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我的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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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上君的眸光暗了暗，面上如往常一般，在他該站的位置站定。
空中飄出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陣法開始發揮作用，樓君度神色略微恍惚。
在這恍惚間，他看到一個三歲大的男孩，傻兮兮地被人騙去賣了，卻還滿心以為那是回家的路；他看到那男孩從哭喊著叫喚爹娘，到再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姓名；他看到那男孩又臟又臭被人嘲諷毆打，卻仍舊愚蠢的相信，爹娘總有一天會接他回家……
樓君度神色掙紮，恍惚間又似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擡手在他身上畫下一道封印符文。
依稀熟悉的場景，仿佛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哦，原來這封印不是第一次啊。
他心頭閃過一聲荒唐的嘆息，耳邊響起的卻是初入天璇時，這人認真的話語：“若是你成了我的弟子，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辱你，傷害你，你所經歷的所有不幸，都將成為過去……”
不會有人欺負他，傷害他。
那他在天璇的這些年，那些嘲諷他欺辱他的人是什麽？那他被關入寒窟九層，所受的折磨是什麽？
現在，他所被封印的又是什麽？
這封印的，是他近二十年來心中唯一的堅持！
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來接我回家！
哈……
樓君度聽到自己突然的笑聲，接著，他看到天璇上君露出驚訝的神色。
於是，他笑得更大聲了。
天璇靈脈仿佛也察覺到什麽，突然如潮水般侵襲而來，他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
“轟！”有什麽東西轟然坍塌。
封印還未加固完成，立即迅速崩潰。
“君度，不可……”天璇上君驚呼，想要阻止他繼續破壞封印，封印之陣的反噬與靈脈的責罰卻在這時轟然而至！
他輕哼了聲，動作微凝。
樓君度嘴角的笑容擴大，眼底隱約呈現幾絲瘋狂：“哈哈，不可？那你又打算封印我到幾時？十年，百年，還是這一輩子？！！”
天璇上君面色陡然煞白，身體晃了下，強壓下翻騰的血氣，伸手想要去抓他，“鳳家……”
樓君度往後退去，避開他的手掌，冷眼睨著他：“我該叫你師尊，還是父親，亦或者，僅僅只是上君？”
天璇上君一呆，顯然被這話驚住，伸出來的手僵在空中。
樓君度再次笑了下，眸中隱隱泛出璀璨金光，看著僵硬在身前的天璇上君。恨意，從未有過的濃烈。
天璇靈脈感應到他的氣息，徹底簇擁而來，力量瞬間提升百倍！
“轟！”又是一聲響。
屋子在這強大力量的波及下，剎那化為齏粉，連帶站在他身前的天璇上君，也給這股力量震開了去。
“咳！”天璇上君輕咳了聲，後退到庭院中差點撞上樹幹才堪堪停下來，穩住身軀。
“上君！”外頭巡視的湛家守衛聽到聲音，立即躍了進來，才走到院前，又猛地停住步伐，瞪大眼睛看著一步一步從廢墟中走出來的人。
樓君度周身泛著寒氣，那寒冷似乎要將周遭一同凍結，而他的容貌與身上的氣質卻在慢慢改變。
等他自身氣息與靈脈合為一體時，那種發自內心，讓他們膜拜仰視的君威甚至更高於上君，且他容貌也奇怪的變得與君上相似。
“這……這是……”沖進來的湛家人瞪大眼睛，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封印解除並不會讓他們不認識樓君度，相貌與氣息還是熟悉的，唯一不同的是那股壓迫與威嚴。
這是身份上的壓制，是少君特有的標識，是天璇靈脈賦予他的絕對力量！
“是少君啊……”有誰輕呼了聲。
湛非徇終於也在這時奔了進來，一見這場面，瞳孔立時一縮，緊張地擋在這對父子之間，急急道：“君度，你冷靜！之前那封印也是無奈之舉，上君他……也有他的苦衷。”
