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惡人有惡報，就是這個道理。

她下樓去時，楊楠正躺在沙發上休息，見到她下來報以微微一笑。

她也回之以一笑。真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們會這樣會心的笑。

“明天我就去醫院引產。”

“我陪你。”葉華聯緊緊抓住楊楠的手，“你先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回家。”

“好，我們回家。”

剩下的甜蜜時光就交給這對夫妻了，嚴謹笙拉著姜黎的手回了臥室，反手鎖上門。

“你幹嘛？”

“你說呢？”

“餵，你不會是……”難道大白天的就發情？

姜黎推了他一把，嚴謹笙順勢倒在了床上：“沒想到你這麽主動呀！”

“主動你個頭！”她拿起枕頭敲了他一下，“本來心情很差，你還開玩笑。”

“那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嗯，好多了！”她爬上床，縮到他懷裏，“你知道嗎，當初他們一直拿聯眾，拿我父母逼我，想到今天他們被頂撞，即使沒有親眼看到，我也覺得出了一口氣。”

“幸災樂禍！”

“我樂意，你怎麽著？”

“我還能怎麽著？只好認命了。老天要我遇見你，我也不能不認賬，你說是不是？”

“切～～遇見我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嫌棄，我看你敢不敢嫌棄我……”她伸出兩只爪子撓癢癢。

嚴謹笙配合地笑了起來。

真好，還知道開玩笑，看來心情是真的不錯。他最怕的就是曲父曲母的到來讓她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現在看來，她應該已經放下了。

生活在向前走，我們如果一直記著那些苦難，又怎麽能夠幸福呢？

５１ 點太背

在嘉華工作一段時間後，姜黎已經確定，資料就放在李季然辦公室的抽屜裏。可是抽屜上有鎖，而且他不在的時候，她也沒有機會沒有理由進去。

就比如現在，李季然晃晃悠悠地打開抽屜，什麽都沒拿又鎖上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姜黎無比郁悶地站在辦公桌前，只能眼睜睜看著資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鎖起來。他甚至還一臉燦爛地對她笑了笑。

“我一會兒要見一個人，你要不要先走？今天允許你提前下班。”

“提前走？不用。”她咬著牙拒絕道。只要呆在這裏能盡快拿到東西，提不提前已經不重要了。不過，倒是很好奇他要見什麽人。難不成是女人，所以才把自己支開？姜黎將他一陣上下打量，心裏偷偷樂著。

“你怎麽笑得那麽猥瑣？”

“猥瑣？有嗎？”她摸了摸臉頰，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是那副表情。

如果早點聽李季然的話，姜黎現在也不會這麽僵硬。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曲少白。不過曲少白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看來早就知道自己在這裏工作了。

她正準備出去時，李季然又開口了：“姜黎，端兩杯咖啡進來。”

好不容易把咖啡送過來了，李季然竟然讓她在一旁呆著，不許離開。

“聽說你去找過小西？”

“小西？我找他做什麽？雖然他是個ＧＡＹ，可不代表我對這方面就感興趣。”

“小西已經親口承認了，你又何必否認。你只需要告訴我，為什麽讓他拿聯眾的資料？如果是因為你父親的事情，那麽我很抱歉，那已經是老一輩人的恩怨了，你又何必算在聯眾的頭上。”

“說的倒是輕巧。”李季然嗤笑一聲，“老一輩的事情？那件事過去也就十年的時間吧，聽起來像是很久了，不過我記得還是比較清楚的。總之我家那個老不死的也沒做過什麽善事，我也不準備替他報仇呀什麽的。不過，那些資料我倒是有用處，雖然不至於整垮聯眾，可是時不時地嚇唬一下你們還是挺有意思的。姜黎，你說是不是？”

姜黎一個頭兩個大，怎麽突然就提到自己了？她敢情是當了炮灰了。

李季然一臉戲謔，可是曲少白的表情卻是恨不得吃了她。

“不關我的事。”她連忙撇清楚關系。

“真的不關你的事？那你說我要那些資料做什麽？難不成我公司裏缺那些廢紙？”

