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遭賊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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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我對你有多好了？嗯？”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她微微閃躲了一下便也任他胡鬧了。
“謹笙你知道嗎？他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就想起你很多很多的好。我想著你雖然以前對我說的話不多，可是你幫了我很多忙，每一次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每一次我懦弱無能的時候，你總是在我身邊。我知道，那些事情你瞞著我，也只是希望我不受到傷害而已。昨晚，我不該那麽兇地跟你說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對於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為你做些什麽。”
“姜黎，”嚴謹笙打斷她的話，“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並不是感動。感情和感動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所以，等你對我有了感情以後再說吧。或許昨天你只是一時糊塗才說喜歡我，那就等你清醒一點了我們再見面吧。”
“謹笙！”她急急拉住正要走出咖啡屋的人，“你聽我說完。”
“不用了。”
“等等！”她也顧不上周圍旁觀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感動，是感情！”
“你說真的？”嚴謹笙不可置信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你幹什麽？”
“我看看你是不是在發燒，還好，溫度比較正常。”
“我是跟你說正經的！”她抓著他的胳臂晃了晃，“所以……”
“所以什麽？”
“你說呢？”她憋的滿臉通紅，卻固執地等著他先開口。
“所以，做我女朋友吧。”
“好啊。”她縮進他的懷裏，躲著周圍那些善意的目光，可是那些圍觀的人卻起哄般地鼓起掌來。
“快走快走！”她實在是受不了周圍人的熱情，一個勁兒地催促。
嚴謹笙笑著將她帶到了咖啡屋外：“怎麽，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什麽呀，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地讓人看了好戲。”
“你說的有理。不過，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嗯，我聽著呢。”她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像是撒嬌的小貓。
“你以後還是少和李季然來往吧，他很危險。”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他，可是，為什麽呀？他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總之，你小心一點就好了。我並不是要幹涉你的自由，只是害怕你出事。你知道嗎，昨晚我擔心死了，就怕你想不開……”
“謹笙，”她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要是再見李季然，一定事先告訴你，不讓你擔心了，好不好？”
39 風花雪月
姜黎其實對愛情並沒有多大的自信。她曾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說不上刻骨銘心，但是想要忘記也並不容易。
恰恰在她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為了一個男人哭過恨過痛苦過，幸福的時光短暫的都難以察覺，可她依舊願意等待。直到一場足以摧毀她的死亡，才讓她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原來，愛一直都很少，只是她寂寞了，在北京這樣偌大的城市裏，一個人太累了，所以願意為了一個飄渺的未來一直委曲求全。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望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男人，覺得心裏面暖融融的，像是清晨八九點的太陽，蒸發了露珠，只剩下一襲醉人的溫暖，又不像正午那般炙熱。
“怎麽了？”嚴謹笙看著她出神的模樣，替她捋了捋耳邊散落的頭發。
“沒事。”她搖了搖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們這是去哪裏？”
“到了就知道了。”他忽然俯身親吻了下她的嘴角。
“呀！”姜黎嚇得連忙坐直了身子，“你幹什麽？開車呢。”
“哈哈……”嚴謹笙心情大好地笑了兩聲，“沒什麽，只是有點想你了。”
“我……我不是就在這裏嗎？”她窘迫地說話都開始不利索。
“我知道你在這裏，可是，還是很想你，你明白嗎？”
姜黎搖了搖頭，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發燒呀，怎麽說胡話了？”
“姜黎，”他寵溺地笑了笑，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即使近在咫尺，依舊讓人不可置信，就是這樣的。”
她還要說些什麽，他卻已經將車開到了停車場。
“游樂場？”
“沒錯。”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所以呢？我知道，你喜歡的，對不對？”
“我是不是什麽時候和你說過？”
“沒有，”他搖了搖頭，“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喜歡這裏。”
“mua~”她突然踮高腳尖在他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惹得旁邊的小朋友哄笑不已。
“笑什麽笑！”姜黎親過了又不好意思起來，跺了跺腳就拉著嚴謹笙往人少的地方走。
嚴謹笙任她拉著，在她身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怎麽會不知道她喜歡什麽？還記得以前住在公寓裏的時候，雖然他已經搬了出去，可偶爾還是會回去吃個飯。那個時候，姜黎一般都會開著電視，只要是小孩子和父母去游樂場玩的場景，她總是一遍一遍地看不厭。她內心深處，總是對這些東西很向往的吧。畢竟，從她貧窮的家庭來看，她的童年肯定與這些歡樂無關。
“所以，所有你沒有得到過的幸福，就讓我來補償你吧。”他默念道。
“謹笙，我怕！”坐在摩天輪上，姜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別怕，有我在。”嚴謹笙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抓在了手裏。她的手小小的，細細的，卻又異常的冰涼，“要是實在害怕，就閉上眼睛。”
“嗯。”姜黎重重地點頭，可是，她沒有閉上眼睛。摩天輪旋轉起來的時候，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了，可是她卻一點抽泣的聲音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流淚，像是要將所有的眼淚都流盡。摩天輪升到頂端的時候，她的眼睛直直望著天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直到從摩天輪上下來，嚴謹笙才發現她滿面模糊。
“你怎麽了？”
“沒事。”姜黎突然緊緊地抱住他，“我只是有點想你了。”
“我不是就在這裏嗎？”他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驀然想起在車上時她的回答。
“我知道，可我還是想你。”
“為什麽想我？”
她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深。
剛才還歡歡喜喜的一段對話，如今被她梨花帶雨地又演繹了一遍，真有一種戲劇般的感覺。
“我就在這裏，說吧，怎麽哭了？難不成被我感動的？”