“他的苦衷？哈……”樓君度覺得好笑，也笑出聲來，當笑意一止，冷冷逼視過去：“那我的希望呢？我的努力呢？這又算什麽？”
湛非徇無話可答。
這些年，樓君度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
“琰兒，我……”
“閉嘴！”樓君度喝止這稱呼，神色已然猙獰。
天璇上君壓制著血脈的翻騰，薄唇顫了顫，還想要說什麽，可到嘴只有一句：“別走……”
樓君度眼裏是濃濃的嘲諷，擡袖一甩，再也不看曾經敬重視之為天的人，轉身風一般的掠出院落，奔出天璇，遠遠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一刻，他只想離這個地方遠遠的，遠遠的……
這近二十年來，他有多希望接近這裏，此刻就有多想離開。
曲傾墨的視野跟隨著樓君度，她回頭朝來路看去，天璇那座高大的山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樓君度才大口大口喘息著跪坐下來，單手死死捂住眼睛，溫熱的液體自眼眶中滲出。
他以為那是淚，可松手看去，才發現那不過是眼裏流出的血。
……
離開天璇後，樓君度並沒有走太遠。
也不知道他抱著什麽目的，先去當初關押過他的藍鳳樓，不問緣由，一進去就將裏面的人宰殺殆盡。
無論是打手護院，還是客人清倌，一概不放。
一時惶恐，引起天機城的大動蕩，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或多言一句，
連城主大人都除了上書天璇外，只剩誠惶誠恐，不敢直面其鋒芒。
樓君度清理了藍鳳樓後，沒有離開，而是就在樓內等著。
等那最後的決定，與最最後的一絲不該有，卻又斬不斷的期望。
然而，這還是讓他失望了。
三個月後，找來的不是天璇上君，不是鳳家之人，而是湛家的執法隊，口呼叛徒，從始至終，未曾承認過他的身份。
樓君度大笑，再次大開殺戒，甚至一怒之下，憑借他與天璇靈脈的契合度，悄然潛進天璇，去到上君院落，進到寢殿之中。
“誰？”天璇上君的聲音響起，中氣不足，聽著似重傷纏身。
樓君度面色冷漠的站出來，寒氣頓時侵襲整個寢宮，冰涼得令人發顫。
天璇上君立即起身，面露欣喜：“君……琰兒，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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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恍惚間，他看到一個三歲大的男孩，傻兮兮地被人騙去賣了，卻還滿心以為那是回家的路；他看到那男孩從哭喊著叫喚爹娘，到再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姓名；他看到那男孩又臟又臭被人嘲諷毆打，卻仍舊愚蠢的相信，爹娘總有一天會接他回家……
樓君度神色掙紮，恍惚間又似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擡手在他身上畫下一道封印符文。
依稀熟悉的場景，仿佛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哦，原來這封印不是第一次啊。
他心頭閃過一聲荒唐的嘆息，耳邊響起的卻是初入天璇時，這人認真的話語：“若是你成了我的弟子，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辱你，傷害你，你所經歷的所有不幸，都將成為過去……”
不會有人欺負他，傷害他。
那他在天璇的這些年，那些嘲諷他欺辱他的人是什麽？那他被關入寒窟九層，所受的折磨是什麽？
現在，他所被封印的又是什麽？
這封印的，是他近二十年來心中唯一的堅持！
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來接我回家！
哈……
樓君度聽到自己突然的笑聲，接著，他看到天璇上君露出驚訝的神色。
於是，他笑得更大聲了。
天璇靈脈仿佛也察覺到什麽，突然如潮水般侵襲而來，他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
“轟！”有什麽東西轟然坍塌。
