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笙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他輕輕將懷裏熟睡的人放平，迷迷糊糊地去開了門，便看見曲少白站在門外，神情十分焦急。一瞬間的怔忡過後，他下意識地想要關上房門，可又覺得沒有必要，畢竟，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何況，他也想要向眼前的男人證明，床上這個熟睡的女人，從今以後真正是屬於自己的了，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曲少白望著被子中露出的那張熟悉的臉龐，心裏五味陳雜。曾經緊緊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甚至成為自己妻子的一個人，就這樣遠離了自己的懷抱。如今看來，連重新贏回她的機會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傷痛自他眼中一閃即逝。

“有什麽事嗎？”

“嗯。”曲少白點了點頭，隨意地掃了一眼他的衣服，“把衣服穿好，我們下樓去說。”

嚴謹笙跟在他身後，整理著有些淩亂的睡衣，臉上滿是幸福的笑了開來。

“公司的資料洩露出去了。”

他不解地皺了皺眉，這個消息實在沒有告訴自己的必要：“資料不是之前就已經洩露出去了嗎？”

“這次不一樣。上次只是資料丟失了而已，可是這一次，其中的一部分資料被人印成傳單在公司門外發放，董事會為了這個事情已經鬧翻天了，員工也一直在背後議論，有些人甚至想以此為跳板到其他公司去。”

事情確實變得有些棘手了：“怎麽會這樣？發傳單的人抓住了嗎？”

“抓住又能有什麽用？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看就知道他們背後有人，要不然，憑著幾個小混混，也敢在公司門前鬧事？”

“所以，你是……”

“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一下，姜黎最近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你懷疑她？”嚴謹笙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她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少白，我知道，資料丟失那天她確實在公司出現過，可她根本沒有拿任何東西，這件事也絕對和她沒有關系，我相信她！”

“謹笙，你不能太感情用事了。我知道，你們現在關系非同一般，可是，你也要為公司考慮一下。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希望她能把資料交出來。我知道她恨我，即使她不願意把資料拿出來我也認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勸勸她，不要再讓資料外洩了。你知道這樣會對公司造成多大的損失嗎？！聯眾不僅僅是我們的，它更是你們嚴家的心血，你難道就這麽看著它被毀掉嗎？”

“少白，你太敏感了，現在只要出了點問題，你都會懷疑到姜黎身上，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你這樣下去會把自己逼瘋的。”

“姜黎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你怎麽就是不肯聽我的！？……”

“聽你的什麽？”姜黎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滿含著憤怒，“難不成你想直接把我送到公安局去？”

嚴謹笙回頭一看，她已經穿好衣服了，只是頭發還是亂糟糟的：“怎麽起來了，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她沖他笑了笑：“沒有，已經睡飽了，再睡就成懶豬了。”說著又收斂了笑容，望著曲少白，“這件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你硬要栽贓到我頭上，我也沒辦法。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請你不要進行人身攻擊。我是什麽樣的人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說實話，以前我確實恨不得毀了聯眾，可是現在，我有了想要守護的人，自然也就不會毀了他的心血。”她說著拉住了嚴謹笙的手，意思不言而喻，看在嚴謹笙的面子上，她也絕對不會對聯眾怎麽樣。

姜黎拒不承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情，曲少白也拿她沒有辦法。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已經不像當初那樣，躲在人後不敢說話了。誰要是敢觸了她的逆鱗，她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反擊！

時間就這樣從指間溜走，悄悄改變了這一切！想追也追不回來了！

47 意纏綿

自從上一次的資料洩漏事件過後，一切都風平浪靜，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似乎有一雙神奇的手暗暗操縱這一切，將聯眾玩弄在鼓掌之間。一段時間過去了，聯眾依舊是聯眾，地位絲毫沒有遭到威脅，股票也慢慢回升。可是聯眾高層現在確實繃緊了弦，不知道下一波遭難會在什麽時候到來。