“才不是呢。”姜黎毫不顧忌地抓起他的衣袖就擦眼淚，嚴謹笙那件呢子大衣被她抹得那叫一個難看。她緩了緩精神，深深吸了幾口氣，才開口道：“剛才，摩天輪升的那麽高，我就覺得我離我爸媽特別近。我在想，要是他們在天上，看見我現在這麽幸福，也會很高興的，對不對？”
“當然了，”他將頭抵在姜黎額頭上，“他們要是看見女兒找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婿，一定會很滿意的。”
“下雪了！下雪了！”遠遠地，有孩子的呼喊的聲音傳來。
姜黎擡頭一看，果然，開始下雪了。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吧。好美！”
在她的記憶裏，北京並不常下雪，但是每次下雪都必定是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熱鬧非常。
嚴謹笙突然低低地笑了出聲。
“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詞。”
“什麽？”
“風花雪月。”
“哪裏來的風花雪月了，你就會瞎說。”姜黎不滿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你看，這裏有風有雪，頭上有月，不就是風花雪月了嗎？”
“那花呢？”
“花？”他玩味一笑，“你不就是嗎？”
姜黎鬧了個大紅臉，將頭倚在了他的胸膛上。此時華燈初上，一切都映著斑斕的色彩。光影下的人，幸福的靠在一起，好像這樣便能到地久天長。
一個玩味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甜蜜。
“這是演的哪一出呀？”
聽到此人的聲音，姜黎受驚般從嚴謹笙懷裏退了出來。趙和小西就站在離他們不遠地地方，現在已經緩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在這裏？”小西的聲音很是歡快，想來和趙出來玩的很高興。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現在擺明了是一對呀。”
趙的語氣有些不快，小西倒是全然不在意，看了看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開心地向他們道喜。
“謝謝啊。”姜黎的表情有些僵硬，除此之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自從上次給他打過電話後，兩人便沒有什麽聯系了。她知道，就算小西真的拿了公司的資料，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問出來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查一查那些資料被他轉手交給了誰，而且還不能驚動嚴謹笙他們。這件事一定要做的隱秘。
趙在一旁瞇著眼睛挑釁道：“有什麽好高興的，剛剛才和少白離了沒多久，就傍上了謹笙，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趙原本就和姜黎不太對盤，剛開始見他說話態度不好，她也只當是他一貫的樣子，可如今說的越來越難聽，她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趙！”嚴謹笙的口氣很嚴厲，“你發什麽瘋了？”
“我發瘋？對，我就是發瘋了！”他還要說什麽，小西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連拖帶拽地強行把他拉走了。
40 相濡以沫
“趙今天是怎麽回事？”
“他呀？可能心情不好吧。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少白把他找去做事了，估計還不太適應。過一段時間久好了，你別往心裏去。”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姜黎輕輕抓住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他明明就是針對我。”
“你別瞎想。”嚴謹笙反手握住她的手，沈思良久，才開口道，“或許……你也知道的，最近謠言比較多，可能他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麽吧，所以有些疑神疑鬼，說話的口氣也不太好。等到事情查清楚了，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沒什麽好擔心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我嗎？我相信你就行了，其他人怎麽想你不用管，那些都不重要。”
“嗯。”姜黎乖巧地點了點頭，可她沒有說的是，趙一直對她都有些討厭，總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這種情況，在嚴謹笙面前更加明顯。而且，小西似乎也有些抵觸他們兩人的交談。或許，問題出在嚴謹笙身上，他們之間究竟怎麽了？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清楚的。現在氣氛正好，何必為了他和嚴謹笙不依不饒呢。
俗話說，有了愛情也不能沒有面包呀。雖說和嚴謹笙在一起不至於叫她吃不飽穿不暖，可是姜黎自小便缺少安全感，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著總是心裏不踏實。從聯眾黯然離開後，她現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
手裏拿著R大的金字招牌，又有在聯眾工作的經歷，原本她以為找份工作不過是小菜一碟，可事實卻讓她大跌眼界。
發出去的簡歷很快便收到了對方公司的回應，可是面試這一關卻將她難住了。無一例外，各家公司都問了她離開聯眾的原因。
“姜小姐，請問你為什麽要離開聯眾？”
“姜小姐，請問你離開聯眾是被迫還是自願？”
“姜小姐，你怎麽向我們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以後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這樣的公司，我們又要怎麽應對呢？”
……
“對不起，我們不能錄用你。”
“對不起，或許你可以到其他公司試試。”
這還算是客氣的，有些公司的面試官直接就質疑她的職業素養，懷疑她是不是聯眾安排的一步棋，直接就把她轟了出去。
嚴謹笙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想幫助她，但是給姜黎寫一封推薦信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只能說明公司裏的高層在對待她的問題上意見不合，這對公司的形象是很不利的。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固執，就算好心幫了她，只怕她心裏也不會高興。她，還是沒有學會依賴別人，或者說，她還不願意去相信別人，包括他。
“謹笙，你別擔心了，我一定會找到工作的。等到聯眾的事情查清楚了，大家的誤會解除了，肯定有公司要我的，你不用太擔心，也不要老是嘆氣，那樣容易老的。”
“怎麽，我老了你就嫌棄我了？”他微微皺了皺眉，“我只是看你不太高興，想著要怎麽開導你，沒想到倒是你來安慰我了。”
“我當然不會嫌棄你老了。”姜黎坐到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兩個能一起慢慢變老。老到都走不動了，哪兒也去不了了，還是可以一起說說話，一起想想現在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好。”他輕輕摸著她散落在耳邊的細碎的發，“是不是想爸媽了？”
“嗯。”她縮了縮身子，“可惜，他們再也看不見了。”
“這你說的就不對了。”嚴謹笙將她的身子扳正，“你爸媽要是和我爸媽在地下相遇了，那不還是親家嘛。別難過，他們現在一定好好的，你不要凡事都那麽悲觀。父母雖然不再了，可我們還是得好好活下去的。以後，有我陪著你，你什麽都不用怕。”
“好，我也陪著你，你也不要把事情一直悶在心裏。有什麽話，可以告訴我。”
午後的夕陽正好，他們像是兩條相濡以沫的魚，彼此慰藉，相依相伴。這偌大的北京城，雖然是人情涼薄，可真正能讓人溫暖的，也只是人情而已。兩顆心的貼近，終究是最能動人心的。
“姜黎……”
