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越聽到後面，她就越加驚恐，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幾步。可是她忘記了，就在她腳邊的不遠處，放著兩個滅火器，她這一動，便不小心踢到了滅火器。

隨著兩聲脆響，辦公室裏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馮子丹的呼吸一滯，看著地上還在滾動的滅火器，瞪圓了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的這雙腿給剁了。

聽到有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並且還有向自己這邊靠近的趨勢時，馮子丹的心跳瘋狂加速。她知道自己剛才是聽到了不應該聽到的內容，她也知道杜雅琴的手段，不好的預感已經湧上了心頭，她知道自己或許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她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滿是歉意地看著杜雅琴，“不好意思啊，剛剛不小心踢到滅火器了，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你怎麽在這裏？”杜雅琴很是不悅地看著馮子丹，根本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那眼神就感覺是可以刺穿了馮子丹一樣。

馮子丹的心跳被這個眼神嚇到，不由得又加快了很多，可是她還是努力抑制著，故作輕松地說：“我有工作要向杜隊匯報。”

“是嗎？”杜雅琴看著她，顯然是不相信的，可是馮子丹卻是非常努力地點了點頭，很是認真。

“真的！”

“那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杜雅琴盯著她的眼睛，給了她足夠的壓力。

馮子丹的內心驚恐萬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她真的很害怕杜雅琴會問這個問題，結果她就真的問了。

“沒有！”盡管馮子丹的內心很是緊張，可她還是很用力地搖了搖頭，假裝一副茫然的模樣。

杜雅琴自然還是不相信的，不過她也沒有明說，因為她註意到已經有同事在向他們這邊張望了。

估計他們之前爭吵的時候，那些人就有看過來，只不過他們沒有註意到，馮子丹過來，倒是讓她稍稍冷靜了下來。

不過這並不能代表，杜雅琴會感謝她。

相反，為了不讓她壞事，杜雅琴貼在她的耳邊，只簡單地說了一句話。

“你最好是什麽都沒有聽見，如果你聽見了，也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別忘了你身後的家族。”杜雅琴說完，並沒有看馮子丹的神情，對於她而言，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馮子丹出了一身的冷汗，癡癡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還是杜俊毅把她拉進辦公室裏，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你怎麽樣？她有沒有威脅你，或者，她有沒有傷害你？”馮子丹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不是為自己報苦，而是擔心杜俊毅，這讓杜俊毅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或許他應該對馮子丹好一些的。當他遭遇麻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並且趕過來幫助他，安慰他的人，似乎都是馮子丹。

這樣再看看眼前的人，似乎也沒有那麽讓人討厭了。

“我沒事，倒是你，臉色很差，杜雅琴都和你說什麽了？她是不是又威脅你了？”因為心裏莫名的溫暖，杜俊毅對馮子丹的態度就好了許多。

他知道杜雅琴以前都是怎麽對待馮子丹的，所以就很自然地想到了這一點，關心了一下。

這一句話，絕對是馮子丹在他這裏聽到過的最溫暖的話了。

鼻子一酸，淚水就開始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可是馮子丹並沒有哭，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了一句，“如果這樣就可以換來你的關心的話，我正想多幾次這樣的事情。”

杜俊毅楞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回答她。馮子丹就趁著眼淚還沒有流出來之前，低著頭說自己還有事，就離開了。

長發掃過杜俊毅的手背，有些癢癢的，但是杜俊毅並沒有拉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離開。

他看著那個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他突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對馮子丹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情感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因為馮子丹的眼淚動容，可是就在剛剛，看到馮子丹眼睛裏面的眼淚時，他的心，莫名的有些疼。

或許，這也是一種心理感應吧！

不過當時的杜俊毅也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當他坐下來再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只是覺得，可能是因為馮子丹跟在自己身邊也是很久了，他偶爾關心一下，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的。

再說，馮子丹一直都被杜雅琴欺負，他最看不慣這一點，安慰她一下也是正常的行為。誰都會有一種“護犢子”的心理吧？他的助理，反倒是被杜雅琴罵得狗血噴頭，於情於理，好像也都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的，僅僅是這樣的而已。

杜俊毅在心裏說服自己，他不相信自己是對馮子丹有了別的什麽想法，他覺得自己只愛芮曼姿一個人，他的感情還是很專一的。

安慰好了自己之後，他就專心看文件，開始工作了，並沒有再想這件事情。

相比於馮子丹的心思，他覺得更重要的是杜家的事情。

不過，杜俊毅應該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會是他和馮子丹的最後一次見面。

芮曼姿和明煜還在忙著調查杜俊毅這邊的事情，他們找到了很多的資料，派去偷電腦的人也很努力，眼看著他們就要有所進展了，他們卻接到了元銘打來的一個電話。

“怎麽了？是不是杜俊毅回去和你說了什麽啊？”因為這距離他們和杜俊毅見面的時間很短，芮曼姿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這一點。

杜俊毅愛打小報告，估計是又去找元銘說她和明煜的事情了。

左右不過是希望借住元銘的口，管一管明煜，免得他“病”還沒好就到處撒狗糧。

“不是，你聽我說。”元銘的語氣有些沈重，似乎真的是出了什麽大事，芮曼姿本來還有些放松的情緒一下子就被他感染了，也緊張了起來。

“我聽著呢，你說，到底怎麽了？”

“馮子丹，死了。”簡單的五個字，卻是讓芮曼姿好一陣沒有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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