封印還未加固完成，立即迅速崩潰。
“君度，不可……”天璇上君驚呼，想要阻止他繼續破壞封印，封印之陣的反噬與靈脈的責罰卻在這時轟然而至！
他輕哼了聲，動作微凝。
樓君度嘴角的笑容擴大，眼底隱約呈現幾絲瘋狂：“哈哈，不可？那你又打算封印我到幾時？十年，百年，還是這一輩子？！！”
天璇上君面色陡然煞白，身體晃了下，強壓下翻騰的血氣，伸手想要去抓他，“鳳家……”
樓君度往後退去，避開他的手掌，冷眼睨著他：“我該叫你師尊，還是父親，亦或者，僅僅只是上君？”
天璇上君一呆，顯然被這話驚住，伸出來的手僵在空中。
樓君度再次笑了下，眸中隱隱泛出璀璨金光，看著僵硬在身前的天璇上君。恨意，從未有過的濃烈。
天璇靈脈感應到他的氣息，徹底簇擁而來，力量瞬間提升百倍！
“轟！”又是一聲響。
屋子在這強大力量的波及下，剎那化為齏粉，連帶站在他身前的天璇上君，也給這股力量震開了去。
“咳！”天璇上君輕咳了聲，後退到庭院中差點撞上樹幹才堪堪停下來，穩住身軀。
“上君！”外頭巡視的湛家守衛聽到聲音，立即躍了進來，才走到院前，又猛地停住步伐，瞪大眼睛看著一步一步從廢墟中走出來的人。
樓君度周身泛著寒氣，那寒冷似乎要將周遭一同凍結，而他的容貌與身上的氣質卻在慢慢改變。
等他自身氣息與靈脈合為一體時，那種發自內心，讓他們膜拜仰視的君威甚至更高於上君，且他容貌也奇怪的變得與君上相似。
“這……這是……”沖進來的湛家人瞪大眼睛，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封印解除並不會讓他們不認識樓君度，相貌與氣息還是熟悉的，唯一不同的是那股壓迫與威嚴。
這是身份上的壓制，是少君特有的標識，是天璇靈脈賦予他的絕對力量！
“是少君啊……”有誰輕呼了聲。
湛非徇終於也在這時奔了進來，一見這場面，瞳孔立時一縮，緊張地擋在這對父子之間，急急道：“君度，你冷靜！之前那封印也是無奈之舉，上君他……也有他的苦衷。”
“他的苦衷？哈……”樓君度覺得好笑，也笑出聲來，當笑意一止，冷冷逼視過去：“那我的希望呢？我的努力呢？這又算什麽？”
湛非徇無話可答。
這些年，樓君度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
“琰兒，我……”
“閉嘴！”樓君度喝止這稱呼，神色已然猙獰。
天璇上君壓制著血脈的翻騰，薄唇顫了顫，還想要說什麽，可到嘴只有一句：“別走……”
樓君度眼裏是濃濃的嘲諷，擡袖一甩，再也不看曾經敬重視之為天的人，轉身風一般的掠出院落，奔出天璇，遠遠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一刻，他只想離這個地方遠遠的，遠遠的……
這近二十年來，他有多希望接近這裏，此刻就有多想離開。
曲傾墨的視野跟隨著樓君度，她回頭朝來路看去，天璇那座高大的山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樓君度才大口大口喘息著跪坐下來，單手死死捂住眼睛，溫熱的液體自眼眶中滲出。
他以為那是淚，可松手看去，才發現那不過是眼裏流出的血。
……
離開天璇後，樓君度並沒有走太遠。
也不知道他抱著什麽目的，先去當初關押過他的藍鳳樓，不問緣由，一進去就將裏面的人宰殺殆盡。
無論是打手護院，還是客人清倌，一概不放。
一時惶恐，引起天機城的大動蕩，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或多言一句，
連城主大人都除了上書天璇外，只剩誠惶誠恐，不敢直面其鋒芒。
樓君度清理了藍鳳樓後，沒有離開，而是就在樓內等著。
等那最後的決定，與最最後的一絲不該有，卻又斬不斷的期望。
然而，這還是讓他失望了。
三個月後，找來的不是天璇上君，不是鳳家之人，而是湛家的執法隊，口呼叛徒，從始至終，未曾承認過他的身份。
樓君度大笑，再次大開殺戒，甚至一怒之下，憑借他與天璇靈脈的契合度，悄然潛進天璇，去到上君院落，進到寢殿之中。
“誰？”天璇上君的聲音響起，中氣不足，聽著似重傷纏身。
樓君度面色冷漠的站出來，寒氣頓時侵襲整個寢宮，冰涼得令人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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