“怎麽了？”看著嚴謹笙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不禁有些頭疼，恐怕他又是有什麽想說的，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想說就說吧，我聽著呢。”
“你不高興，是不是因為……少白他不相信你？”
話剛一說完，便見姜黎的臉色沈了下去。
“謹笙，以後，可以不要再提到這個人嗎？我不想聽到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氣，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可是，對於你的問題，我還是要說清楚的。我找了半個月的工作了，都沒有什麽收獲，所以覺得有點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相不相信我，也和我沒有關系。不過，你能問出來，我還是很高興的，總比你一直一個人在那兒胡思亂想要好多了。”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原諒他了嗎？”
姜黎一動不動，許久以後才緩緩搖了搖頭：“謹笙，我原諒你曾經的隱瞞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他曲少白，他所做的事，只怕我一輩子都沒法原諒了。但是，我也不恨他了。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在他的事情上花心思呢？有時間倒不如想一想我的畢業論文。”
如今已經是2012年的四月份了，天已經慢慢地暖和了起來。R大的校園現在應該美不勝收吧，那些花兒也該都開了。真是太久沒回去了，還有一點想念呢。畢業論文這個時候也該準備了，要不然就要來不及了。時間緊迫，她沒有功夫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既然正式的崗位招聘沒有希望了，那麽只能先做一些兼職了。畢竟，在北京這樣的地方，最需要的就是臨時工了。既對學歷沒什麽要求，也不會調查你以前的工作背景。說白了，不過是拿錢，做事，走人。而且一般都是當天就給錢，正好可以維持基本的生活。
原先的工資除了生活必需的，其餘都打到了曲少白的卡上，被聯眾開除以後她連房租都付不出來了，不得已退了房子。現在一直住在嚴謹笙這裏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再開口向他要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兼職，是勢在必行了。
41 求職難
偌大的北京城從不缺少崗位的就是兼職。上網查到了一家招聘兼職打雜工的小公司，姜黎便準備好資料去面試了——雖說公司小，面試這一關還是要走的。
為了給嚴謹笙一個驚喜，她提前也沒有透露出要去面試的消息，只想著等到成功以後再告訴他。地址是她所不熟悉的，上網查了半天也只知道在宣武門地鐵口附近，出了地鐵口還得靠自己找。原本就是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現在要她找一個確定不了方位的地方，更是難上加難。問了問附近的居民，竟然沒有人知道這家公司，可能是公司太小的緣故吧。
萬般無奈下，她只得給面試人員打了電話。那邊負責人對公司的具體位置含糊其辭，只是讓她順著大街一直往前走。姜黎原本還耐著性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一家一家店的找。等到後面發現店家越來越少，地方越來越偏僻，才發覺到這可能是個陷阱。等她再打電話過去詢問時，負責人只說讓她繼續往前走，卻再也不肯透露其他任何一點消息。
姜黎“啪”地一聲掛了電話，扭頭就走。在這個住戶稀少的地方，一個公交站牌都沒有，連過往的出租車也看不見一輛！地鐵站早已被她遠遠地丟在了腦後，現在想要回去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不得不靠在路邊的樹下休息一會兒。
還沒等她喘勻了氣，便聽見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緊接著一輛眼熟的轎車就這麽停在了她面前，緩緩下降的車窗後面，慢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附加上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呀，沒想到今天這麽巧，竟然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遇見你。我說呢，怎麽一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覺得心情特別好，原來是要遇到你呀！這要說不是緣分是什麽呢？”
“是呀，好巧。”姜黎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搭一下順風車呢？”
“自然沒有問題！”李季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到頗有幾分紳士的風度。
對於他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姜黎不是不懷疑的。可是終究問不出口。李季然好心載了她一程，她難道要質疑他的用意嗎？更何況一個廣告公司的總裁，也沒空去在意她這樣的小人物整天幹些什麽，去什麽地方。或許今天真的只是一場偶遇而已。
“你怎麽會來這麽偏僻的地方，這裏很難打到車的。”
“我……其實是想來面試的，但是沒找到地方。你呢？”姜黎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樣的事情也沒什麽好丟人的。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郊的空氣比內城好很多，我經常早上出去溜一圈的。沒想到今天遇到你了。有句話說的沒錯呀，這緣分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呀。”
看來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姜黎舒了一口氣：“你說是自然就是了。”
“對了，我這邊現在正在招人事管理專員，你要是找工作的話，不如去試試？也省得你跑這麽遠的路來找工作，結果還迷了路。”
“我？”姜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應該還沒有要好到這個程度吧。
“對呀，你原本在聯眾做的是行政管理類的，人事管理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我被聯眾開除了，所以，信譽上一直遭到各個公司的質疑，即使去了恐怕也是遭到奚落的多。我看還是找找兼職比較靠譜。”
“找兼職是沒有問題，可是你這個樣子，你確定自己能找到？姜黎，不是我小瞧你。你一直做的都是管理類的東西，要是真的讓你找到那種吃苦的兼職，你能做下來嗎？或許你比一般的女生要堅強很多，但有些事情不是堅強就能做到的。所謂術業有專攻，就是這個道理。何況，你去工作，你付出了勞動力，公司給你發薪水，互不相欠，這又有什麽不好？你要是覺得欠我這個人情，大不了請我吃頓飯，這不就結了，我這個人還是很好打發的。”
姜黎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推脫道：“我再考慮考慮吧。”
見她有些為難的樣子，他也不再勉強：“對了，嚴謹笙呢？他怎麽沒有送你過來？不知道把你這麽個大美人放在外面有多危險嗎？”前面正好是紅燈，李季然手撐在方向盤上，扭頭看著姜黎，眼睛一眨不眨。
“他……”姜黎有些不自然，“我本來是想等事成之後給他個驚喜的，所以也沒告訴他。誰想到會鬧成這樣。要不是遇到你，真不知道今天要怎麽回去。”
“看來還是我最懂得憐香惜玉呀。”
姜黎笑了笑，並不接他的話茬。總覺得和他了解的多了，才知道這個人深不可測，原先志趣相投帶來的欣喜也降低了不少，反而不得不對他有所戒備。
不論是小西失蹤後在荒宅遇見的他，或是今天疲憊時偶遇的他，抑或對自己拋出橄欖枝的他，總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用意。太多的偶遇，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說服自己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的這條路應該是通往荒宅的。他說是去了城郊散心，又怎麽知道他不是去了荒宅那裏呢？
猶記得小西失蹤那夜，在荒宅遇到李季然時，嚴謹笙頓時就變得戒備了起來，或許，這兩人之間原本就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她一直被瞞著而已。