“我怎麽知道你要幹嘛？”別想往她身上潑臟水。

雖然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顯然，有人不相信她。比如，曲少白。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真的和你沒關系嗎？”

姜黎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事實上，她不知道該和這個人說些什麽。說恨恨不起來，說怨又不知怨什麽，真正形容的話，大概只有兩個字——無感。

“那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啞然失笑，自己在這裏很明顯呀——上班。他現在像是神經病一樣，對一切都持懷疑的態度，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看上了他哪一點。又或者，他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是我的員工。”

“員工？”曲少白明顯很懷疑，“什麽時候的事？”

“怎麽，我招一個員工難不成都要先向你們聯眾匯報嗎？雖然我們兩家是合作關系，可是公司內部的人事任命和聯眾並沒什麽關系。只要廣告企劃做好就行了吧。”

“沒別的意思，隨便問問。”

“資料給他吧。”姜黎突然開口了。

“你說什麽？”李季然顯然還處於驚訝中。

“還給他吧。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呢？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覺得很無聊。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何必浪費時間在這種小事上面？”

“你確定嗎？到時候後悔了可別怪我呀。”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資料還給他吧，讓他走。”

李季然沈思片刻，拿出資料遞給了曲少白：“這是全部的資料，都在這裏，你可以走了，不送。”

曲少白轉身就離開了，不過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黎一眼。

“你怎麽沒說是他要來？”曲少白剛一離開，姜黎就質問起了李季然。

“我當時可是提醒過你的，讓你提前下班你又不肯，能怪我嗎？”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有那麽重要嗎？反正資料已經還給聯眾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也就這樣了吧，要不然還能怎麽樣？”

“那你還會繼續在這裏工作嗎？”

“應該不會了吧。”姜黎皺了皺眉，“原本就是為了資料的事情過來的，現在你已經還給他了，我在這裏也沒有必要呀。”

“難不成你是想回聯眾？”

“怎麽可能？”

“既然不回去，你還能去哪裏？難道呆在嘉華不好嗎？”

“在這裏確實很好，可是，謹笙他……”

“嚴謹笙？你不肯留在這裏就是因為他？那我可以告訴你，你回聯眾也沒有用了，他已經不在那裏了。”

“你胡說什麽？”姜黎自然不相信他的話，可望著他篤定的眼神，她還是猶豫了。

“你以為我憑什麽會將資料還給曲少白？憑你的三言兩語？聯眾不作出妥協是不可能的。”

“你混蛋！”她撥通了電話，那邊一直關機，她連忙跑出公司，打車去了聯眾，可是公司上上下下都找不到他的人。迫不得已，她敲開了曲少白的辦公室。

“找謹笙？”曲少白擡頭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他不在公司，可是也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裏。我以為他告訴你了。”

“沒有，他什麽都沒說。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時候他還很正常，怎麽會突然就走了呢？”

“為了聯眾，他犧牲了很多，是聯眾對不起他，對不起他們嚴家。”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一定有辦法找到他的，對不對？”

曲少白一言不發。

“你倒是說話呀！”

“對不起，我沒辦法幫你。”

“為什麽？”

“為什麽？”曲少白苦笑，“因為我還是不死心，我覺得他的離開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也許你可以重新接納我。”

“你別做夢了！即使他不在了，我也不可能選擇你。曲少白，我們之間的距離都能讓人心寒，你還不明白嗎？”

“那是因為謹笙的關系，可是現在他離開了……”

“我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即使沒有人願意幫忙，也一定會找到他的。因為，他一定就在某個地方等著自己！

５２ 愛相逢（大結局）

她現在整天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姜黎，你不能總是這樣啊。再這樣下去，沒找到謹笙，你自己倒先垮了。”

“我知道。”她也只是知道而已，卻做不到。真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久，最後陪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會是楊楠。如果十幾天前告訴她會是這個樣子，她一定會大笑著搖頭，可現實就是這麽真實的擺在了眼前。