這期間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便是楊楠懷孕了。乍聽到這個消息時姜黎還有些不敢置信，隨即想到她和葉華聯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便也覺得正常了。可是沒過多久，她又變得緊張兮兮的，一下了班就跑到書房裏轉悠，臉上寫滿了“我有事情找你，你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嚴謹笙見她的樣子挺搞笑，便決定多逗她一會兒。後來見她越來越著急，也就罷手了：“有事就說吧，別一臉吞了蒼蠅的樣子。”

姜黎也不跟他計較：“那個……聽說楊楠懷孕了……是吧？”

“是呀，怎麽了？”他實在想不出她問這個是什麽意思。要是說這兩個人關系變好了，他是打死也不信。先不說姜黎小心翼翼的性格，單是楊楠那吃了炸藥一樣的敏感神經，這事就不可能。

“就是……懷孕呀！”

“我知道呀，可是她懷孕了和你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還想去看看她？她的嘴巴可是夠毒辣的，我勸你還是不要自找麻煩。”

“不是的，我就是想說，哎呀……你看，楊楠和葉華聯結婚以後都懷孕了，你看……”

“看什麽？”他現在真的是一頭霧水了，難不成姜黎是想給自己生個孩子？！想到這裏他就不懷好意地笑了，“過來。”

“幹嘛？”

嚴謹笙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到自己腿上面對面坐下，雙手親昵地環著她的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姜黎下了一跳，一個機靈跳了下來：“你幹嘛呀！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怎麽了？你不是想要給我生個孩子嗎，還管它白天黑夜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給你生個孩子了？”現在輪到姜黎糊塗了，究竟是她的表達能力太差了，還是嚴謹笙故意這麽說的呀？

“你剛才一直在說楊楠懷孕了，這不就是說你也想要個孩子嗎？”

“你胡說什麽呀！”姜黎的臉頰漲的通紅，“我只是想問你……想問……上次我們……那個……的時候，你戴安全套了嗎？”

嚴謹笙故作不知：“哪個呀？”

“哎呀……就是……那個呀！”

“噢……那個呀！”他緊鎖眉頭，仔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忘了。”

“怎麽能忘了呢？”她抓著他的衣服不松手，“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能忘了呢？再仔細想想。”

“真的忘了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灌了我那麽多酒，我又太高興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很幸福，你也很熱情！”

“你胡說什麽呀？！你根本就沒有喝酒！你再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很重要，你別鬧了，再鬧我生氣了。”

“好好，我好好想一想。”他又搖頭晃腦了一會兒，終於開了金口，“我……沒戴呀……說不定現在你肚子裏就有了小寶寶哦。”

“怎麽沒戴呢？”她的語氣聽著頗為懊惱，伸手摸了摸肚子。

嚴謹笙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怎麽，你不想替我生孩子嗎？”

姜黎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出了他的反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麽了？我沒有說不想替你生孩子呀。你瞎想什麽呀？”

“那你今天問我有沒有帶安全套是什麽意思？”

“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聽說楊楠的那個孩子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有些擔心。我上網查過了，要是想要個孩子，夫妻至少得提前半年做準備。什麽不能工作太長時間呀，少喝酒呀，都是需要註意的。我就是怕突然有了寶寶身體不健康，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麽說，你是想先結婚，咱們再準備個半年，然後要一個孩子？”

“什麽呀，誰說要結婚了？”

“我可記得剛才有人說‘夫妻至少得提前半年做準備’的呀，你可別想賴賬，老天爺聽著呢，小心天打雷劈！”

“好了，不說這個了，不過你下次記得要戴那個！”

“你是說下次？那是哪天呀？”

看著他促狹的眼神，姜黎的心“砰砰砰”跳得厲害，這種感覺就像初戀一樣，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卻又興奮難耐。嗓子裏突然幹渴的難受，嘴唇上也像是缺水一樣，不自覺地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這一下終於打破了緊繃的氣氛，充滿誘惑的唇慢慢靠了過來。