果然，要無條件的相信一個人實在太難了。姜黎沈沈地嘆了口氣，猜疑什麽的還真是累人！
對於李季然開出的條件，姜黎確實挺動心的。可是她擔心自己的負面新聞給嘉華帶去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只能放棄這一條路了。況且，嚴謹笙好像特別不放心李季然這個人，她自然是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青鳥體育用品公司散發廣告傳單的零工，姜黎十分興奮。這份兼職沒有面試的要求，工作地點在三元橋，做地鐵直接就能到，而且對方會在出站口和她碰面，也就省去了許多麻煩。
姜黎出門那天天氣尚算可以，誰料出地鐵口時才發現下雨了，無奈之下只得買了把傘。還好對方沒有讓她久等，可是看見那個人，她卻感覺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這個人也曾在曲少白的生命中留下過足跡，即便她當初可以假裝不在乎，現在看見了卻依然倒胃口。果然呀，有些人見過後，有些事發生後，實在難以改變對她的看法，比如，張竹君。
對方見到姜黎後也是大吃一驚：“額……是你呀？”
“怎麽，你認識我？”姜黎微微挑了挑眉，狀似疑惑地問。
這擺明了是不想亮出自己的身份，來北京已經有不短的日子了，張竹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哪裏，第一次見面，怎麽會認識呢？”
她久久沒有拿出要散發的傳單，姜黎明顯有些不耐了。
“再等一下，還有一個人。”
兩人就這麽站著，姜黎冷著一張臉，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足足過去了半個小時，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姜黎明顯地不耐煩了：“那個人什麽時候到？”
“他……”張竹君明顯有些猶豫，“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一下。”
見她挪到一邊去打電話了，姜黎無聊地踢著腳下的石子，等她擡頭一看，哪裏還有張竹君的影子？她忙撥通了那邊的電話，手機卻關機了，地鐵站周圍也找不到這個人，看來自己是被騙了！
“算了，走吧。”
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震，姜黎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怎麽，看見我連話都懶得說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明明沒有告訴過他自己要去哪裏呀。
“先上車，我再告訴你。”
42 恨已消
姜黎悶著頭坐在車裏不說話，嚴謹笙的表情很嚴肅，抿著唇不發一言。
“謹笙……謹笙……”她抓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我在開車，你別亂動，小心出車禍。”嚴謹笙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擡眼示意了一下前方，姜黎便乖乖地放了手。
撅著嘴郁悶了一會兒，扭頭看著嚴謹笙嚴肅的樣子，她忍不住撒嬌起來：“你別生氣了呀，我以後出門跟你說一聲，好不好？”
“我如果沒有發現，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你找個工作竟然跑到三元橋這麽遠的地方來，我看你就是存心讓人擔心！”
“哎呀，是我不好，我保證，下次不會跑這麽遠了，要是找到兼職了也一定先跟你說一聲，這樣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嚴謹笙嘴角含笑，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你下次還敢跑這麽遠！忙了一上午，看看，一分錢沒掙到，結果還賠了把雨傘錢。”
“嘿嘿……”姜黎不好意思地將手裏的雨傘扔到車後座上，笑了笑，沒有反駁他。確實，張竹君跑了，自己一上午沒有發傳單，唯一的收獲也就是下雨時買的一把傘，可是，想了半天她也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你說，她為什麽要偷跑掉呀？我幫她幹活，她付我工錢，這沒什麽問題呀。”
“你們應該之前就認識吧。”
“這個……你怎麽知道？”姜黎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難不成你們……”
“你別瞎想呀，我只是去四川的時候見過她。那時候，你家裏出了那樣的事情，她去幫過忙。後來，她還到公司去過，便記住了。”
對於張竹君去聯眾找曲少白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姜黎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畢竟，在張竹君出現之前的那一段日子裏，他們兩個人便已經沒什麽感情可言了。一個在外面賣的小姐，只是讓那段婚姻更快地走向了滅亡。
嚴謹笙見她不出聲，以為戳到了她的傷疤：“你還好吧？”
“沒事，”姜黎無所謂地搖搖頭，“可是這和我們認識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她們認識就做不成兼職了？況且她明明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呀。
“你呀，就是太笨了。”嚴謹笙嘆氣地搖了搖頭，“你說三元橋附近什麽比較多？”
“當然是賓館了。去機場要從這裏下地鐵換機場快軌，從機場來的車也有很多在這邊停，一般來往的人應該都住在這邊吧。”
“沒錯，這裏的人流量很大，附近全都是賓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所謂的兼職應該就是到賓館去發夜間服務的宣傳卡。”
“怎麽可能？！”姜黎震驚地張大了嘴巴，“我接到兼職的時候仔細看過，明明就是一家體育用品公司要發傳單呀！”
“是嗎？”他好笑地扭頭看著姜黎，慢慢地，她憋不住了，臉蹭蹭地紅了起來。
“不和你說了。”姜黎扭頭看著窗外，嚴謹笙渾不在意，老神在在地開著車，眼角眉梢卻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雖說已經認識多歲了，可她的臉皮還是像以前一樣薄，動不動就臉紅。
自三元橋那件事之後，姜黎便再也不敢說要找兼職的事。正好李季然那邊又來了電話，她原本還想推辭，可是他說只是將她安排在一個和嘉華有合作關系的小公司裏面，並不會對嘉華造成影響，她便答應考慮一下。
雖說不會對嘉華造成什麽不利影響，可是，要想過嚴謹笙那一關卻並不容易。她隱隱察覺出，嚴謹笙和李季然之間的恩怨可能追溯到多年前，也就是嚴父嚴母突然死亡的事情。
“謹笙，你也知道，現在的兼職工作很難找，而且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我想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有這個想法很好呀，何況我也擔心你在外面會出事，像上次去三元橋那樣的事情，要是再發生一次，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不發火。不過，你也不用這麽正式吧，難不成有事情要求我？”
姜黎今天確實有些太正式了，為了讓嚴謹笙有個好心情，做了一桌子的菜，還特地讓管家去酒窖裏拿了瓶酒，說到底不過是借花獻佛，結果平白被他取笑了一把。
“要是在平時，你以為我稀罕你呀。不過這一次確實需要你點頭。”
“到底怎麽了？”難得見她這麽鄭重其事，嚴謹笙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我……”
姜黎支支吾吾地不肯說話，他一推測，心裏頓時有了答案：“你是想去李季然那兒？”
“你怎麽知道？”她吃驚不小，這兩個人果然有些不對盤，她明明什麽都沒說，怎麽就讓他猜出來了呢？
“這麽說，你們是要天天見面了？”
