好好照拂帝姬，仙督放心。”
紫月仙督方要張口，瑯嬛帝姬拉住她的手，目含懇求，“阿紫莫要擔心，大師兄許我回天闕宮一探，我已滿足，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
慕月西得知自己不孕不育的消息後，沒靜三分鐘，迫不及待出去找了個老中醫給自己把脈。
老中醫須發全白，據說是春秋城的名醫，老人家盯著前來求醫的小姑娘看了幾眼，瞇著眼，再次給人把脈，而後陷入沈思。
慕月西：“……我的不孕不育之癥，確實沒得救？”
“姑娘脈象正常，只有些心浮氣躁，姑娘不孕不育可能是未到緣分，又或許是你夫君之疾，若求子心切，可喚夫君來就診。”
“老中醫的意思是，我身體沒毛病？”
“康健得很。”
慕月西想到人家雖是名醫，救人無數，但自己乃仙體，或許人間大夫瞧不出她們仙女的毛病，於是她騰著金嗩吶去追正往天音宗趕的郁老。
郁峰主不急著回宗，故而未曾施法，路過農家時買了頭小驢，由徒兒牽著順著小路不緊不慢往仙山去。
正午的日頭足，郁老葫蘆裏的水不多了，吩咐攢之去附近尋些水。他正坐在路邊草亭內仰頭喝著最後一葫蘆底的水，天邊旋來一團刺目的金黃，老人家以為是哪家的妖精出來興奮作浪，倏然，那團金黃眨眼間落在草亭前，正是踩著大嗩吶的那個不省心的弟子，靈犀。
郁老捂心口，“哎呦，要被你嚇出毛病來了，老夫以為被妖精盯上了。”
慕月西將嗩吶變小，收入袖口，三步並一步跳上亭子臺階，直接擼袖子伸胳膊，“郁老給我把個脈，你瞧瞧我有什麽隱疾。”
郁峰主詫異著給人號脈，“可是身子不舒服。”
慕月西搖頭。
郁峰主的手指只搭在對方腕間片刻，收回手，繼續喝葫蘆裏的水。
“怎樣？”慕月西迫不及待求診斷結果。
“有點著急上火，無別的毛病。”
“真的？要不郁老再重新給我把一次吧。”慕月西又伸胳膊。
郁老將空葫蘆別在腰間，“老夫對自個兒的醫術頗有自信，沒毛病就是沒毛病，你若非說自己有毛病，那就是腦子有毛病。”
郁老的醫術，她是信得過的。
郁老既這麽說，證明她目前的身子沒毛病。
可扶鸞宗主為何給她蔔了個不孕之劫的卦象呢，慕月西摸著鼻子咂摸，驀地，她靈光一閃。
蔔卦麽，蔔的是未來，也就是說未來她會患上不孕不育之癥，但現在的身體沒毛病。
想到這，她拋出金嗩吶，一腳踩上去，沖郁老吹個流氓口哨當作別之禮，轉瞬化作天際一團飛旋的金光。
郁老：“……這丫頭腦子真有毛病。”
—
孑然打瑯嬛帝姬那剛返回自己客房，門被猛地推開，小師妹一臉驚喜跑進來。
“大師兄大師兄，我現在沒毛病。”
“？”
“啊，我的意思是我目前還沒得那不孕不育之癥，師父所批卦象乃未來之劫，我現在是正常的。”
孑然見停在眼前的小師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瞧，不知為何他有股被賊盯上的感覺。
“師妹……”
“讓我先說。”慕月西有些激動，一把握上對方的手，“大師兄，倘若一個人很想要雞蛋，她預知以後她家的母雞絕經了不下蛋了，但她又十分百分萬分的想要雞蛋，怎麽辦？”
“……師妹要表達的意思是？”
慕月西使勁握了握孑然的手，一臉期待地給出答案，“當然是趁著母雞能下蛋的時候下個夠啊。”
……孑然大概懂小師妹的意思了，他努力壓下上揚的唇角，“母雞不能說下蛋便下蛋，本不該下蛋的時間段裏，突然下蛋，會驚嚇到別人。”
“蛋是自己的，關旁人什麽鳥事，自己的蛋自己下，只要母雞願意。當然……”
慕月西輕咳一聲，壓低聲音補上最關鍵的後半句，“也得公雞同意。”
孑然被逗笑，抑不住逗弄之心，“據我說知，母雞下蛋不幹公雞的事，母雞她可自產。”
“大師兄，我來跟你科普一下啊，不需要公雞的母雞下的蛋叫蛋雞，是不能孵出小雞仔的，若想母雞下的蛋卵能孵化出小雞仔，需得公雞配合。”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蛋，而是小雞仔。”
慕月西猛點頭，“所以，大師兄你懂了麽。”
……孑然有些詞窮。
小師妹自比母雞，將他比作公雞，再加上給他科普關於種雞與蛋雞的區別，實際是……委婉地向他……求歡！
瞧著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孑然心頭一熱，紅暈瞧瞧爬上耳梢，頭皮亦一拱一拱發癢，他不敢再看小師妹那雙熱忱的眼睛，手自對方掌心緩緩抽離，他稍稍別過頭去，打算將“蔔孕之劫”的真相說出來。
他還未開口，慕月西錯身，走到他前方，誠懇的眼神又盯著他，“大濕兄，有花堪折直須折，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般坦白熱烈的話，聽得孑然心潮起伏，頭皮一拱，彭得鉆出一顆嫩芽。
“呀，大師兄，你怎麽又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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