此時天氣尚好，窗外一片明媚，書房裏卻安靜地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見。

欺身坐在嚴謹笙的腿上，姜黎的一顆心都快蹦出來了，從沒想到自己會想現在這麽緊張，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有迷惑人的本事，讓自己甘心迷失在他的體貼裏。

伸手輕輕撫上她的眉，嚴謹笙真要感謝上天的厚愛，給了自己一個深愛的女人。自從有了她，多年前的傷痛慢慢地消減了不少。父母不在了，嚴淩死了，叔叔一直在美國很少回來，嚴羽估計也不願再回國了，原本以為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沒想到，讓他遇見了姜黎。二十多年來，他第一次感謝老天，原來自己如此幸運。

“姜黎，謝謝你。”

聲音輕輕的，姜黎並沒有聽清楚，她想要問清楚，可是嚴謹笙已經封住了她的唇。舌慢慢地探進口中，從齒上劃過，又去糾纏她的舌。脊柱有如觸電般，酥麻一下子湧遍了全身，雙手無力地垂在他的背後，緊緊依靠在他身上。

雙手在她腰上輕輕撫摸，姜黎難耐地發生“哼”聲，一出口卻像蚊子叫一樣無力。手慢慢下滑，搭上了她的褲子，她不甚用力地反抗了一下：“別……回房裏吧。”

他沒有回答，直接抱起她向臥室走去。她終究還是太容易害羞了，現在還是不要嚇到她的好。

距離上次親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嚴謹笙忍的很辛苦。心愛的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卻不敢靠近，害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將眼前的人嚇跑。

今晚，他像是瘋了一樣，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姜黎已經覺得有些痛了，可她不敢說出來，這個男人的體貼和溫柔她一清二楚，即便是讓自己多忍受一時又算什麽呢？痛並快樂著，她甘之如飴！

第三卷 一場迷戀一場夢

48 端倪顯

姜黎萬萬沒有想到，李季然會到這家小公司來。不過是他合作公司中的一個，他完全沒有必要親自過來。

或許有些重要的事情吧，她這樣想著。可望著他走過來的腳步，心裏卻沒了底。

“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聽張總說你工作很出色呀，怎麽樣，要不要去嘉華試試？”

“我是你推薦過來的，老板當然會說好話了，不過我在這邊工作挺好的呀，目前還不想換地方，多謝你的好意了。”

“沒事，暫時不想去我也不強求，對了，今天你有時間嗎？陪我出去逛逛吧。”

姜黎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可看見了，我正忙著呢。”

“請一下假吧。”

“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他還開了你？”他說著已經撥通了張總那邊的電話，直接要他批了姜黎的假。

姜黎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出來了。

“你要去哪裏呀？”

“隨便走走，散散心，也不一定非要去什麽地方。”

要是去哪裏坐著說說話姜黎倒是沒有意見，可這散步就太難為她了。嚴謹笙昨晚像是瘋了一樣，她到現在身體還是不太舒服，走路的時候步子都不敢邁的太大，就怕碰到那個地方。可誰知道李季然今天會來找她呀！

“你怎麽了？”看著姜黎蹣跚的樣子，他也不過是隨口問一句，可她立馬就臉紅了，一副別扭的樣子，“你是不是昨晚太那個了？”

姜黎啞口無言，像他這樣的男人，估計對這種事情也了解的一清二楚，解釋就是掩飾，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算了，不在外邊了，找家咖啡廳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嚴謹笙也不怎麽溫柔呀，“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什麽？”

“你和嚴謹笙呀，都這樣了，還不打算結婚嗎？什麽時候辦事了記得告訴我呀。”

“我……還早著呢，現在還不清楚。”她要了一杯咖啡，煩亂地攪著咖啡棒，“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要問你。”

“說吧，今天你最大。”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李季然想了想，笑道：“如果我說是因為喜歡你，你要怎麽辦？”