“啊？”她原本是擔心兩人許多年前的恩怨，沒想到到頭來他竟然是吃醋，“不是，不是的。只是和嘉華有合作的一個小公司，和李季然是沒有什麽直接接觸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要是那樣的話，你就去吧。”嚴謹笙倒了杯酒，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真的嗎？真的嗎？”姜黎搖晃著他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這麽容易他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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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笙你知道嗎？他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就想起你很多很多的好。我想著你雖然以前對我說的話不多，可是你幫了我很多忙，每一次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每一次我懦弱無能的時候，你總是在我身邊。我知道，那些事情你瞞著我，也只是希望我不受到傷害而已。昨晚，我不該那麽兇地跟你說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對於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為你做些什麽。”
“姜黎，”嚴謹笙打斷她的話，“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並不是感動。感情和感動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所以，等你對我有了感情以後再說吧。或許昨天你只是一時糊塗才說喜歡我，那就等你清醒一點了我們再見面吧。”
“謹笙！”她急急拉住正要走出咖啡屋的人，“你聽我說完。”
“不用了。”
“等等！”她也顧不上周圍旁觀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感動，是感情！”
“你說真的？”嚴謹笙不可置信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你幹什麽？”
“我看看你是不是在發燒，還好，溫度比較正常。”
“我是跟你說正經的！”她抓著他的胳臂晃了晃，“所以……”
“所以什麽？”
“你說呢？”她憋的滿臉通紅，卻固執地等著他先開口。
“所以，做我女朋友吧。”
“好啊。”她縮進他的懷裏，躲著周圍那些善意的目光，可是那些圍觀的人卻起哄般地鼓起掌來。
“快走快走！”她實在是受不了周圍人的熱情，一個勁兒地催促。
嚴謹笙笑著將她帶到了咖啡屋外：“怎麽，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什麽呀，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地讓人看了好戲。”
“你說的有理。不過，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嗯，我聽著呢。”她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像是撒嬌的小貓。
“你以後還是少和李季然來往吧，他很危險。”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他，可是，為什麽呀？他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總之，你小心一點就好了。我並不是要幹涉你的自由，只是害怕你出事。你知道嗎，昨晚我擔心死了，就怕你想不開……”
“謹笙，”她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要是再見李季然，一定事先告訴你，不讓你擔心了，好不好？”
39 風花雪月
姜黎其實對愛情並沒有多大的自信。她曾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說不上刻骨銘心，但是想要忘記也並不容易。
恰恰在她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為了一個男人哭過恨過痛苦過，幸福的時光短暫的都難以察覺，可她依舊願意等待。直到一場足以摧毀她的死亡，才讓她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原來，愛一直都很少，只是她寂寞了，在北京這樣偌大的城市裏，一個人太累了，所以願意為了一個飄渺的未來一直委曲求全。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望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男人，覺得心裏面暖融融的，像是清晨八九點的太陽，蒸發了露珠，只剩下一襲醉人的溫暖，又不像正午那般炙熱。
“怎麽了？”嚴謹笙看著她出神的模樣，替她捋了捋耳邊散落的頭發。
“沒事。”她搖了搖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們這是去哪裏？”
“到了就知道了。”他忽然俯身親吻了下她的嘴角。
“呀！”姜黎嚇得連忙坐直了身子，“你幹什麽？開車呢。”
“哈哈……”嚴謹笙心情大好地笑了兩聲，“沒什麽，只是有點想你了。”
“我……我不是就在這裏嗎？”她窘迫地說話都開始不利索。
“我知道你在這裏，可是，還是很想你，你明白嗎？”
姜黎搖了搖頭，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發燒呀，怎麽說胡話了？”
“姜黎，”他寵溺地笑了笑，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即使近在咫尺，依舊讓人不可置信，就是這樣的。”
她還要說些什麽，他卻已經將車開到了停車場。
“游樂場？”
“沒錯。”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所以呢？我知道，你喜歡的，對不對？”
“我是不是什麽時候和你說過？”
“沒有，”他搖了搖頭，“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喜歡這裏。”
“mua~”她突然踮高腳尖在他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惹得旁邊的小朋友哄笑不已。
“笑什麽笑！”姜黎親過了又不好意思起來，跺了跺腳就拉著嚴謹笙往人少的地方走。
嚴謹笙任她拉著，在她身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怎麽會不知道她喜歡什麽？還記得以前住在公寓裏的時候，雖然他已經搬了出去，可偶爾還是會回去吃個飯。那個時候，姜黎一般都會開著電視，只要是小孩子和父母去游樂場玩的場景，她總是一遍一遍地看不厭。她內心深處，總是對這些東西很向往的吧。畢竟，從她貧窮的家庭來看，她的童年肯定與這些歡樂無關。
“所以，所有你沒有得到過的幸福，就讓我來補償你吧。”他默念道。
“謹笙，我怕！”坐在摩天輪上，姜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別怕，有我在。”嚴謹笙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抓在了手裏。她的手小小的，細細的，卻又異常的冰涼，“要是實在害怕，就閉上眼睛。”
“嗯。”姜黎重重地點頭，可是，她沒有閉上眼睛。摩天輪旋轉起來的時候，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了，可是她卻一點抽泣的聲音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流淚，像是要將所有的眼淚都流盡。摩天輪升到頂端的時候，她的眼睛直直望著天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直到從摩天輪上下來，嚴謹笙才發現她滿面模糊。
“你怎麽了？”
“沒事。”姜黎突然緊緊地抱住他，“我只是有點想你了。”
“我不是就在這裏嗎？”他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驀然想起在車上時她的回答。
“我知道，可我還是想你。”
“為什麽想我？”
她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深。
剛才還歡歡喜喜的一段對話，如今被她梨花帶雨地又演繹了一遍，真有一種戲劇般的感覺。
“我就在這裏，說吧，怎麽哭了？難不成被我感動的？”
“才不是呢。”姜黎毫不顧忌地抓起他的衣袖就擦眼淚，嚴謹笙那件呢子大衣被她抹得那叫一個難看。她緩了緩精神，深深吸了幾口氣，才開口道：“剛才，摩天輪升的那麽高，我就覺得我離我爸媽特別近。我在想，要是他們在天上，看見我現在這麽幸福，也會很高興的，對不對？”
