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馮子丹她……死了？”芮曼姿因為太過震驚，一下子無法消化這個消息，就又問了一遍。

“是的，你沒聽錯，她死了。”元銘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他的聲音很低沈，和平時的感覺大不一樣，大概也是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死因呢？”見慣了生死的明煜倒是異常的平靜，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開始了進一步的了解。

“這個事情有些覆雜，我們還是見面說吧！”元銘嘆了一口氣，他似乎是想了很久，應該從哪裏講起這個事情，可是他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就直接約他們出來。

這件事情，他們還是見面說比較好。

芮曼姿太過震驚了，直到被明煜帶到車上，走到了一半，才從回憶裏掙脫出來。

雖然她是不喜歡馮子丹的吧，但是她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好歹也是和馮子丹同學一場，沒有友情但也好過陌生人，她在想，如果老師知道了這件事，老師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杜俊毅現在又是什麽樣的心情？天天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突然就這樣離開了，他應該也會很難接受吧？

這一路上，芮曼姿想了很多，思維也很是混亂，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什麽樣的表情。

到了約好的地方之後，他們就看到元銘身穿一身黑色的正裝，他很少有這樣的打扮，看來馮子丹是真的出事了。

來的路上，芮曼姿甚至有想過，是不是杜家又在搞什麽名堂，弄了一個烏龍。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了。

“她……到底是怎麽回事？”芮曼姿坐下來，直接就進入了話題。

元銘長呼了一口氣，雖然在來的時候，他已經盡量調整心態了，可是身邊的人突然發生不幸，他也是不太好過。

“這個事情覆雜就覆雜在，她應該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意外死亡，據我初步的猜測，或許是和杜家有關！”

“什麽？”芮曼姿皺眉，和明煜對視了一眼，他們才想對杜家下手，杜家就已經開始行動了嗎？

元銘捋了捋思路，然後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就像他之前說的，馮子丹如果是自然死亡，亦或是意外死亡的話，這個事情是不會鬧得這麽大，讓他如此苦惱的。

問題就在於，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是要追悼馮子丹的，在他們整理馮子丹的遺物時，他們在馮子丹的抽屜裏發現了她的一封遺書！

她竟然會留下這種東西，本來就會讓人感到不解和驚詫，但是更讓人意外的是，遺書裏面的內容。

遺書裏面寫到了她內心的恐懼和對家人，對朋友的歉意，但是同時，還有著她的指控！

遺書裏面很清楚地寫著：如果她出了事，那就是杜雅琴做的！

“什麽？”芮曼姿皺起了眉頭，她覺得她今天問的“什麽”好像有些多了。

“你沒有聽錯，她就是這樣寫的！”元銘一邊說，還一邊把遺書拿了出來，給芮曼姿看。

芮曼姿接過了遺書，反反覆覆仔細察看，連字體和字跡的輕重都仔細地觀察了，因為她知道，如果馮子丹真的想通過這封遺書留下什麽信息的話，她在寫信的時候，心裏就一定會有情感的波動。

情感波動的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落筆的手法和輕重。

在仔細地察看了這封遺書以後，芮曼姿把遺書還給了元銘，攪拌著面前的咖啡，大腦裏在思考著種種問題。

明煜知道她是在分析這個遺書，所以就沒有問她問題，而是選擇問元銘。

“馮子丹是什麽時候死的？是在哪裏出事的，又是怎麽被人發現的？當時的目擊者是誰？”

這是他們在辦案時最基本的幾個問題了，知道了一些，他們才能有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如果僅僅是通過馮子丹的一封信，他們是不能直接做出什麽反應的，否則就是對案子的不負責。

或許這件事還有別的隱情呢！

芮曼姿和他的反應一樣，在做了簡單地分析了之後，她看著元銘，搖了搖頭，直言不諱，“或許我們並不能只看馮子丹的一面之詞，馮子丹的指控其實是很可疑的！”

她不是沒有見到過馮子丹的字跡，多多少少還是和這個有些不一樣的，寫封信到底是不是她寫的，她又是在什麽心情下寫的，這些都還只是一些不定因素。從她前後寫的內容上看，她覺得馮子丹指控中還存在著一些問題。

“為什麽呢？”元銘其實也能夠想到這一點，但是不得不說，馮子丹的這封遺書太有份量了，他們想要懷疑都難。

馮子丹和杜雅琴之間的關系又很覆雜，他們在處理這個案子的時候，其實是和別的案子有所不同的。

她們都是公安幹警，還是和杜家有關系的，馮家的勢力也不小，所以不單單是引起了領導層面的極大重視，就是杜家和馮家這兩家都給他們施加了不少的壓力。

馮子丹的指控似乎是給了這個案子一個突破口，他們馬上就把目光放下了杜雅琴的身上，想要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也就像芮曼姿說的那樣，他們不可以太過草率，所以目前還沒有什麽進展。

他不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所以就來找芮曼姿，這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之一。

“你也說了，馮子丹和杜雅琴之間的關系，大概是被大家看在眼裏的，她們的關系好不好，大家心裏都有數，所以當這封遺書被拿出來的時候，大家也會很自然的就覺得馮子丹的指控是正確的，認為杜雅琴就是真正的兇手，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我們不得而知。”

芮曼姿冷靜下來之後，很理智地給了他一個解釋。

她也知道，元銘也不過就是想要得到她的一個肯定的答案，這麽簡單的道理，她不相信元銘會想不到。

元銘在局裏工作這麽多年，既是隊長，就不可能會失去基本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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