姜黎楞住了，雖然他很關照自己，可她一直不敢往這方面想。她寧願李季然只是想要利用自己來覆仇，也比他這樣對自己好。她不想欠別人人情，卻又一直接受著李季然的幫助，如果他和嚴謹笙沒有那些糾葛該多好呀，這樣至少他們能成為朋友。

“逗你玩的，這你也相信？”

“誰相信了？”姜黎嘴硬。

“其實你挺單純的，雖然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可是依舊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所以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在想，如果我也能活得像你這麽快樂，那該多好呀，可這是不可能的。從小我就會算計別人，誰惹到我一分，我一定十分的還回去。不過，只要我有能力，幫一個傻丫頭還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除非你說以後都不需要我的幫忙，那我就收手。”

“你說真的？”

“假的。”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這麽幼稚，沒有我幫忙還不早就被人坑死了。”

“既然你這麽想要幫我，那……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點提示呀？”

“什麽事情？”

她仔細斟酌著，應該怎麽告訴他那件事情。

“直接說吧，難不成多想一會兒就不用告訴我了？”

“不是，我是想問，聯眾前段時間丟失了一些資料，所以，你這邊有沒有什麽線索？”

“你是想問是不是我幹的，對不對？”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一張臉漲得通紅，這樣懷疑屢次向自己提供幫助的人確實有些不厚道。

“是我。”

姜黎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我說是我。資料確實是我找人拿走的。”

“那在聯眾門外散發傳單的事情呢？”

“也是我叫人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氣得都要爆炸了，轉念一想又明白過來了，“對了，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報覆，報覆整個聯眾，因為你的父親是因為嚴家的關系才死掉的，是這樣嗎？說到底，你終究還是姓李！”

“你就這樣想我的嗎？那你說說，聯眾垮了對我有什麽好處？它一直是嘉華最大的客戶，我有必要斷了自己的財路嗎？何況這次資料失竊對聯眾造成損失了嗎？股票即使有了一些波動，可是很快就平息下去了。姜黎，我要真的是想要報仇，完全沒有必要繞這麽多的彎子。”

“那你想要些什麽？讓他們向你認錯？”

“認錯？他們肯嗎？何況他們也沒有什麽錯，官商之間的爭鬥，不論誰死都不能怨天尤人。至於我父親，他不拿我當兒子，我自然也不會認他。只是有時候想一想覺得挺悲哀的。不論我怎麽恨他，我終究流著他的血，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之所以拿了那些資料，不過是想替你出口惡氣而已。難道你在聯眾受到的那些刁難就這麽算了嗎？”

“可是你也不用竊取資料吧，這樣可能會被告到法庭的。而且我也不想對聯眾怎麽樣，謹笙畢竟也是聯眾的一份子，我不想讓他為難。”

“他為不為難和我沒有關系。”

“那這樣吧，我不要報仇了，我也沒有什麽仇恨，你把資料還給我好不好，反正那些東西對你也沒什麽用，不是嗎？”

“誰說沒用的？”李季然一副“你想錯了”的樣子。

“那你說有什麽用？”

“至少能讓你很乖呀，對我說話也很客氣。況且你剛才還說我一心想要覆仇什麽的，我總得消消氣吧。”

“好好好，你消消氣。”姜黎作投降狀，“那你說，要怎麽樣才肯將資料還回去？”

“很簡單呀，資料就放在我辦公室裏，只要你去嘉華工作，憑自己的手段拿到它，那就任憑你自己處理了。”

“你說真的？”

“除了相信我你還能怎麽樣？我可提醒你，報警是沒有用的，警察不會憑著你隨便兩句話就去我辦公室搜查的，他們要是敢硬闖，我手下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我一定做到給你看！”

雖然她很生氣，可是，除了自己去好像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不過，謹笙那邊又得好好解釋一番了！等到拿回資料，一定要好好和李季然算這筆賬！