“當然了，”他將頭抵在姜黎額頭上，“他們要是看見女兒找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婿，一定會很滿意的。”
“下雪了！下雪了！”遠遠地，有孩子的呼喊的聲音傳來。
姜黎擡頭一看，果然，開始下雪了。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吧。好美！”
在她的記憶裏，北京並不常下雪，但是每次下雪都必定是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熱鬧非常。
嚴謹笙突然低低地笑了出聲。
“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詞。”
“什麽？”
“風花雪月。”
“哪裏來的風花雪月了，你就會瞎說。”姜黎不滿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你看，這裏有風有雪，頭上有月，不就是風花雪月了嗎？”
“那花呢？”
“花？”他玩味一笑，“你不就是嗎？”
姜黎鬧了個大紅臉，將頭倚在了他的胸膛上。此時華燈初上，一切都映著斑斕的色彩。光影下的人，幸福的靠在一起，好像這樣便能到地久天長。
一個玩味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甜蜜。
“這是演的哪一出呀？”
聽到此人的聲音，姜黎受驚般從嚴謹笙懷裏退了出來。趙和小西就站在離他們不遠地地方，現在已經緩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在這裏？”小西的聲音很是歡快，想來和趙出來玩的很高興。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現在擺明了是一對呀。”
趙的語氣有些不快，小西倒是全然不在意，看了看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開心地向他們道喜。
“謝謝啊。”姜黎的表情有些僵硬，除此之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自從上次給他打過電話後，兩人便沒有什麽聯系了。她知道，就算小西真的拿了公司的資料，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問出來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查一查那些資料被他轉手交給了誰，而且還不能驚動嚴謹笙他們。這件事一定要做的隱秘。
趙在一旁瞇著眼睛挑釁道：“有什麽好高興的，剛剛才和少白離了沒多久，就傍上了謹笙，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趙原本就和姜黎不太對盤，剛開始見他說話態度不好，她也只當是他一貫的樣子，可如今說的越來越難聽，她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趙！”嚴謹笙的口氣很嚴厲，“你發什麽瘋了？”
“我發瘋？對，我就是發瘋了！”他還要說什麽，小西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連拖帶拽地強行把他拉走了。
40 相濡以沫
“趙今天是怎麽回事？”
“他呀？可能心情不好吧。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少白把他找去做事了，估計還不太適應。過一段時間久好了，你別往心裏去。”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姜黎輕輕抓住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他明明就是針對我。”
“你別瞎想。”嚴謹笙反手握住她的手，沈思良久，才開口道，“或許……你也知道的，最近謠言比較多，可能他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麽吧，所以有些疑神疑鬼，說話的口氣也不太好。等到事情查清楚了，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沒什麽好擔心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我嗎？我相信你就行了，其他人怎麽想你不用管，那些都不重要。”
“嗯。”姜黎乖巧地點了點頭，可她沒有說的是，趙一直對她都有些討厭，總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這種情況，在嚴謹笙面前更加明顯。而且，小西似乎也有些抵觸他們兩人的交談。或許，問題出在嚴謹笙身上，他們之間究竟怎麽了？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清楚的。現在氣氛正好，何必為了他和嚴謹笙不依不饒呢。
俗話說，有了愛情也不能沒有面包呀。雖說和嚴謹笙在一起不至於叫她吃不飽穿不暖，可是姜黎自小便缺少安全感，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著總是心裏不踏實。從聯眾黯然離開後，她現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
手裏拿著R大的金字招牌，又有在聯眾工作的經歷，原本她以為找份工作不過是小菜一碟，可事實卻讓她大跌眼界。
發出去的簡歷很快便收到了對方公司的回應，可是面試這一關卻將她難住了。無一例外，各家公司都問了她離開聯眾的原因。
“姜小姐，請問你為什麽要離開聯眾？”
“姜小姐，請問你離開聯眾是被迫還是自願？”
“姜小姐，你怎麽向我們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以後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這樣的公司，我們又要怎麽應對呢？”
……
“對不起，我們不能錄用你。”
“對不起，或許你可以到其他公司試試。”
這還算是客氣的，有些公司的面試官直接就質疑她的職業素養，懷疑她是不是聯眾安排的一步棋，直接就把她轟了出去。
嚴謹笙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想幫助她，但是給姜黎寫一封推薦信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只能說明公司裏的高層在對待她的問題上意見不合，這對公司的形象是很不利的。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固執，就算好心幫了她，只怕她心裏也不會高興。她，還是沒有學會依賴別人，或者說，她還不願意去相信別人，包括他。
“謹笙，你別擔心了，我一定會找到工作的。等到聯眾的事情查清楚了，大家的誤會解除了，肯定有公司要我的，你不用太擔心，也不要老是嘆氣，那樣容易老的。”
“怎麽，我老了你就嫌棄我了？”他微微皺了皺眉，“我只是看你不太高興，想著要怎麽開導你，沒想到倒是你來安慰我了。”
“我當然不會嫌棄你老了。”姜黎坐到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兩個能一起慢慢變老。老到都走不動了，哪兒也去不了了，還是可以一起說說話，一起想想現在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好。”他輕輕摸著她散落在耳邊的細碎的發，“是不是想爸媽了？”
“嗯。”她縮了縮身子，“可惜，他們再也看不見了。”
“這你說的就不對了。”嚴謹笙將她的身子扳正，“你爸媽要是和我爸媽在地下相遇了，那不還是親家嘛。別難過，他們現在一定好好的，你不要凡事都那麽悲觀。父母雖然不再了，可我們還是得好好活下去的。以後，有我陪著你，你什麽都不用怕。”
“好，我也陪著你，你也不要把事情一直悶在心裏。有什麽話，可以告訴我。”
午後的夕陽正好，他們像是兩條相濡以沫的魚，彼此慰藉，相依相伴。這偌大的北京城，雖然是人情涼薄，可真正能讓人溫暖的，也只是人情而已。兩顆心的貼近，終究是最能動人心的。
“姜黎……”
“怎麽了？”看著嚴謹笙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不禁有些頭疼，恐怕他又是有什麽想說的，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想說就說吧，我聽著呢。”
“你不高興，是不是因為……少白他不相信你？”
話剛一說完，便見姜黎的臉色沈了下去。