“你說，他會去哪裏？”

“我……”楊楠根本就不知道嚴謹笙會去哪裏。連他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她又能知道些什麽呢？

“算了，不想了。”現在曲少白和李季然聯手阻止她查找任何和嚴謹笙有關的消息，她還能怎麽辦？

“我想出去散散心。”

“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只是去我們曾經去過的地方看一看，沒事的。何況你現在身體又不好，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吧。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葉華聯還不殺了我呀。”

“他敢！”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不敢。我只是出去走走，你也不用擔心。”

姜黎的離開很迅速，收拾了兩件衣服，跟官家交代一聲就走了。

曾經她那麽羨慕三毛，佩服她行走撒哈拉的勇氣與執著。如今，真的有機會出去走走了，她卻並不快樂。

原來，旅行雖然令人渴望，可是身邊少了那個人，在哪裏都會孤單寂寞。就像沒有了荷西一樣，三毛最終停了下來。

我們願意在路上跋涉，因為身邊一直有那麽一個人陪伴著。

這裏是平樂，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可是中間隔著的山路使得交通很不便利，因而也就沒有回家。沒想到因此錯失了最後一次和父母見面的機會。

離開四川已經好幾年了，這次是第二次回來。平樂古鎮依舊游人如織，連風都是溫暖的，像極了母親的懷抱。

還記得當初一氣之下回來時，嚴謹笙便是跟著自己找到了這裏。那時的情景還近在眼前。

青山層疊，竹樹繁茂，碧水縈繞。平樂還是那個平樂，可是身邊那個人卻再也不在了。

到哪裏去找你？我的愛人。

她在吊腳樓住了下來，門外就是一彎流水。每天看看書，或者在大街小巷之間穿行，想將所有美好的記憶都找回來。

在這裏，連呼吸都會不自覺地放慢。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血液裏流動的是生的氣息。

行走在千年古道，任時光倒流，所有和他的過往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為了幫助自己提供兼職的他。

那個為了揭示真相小心謹慎的他。

那個為了靠近自己小心翼翼的他。

那個無條件相信自己的他。

記憶還在保鮮期，可是這個人卻再也找不到了。

沿著古道緩緩前行，時光在這裏被拉長，歲月悠長而又平和。

“小姐，要拍照嗎？”路邊又有人招攬生意了。

“不用了，謝謝。”她友好一笑，卻沒有心情。

“當然要拍了，來一張合照吧。”

這個聲音……

她不敢置信地轉身，他已經走上前攔著她的肩，沖著鏡頭，親吻上她的唇角。

她突然間淚流滿面，也許是陽光太刺眼了吧。

“怎麽哭了？”

“你說呢？”她捶著他的胸膛。

他們就在這裏住了下來，找了份簡簡單單的工作，不求富貴，只願安好。從前的那些人，那些事，差不多都丟在了腦後。

一年以後，他們回了北京。戶口都在那邊，需要回去領結婚證了，順便將北京的房子什麽的處理一下，以後就安安穩穩地生活在平樂了。

臨回平樂之前，大家在酒吧相聚。這是一家開在Ｌ＇ＡＭＯＵＲ對面的酒吧，也是用的法文名字——ＡＧＯＮＩＥ。

“這是少白開的酒吧，怎麽樣，很不錯吧。”小西說話的時候還是那麽活力十足。

“嗯，很好。”姜黎沒有說話，嚴謹笙代她回答了。

曲少白看了她一眼，她只是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坐在飛機上，嚴謹笙突然問她：“你知道ＡＧＯＮＩＥ聽起來想什麽嗎？”

“你說像什麽？”

“‘愛過你’，對不對？”

“那你知道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嗎？”

“還能有什麽意思，這不是明擺著嗎？”

“它雖然讀音像‘愛過你’，可真正的意思是‘痛苦’。”

他沒再說什麽，只輕輕拉住她的手，她放心地靠在了他的肩上。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先休息片刻吧。

一道白煙劃過長空，載著幸福遠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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