“哦，對了，你小心一下那個嚴謹西。”

“他？我知道了。你這次拿到資料，小西怕是出了不少力吧？”

“公平交易，拿資料換回他想要的東西，我可沒有倚強淩弱呀。”不過是幾張照片、一段視頻而已，說起來，也確實有威脅別人的意思。不過，重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誰會在乎呢？

４９ 事端起

好說歹說姜黎總算是如願地進了嘉華，可是為了這件事，晚上她在嚴謹笙面前可是受盡了“欺淩”，至於怎麽個欺負法，想想都要臉紅，不提也罷。

原本以為只要進了嘉華一切就都容易了，誰知道李季然的辦公室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就秘書和幾位經理能進去。想要在短時間內晉升到經理的職位太難了，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設法拿下秘書這個職位。好在原來的秘書這幾天好像做錯了什麽事，已經被解雇了，真是天賜良機呀！雖然不知道他是故意找茬炒了人家魷魚還是為了給自己提供機會，只要有可能，就要去試試。

前面的面試都比較容易，到了最後一關可就難了——李季然親自面試。

和她一起進入到最後一輪的還有一個女生，是從其他公司跳槽過來的。身高一米七左右，一張臉是典型的江南小臉蛋兒，皮膚超級好，身材也是沒話說的。看著她向李季然拋媚眼的樣子，姜黎心裏一時惡寒。真沒想到，還有面試者當著別人的面兒色誘大BOSS的呀？！

那位面試者到底說了些什麽姜黎是一概不知，她現在整個心裏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馬就得知結果。

“姜黎！”李季然重重地咳了一聲，“你憑什麽勝任秘書這個工作？”

“我……我有工作經驗呀。我曾經在聯眾擔任過秘書的工作，對於日常事務比較了解，可以很好的幫助老板安排行程、整理會議記錄，還有……”

“除了這些呢？會點別的嗎？”

“別的？”她傻眼了，秘書要做的不就是這些嗎？

“哼！”輕輕的一聲，帶著點兒輕蔑的味道。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已經足夠讓她聽見了。望著她挺起的胸膛，雄偉的事業線著實嚇了姜黎一跳。怪不得她這麽囂張，原來是想憑借著身體上位呀！

“我只會這些，但是足夠勝任秘書這個工作了，如果你想找其他用途的‘秘書’，恐怕我身邊這位更加適合。”

“你……”面試者臉色發紫，牙齒緊咬著唇角，眼角隱隱閃著淚光，即便是同樣身為女人的姜黎看見了也會心疼，何況是李季然這樣憐香惜玉型的。

“你出去。”

姜黎心裏憤憤，正要起身，卻發現旁邊的人已經走了。

原來不是說自己的呀，看來想多了。

“看見了吧，現在這樣的人多的是，所以我說你還太單純了。在這個社會上，想要憑借其他方面立足的人比比皆是，可你和她們都不一樣，所以我願意幫你。你也不要老是琢磨我為什麽對你好，難不成我還圖你什麽？”

“我也沒有那麽差勁吧？”

李季然望著她嚴肅的表情只想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天開始正式工作，明白了嗎？”

“嗯。”她鄭重地點頭，為了盡快拿到資料，看來自己得像牛一樣使勁兒才行了！

在嘉華的工作已經持續了一周，可是資料的事情還沒有什麽著落。姜黎免不了有些垂頭喪氣。

生活變得有些枯燥無味，這時候，一枚重磅炸彈卻打破了平靜。

她是在家裏見到葉華聯的，當時他的臉色非常差，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客廳裏的低氣壓足以讓人窒息。

嚴謹笙一直拍著他的背，讓他消消氣。

往常葉華聯走到哪兒楊楠總是跟著，現在卻沒有看見她。直覺告訴姜黎，這事兒肯定和楊楠脫不了幹系。

“你確定嗎？這種事情不是懷疑就能下結論的。”

“她自己都承認了，還能有假？”