“謹笙，以後，可以不要再提到這個人嗎？我不想聽到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氣，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可是，對於你的問題，我還是要說清楚的。我找了半個月的工作了，都沒有什麽收獲，所以覺得有點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相不相信我，也和我沒有關系。不過，你能問出來，我還是很高興的，總比你一直一個人在那兒胡思亂想要好多了。”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原諒他了嗎？”
姜黎一動不動，許久以後才緩緩搖了搖頭：“謹笙，我原諒你曾經的隱瞞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他曲少白，他所做的事，只怕我一輩子都沒法原諒了。但是，我也不恨他了。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在他的事情上花心思呢？有時間倒不如想一想我的畢業論文。”
如今已經是2012年的四月份了，天已經慢慢地暖和了起來。R大的校園現在應該美不勝收吧，那些花兒也該都開了。真是太久沒回去了，還有一點想念呢。畢業論文這個時候也該準備了，要不然就要來不及了。時間緊迫，她沒有功夫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既然正式的崗位招聘沒有希望了，那麽只能先做一些兼職了。畢竟，在北京這樣的地方，最需要的就是臨時工了。既對學歷沒什麽要求，也不會調查你以前的工作背景。說白了，不過是拿錢，做事，走人。而且一般都是當天就給錢，正好可以維持基本的生活。
原先的工資除了生活必需的，其餘都打到了曲少白的卡上，被聯眾開除以後她連房租都付不出來了，不得已退了房子。現在一直住在嚴謹笙這裏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再開口向他要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兼職，是勢在必行了。
41 求職難
偌大的北京城從不缺少崗位的就是兼職。上網查到了一家招聘兼職打雜工的小公司，姜黎便準備好資料去面試了——雖說公司小，面試這一關還是要走的。
為了給嚴謹笙一個驚喜，她提前也沒有透露出要去面試的消息，只想著等到成功以後再告訴他。地址是她所不熟悉的，上網查了半天也只知道在宣武門地鐵口附近，出了地鐵口還得靠自己找。原本就是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現在要她找一個確定不了方位的地方，更是難上加難。問了問附近的居民，竟然沒有人知道這家公司，可能是公司太小的緣故吧。
萬般無奈下，她只得給面試人員打了電話。那邊負責人對公司的具體位置含糊其辭，只是讓她順著大街一直往前走。姜黎原本還耐著性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一家一家店的找。等到後面發現店家越來越少，地方越來越偏僻，才發覺到這可能是個陷阱。等她再打電話過去詢問時，負責人只說讓她繼續往前走，卻再也不肯透露其他任何一點消息。
姜黎“啪”地一聲掛了電話，扭頭就走。在這個住戶稀少的地方，一個公交站牌都沒有，連過往的出租車也看不見一輛！地鐵站早已被她遠遠地丟在了腦後，現在想要回去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不得不靠在路邊的樹下休息一會兒。
還沒等她喘勻了氣，便聽見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緊接著一輛眼熟的轎車就這麽停在了她面前，緩緩下降的車窗後面，慢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附加上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呀，沒想到今天這麽巧，竟然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遇見你。我說呢，怎麽一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覺得心情特別好，原來是要遇到你呀！這要說不是緣分是什麽呢？”
“是呀，好巧。”姜黎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搭一下順風車呢？”
“自然沒有問題！”李季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到頗有幾分紳士的風度。
對於他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姜黎不是不懷疑的。可是終究問不出口。李季然好心載了她一程，她難道要質疑他的用意嗎？更何況一個廣告公司的總裁，也沒空去在意她這樣的小人物整天幹些什麽，去什麽地方。或許今天真的只是一場偶遇而已。
“你怎麽會來這麽偏僻的地方，這裏很難打到車的。”
“我……其實是想來面試的，但是沒找到地方。你呢？”姜黎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樣的事情也沒什麽好丟人的。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郊的空氣比內城好很多，我經常早上出去溜一圈的。沒想到今天遇到你了。有句話說的沒錯呀，這緣分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呀。”
看來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姜黎舒了一口氣：“你說是自然就是了。”
“對了，我這邊現在正在招人事管理專員，你要是找工作的話，不如去試試？也省得你跑這麽遠的路來找工作，結果還迷了路。”
“我？”姜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應該還沒有要好到這個程度吧。
“對呀，你原本在聯眾做的是行政管理類的，人事管理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我被聯眾開除了，所以，信譽上一直遭到各個公司的質疑，即使去了恐怕也是遭到奚落的多。我看還是找找兼職比較靠譜。”
“找兼職是沒有問題，可是你這個樣子，你確定自己能找到？姜黎，不是我小瞧你。你一直做的都是管理類的東西，要是真的讓你找到那種吃苦的兼職，你能做下來嗎？或許你比一般的女生要堅強很多，但有些事情不是堅強就能做到的。所謂術業有專攻，就是這個道理。何況，你去工作，你付出了勞動力，公司給你發薪水，互不相欠，這又有什麽不好？你要是覺得欠我這個人情，大不了請我吃頓飯，這不就結了，我這個人還是很好打發的。”
姜黎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推脫道：“我再考慮考慮吧。”
見她有些為難的樣子，他也不再勉強：“對了，嚴謹笙呢？他怎麽沒有送你過來？不知道把你這麽個大美人放在外面有多危險嗎？”前面正好是紅燈，李季然手撐在方向盤上，扭頭看著姜黎，眼睛一眨不眨。
“他……”姜黎有些不自然，“我本來是想等事成之後給他個驚喜的，所以也沒告訴他。誰想到會鬧成這樣。要不是遇到你，真不知道今天要怎麽回去。”
“看來還是我最懂得憐香惜玉呀。”
姜黎笑了笑，並不接他的話茬。總覺得和他了解的多了，才知道這個人深不可測，原先志趣相投帶來的欣喜也降低了不少，反而不得不對他有所戒備。
不論是小西失蹤後在荒宅遇見的他，或是今天疲憊時偶遇的他，抑或對自己拋出橄欖枝的他，總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用意。太多的偶遇，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說服自己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的這條路應該是通往荒宅的。他說是去了城郊散心，又怎麽知道他不是去了荒宅那裏呢？
猶記得小西失蹤那夜，在荒宅遇到李季然時，嚴謹笙頓時就變得戒備了起來，或許，這兩人之間原本就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她一直被瞞著而已。
果然，要無條件的相信一個人實在太難了。姜黎沈沈地嘆了口氣，猜疑什麽的還真是累人！
對於李季然開出的條件，姜黎確實挺動心的。可是她擔心自己的負面新聞給嘉華帶去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只能放棄這一條路了。況且，嚴謹笙好像特別不放心李季然這個人，她自然是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青鳥體育用品公司散發廣告傳單的零工，姜黎十分興奮。這份兼職沒有面試的要求，工作地點在三元橋，做地鐵直接就能到，而且對方會在出站口和她碰面，也就省去了許多麻煩。
姜黎出門那天天氣尚算可以，誰料出地鐵口時才發現下雨了，無奈之下只得買了把傘。還好對方沒有讓她久等，可是看見那個人，她卻感覺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這個人也曾在曲少白的生命中留下過足跡，即便她當初可以假裝不在乎，現在看見了卻依然倒胃口。果然呀，有些人見過後，有些事發生後，實在難以改變對她的看法，比如，張竹君。
對方見到姜黎後也是大吃一驚：“額……是你呀？”
“怎麽，你認識我？”姜黎微微挑了挑眉，狀似疑惑地問。
這擺明了是不想亮出自己的身份，來北京已經有不短的日子了，張竹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哪裏，第一次見面，怎麽會認識呢？”
她久久沒有拿出要散發的傳單，姜黎明顯有些不耐了。
“再等一下，還有一個人。”
兩人就這麽站著，姜黎冷著一張臉，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足足過去了半個小時，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姜黎明顯地不耐煩了：“那個人什麽時候到？”
“他……”張竹君明顯有些猶豫，“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一下。”
見她挪到一邊去打電話了，姜黎無聊地踢著腳下的石子，等她擡頭一看，哪裏還有張竹君的影子？她忙撥通了那邊的電話，手機卻關機了，地鐵站周圍也找不到這個人，看來自己是被騙了！
“算了，走吧。”
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震，姜黎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怎麽，看見我連話都懶得說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明明沒有告訴過他自己要去哪裏呀。
“先上車，我再告訴你。”
42 恨已消
姜黎悶著頭坐在車裏不說話，嚴謹笙的表情很嚴肅，抿著唇不發一言。
“謹笙……謹笙……”她抓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我在開車，你別亂動，小心出車禍。”嚴謹笙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擡眼示意了一下前方，姜黎便乖乖地放了手。
撅著嘴郁悶了一會兒，扭頭看著嚴謹笙嚴肅的樣子，她忍不住撒嬌起來：“你別生氣了呀，我以後出門跟你說一聲，好不好？”
“我如果沒有發現，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你找個工作竟然跑到三元橋這麽遠的地方來，我看你就是存心讓人擔心！”
“哎呀，是我不好，我保證，下次不會跑這麽遠了，要是找到兼職了也一定先跟你說一聲，這樣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嚴謹笙嘴角含笑，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你下次還敢跑這麽遠！忙了一上午，看看，一分錢沒掙到，結果還賠了把雨傘錢。”
“嘿嘿……”姜黎不好意思地將手裏的雨傘扔到車後座上，笑了笑，沒有反駁他。確實，張竹君跑了，自己一上午沒有發傳單，唯一的收獲也就是下雨時買的一把傘，可是，想了半天她也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你說，她為什麽要偷跑掉呀？我幫她幹活，她付我工錢，這沒什麽問題呀。”
“你們應該之前就認識吧。”
“這個……你怎麽知道？”姜黎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難不成你們……”
“你別瞎想呀，我只是去四川的時候見過她。那時候，你家裏出了那樣的事情，她去幫過忙。後來，她還到公司去過，便記住了。”
對於張竹君去聯眾找曲少白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姜黎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畢竟，在張竹君出現之前的那一段日子裏，他們兩個人便已經沒什麽感情可言了。一個在外面賣的小姐，只是讓那段婚姻更快地走向了滅亡。
嚴謹笙見她不出聲，以為戳到了她的傷疤：“你還好吧？”
“沒事，”姜黎無所謂地搖搖頭，“可是這和我們認識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她們認識就做不成兼職了？況且她明明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呀。
“你呀，就是太笨了。”嚴謹笙嘆氣地搖了搖頭，“你說三元橋附近什麽比較多？”
“當然是賓館了。去機場要從這裏下地鐵換機場快軌，從機場來的車也有很多在這邊停，一般來往的人應該都住在這邊吧。”
“沒錯，這裏的人流量很大，附近全都是賓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所謂的兼職應該就是到賓館去發夜間服務的宣傳卡。”
“怎麽可能？！”姜黎震驚地張大了嘴巴，“我接到兼職的時候仔細看過，明明就是一家體育用品公司要發傳單呀！”
“是嗎？”他好笑地扭頭看著姜黎，慢慢地，她憋不住了，臉蹭蹭地紅了起來。
“不和你說了。”姜黎扭頭看著窗外，嚴謹笙渾不在意，老神在在地開著車，眼角眉梢卻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雖說已經認識多歲了，可她的臉皮還是像以前一樣薄，動不動就臉紅。
自三元橋那件事之後，姜黎便再也不敢說要找兼職的事。正好李季然那邊又來了電話，她原本還想推辭，可是他說只是將她安排在一個和嘉華有合作關系的小公司裏面，並不會對嘉華造成影響，她便答應考慮一下。
雖說不會對嘉華造成什麽不利影響，可是，要想過嚴謹笙那一關卻並不容易。她隱隱察覺出，嚴謹笙和李季然之間的恩怨可能追溯到多年前，也就是嚴父嚴母突然死亡的事情。
“謹笙，你也知道，現在的兼職工作很難找，而且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我想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有這個想法很好呀，何況我也擔心你在外面會出事，像上次去三元橋那樣的事情，要是再發生一次，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不發火。不過，你也不用這麽正式吧，難不成有事情要求我？”
姜黎今天確實有些太正式了，為了讓嚴謹笙有個好心情，做了一桌子的菜，還特地讓管家去酒窖裏拿了瓶酒，說到底不過是借花獻佛，結果平白被他取笑了一把。
“要是在平時，你以為我稀罕你呀。不過這一次確實需要你點頭。”
“到底怎麽了？”難得見她這麽鄭重其事，嚴謹笙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我……”
姜黎支支吾吾地不肯說話，他一推測，心裏頓時有了答案：“你是想去李季然那兒？”
“你怎麽知道？”她吃驚不小，這兩個人果然有些不對盤，她明明什麽都沒說，怎麽就讓他猜出來了呢？
“這麽說，你們是要天天見面了？”
“啊？”她原本是擔心兩人許多年前的恩怨，沒想到到頭來他竟然是吃醋，“不是，不是的。只是和嘉華有合作的一個小公司，和李季然是沒有什麽直接接觸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要是那樣的話，你就去吧。”嚴謹笙倒了杯酒，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真的嗎？真的嗎？”姜黎搖晃著他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這麽容易他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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