“也許她只是在氣頭上，就隨口這麽一說，要不然，去醫院查一下吧。”

“已經去過了，現在就等著結果出來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孩子真的是少白的，你要怎麽辦？”

姜黎聞言吃了一驚，前段時間聽說楊楠的孩子有些問題，她還以為是身體狀況不太好。如今看來，當初葉華聯怕是就有些懷疑了。

“如果真是少白的，要麽她去把孩子打掉，要麽就離婚。我真是受夠了！她是我老婆，結婚之前那些事我都不跟她計較了，沒想到結了婚以後她還是那個樣子！曲少白也不是個東西，虧我把他當兄弟，他就這麽報答我的！我現在什麽都不相信，只要醫院的結果出來了，一切就都該結束了。”

三個人坐在一處也沒什麽好說的。現在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沒用了，不是痛在自己身上，又怎麽可能體會的到呢？

突然，葉華聯的手機響了起來。

神經驟然繃緊，他接起電話後久久沒有說話。姜黎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而後看見他笑了起來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嚴謹笙卻在看見他的笑容後皺緊了眉毛，他知道，結果是自己不想看見的。或許，多年的兄弟情誼就在今天斷送了吧。

“想開點，孩子如果不要了就讓楊楠打掉吧。實在不行就離婚吧，以你的條件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嗎？”

姜黎在旁邊戳了戳他：“你胡說什麽呢？”沒看見人家正笑得開心嗎？

嚴謹笙卻不理她，徑直對葉華聯說道：“別再笑了，累了就上樓去睡一會兒吧，你大概有兩三天沒睡了吧，臉色差的嚇人。”

他說著拉起葉華聯就往樓上推，姜黎跟在身後不知說什麽好。她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難過傷心憤怒的時候是笑著的，也許只是一種自嘲，卻又被深深的無力感束縛。

愛一個人怎麽就這麽累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生活中到處都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背叛了我，就是我辜負了你。不是他有外遇出軌了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是她孤獨了寂寞了跑出去胡作非為。這樣庸俗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可卻總有人樂此不疲，連她這樣的局外人看著都覺得累，怎麽那些人還是能堅持下來呢？難道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嗎？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當初果斷的離開了曲少白。這個人渣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如果沒有遇見嚴謹笙，也許現在受害的人就是自己。幸虧結婚後他們的關系已經破裂了，要不然自己肯定也得懷上他的孩子。那個時候只怕才是苦難真正的開始！

可是，如今這份罪，楊楠正承受著。她心裏很覆雜，有痛惜，有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快意，變得不像以前那個自己。

她猛然想起李季然的話，他說她單純，幼稚，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裏，自己已經慢慢變得麻木了。

５０ 兩為難

真正有了結果的時候事情就好辦多了。

楊楠要麽打掉孩子後留在葉華聯身邊，要麽帶著孩子離開。原本只要楊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卻在曲父曲母到來後變得都沒那麽簡單了。

葉華聯已經在家裏住了好幾天了，這天楊楠終於找上門來了。她的來意很簡單，讓葉華聯跟她回家。

事情既然已經攤開了，也就沒什麽好猶豫的。當葉華聯問她孩子的事情時，她也明確給了答覆，一定會打掉他。錯誤發生在結婚後沒幾天，那時楊楠對於過往還是很不甘心，想要有一個了解，便偷偷見了曲少白，誰料這一次會留下這樣一個隱患。

“我保證，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找過他，以後也不會去。我和曲家，不會再有任何瓜葛！華聯，請你相信我。我以前確實有些一意孤行，雖然我們之間沒什麽感情，可你一直對我很好，我不想看到你難過。從前我是很傻，以為只要有愛情，哪怕天塌下來都可以不管不問。可是，我已經知道錯了，他曲少白就是我做的一場夢。夢裏再美好也是要醒的，日子還是要過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姜黎和嚴謹笙也在一旁勸他，總之一句話，孩子打掉，兩個人還是和從前一樣。

葉華聯在長久的沈默後終於點了頭，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氣。

兩人正暗自高興，卻有人突然闖了進來。

“曲伯父，曲伯母好。”

這個時候還能向這兩個人打招呼的人也只有嚴謹笙了。姜黎自然是不願意見到他們的，轉身就上樓去了，臥室門一關，管他們來幹什麽。現在她也不想管什麽禮貌不禮貌的問題了。見了那兩個人就倒胃口！

“孩子不能打，必須留著！”

聲音很大，即使不想聽，還是隔著門傳了過來。這是曲母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聽著就讓人生厭。

“曲伯母，這件事情恐怕只有楊楠說了算，畢竟現在是她懷著孩子，別人沒有權利命令她。”

“那是我的孫子，我當然可以做主。你們要是想把這個孩子拿掉那是不可能的，那可是我曲家的苗。”

“伯母，您要是想抱孫子直接讓少白結婚不就完了嗎？何必讓楊楠生呢？這不是要拆散別人的家庭嗎？”

嚴謹笙還在好言勸著，曲母顯然不買他的帳：“謹笙，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白他那個臭脾氣呀，在外面玩玩還可以，真要讓他娶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是不可能的。原來倒是娶了一個，可是後來離婚了，人跟了你了。難不成你搶了他的老婆，還想要害死他的孩子？”

曲母這句話說得有些重了，嚴謹笙臉色白了又白，葉華聯在旁看著也忍不住了：“曲伯母，我尊重您，還管您叫一聲阿姨。可是楊楠是我老婆，她要生孩子也只能給我生，其他的，誰也別想。至於姜黎，她是自願和曲少白離婚的，這件事上謹笙一點錯都沒有，您也不用什麽都往他身上推。本來今天的事情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只是替我打抱不平而已。您要是有什麽氣直接找我就行，不用把話說得那麽難聽。”

“你倒是說話呀！”曲母見兩個小輩不買自己的帳，擰了一把站在旁邊的曲父。

“我說什麽呀？生不生孩子那是楊楠的事情。要我說，我們嚷嚷這麽多都沒用，孩子在楊楠肚子裏，那就她說了算。楊楠啊，我知道，你一直挺喜歡少白的，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和你曲伯母再去勸勸，讓你和少白結婚，你看怎麽樣？”

“曲伯父，你別欺人太甚！”葉華聯一下子竄了起來，“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你別激動呀，這件事說到底還不是得楊楠拿主意嗎？看看她是怎麽說的，你跟我急也沒有用，我不過是提了個建議而已，同不同意是她的事情。”

原本說好的事情現在又變得不確定了，葉華聯煩躁地走來走去：“楊楠，你給句話吧。”

曲父曲母都緊盯著楊楠，這個小丫頭對少白有感情，要她生下孩子並不困難。

“孩子……”楊楠深深吸了口氣，“孩子自然會打掉。”

“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曲伯父，剛才你還說這件事我自己做主的吧，怎麽，現在就要反悔了？這個孩子只是個意外，我對他完全沒有愛，他的父親也不見得會喜歡他，何必讓他來這個世上活受罪？何況，我有丈夫，我只想替他生孩子。以前是我癡心妄想，以為我能抓住曲少白，現在我全都想通了。”

“你就不後悔？”

“後悔？”她自嘲一笑，“我最後悔的就是現在才想明白這一切。如果我像姜黎一樣聰明，也許就不會一直傻到現在。她很幸運，有謹笙一直陪著身邊。雖然我的命沒那麽好，過了這麽久才找到這個好人，可是一切都值了。以後，我和你們曲家沒有任何關系，也請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如果想要抱孫子，自己找人去生吧，我幫不了你們什麽忙了。這個孩子，一定會拿掉的！”

曲家二老悻悻而歸，姜黎覺得自己胸口那團濁氣也出了個幹凈，心情好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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